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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有一個秘密,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我就神。」

「你!你!你……簡直瘋了!」

瞧著千鳥的樣子,古清風樂的哈哈大笑。

不遠處。

園子里。

聽聞古清風把贏來的十八億全部花光了之後,小羅秘境的人一個個都在搖頭嘆息,嘆息古清風實在太敗家,簡直瘋了。

莫說他們,就是出身蓮花秘境的琉璃,也禁不住感嘆道:「老天爺啊!他竟然把十八億都花光了,真是……太瘋狂了……」

「這很正常。」

玄雲的話傳來,琉璃驚訝道:「這還正常?他可是花了十八億啊!」

「像他這種花法,莫說十八億,就是真的贏了一百八十億,他也會花完的,錢來的容易,花起來自然也不會心疼,很多一夜暴富的暴發戶不都是如此嘛,有了錢就得意忘形,大買特買,盡顯奢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錢,這種暴發戶我見太多太多了。」

玄雲微微淡笑道:「你也不看看他都買的什麼東西,一輛九頭火雲赤焰虎大輦,還有他脖子上的那串一百零八顆珠子,一雙手十根手指都戴著一枚儲物扳指,呵呵……這些都是大日易城的華而不實的奢侈品,除了用來彰顯身份之外,一無是處。」

「在大荒之中,每天都有人一夜暴富,那些暴發戶有了錢,便會彰顯自己,盡享奢華,到處炫耀,大日易城的商鋪正是看中了這些暴發戶彰顯身份炫耀自己的心理,所以才會打造出這些華而不實的奢飾品。」

端坐在椅子上,玄雲風輕雲淡的喝著小酒兒,嘴上侃侃而談,他端起酒杯,輕輕品了一口,微微閉上眼,像似在回味著酒香,說道:「在大荒,沒有錢很可怕,可若是有了錢,更加可怕,錢會讓仙變成魔,也會讓魔變成鬼……」

「尤其是靠賭博贏來的錢,這些賭徒贏過之後,往往都會產生一種錯覺,這次能贏,下次也一定會贏,賭徒花光了贏來的錢,便會去再去賭,賭輸了,就開始變賣家產,呵呵……等著吧,我敢打賭,用不了幾日,他就會把自己買來的這些奢飾品全部賣掉,再去賭博……」

玄雲一口一口品著美酒,品完一杯之後,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說道:「凌兒,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什麼話?」

「你們小羅秘境與金烏李家的矛盾並不算什麼,我有信心,也有把握幫你們解決,但是這個人……」玄雲舉杯飲酒,看了一眼那邊正在與千鳥閑聊的古清風說道:「他先前在賭局上與李楓言較勁兒,致使李楓言輸了幾千萬,而他自己卻贏了十八億,金烏李家定會嫉恨。」

「而後,他又用大輦衝撞金烈前輩,還用紫金天雷符霹的李靜雅狼狽不堪,更是不知死活的與整個金烏李家叫囂。」

望著手裡的白玉杯,玄雲淡淡說道:「金烏李家絕對不會放過他,絕對不會,而他的結局,我不用想也能猜的出來,他要麼死在風月小世界,要麼死在風月小世界的門口,誰也救不了他。」

「你讓我不管他?」儘管玄雲沒有明說,不過千凌也能聽出他的意思,她搖搖頭,回應道:「我做不到。」

「據我所知,他並不是你們小羅秘境的人吧,只不過借住在你們小羅秘境而已,充其量只能算一個客人,而且你們養活他這麼多年,已是仁至義盡,所以,你也無需自責,旁人更不會說什麼。」

「不,你不懂。」

「哦?」玄雲問道:「願聞其詳。」

「在千鳥還是七八歲的時候,他就被我們帶回了小羅秘境,在他還處於昏迷狀態的時候,千鳥就經常找他傾訴,當他醒來之後,更是一直陪伴著千鳥,可以說他是陪伴著千鳥長大成人的,千鳥也早已將他當作親人,而且他的存在也已成為千鳥的一種精神依賴,若是我丟下他,千鳥會恨我一輩子。」

千凌清美的容顏上,永遠都沒有太多的情感色彩,只是內心的感受只有她自己知道,輕聲說道:「在你眼裡他或許不是我們小羅秘境的人,但是在我眼裡,他早已經是我們小羅秘境的人,他是我從小羅秘境帶出來的,我也會不惜一切的將他安全帶回去,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的責任,如若不然,我根本不配執掌小羅秘境。」

「說的好!千凌姐姐!」琉璃忍不住為千凌叫好,內心更是對千凌欽佩不已。

「恕我直言,若是凌兒你執意要將他帶回去,恐怕……你們小羅秘境會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可能因此遭受滅頂之災也說不定,我說過,金烏李家絕對不會放過他,絕對不會。」

「雲哥哥。」琉璃撒嬌道:「你幫幫凌兒姐嘛。」

「莫說我玄雲有沒有這個面子幫得了小羅秘境,就算我玄雲有這個面子,救得了小羅秘境,卻也救不了他。」

舉杯飲酒,玄雲又道:「一把骰子十八億註定會害了他,他的心態現在已經變了,變得膨脹起來,就算你將他安全帶回去,救得了他的人,也救不了他那一顆膨脹到極點的內心,他會永遠想去贏第二個十八億。」

微微閉上眼,再次回味著入口的酒香,玄雲道:「一夜暴富的暴發戶根本駕馭不了突如其來的巨大財富,只會被巨大的財富蒙蔽雙眼,從而陷入其中,越陷越深,無法自拔,到頭來不是魔就是鬼。」 要說小姑娘就是小姑娘。

千鳥剛開始還在訓斥古清風太敗家,過了一會兒就要去體驗體驗那一輛九頭火雲赤焰虎大輦,說什麼長這麼大還沒坐過這麼拉風的大輦,非得試乘一下親自感受感受。

古清風也就讓馬王爺拉著她在外面隨便逛了逛。

逛了一圈之後,千鳥再也不提敗家兩個字,興奮的一直哇哇大叫,就像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得到一件大玩具一樣,興奮的不得了。

逛了幾圈之後,千鳥仍然覺得不過癮,即便回到浮空島,千鳥依舊戀戀不捨,說什麼以後就住在大輦裡頭。

這不。

眨眼功夫,又去大輦裡面的靜室裡面開始淬鍊把柄藍月劍。

古清風閑來無事,坐在大輦的殿堂里與馬王爺一邊喝酒,一邊閑聊著。

他從易城裡面買了很多酒,也買了很多靈果,還有一堆丹藥。

而不管是美酒,還是靈果,以及丹藥。

馬王爺都不敢喝,也不敢嘗,更不敢吃。

因為古清風買的美酒,名為『滾刀焚』,酒如其名,實在太烈,酒勁兒也太大,一口下去,渾身都如被火焰焚燒一樣,這種酒可不是用來喝的,通常是受傷之後,用來療傷用的。

還有那種靈果,名為苦菩提,這玩意兒確切的說根本不是什麼靈果,而是一種毒果,是專門用來煉製仙丹妙藥的毒果,這玩意兒含有劇毒,聽說吃下去,肉身都會腐爛。

可現在被古清風買回來,當葡萄一樣吃著。

還有一種丹藥,名為大羅易經洗髓丹。

剛開始,馬王爺以為古清風買這些大羅易經洗髓丹是用來調理肉身用的,事實這種丹藥也的確用來調理肉身的,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古清風買這些大羅易經洗髓丹,根本不是調理肉身,而是喝酒的時候用來當下酒菜的。

此刻就像吃糖豆一樣,一顆一顆嚼的嘎嘣脆,用古清風的話說,吃的就是這個嘎嘣勁兒。

「我說馬猴兒,叫你小子來喝酒,你一直盯著爺看是幾個意思,你是相中爺了,還是怎麼著?」

「咱是覺得大老爺你真是一個奇人,真的!奇的不能再奇了,就跟那種神話故事裡的奇人一樣。」

「爺怎麼就成奇人了。」

「大老爺,你瞧瞧你喝的滾刀焚,還有像吃葡萄一樣吃著苦菩提,像嗑糖豆一樣磕著大羅易經洗髓丹,像這些玩意兒,一般人喝一口,吃一個就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而大老爺吃這些就像吃葡萄顆糖豆一樣,這不是奇人是什麼。」

其實。

馬王爺說的並不誇張,像滾刀焚,是點燃鮮血,焚燒肉身,活血化瘀用的,一口下去,那絕對是肝腸寸斷,要多疼有多疼,馬王爺曾經受傷的時候就喝過這玩意兒療傷,清楚的知道那種滋味,當時他就在床上躺了十天半個月。

而大羅易經洗髓丹,是用來調理肉身,疏通筋骨竅穴等等,一顆下去,那絕對是痛苦不堪,馬王爺雖沒有服用過,卻見其他人吃過,一顆下去,大羅金仙疼的在地上打滾,葯勁兒過後,人都癱了,動都不能動。

而苦菩提更不用,這玩意兒完全就是毒藥,馬王爺沒有服過,也沒有見其他人服過,只是聽說這玩意兒吃下去肉身會腐爛。

馬王爺根本想不通,古清風喝了這麼多滾刀焚,嗑了這麼多大羅易經洗髓單,也吃了這麼多苦菩提,怎麼一點事兒都沒有,甭說肉身腐爛,也甭說痛苦不堪,就是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而且是越喝越起勁兒,越吃越爽快。

「這有什麼奇怪的,每個人的肉身都不一樣,爺的肉身比較特殊,怎麼說呢,就像在海里侵泡了萬年的頑石一樣,都已經生鏽了。」

「咱覺得您還不如找一個醫仙瞧瞧,你這樣亂吃,可不是辦法啊,萬一吃出事情怎麼辦。」

「瞧個毛,爺又沒打算調理肉身。」

「不打算調理,你吃這些幹啥?」

「這不是多少吃個味兒嘛。」

「俺的親娘大老爺啊!」馬王爺瞪著眼,張著嘴,過了很大一會兒,才禁不住感嘆道:「您老人家吃這些只是吃一個味兒,那您的肉身到底是啥肉身啊……」

古清風的確只是吃個味兒,莫說他不打算調理肉身,就是打算調理肉身,這些玩意兒也對他的肉身起不到任何作用。

紫府仙緣(虛境修仙) 像滾刀焚,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是活血化瘀,對於古清風來說,一丁點感覺也沒有,

還有大羅易經洗髓單,對於其他人來說疏通筋骨竅穴,對於他來說,同樣是一丁點感覺也沒有,哪怕連撓痒痒感覺也沒有。

至於苦菩提,對於古清風來說,吃的純粹是那個苦味。

就這還是他跑遍了很多易城,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吃下去能有感覺的,最後只能挑了這三種吃下去嘴裡還有那麼一點味兒的東西。

肉身的特殊性,讓他不管吃什麼都沒有太大的感覺,這也是古清風人生中最大的遺憾,而且這種遺憾,打從修鍊開始,基本就開始了,特別是問鼎仙魔無雙王座,又問鼎九幽帝座,用幽火淬鍊肉身之後,古清風的口味是一天比一天重,喝的酒也是越來越烈,吃的果子是越來越毒。

只是。

以前喝的酒烈點,吃的果子毒點,至少還能有感覺。

可點燃原罪之火,沉睡萬年,蘇醒之後,古清風的肉身真的變成了一塊混沌頑石。

他琢磨著這次就算喝更烈酒,吃最毒的靈果,怕也不會有什麼感覺了,能嘗個鮮兒,吃個味兒,他已經很滿足了。

「是啥肉身爺自己也不清楚,也懶得去操這個心,愛是啥肉身就是啥肉身。」

「這……」

馬王爺張張嘴,欲言又止,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內心的感受,想了很久,才想起一句古清風曾經說過的話,說是活了這麼多年,今兒個才算活出點味兒來,活的久了,真是什麼稀罕人都能碰上啊,這句話剛開始馬王爺還有點聽不明白,倒是此時此刻卻是有點體會了。 古清風與馬王爺邊喝酒邊聊,只是越瞧馬王爺那張長長的滿臉,就越想笑。

「你說你小子怎麼就長了這麼長的一張馬臉呢?爺是越瞧越想笑。」

馬王爺摸著自己那張長長的馬臉,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尷尬,掏出一個銅鏡照了照,也沒覺得有什麼可笑的。

「就你長這麼一張馬臉有啥好照的。」

瞧著古清風笑的有些喪心病狂,馬王爺有些不爽的說道:「大老爺,咱們倆半斤八兩,您老就別笑咱了,說真的,您老長的估摸還沒咱好看呢。」

「就你這馬臉?還跟爺比好看?」

「大老爺,咱這臉叫個性,懂不,至少人家瞧見,都能記得咱,大老爺你這張臉,說句您老不愛聽的話,也就是一張大眾臉,人家姑娘瞧一眼,都沒什麼印象,仍到人堆里恐怕都找不到。」

「有沒有這麼誇張?」

「不信的話你自己照照鏡子。」

古清風接過馬王爺遞過來的鏡子,仔細瞧了瞧。

說實話。

自打蘇醒以來,古清風還沒照過鏡子,倒是經常在酒杯裡頭瞧過自己的水影兒,今兒個照照鏡子,他發現還真是如馬王爺說的那樣,長的實在沒什麼特點,摸著自己的臉龐,頗為納悶的說道:「你說爺這張臉,怎麼就越長越普通了呢,爺記得以前長的挺英俊啊,說出去那也是十里八村的美男子。」

「大老爺,修成仙以後,雖說青春永駐,容顏不老,但若你吃的好點,喝的好點,活的優雅點,長的也就俊俏,要不為什麼現在那麼多人都想當一個雅仙呢,都想長的俊俏點啊,你瞧瞧人家那些仙之家族的貴公子,一個個都長的玉樹臨風,人家衣食無憂,吃喝不愁,沒事兒還溫養溫養,長的自然俊俏,也有氣質。」

「那你咋長了一張馬臉呢。」

馬王爺說道:「咱是個粗人吧,一直過著粗糙的生活,吃的不咋地,喝的也不咋地,經常在外面風吹日晒,長著長著也就長成這樣了唄。」

喝了自己一杯酒,馬王爺問道:「不過,大老爺你說你以前長的英俊,那為啥長成這樣了,您老也不像個粗人啊,瞧您挺會生活的,也是一個講究人。」

古清風照著銅鏡,說道:「誰說不是呢。」

「不過,大老爺,咱聽一些老前輩說過,面由心生,隨著心境的不同,容貌也會變化的,你瞧那些內心陰險的人,長的就一副小人樣兒,還有那些陰毒之人,打眼一瞧就能看出來,陰測測的,若是經常行善的話,一看就是慈眉善目。」

「面由心生,這話的確不假。」

古清風呢喃著,道:「雖說爺修的是一個大自在,平時活的隨意了點,也不怎麼講究,可他娘的容貌不能長的也這麼隨意吧,這長的也越來越不講究了,找這麼長下去,那還得了?」

「大老爺,咱覺得你現在不應該操心長相的問題。」

「那應該操心什麼問題。」

「難道您老就一點也不擔心?」

「擔心什麼?」

「金烏李家啊!」馬王爺盤腿坐在地上,探著腦袋,很嚴肅的說道:「您老今兒個可把金烏李家給徹底得罪了啊。」

想起先前發生的事情,直至現在馬王爺還心有餘悸。

當時他在趕著九頭火雲赤焰虎大輦,瞧見金烈等十餘位金烏李家的人後,本想繞過去,因為他以前就是金烏秘境的人,清楚的知道金烏李家不好惹,可他沒想到古清風說什麼,饒什麼繞,直接撞過去。

當時馬王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腦子一熱,真就撞過去了。

如果只是撞過去也就算了,更加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古清風竟然用天雷符去霹李靜雅,而且還當眾與金烈叫板,這就要了血命了。

「得罪就得罪吧,怕什麼。」

「大老爺啊!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一個活命的問題,咱以前在金烏秘境混過,知道金烏李家的厲害,尤其是李靜雅那個小娘們兒,狠著呢,還有金烈,那個老王八更是心狠手辣的主兒,以咱對金烏李家的了解,他們肯定會找您老的麻煩,讓你交出贏來的十八億。」

「交個毛,爺給他一坨屎,他要不要。」

「大老爺,咱可沒有嚇唬你,金烏李家真的不好惹,他們肯定會弄死咱們倆的。」

「要弄也是弄死爺我,你小子怕個毛啊。」

「你忘了嗎?當時可是咱趕車懟的金烈那個老王八。」

「你不是帶著面罩嘛,他也認不出來。」

馬王爺欲哭無淚,道:「起初咱也以為他認不出來,可後來想了想,不是這麼回事。」

「怎麼著?」

「現在整個風月小世界都以為咱跟你是一夥的,而且咱們還大搖大擺在大日易城買了那麼多玩意兒,就算傻子也能猜出來,當時趕車的是咱啊!」

古清風笑道:「那你小子還不趕緊跑。」

「起初咱也想跑來著,可想了想,這個時候再跑已經晚了,以金烏李家的尿性,肯定早就安排人在風月小世界的門口守著咱們呢,留在風月小世界可能還有點活路,若是咱倆一離開風月小世界,當場就會被抓住,到時候就死路一條了。」

「這麼邪乎?」

「所以,咱們得想個法子啊,萬一金烏李家的人找來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古清風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說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愛咋咋地。」

一聽古清風說這話,馬王爺連死的心都有了。

他現在越來後悔,後悔自己遇上這位大老爺,更加後悔給了一千籌碼。

若是沒有遇見,也沒有給一千籌碼,大老爺也不會贏十八億。

若是沒贏十八億,也就會有這麼多事兒,更不會得罪金烏李家。

只不過。

天地間並沒有後悔葯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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