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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其實吧,你們這些皇親國戚的,平日里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哪一樣不比我這豬頭肉珍貴,你們此時會覺得好吃,只因這裡的氣氛,撇掉你我之間的階級身份,放下彼此間的陣營關係,在吃飯的時間,就該有這麼一種暢快的心情來進餐,不然的話,在美味的佳肴,也會因為你的這份心情和心態而形同嚼蠟的。」

朱高熙聞言,看向了這周圍正在划著酒拳,大快朵頤地吃著烤串的眾人,尤其是這其中竟然還有當見天子,他們的堂兄朱允炆在。

忽的,這朱高熙好像有什麼感觸的樣子。

朱高熾卻是第一個明白施恩所言之意,其實這跟方才斯內克對他們所教育批評的大徑相同。

好在,他本人雖是燕王府的世子,但卻因為體重肥胖,又腿腳不便,平日里並沒有什麼架子,所以很容易就做到了這一點,然而朱高燧和朱高熙就不一樣了,他們平日在北平飛揚跋扈慣了,一時間想要有所收斂,讓他們放下這一層身份來體恤民情,還真的是不容易做到。

於是,為了給尚謙爭取多一點的分數,施恩便非常盡這地主之誼的分別敬了這三人幾杯酒。

當經過一番交談過後,施恩觀察出了這三兄弟之間的一些端倪。

大胖子朱高熾看起來是個很和氣,很厚道的人,似乎跟他見過的另一個小胖子湯米差不多,都是有著寬容開闊的胸襟,而且很明白事理的表現。

朱高熾這個人在接觸過後,你會發現他好像沒有任何的脾氣,性格好得彷彿現在就是施恩無緣無故給他那肥厚的臉上來上一耳光,對方都不會有任何生氣的表現。

怎麼說你,朱高熾就是那種永遠保持著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不是那種笑裡藏刀的笑眯眯,而是那種笑容可掬的笑眯眯。

而且無論是對待誰,就是身邊的便衣侍衛,還是從他身邊走過的日月神教的熱血男兒,他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要不是因為外表拉低了分數,他還真是挺受女孩子歡迎的類型。

儘管吧,由於他體格過度肥胖的緣故,舉手投足之間都給人一種笨拙的感覺,但是他的談吐卻顯露出他是受過良好的教育,涵養也是非常的好,為人也十分善談,就剛剛施恩跟對方的交談內容來說,無論是對諸子百家的各項看法,還有外出任務經歷過的奇聞異事,還是一竅不通的天文地理,這朱高熾都能侃上那麼幾句,而且言語間也是非常的本分,絕不顯露出自己的睿智鋒芒來。

就剛才施恩無緣無故扯到的天文地理,雖是施恩提的開頭,但是施恩卻不懂這些,然而朱高熾卻是十分配合施恩,沒有給過施恩難堪,適時的接了施恩的話尾,還不忘含蓄地捧了施恩幾句。

在施恩了解了自己不擅長的天文地理后,還不會有任何的難堪來。

施恩還是第一次發現,與朱高熾這種人交談,還真是生平第一暢快事。

他看著朱高熾,感嘆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打發無聊時光和述說心事的人了。

的確,別看施恩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他也是很會藏心事的。

而且,這些心事,他還無法對身邊的人說,尚謙不行,一眾女孩也不行,其他長輩更加不行,不過,這個新結交的胖子好像可以。

一時間,朱高熾在施恩心裏面的地位已經蹭蹭蹭升高了。

也正是因此,施恩才想起了之前在那街道上,這朱高熙和朱高燧好像對自己的兄長頗為不敬的事情。

借著酒興,便對這兩人說道:「我說你們倆,怎麼說也是當弟弟的,多跟胖子哥學學這為人處世之道,不然在這京城你們遲早是要闖大禍的。」

朱高熙和朱高燧二人聞言,雖然臉上露出了尷尬之色,且口中也是一一應是,但是吧,怎麼看二人的笑容都十分的牽強。

而且吧,之前二人在看著這邊的斯內克和施恩的時候,眼中尚且還露出了幾分畏懼之色來,但是當施恩說了二人要向朱高熾學習的時候,二人的眼神便是變成了嫉恨和怨毒之色來。

這些都被施恩和斯內克二人看在了眼裡。

想來自己的話,不但沒能對二人起到好作用,反而是起了反效果。

一想起之前二人對自己兄長的明嘲暗諷的,一點都未曾顧忌過這兄弟的情面,施恩就覺得有點難受。

雖說他沒有兄弟,可是卻把尚謙當做自己的親弟弟那樣看待,要是尚謙也像這兩人一眼來對待自己,恐怕施恩會控制不住掐死尚謙的。

在這一點上,施恩就不如這大胖子朱高熾了。

你看看朱高熾,在面對自己兩位弟弟的刻意刁難和毒舌嘲諷的時候,都表現得像一個根本聽不懂這些嘲諷話語的低能兒一眼,一臉的無知和無所謂的表情,要是對方真的說得太過過分了,這朱高熾頂多就是露出了招牌憨厚一笑,一點也不受其影響。

這樣的脾性,也難怪施恩對他的印象非常的好。

而斯內克在方才的一通批評教育后,已經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燕王家的三個兒子之間,好像結下不小的仇怨吶。

按理來說,這朱高熾身為燕王長子,便必然就是世子的身份,未來可襲這燕王的爵位,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但是吧,哪個豪門貴族的家裡,沒有這些個糾葛和爭鬥呢?

也不怪朱高燧和朱高熙這兩位做弟弟的不服,看看這個朱高熾,體胖腿瘸,一點也沒有燕王那金戈鐵馬的鐵血豪情,在看看朱高燧和朱高熙,雖然兩人也不是什麼風度翩翩的俊俏男子,但勝在他們四肢健全,且時常跟隨燕王朱棣在戰場上走動。

大佬每天被迫營業 自然而然的,就對這個一事無成的兄長感到心中不服了。

再者說了,這大胖子朱高熾平日里對待兩弟弟的冷嘲熱諷,他回饋的態度是縱容和寬容,這無形之中更是助長了朱高燧和朱高熙的囂張氣焰,愈發的看不起自己的兄長了。 不得不說,斯內克還是挺佩服朱高熾的,若是易地處之,他站在了朱高熾的位置上,面對這兩個針對自己的殘疾缺陷來諷刺自己的親生弟弟,摸著自己的良心說,斯內克絕對會想個辦法把兩人的腿也給打斷,要瘸大家一起瘸,老三也莫笑老二老大了。

朱高熾這種做法,文明一點說,是有君子和仁德之氣量,但說難聽一點了,就是濫好人,和懦夫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吧,這樣更好,知道三人之間的關係,斯內克也方便接下來針對這三人的計劃。

而斯內克在計劃什麼,施恩是不知情的,反正對於他來說,對於大胖子朱高熾,施恩對其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拋開他是尚謙大舅哥這層關係先不說,他是非常欣賞那種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對方卻是做到的好人。

不禁的,施恩再次端起了酒杯,側身向旁邊的大胖子朱高熾敬了一杯淡酒。

大胖子朱高熾也趕忙端起了身前的酒杯上來,臉上依舊還是那副笑容可掬的表情。

「尚謙他大舅哥,這杯酒我敬你,從現在開始,我施恩便是認下了你這個朋友,有什麼難事儘管來找我,那是義不容辭。」

言罷,施恩直接一飲而盡,暢快的『啊』了一聲。

婚不由己 大胖子朱高熾聞言一楞,接著卻是非常憨態的呵呵一笑道:「怎麼這麼說吶,莫不是施鎮撫使剛才沒把我當成是朋友嗎?」

「還真是,從開始到剛才,我都是只拿你當尚謙的大舅哥看,但是現在吧,我才拿你當成我的朋友看待。」

施恩卻是非常自然的點點頭,隨之解釋了起來。

大胖子朱高熾聽后,卻是笑眯眯地問道:「是什麼讓你有這樣的改變呢?」

「因為吧,經過方才一番交談和觀察后,我是打從心底佩服你,因為你做到我怎麼都做不到的事情來,所以我佩服你,就認了你當朋友,而不是單純的尚謙的大舅哥。」

施恩也沒有絲毫的掩飾,就直接脫口而出道。

大胖子朱高熾饒有興趣地問道:「不會吧,有什麼事情是施恩兄弟你做不到的,而我卻能做得到的。」

「比如說吧,你這兩個弟弟對你很是不敬,當著外人的面都對你冷言冷語的,而你卻能渾然不去計較這些,要是換做我,早就給他們兩耳光知道知道誰是老大,誰是老二老三,做弟弟就該有個弟弟的樣子,若是自己哥哥做的不好,你大可以提出來,但要是冷嘲熱諷,進行人身攻擊的,該怎麼教訓就怎麼教訓,不然的話,會被人笑話燕王府出來的孩子沒有教養,哦不對,是只有兩個沒教養,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都是一個娘生的,也是同一屋檐下生活的,做人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那吶?不懂不懂…」

施恩此言一出,那朱高熙和朱高燧立即就勃然大怒了起來,那脾氣比較暴躁的朱高熙,那粗粗的眉毛立時一挑,早就喝高了的他,眼睛也是變得通紅通紅的,正欲掀桌子來發泄一下怒氣,卻是發現這桌子猶如千萬斤重,根本不是他能夠掀得起來。

且他一抬頭,對上了斯內克那冷冷的一瞪眼,朱高熙立馬呼吸一窒,整個人猶如置身於冰窖之中,頓時是清醒了許多。

又想到了自己如今身在京城,不是他們的北平地盤,只好忍下了這口惡氣。

當下眉梢也稍稍放平,神態間的惱怒也是被掩飾掉了幾分。

而坐在旁邊的朱高燧就顯得比較沉穩一點,在聽到了施恩那番奚落的話后,依舊是保持著神色不變,彷彿是左耳進右耳出一樣,壓根就沒聽進去。

斯內克不得多看了這朱高燧兩眼,看樣子,這朱高燧非常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所以不敢有絲毫的放肆,省的被他們借題發揮。

而大胖子朱高熾在同樣聽了施恩這番話后,卻依舊是保持這那副招牌式的憨厚笑容,就好像是施恩只是說了一句玩笑話一樣。

但是吧,當他他端起了面前的酒杯輕輕地啜了一口的時候,他借著自己的大肥手還有酒杯作為遮擋,一雙眯眯眼飛快地掃了坐在對面的兩位弟弟一下。

本來看似人畜無害的眼神,在剎那間卻是閃過了幾分精明。

僅僅只有一瞬的時間,精明光芒立即消失,隨後又被之前的無害眼神給代替掉。

而斯內克卻是將這大胖子朱高熾的表現看在了眼裡。

看來,自己所料不差啊!

這個朱高熾,看來也不是像表面那樣簡單。

設想一下,能在充滿陰謀陽謀與爾虞我詐的燕王府裡面生存下來,還吃得這麼肥肥白白的,怎麼可能會是個傻白甜。

這朱高熾,精明著呢。

看來,計劃要稍稍做一下改變了。

斯內克便在這心中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來。

關於接下來的這個計劃,得去找一下徐增壽來配合一下才行。

借故手頭的酒喝光了,要過去跟徐增壽要酒喝為由,斯內克划著十字步去到了徐增壽那一桌,實則是為了找徐增壽一起商量待會要行動的計劃之事。

而這邊,施恩卻是繼續和對方交談起來。

但是吧,也只有和大胖子朱高熾交談,而朱高熙和朱高燧二人卻是一點也插不上嘴,也不想加入二人的談話之中。

漸漸地,施恩酒也喝高了,便是不自覺地將自己的心事給說了出來。

大胖子朱高熾聞言卻是一直笑眯眯的,只是時而回上一句話,然後就靜靜地當施恩的傾聽者。

聽完了施恩的闡述后,大胖子朱高熾沉吟了片刻,才開口說道:「看得出來啊,施恩兄弟你是個很有魅力的人,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多女孩子不遠千里來尋你,但是吧,我看得出你心裏面早已住了一個人,聽你方才所言,現在你心裏面的這人,因為某些原因忘記了你們之間的所有事情,也即是說,你們兩個成了陌生人。」

施恩一個勁的點頭,「沒錯沒錯,就是如此,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了,胖子哥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大胖子朱高熾用一個過來的口氣,對施恩說道:「既來之,則安之,不需要刻意做些什麼,若是那女孩之前被你所吸引,那麼,哪怕她忘了曾經,可她依舊是她,只要你還是你,那麼她還是會被你所吸引,不是嗎?」

猶如醍醐灌頂,施恩瞬間就悟到了什麼一樣。

而在這個時候,出去買酒的尚謙和朱小嫦也回來了,同時他們後面還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們回來啦,這次酒保證后,嘿嘿嘿。」

「施恩哥,你看看這是誰?」

「初次見面,你們好,我是,舒小小。」 舒小小回來了。

是的,她回來了。

當施恩再次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響之時,他的眼眶不自禁的濕潤了。

他很想起身,轉過身去,飛跑著過去抱住這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兒。

但是,他知道,自己一旦這麼做了,鐵定是會迎來對方的一頓暴擊的。

雖然自己肉厚、不怕、扛揍,但是,那無疑是會降低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印象分的。

不行不行,一定要做好自己,做好原來的那個自己。

就像,當初第一次見面那樣。

吸了吸鼻子,施恩抹了一把臉,然後鄭重地起身,轉過身來,本想對著對方說一句:「好久不見,我是施恩。」

然而,當他轉過身來,看到舒小小那張臉,瘦了,她瘦了,都看到尖下巴了。

以前的舒小小臉上是有點肉肉的感覺,但是現在,舒小小瘦的有點陌生。

「你…我們是不是見過?」

對方的一句話,瞬間就讓施恩的心猛地怦怦直跳。

「是的,我們見過,我是施恩,我們以前一起執行過任務,記得嗎?」

施恩緊張的等待著舒小小的回復。

縱使尚謙對其說過,舒小小已然是把他給忘了,但是施恩還是心中還是沒有放棄過一絲希望。

只要舒小小能記住一點,哪怕只是記住他的名字,那就足夠了。

然而,舒小小卻是在施恩的這張臉上留意了幾分后,搖搖頭說道:「沒什麼印象,不過我覺得我認識你。」

「絕對認識。」施恩篤定道。

「而且很熟。」舒小小的視線未曾從施恩的那張臉上轉移過。

「非常的熟。」施恩心中的那團希望之火瞬間燃燒了起來。

心道:有機會有機會,她還記得我她還記得我。

「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我的佛系田園 聞言,施恩立即抬手指了指那通往二樓的樓梯處,開始簡單的闡述起二人第一次的那一幕情景來:「就在這裡,我們第一次見面,就在這個地方,就是這,那時候蘭姨為了替手下找回場子,她本打算教訓我,然後你出面替我扛下了那一架,從蘭姨的手上救了我。」

看著舒小小眉頭緊鎖,似乎在艱難地回想什麼的樣子,施恩的心也不自禁的緊張了起來,「你想起來了嗎?」

「……」

舒小小的神情甚是精彩,這種表情,施恩只有在蛟溪私塾那裡的聽不懂先生所言的同窗小夥伴的臉上看到過。

趁熱打鐵,施恩將之後發生的一件件事情都拎出來講:「以後的發展我可以用一句峰迴路轉來形容,我接了第一單生意,和你還有尚謙一起護送李天王回去總部,一路上我們先是遇到了大內高手丑牛阻礙,被我一掌轟掉一隻手臂作為代價后,丑牛終於放棄了追捕行動,接著我們在半路遇到了聖誕老人綁架事件,我們一齊大鬧黃鶴會所,救出了朱小嫦來,之後又遇到了三隻熊,就是那邊那三隻,還一起上了溫泉度假村,在那裡我們與白蓮教聖女唐賽兒火拚,最後大家齊心協力,擊退了唐賽兒,後來在搭高鐵的時候,我們遇到了搶劫事件,也因此遇到了寧兒小妹妹,就是那邊那個,對了對了,我們還從唐賽兒那裡救走了一個女嬰兒,被李天王收養去了,叫做麥湯圓的,這都是第一卷的內容啊,你都記得的嗎?」

「……」

舒小小越聽越是眉頭緊鎖,看的施恩心中越是驚慌。

這不是什麼良好的表現,自己說了這麼多事情,但凡有一幕情景是舒小小有點印象的,都不會是這樣的一種表情來。

沉吟了片刻,舒小小才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對不住,你說的這些,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可惡!!」

施恩氣得雙手抓住了自己的頭髮揪了起來。

舒小小果然把他們經歷的事情給通通遺忘了。

雖然這是早就被告知的事情,可是這樣親身經歷,所感受到的情感和受到了內心衝撞才更加的猛烈。

這不比他在戰鬥中受傷要輕,前者是無葯可醫,後者還能讓老白,老吳和舞九陽這三位人開點葯來治療。

然而,就在施恩萬分沮喪的情況下,舒小小的一句話彷彿福音一般,將他整個人給驚醒了過來。

「不過,我依稀記得,有一個地下格鬥場…」

施恩整個人聞言跳了起來,立即衝到了舒小小的面前,雙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狂喜道:「這是第二卷的內容,你記得這個事件嗎?」

或許是如此的近距離接觸,舒小小不禁臉上一紅,有些小女兒作態的點了點頭,輕聲道:「記得一點點。」

這要是換做以前,舒小小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表現,沒想到得了失憶症,也會使得一個人性情發生轉變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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