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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朱哥,你這個消息來得也太突然了吧?別是調侃我,讓我真有點接受不了。」趙國棟吐出一口氣,加大油門往江口飛馳。

「小趙,我這個人直來直去,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拖泥帶水,我回去和家裡人商量過了,浙江那邊的廠已經上了軌道就交給我兄弟打理,我打算常駐安都,把這個廠搞起來,如果不出意外,我打算在明年最遲不超過後年,再追加投資一千萬,擴大生產規模。」

朱國平略帶江浙口音的普通話這個時候聽到趙國棟耳中是格外的悅耳動聽,第二期暫時不必考慮,但是如果這八百萬落實下來,那對於奄奄一息的江口開發區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朱哥,你真有把握在這裡建廠能賺錢?」雖然明知道這句話問得有些不恰當,但是趙國棟還是決定要問出來。

「呵呵,小趙,你這話問出來你們領導大概會責怪你的吧?放心,我做這一行就像你們寫東西一樣,輕車熟路。沒有把握,我會把幾百萬丟在這裡打水漂?」朱國平笑了起來,「不過,你們開發區先前承諾的優惠條件必須要全數落實到位才行,尤其是你們最初承諾的優惠電價和稅收扶持。」

「朱哥,這一點儘管放心,我們縣委縣府都明確表態,絕對按照我們先前的承諾執行。投資規模越大,享受的優惠條件就越多。」趙國棟到這個時候都還沒有敢通知瞿韻白,畢竟這種事情沒有落實之前他也不忍心再去刺激瞿韻白已經有些脆弱的神經了,萬一又是空歡喜一場,瞿韻白可能真地會患神經衰弱了。

「嗯,那就好,老花可能晚兩天過來,他還要帶我們的幾個朋友一起過來看看。」朱國平滿意的點點頭。

「哦?花哥也有意來建廠?」趙國棟心中又是一陣狂喜。「嗯。我們倆是焦不離孟。秤不離坨。他大概也要投六百萬進來。另外我們那幾個朋友聽了我們介紹也有些興趣。但是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得他們自己過來看了才知道。」

接二連三地喜訊讓趙國棟心情大爽。在和瞿韻白通電話時。趙國棟都禁不住想要調戲一下這位美女上司。

「瞿主任啊。你在辦公室么?嗯。我正好有點事情要向你彙報。嗯。很重要。那好。一會兒見。」趙國棟放下電話扭頭問道:「朱哥今晚是在江口吃飯還是回安都?」

「先看看再說吧。飯在哪裡吃不重要。先把土地落實了再說。」朱國平點點頭。「我兩個夥計明天就要過來。他們負責基建方面地事務。到時候還要請你幫忙和你們管委會負責基建這方面地領導接洽一下。這樣以便於我們能夠在最短時間內拿出方案。爭取在年後就要開工建設。」

「沒問題。朱哥。 腐爛國度之活下去 到時候我們這邊也有專門負責基建這一塊地工作人員。可以幫你們協調好一切需要。」

瞿韻白接到趙國棟電話時還有些忐忑不安。茅縣長在常委會上提議趙國棟擔任管委會黨委副書記地意見並沒有得到支持而被擱置了。她不知道趙國棟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要向自己彙報思想。論理說如果是這個問題。他應該向梁縣長彙報才對。

趙國棟工作地確沒說的,尤其是接替了彭曉方工作之後自己一下子也輕鬆許多,現在管委會兩條腿走路,卜遠在基建拆遷方面的工作很順利,這當然與前期的工作有很大關聯,但是不容否認卜遠的工作作風和能力也相當出色,而趙國棟就更不用說了,瞿韻白甚至覺得趙國棟更適合負責招商引資工作,派出所那邊的工作倒成了可有可無的添頭了。

趙國棟帶來的好消息讓瞿韻白興奮得徹夜難眠,朱國平和花行雲居然要投資一千四百萬在江口開發區建廠?如果不是前期已經與朱國平和花行雲等人接觸過,瞿韻白簡直就要懷疑是一場騙局了。

不過處於謹慎考慮,瞿韻白和趙國棟都暫時沒有將這個消息透露給縣裡,只是積極地陪著朱國平以及隨後而來的花行雲一幫人在開發區里四處轉悠選址,雖然前期已經有了幾個明確的地塊,但是要最終落板仍然需要考慮一些細節問題。

正式協議終於在春節前兩周簽訂,朱國平代表浙江鳳凰精密鑄件公司投資八百四十萬在江口開發區建設安都鳳凰精密鑄件廠,而花行雲則代表浙江千山汔配公司在江口開發區征地八十畝建設安都千山汔配廠,投資達到六百六十萬,兩家企業毗鄰而居,總佔地達到了二百二十畝。

在簽署投資建廠協議的儀式上,安都市新任市委常委、副市長蔡正陽、安都市經貿委主任晁峰、安都市招商局局長李基偉都到場祝賀,而江口縣四大班子主要領導更是齊刷刷的全數蒞臨。

協議簽訂儀式結束后,江口縣四大班子也竭力挽留蔡正陽一行人留在江口就餐,不過蔡正陽還是以下午市政府有辦公會為由謝絕了挽留。

雖然市上領導都已經離去,但是這絲毫沒有影響到江口縣領導們地心情,畢竟一千七百萬的投資將在半年內就要全數投到位,而加上前期兩家企業兩百多萬地投資,江口縣開發區93年的招商引資工作基本上能夠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了,而這一切都僅僅是在這次貿洽會上取得的成績。

隨同來採訪的《安都日報》記者終於抽到了空當時間採訪了鳳凰精密鑄件公司總經理朱國平,當問及朱國平為什麼不在貿洽會期間與江口縣開發區簽署投資建廠協議,反而要在貿洽會已經結束快半個月後才返回安都簽署這個協議時,朱國平回答稱當時雖然已經決定要在安都建廠,但是卻並未敲定在江口開發區建廠,是江口縣開發區管委會幹部的耐心細緻和熱忱周到打動了他。

他隨便舉出了一個細節,自己因為喜歡金庸著作,而開發區幹部知道后就專門到安都市的新華書店替他選購了一套寶文堂書店地金庸小說,就是這一點讓他對江口開發區管委會幹部地素質大為看好,最終才決定在江口建廠。

朱國平的這一番話最終在《安都日報》第二天地《沸土——江口縣開發區記實》這篇文章上出現,文章以充滿渲染力量的文筆將江口開發區這半年來巨變作了一個相當精彩而又詳實地勾勒,尤其是朱國平的這番話更是被日報加了編者按以高度評價,使得江口開發區的名聲一下子鵲起。

雖然文章中並沒有專門指明點姓,但是這一手金庸小說換來投資的說法還是不脛而走,甚至連安都市委市府領導中也有不少人大感興趣。

每天首先看報紙是寧法養成多年的習慣,《人民日報》、《參考消息》以及《安原日報》都是必看報刊,之後才是《安都日報》。

只不過寧法的胃口很刁,一般性的文章只是一掠而過,大多看看標題了解一下而已,除非又讓他感興趣的東西,否則寧法一般都會在二十分鐘之內完成報紙的閱讀開始工作。

寧法的目光落在了《安都日報》的頭版上,這種頭版文章一般說來如果不是中央或者省上有特別的會議或者領導講話,發表的文章都是歌功頌德的文章,不過今天這一篇文章顯然勾起了他的興趣。「沸土?***之土?」這個標題就取得有些味道,他想象不出安都市裡有哪一處能夠當得起這種稱謂,這一次貿洽會上安都市的招商引資工作很一般,如果不是大宇和安汽合資落戶碧池區,安都的收穫更是乏善可陳,現在居然有這樣一篇文章來刺激寧法的神經,倒真讓寧法有了一讀下去的**。

當秘書將文件送進來時,寧法依然在琢磨著這篇文章,雖然文章里並沒有太多華麗的言辭,但是應該說還是將江口開發區的面貌尤其是開發區管委會幹部的風貌展現出來,這讓寧法頗為意外。

一個縣級開發區管委會的幹部能夠有如此細緻入微的服務態度,即便是招商引資已經提上第一要務的氛圍下依然很難做到,千年形成下來的官本位思想,不是光靠幾個政策或者幾條制度就能調整過來的,能夠做到這一點那就不簡單。 「你是蘇沐?」溫如初站在書桌後面,一雙眼睛不溫不火的掃過來后,平靜的語調中流露出些許難以抗衡的上位者威嚴。即便是同樣的話,從他嘴中說出和從別人嘴裡說出,意味著的是兩個概念。

不怒自威。要是一般人碰觸到這股威嚴,瞬間就有可能被威懾住,但蘇沐卻是安靜坦然面對,這樣的威嚴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他構成絲毫威嚇。溫如初又怎樣?

說到這養氣功夫,比起徐中原和周奉前來你可是還差點。他們兩個人我都能坦然面對,何況是你?再說我今天過來是你邀請的,話都沒有多說就直接作出這種下馬威舉動,好像不太符合你的身份吧。

「溫老您好,我是蘇沐。」蘇沐面對著溫如初,表現的中規中矩,沒有倨傲,而是恭恭敬敬的做出一個九十度的鞠躬,只是這個動作做出,就顯示出他對長者應有的尊重和大度。

溫如初和溫平雙眼對視過後,暗暗讚歎。蘇沐能做出這點,溫家那幫不成器的子弟輸在他手中便不冤枉。一個能屈能伸的人,在任何時候都要謹慎對待。而這樣的人背後要是再有強大後台背景支撐,就更加會如虎添翼。

「不錯,你很懂禮數,現在看來你對溫家做出來的那些事,倒是我有點兼聽則明偏信則暗的意思,那麼你願不願意就那事再給我詳細的說說原因。只要你說出來的原因站得住腳跟,我就會秉公處理這事。但要是說你給出來的理由,連我這個老頭子都說服不了的話,那麼我可不敢保證,下面會做出什麼樣的應對了。」

看似慢條斯理的話,實則隱藏著刀光劍影,實際上這話從溫如初的嘴中說出,本身便是一種權勢象徵,是誰都不可忽視的。

「溫老您想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嗎?好,我就和您說說。這件事說來其實也很簡單,我相信就沖著溫家對溫子曰的重視程度,從他和我妹妹蘇可開始戀愛的那天起,你就應該收到消息了。」

「但那時候你沒有勸阻,你連開口說話的意思都沒有。我大膽想下,你認為蘇可這樣的女孩根本就不可能和溫子曰有任何結果,換句話說在你心中在你溫家所有人心中,認為蘇可和溫子曰不過就是鏡花水月,溫子曰對她應該就是抱著隨意玩玩的態度,是隨時都能丟棄的。」

「別否認,您即便否認我都會這樣說。但後來您發現事情的發展有些超出您的控制,溫子曰不但是對蘇可動了真感情,而且兩個人好像還是有種要談婚論嫁的衝動。就是這種衝動刺激到你的承受底線,所以說你便默許寧雅做出那種舉動來。」

「寧雅真夠可笑的,她有太多太多的辦法去做這事,但卻選擇了其中最為不能讓人容忍的一種。哪怕是明擺著和蘇可攤牌,都要比讓別人羞辱她來的讓我能接受。那一杯茶水的潑出,不是在拍電影拍電視劇,而是**裸的在挑釁我的承受底線。那種舉動會在蘇可心中留下多麼深刻的痛苦回憶,她都不去想嗎?」

「也對,在寧雅在你們溫家人心中,蘇可始終都是外人,她的心情如何,需要你們去理會嗎?肯定是沒有誰會多想,你們心中想到的就是一個這樣的小棋子,隨便丟棄掉都不可惜。可是啊,那是我妹妹,是我蘇沐會用一生時間和所有心血去保護的親人。我都不捨得動她一根手指頭,別人就更加不能那樣做。」

蘇沐說到這裡的時候,情緒已經是激蕩到極點,每當他想到那幕,心臟就抽搐,難受疼痛的厲害,一種無法言喻的窒息感,侵襲全身上下每一處,哪怕是面對溫如初,都絲毫不曾退讓。

「俗話說的好,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這口氣我必須給蘇可討要回來,誰來阻擋都不行。溫老,您不是想要我的解釋嗎?這就是。您不是想要我的態度,這就是我的態度。」

強勢無敵,縱橫睥睨。

蘇沐現在表現的就像是一個處於戰場上無所畏懼的將軍,氣勢如潮,在他眼中溫如初根本就沒有構成任何威脅。他的精氣神高度集中,他所表現的都是正義之言。既然我說的話代表著正義,代表著我心所向,我何懼之有?

哪怕開戰,亦在所不惜,即便粉身碎骨,都要拱衛親人榮譽。

誰想要羞辱我的親人,我的血脈親人,我都會抗爭到底。

一個刺兒頭,一個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敲打的刺兒頭。

溫如初是多麼精明的老人,從蘇沐說出來的這番話就能捕捉到這個人的性格。在清楚蘇沐的態度后,他沉吟些許,再次抬起頭時,說出來的話散發出些許強勢到極點的霸道,而這樣的霸道要是被其餘人聽到非震驚的無以復加,即便蘇沐都沒想過以著溫如初的身份,在面對溫家危機前,會給出這樣大的好處。

「蘇沐,這事現在說對錯已經沒有必要,事已至此,只要你願意放手,我可以保證你在最短的時間內再前進一步。你如今是正廳級對吧,要是說沒有人提拔,想要再進一步是不可能。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副省部級,只要你願意罷手,最多半年我就能將你運作成為這個級別。你應該相信我的話,我不會說謊騙你。」溫如初肅然道。

副省部級?好大的一塊肥肉。

蘇沐眼底閃過些許凌然光芒后,搖搖頭,態度堅定的說道:「溫老,我當然相信您的能量,我從來就沒有懷疑過這個,您要是說連這事走做不成,就實在是有愧於現在的身份地位。 重生之王妃爬牆 可惜我不能答應,答應你我就會失去尊嚴,就會失去保護家人的勇氣。和這個相比,您給出來的條件,便變得是那樣微不足道。」

說完后,蘇沐就站起身。

「溫老,不知道您相不相信,就憑藉我的能力,副省的職位對於我來說並不是終點,我肯定會成功踏出這一步的,要是說溫老您沒有別的事情吩咐,我這就告辭。」

「年輕人,做人做事不要太張狂,凡事留有餘地總是好事。」溫如初眼神如電。

「我給你們溫家留有過餘地,是你們溫家將我的後路全都堵死。溫老,告辭。」蘇沐舉步就走向書房外面,走的斬釘截鐵,義無反顧。他明知走出這扇門,和溫家就將徹底宣戰,但卻無怨無悔。

溫如初臉色鐵青,手背上青筋暴露。

溫平起步相送,當蘇沐從溫家別墅走出來后,面朝著天空深深的呼吸一口氣,眼眸深處冷光閃爍。

「蘇先生,真的不能有任何妥協嗎?要知道向你遞出橄欖枝的是溫家,只要你點頭,溫家甚至是能幫你現在就解決掉副部級的行政級別,為的只是換來你的善意,你就不動心?」

「因為一時的意氣之爭,而帶來自身前途的受損,值當嗎?更別說溫子曰和蘇可之間還是有感情的,他們兩個要是不成是一種遺憾,成了你現在這樣固執,蘇可以後又該如何自處?她總不能一輩子都不面對溫家人吧?」溫平站在後面,強忍著想要動手的衝動,心平氣和道。

「怎麼,你想動手嗎?」 甜心寶貝,讓我疼 蘇沐沒有轉身,仍然背對著溫平,但說出來的話卻一針見血。

溫平身軀微顫。隨後就在溫平想要有動作的時候,一股凌然殺意便呼嘯而出,直勾勾鎖定住他后,排山倒海的殺意層出不窮的襲來,逼迫著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深深的窒息感籠罩著全身每處,這刻的溫平有種直覺,好像只要蘇沐願意,下一秒自己就會變成一具死屍,一具哪怕是再高明的法醫都難以檢查出來死亡原因的屍體。

溫平心中對蘇沐實力的猜測終成現實,蘇沐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這樣的人只要想,不但隨時能抹殺掉自己,整個溫家上下都沒有誰能逃出去。溫家招惹上蘇沐,絕對是這輩子做過的最錯誤決定。你溫家再牛逼,難道說還能調動國家力量圍剿蘇沐?更別說蘇沐本身代表的就是國家力量。

溫平頓時心如死灰。

倏。就在溫平感覺快要斷氣的時候,蘇沐果斷收回身上所有釋放出來的內力,驟然鬆弛的輕鬆感,讓溫平當場便感到一陣虛脫,那種強烈的虛脫,刺激著他神經都像是要崩斷不說,更是感覺噁心反胃的很,衣服全都緊貼在身上,全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濕,就像是剛從水裡面撈出來似的,有種說不出的難受摧殘。

「請你回去告訴溫如初,尊敬他叫他一聲溫老,別倚老賣老,這天下從來不是誰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這官場也不是誰家的官場,是所有人的官場。我想要進步,需要他來提攜?」

「溫家對我做出來的羞辱,我會十倍百倍奉還,我蘇沐既然想要立威,溫家就是那隻雞。我要拿溫家這隻雞,儆這京城中所有想要打我主意的猴。還有你,從這刻起就不要再動手了,你不適合再調動內力。一個被溫家培養出來的古武者,做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吧,以後就這樣頤養天年吧。」

蘇沐平淡的說完,起步離開。

溫平眼睜睜地看著蘇沐背影從眼前消失,隨後周身內力轟然間消失,一根根骨頭髮出清脆聲響,他砰的癱倒在地。

這一天,溫家老管家溫平被廢掉所有內力,變成一個普通人。

溫如初得知此事後,隱疾發做,陷入昏迷。

溫家大亂。 「國棟,不賴啊,連寧書記都在問我這個一套金庸小說換來一千七百萬投資的高招是誰幹的,嘿嘿,這個收益回報比例是不是太高了一點?」

蔡正陽心情顯然相當好,常委之戰在寧法明確表明態度之後便沒有懸念,雖然市長黃元盛也提出副市長尹肇基工作經驗豐富能力突出,但是在省委常委會上他的聲音太弱了一些,尤其是在楊天明附和了寧法的提議之後,省委常委會便順利通過了蔡正陽擔任安都市委常委的議程。

「蔡哥,你就別損我了,無心之舉,誰知道會有這種效果?何況我也根本不相信朱國平的這種說法,如果不是江口開發區的優越條件,沒有江口縣政府的優惠政策以及灌口電站的豐裕電力供應,就算是我送上一百套書只怕也是無濟於事的。」趙國棟攪動著咖啡杯里的方糖。

「呵呵,商人在商言利這很正常,投資求回報更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是如果沒有你們的表現這些投資商也許就會將項目落到碧池或者麓山,據我所知,碧池和麓山以及長津幾個縣區為了吸引投資已經將地價降到相當可憐的價位上了。」蔡正陽嘆了一口氣,「有時候我都在想,投資商如果拿下這些地稍稍作平整,或者拖延一下建設速度,然後轉手出讓,只怕光是地價溢價都會賺個缽滿盆肥!」「蔡哥,這一樣很正常,現在中西部地區基礎落後,財政薄弱,你想要吸引投資商,總得有讓他們動心之處,而我們現在能拿得出手的是什麼?廉價的勞動力,匹配的財政稅收優惠政策,這些各地都有,還能拼什麼?那就只有地價了。」趙國棟搖搖頭。「這實際上就成了投資商利用我們來競價了,我一直以為光靠這些條件不夠,要想吸引真正像樣的投資商,幹部的素質和後續的服務水平才是最重要的。」

「說得好!」蔡正陽情不自禁的讚歎道:「沿海地區的投資商和我們內地政府官員打交道最頭疼地就是辦事效率,先前話說得比蜜都好聽,一旦你在這裡落戶了,那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任我為所欲為了,你想要辦一件事情。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後天,要不就是領導不在,具體經辦人員休假,這樣那樣的繁瑣程序讓這些投資者望而生畏,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樣怎麼吸引投資商來投資?」

「是投資商始終要來投資。問題是可供選擇的餘地多了,咱就得與眾不同才行,你得讓投資商覺得你是專心誠意的替他著想,替他服務,只有他成功你才能有政績。只有這樣將你自己的榮辱與他捆綁在一起了,他才會踏踏實實的落下心來投資。」趙國棟輕笑起來。「我就抱著這種心態去做事,我相信能引來投資商。」

蔡正陽目注趙國棟半晌,才使勁拍了拍趙國棟腦袋,喟然嘆道:「你這腦瓜子里究竟裝了一些什麼?怎麼全鑽這些詭異的門道?」

「嘿嘿,蔡哥,我得奮進向上啊,看你一年一個台階。前年你還是縣委書記。去年就變副市長,這不還沒過年呢。又進常委了,怕是很多人都眼冒金星鬱悶無比吧?」

趙國棟狡譎地笑容在蔡正陽眼中看著就像是伺機偷吃的黃鼠狼一般。「你小子又有什麼想法?茅道臨在你們縣委常委會上提了你擔任管委會副書記,但是被擱置了,翻年努力一下,藉助這一股東風,上一階。我看梁建弘不會兼任你們開發區管委會書記多久,你們那個美女主任可能要接替梁建弘,看看你有沒有機會頂替她。」

「恐怕沒那麼容易吧?我可不比你,資歷太淺,這一年上一個台階還不得把我給跌死?上個副書記都會遭到這麼大阻力,何況還想接任主任?」趙國棟無可無不可的搖搖頭。

「這倒也是,所以我建議你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調到市裡開發區來,安都市高新技術開發區已經正式在國家立項,雖然什麼時候能夠批下來還不清楚,但是我估計省市兩級都在積極爭取,估計不會拖太久,來這邊你就可以有一個更大的舞台供你馳騁。」

蔡正陽目光落在趙國棟漫不經心地臉上。這個傢伙似乎任何時候都可以保持著一種恬淡地心態。也不知道他是天性如此。還是刻意為之?不過能夠做到這個份上。哪怕是表演都很難得了。

「蔡哥。要說去市裡不動心肯定是假話。但是我在想。我去市裡開發區幹什麼呢?那裡有我發揮地舞台么?市裡開發區那些牛人們哪一個沒有一點後台背景。弄不好隨便一個風浪就能把你給吞噬了。我不想到時候什麼事情都來勞煩蔡哥。」

趙國棟端起紫砂壺杯目光悠遠地望著遠處窗外。「我會去市裡。但是不是現在。江口舞台雖然看上去小了一點。但是對於現在地我正好合適。有蔡哥這根大拄作靠山。在江口我也不用擔心什麼。在開發區里踏踏實實做點事情也能為我日後進市裡奠奠基礎。我可真還沒在正兒八經地政府機關里呆過呢。」

蔡正陽吐了一口氣。人各有志。不能強求。何況趙國棟說得也沒錯。在市裡開發區。稍微有個一官半職地誰沒有點背景?趙國棟如此年輕。來也只有跑腿地份兒。要想上位。還不得招來多少風雨?還不如在江口開發區好生奮鬥一番。若是能真地作出一點像樣地成績來。自己要調他入市裡也是順理成章地事情。「蔡哥不用一副惋惜地模樣。不是有句俗語說地好么。是金子哪裡都會閃光。就讓我現在江口這邊閃著吧。時機成熟再來安都市裡閃一閃也不為遲啊。」趙國棟樂呵呵地道:「倒是蔡哥你現在入常了。不知道有什麼打算?」

「能有什麼打算?入常我還是分管原來那一攤子事兒。工業、交通、招商引資。如果開發區真地批了下來。我怕是又得套上一個轡頭。」蔡正陽嘆了一口氣。「天生就是勞祿命啊。」

「但是我看蔡哥好像樂此不疲啊。」趙國棟詭笑道。

「廢話,走到這個份上。難道說我自己說太累了需要休息?總得作出一點事業來才不枉坐在這個位置上。」蔡正陽傲然道:「日後安都市老百姓在談及這一段時光時能記得有蔡某人一份心血也就足夠了。」

「嗯,工業和交通外加一個開發區,可謂安都市經濟重頭戲都在蔡哥身上肩負著啊,寧法書記這麼信任蔡哥,蔡哥總得拿出一點像樣的東西來堵一堵那些內心不服的傢伙們地嘴才行,除了你說過地縣屬產權量化進行股份制改造之外,蔡哥還有什麼想法?」趙國棟點點頭。

「交通,交通一直是制約安都乃至整個安原省經濟發展的瓶頸。如果不解決交通問題,安都地經濟就始終難以得到最大限度地鬆綁!」蔡正陽沉吟著道:「但是要解決交通問題卻不是一件容易地事情,財政上的拮据制約著政府在交通設施上的投入,這似乎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成渝高速、柳桂高速、長永高速都已經進入緊鑼密鼓的建設階段,而西臨高速帶動陝西經濟發展、武黃高速帶動湖北經濟發展的作用有目共睹,周鄰幾省的高速公路建設都已經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快速發展階段,而我們安原省地高速公路卻還在圖紙上,堂堂偌大一個安都市竟然連一寸高速公路都沒有。想起來都令人羞愧。」

趙國棟嘆了一口氣,「如果說鐵路是一個地區經濟發展動脈,那高速公路就是主神經,唯有高速公路的發展拓展才能真正讓一個地區的商貿經濟發展起來,才能真正帶動沿線經濟的騰飛。蔡哥。如果你想要在交通上作出一點成績,那就必須要在高速公路建設上做文章。」

「高速公路?」蔡正陽怔了一怔。但是隨即搖搖頭,「高速公路的建設主導權都是省交通廳在掌握著,我們安都市並沒有什麼發言權。」

「唉,我不這樣認為。安原省高速公路規劃也不少,安桂高速、安渝高速以及安黔高速都已經提上議事日程,其中最有價值的還是安桂高速和安渝高速,安桂高速不但可以打通出海通道。而且可以將賓州和唐江兩個地區一下子串通帶動整個安西南地區的經濟振興。安渝高速則可以把建陽和綿州兩個目前安原經濟僅次於安都的兩個工業強市聯繫起來,打造安都—-建陽—-綿州—-重慶經濟走廊。」

趙國棟目光悠遠。「不過這都不是我們考慮地事情,要現實一點。安都市完全可以以一己之力建設機場高速公路。從平康大道末端到太平堰,也就是二十五六公里的距離,按照現在高速公路造價在一千二百萬到一千八百萬之間的造價,以這段公路的地質狀況和拆遷費用來看,也就在四個億之內,現在安都太平機場不是號稱要打造中國內陸第一流國際機場么?想必安都市拿出這樣一個設想來足以打動安原省委和民航局的領導們吧?」

「就算省交通廳可以將高速公路建設經營權下放給我們市裡,四個億,呵呵,國棟你小子真是口氣不小,安都市財政收入一年才多少,這四個億砸進去,我們安都還搞不搞其他建設,幹部教師還要不要吃飯?」蔡正陽苦笑著搖頭。

「市政府不願意出錢,那就可以採取項目融資方式或者bot,現在國際通行地bot方式應該是最適合安都省情的了,機場高速連通安原經濟最發達地縣份華陽,又是機場必經要道,現在到機場的南延線道路破舊阻塞嚴重,我聽說民航局已經就這個問題向安原省政府提出了交涉,正好可以藉助這個機會來打破這個瓶頸。」趙國棟淡然道。

「bot方式?」蔡正陽沉吟了一下,作為分管交通的副市長自然也清楚bot方式是什麼,簡單一句話就是一定年限的經營收費權來換取建設資金,並給於投資者一定收益。「目前我們國內好像還沒有先例。」

「怎麼沒有先例,廣西來賓電廠不就是bot方式搞的?那還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只不過高速公路用bot方式來建設經營還沒有先例罷了,難道說我們安都市就不能創新開這個先例?」趙國棟滿不在乎的道:「寧法書記從沿海發達地區來,他地思想比我們想象地更超前,我想這種方式來加快安都交通的發展,他肯定會感興趣。」

如果說前面趙國棟地話只是讓蔡正陽有些動心。那麼最後兩句話就真地讓蔡正陽打定主意要試一試了。

「嗯,這倒是,安都為什麼就不可以在全國首開先例?要想樹立起安都走在改革開放前列地旗幟,那就得拿出一點破冰的勇氣來。」蔡正陽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將身體靠在沙發中,顯然是想要好好琢磨一下這件事情。

「另外如果這件事情一時半刻弄不下來,蔡哥也可以搞一搞tot方式,像安藍公路的收費權也可以轉讓出去。如果成功,也可以為市政府收回一筆投資吧?」趙國棟目光落到一個走進來的女孩子身上,這不是小鷗的同學童郁么?她怎麼會到這裡來?

自打趙國棟批了假日花園咖啡廳的藍山多半是假地之後,蔡正陽就再也不去那裡了,改在了這家新建的藍灣半島酒店,22層的高樓雖然不算顯眼,但是所處位置卻相當不錯,正好處於梅江與花溪交匯處。坐在十八樓的咖啡廳里透過落地玻璃正好可以將窗外秀麗的兩江景色一覽無餘。

二胡響起來時趙國棟才意識到原來童郁是在這裡來彈琴打工的,趙國棟萬萬沒有想到藍灣半島這個聽起來名字挺洋的酒店,居然還能在茶坊里玩弄一些國人古韻的味道,實在有些令人意外。

「怎麼樣?味道不一樣吧,坐慣了咖啡廳。在這裡來品品茶,也是一種意境。」見趙國棟似乎有些在意耳畔傳來地二胡聲。蔡正陽得意的一笑,「這也是一個朋友介紹讓我來試試的,我來了兩次,感覺還真不錯,二胡、揚琴、琵琶,有時候還有馬頭琴,彈奏得都很不錯。」

「附庸風雅。」趙國棟似笑非笑得瞅了蔡正陽一眼。「除了瞎子阿炳的二泉映月。蔡哥你還能聽懂幾首?」

被趙國棟一句話噎得差點喘不過氣來,蔡正陽狠狠的盯了對方一眼才道:「我是聽不懂。那又怎麼樣?並不妨礙我欣賞我們民族音樂地精髓吧?」

「嗯,蔡哥這話說得也是。趕明兒等我發了財,也要投資修一家民族大劇院,專門來供我們中華民族文化藝術精髓演出。」趙國棟笑了起來。

童郁家境應該不是很好,不過趙國棟很欣賞這種自力更生的努力。每個家庭都有其特殊性,趙國棟倒是無意去多過問什麼。

「你就貧嘴吧,劇院這一類文化設施都是賠本賺吆喝地生意,連政府都不願意在這方面耗費太多,民間投資修建那豈不是成了血本無歸?」蔡正陽輕笑道。

「生意人也好,企業家也好,不應該都只為了賺錢而賺錢,人總要有一點回報社會的心態,能夠提升本地區文化藝術氛圍的舉措,我想並不是每個商人都會無視的。」趙國棟一字一句道:「我堅信隨著社會的發展,私營經濟的壯大,總還是有那麼一部分擁有這種襟懷的人。」

被趙國棟有些突兀地感慨弄得半晌沒有回過神來,蔡正陽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腦瓜子里究竟裝地是什麼,思維跳躍如此之大,舉手投足間表露出來的氣勢還真有點指點江山揮斥方遒地味道,這種話恐怕就連現在能夠出席全國兩會的私營企業代表們都不敢輕易出口吧。 溫家別墅,還是當初和蘇沐相見的房間,還是那個花甲老人,只不過此刻的他和以前相比,簡直就是變了個模樣。

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汗珠就沒有停止過,密密麻麻的像從水裡撈上來一般,抽搐的嘴角,慌亂的眼神,都暴露出他現在的無奈和忐忑。做人做到地步,已經是無比失敗,實際上溫如初現在真的有種想死的衝動。

再沒有誰比他清楚,這是多年隱疾帶來的傷害。

徐中原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望著眼前的溫如初,神情憂慮。只是這樣的憂慮中,還多出一種無奈的情緒,方碩站在徐中原身側。

除卻他們外,書房中還有溫瑞安,溫瑞景和溫瑞紫三個嫡系兒女。他們是要留在這裡的,否則溫如初真要是有任何危險,都沒有誰能夠第一時間來處理。

當然溫平是肯定會守護在左右,他作為心腹,哪怕是徐中原在場,都不必有所顧慮。實際上徐中原也是知道溫平,知道這個溫家除了溫如初外,實際上最有權勢的男人有多強大。

「徐老,您說我父親現在這個模樣該如何辦?他之所以變成這樣,其實都是因為蘇沐氣出來的,要不是蘇沐的話,他老人家…」溫瑞紫有些情急所以說出來的話就有些沖,只是這話還沒有說完,剛從嘴裡冒出來就被溫瑞安打斷。

「溫瑞紫,你閉嘴。」

「我…」

碰觸到溫瑞安的冰冷眼神,溫瑞紫有些害怕的閉上嘴,猶然處於憤怒中的她絲毫都沒有看到徐中原的臉色在無形中已經有所變化,溫瑞安趕緊賠禮解釋。

「徐老,我妹妹不是那個意思,她…」

「她是什麼意思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無非就是老溫會這樣,是因為蘇沐造成的。但蘇沐為何會如此做,你們溫家上下難道說不是心知肚明嗎?退一步說,身為溫家人,要是連這都看不透徹的話,也就太讓人失望了。溫瑞紫是吧,你小時候我還給過你糖吃,現在看來那些糖是白吃了。」徐中原語氣中不加猶豫的帶出譏誚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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