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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單獨一個大羅天仙是沒辦法培養另外一個大羅天仙的,因為這是一個系統性的東西。」

疤面女子一邊說着,一邊觀察李肆的神色,現在她又懷疑這傢伙是否真的是轉世大佬,為什麼要問這麼基礎的東西?還是說另有深意?

而李肆此時想到的卻是小學,中學,大學,研究生,碩士,博士乃至科學大牛。

功法就是學習的教科書,而此刻在他面前的,就是六個大牛……

好吧,扯遠了,這裏不是科學修仙節目組,他也不是修仙學霸,犯不着傷腦筋,他只需要掌握資源就好。

「多謝了,那麼諸位,有沒有興趣幫我重組修復一組法則結構?不用太複雜,就以迷霧裏的那些虛空怪物為目標即可,我用天地氣運來支付。」李肆笑眯眯地道,他自己現在當然用不着,但趙仙子用得上啊。

結果他這麼一說,疤面女子,灰影,乃至粗豪大漢,夏小婉等全都愣住了,他們剛剛還在懷疑之前猜錯了,轉世大佬怎麼可能連這些常識都不知道呢,可是一轉頭就給他們下達了這樣一個任務。

真是所謀甚大,轉世大佬石錘了。

瞧瞧這位在說什麼,重新構造一組法則結構,就算是在無窮大之地,就算是十大宗門,也不敢輕易這麼說吧。

是,一個真仙要進階大羅天仙,是需要完全解析一組完整的法則結構,但問題是這些結構都是已經有的,經過了千錘百鍊,經過無數歲月,無數人的完善,有了標準答案的法則結構,所以只要學會即可,所以用的詞是解析。

但重構,這幾乎就等於原地起高樓,何況還是直接對標迷霧。

大爺的,你個老狐狸的尾巴終於露出了,感情你是要拿我們做苦力啊。

李肆看着六大神魔古怪的表情,瞬間瞭然,「諸位,開個價吧,這次的定價權在你們手上。」

但他都這麼說了,六大神魔仍舊一臉便秘的樣子,最後還是粗豪大漢忍不住開口了,「李老闆,這不是價格的問題,而是以虛空怪物為樣本,重構這些變異了的法則結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這些虛空怪物原本都是正常的生靈,是受到了迷霧的侵蝕才在法則結構層面發生了變異。」

「所以我們要想重構這種法則結構,首先得破解了迷霧的法則結構才行,這事兒就算是把無窮大之地的十大宗門給請來,都未必能搞得定。」

「不,他們搞得定,只是代價太大,得不償失,尤其這是涉及到了另外一個層面的博弈,你們不懂。」灰影開口了,冷漠的目光盯着李肆,居然漸漸有了些波瀾,以及變得有些狂熱,看他的樣子,還以為李肆懂呢,但他懂個瓜批?

這一回,連疤面女子都古怪的看着李肆,那神情,就像是找到了組織一樣。

很快,粗豪大漢也似乎悟了,激動得更是忍不住胸口起伏。

而中年文士則縮了縮頭,他喵的,居然碰到了一個轉世的瘋子大佬,這是要與迷霧直接開戰啊,俺們竊天派可開不起這個玩笑,匿了,匿了。

至於夏小婉,此時也若有所思,不過很明顯她也悟了,只不過不太感冒。

只有老龍,左看右看,喂,你們都在打啞謎嗎,用目光交流嗎,啥意思,我老龍不配知道事情真相?我可是已經準備做大佬的小弟的。

李肆也給搞得毛毛的,趕緊道:「你們若是怕了,或者有其他為難之處,此事可以作罷。」

結果灰影立刻兩眼凶焰滔天,「李老闆,你的意思是我是那些膽小鬼?」

「呃?」

李肆茫然,什麼和什麼?膽小鬼就是膽小鬼,還分這些與那些,但你是灰影老大啊,你怎麼可能是膽小鬼。

不過為毛你們的情緒都不太對勁啊。

「李老闆,請放心,我當初之所以要從無窮大之地返回,就是因為生我養我的現世已經被迷霧吞噬,我不是在無窮大之地混不下去了,我回來,就是想尋找對抗迷霧的方法。」疤面女子此時也鄭重開口道。

「算起來,我已經獨自奮戰了三千萬年,我經歷了八個現世,雖然我從未找到對抗迷霧的方法,雖然我被迫親自收割了六個現世,以防被迷霧侵蝕演化更多的虛空怪物,但我真的沒有任何進展,如今李老闆既然要牽頭對抗迷霧,我高陽必定捨命相隨。」

反了反了!

慌了慌了,李肆目瞪口呆,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要告訴我名字?我還是個孩子,我擔不起這樣的責任啊。

而且,誰說我要對抗迷霧,我只不過是想弄一組法則結構,給自家的仙子用,你們這一個個激動做什麼?

「沒錯,李老闆,鄙人鐵幕不才,若李老闆要對抗迷霧,我也願追隨到底。」粗豪大漢鄭重抱拳。

李肆已經麻了。

但還未完,因為灰影忽然拱手,「太清道,第七代弟子端木長風,見過李老闆,我當初之所以憤然離開無窮大之地,就是看夠了那些人嘴臉,爭渡,爭渡,爭他個大頭鬼!老子非要留下來。」

呃……

李肆已經不會思索了。

好在還有正常人,於是李肆把求助的目光望向夏小婉,中年文士以及老龍,結果,沒有了蓋頭的夏小婉居然沖他嫣然一笑。

「反正我已經被十五萬道劫氣給牽扯住了,已經沒有退路可言,那麼,鬼魔夏小婉,願追隨李老闆。」

啥?

李肆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大家要冷靜啊。

「太古神龍一族,龍九,願追隨李老闆。」老龍終於反應過來,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啥,但,老龍我的目標明確。

好吧,看來就只剩下一個清醒的人了,於是李肆把希望的目光看向中年文士,結果這廝居然捂著臉哀嚎起來。

「完了完了,沒有退路了,我特么容易嗎?當年我加入竊天宗,先是被宗門坑,接着被師父坑,然後被師兄坑,好不容易還完了債,還想做幾票無本買賣,就此安享晚年,結果,卻被套牢在這裏,還要參與這種大事……」

「你可以不參加的。」李肆無比真誠的道,他希望能看到幾個正常人。

「不不不,李老闆,我參加,我,竊天宗第三代弟子劉一手堅決追隨李老闆!」

完了,這傢伙也瘋了。

「這個,大家可能有些誤會,我不是讓大家給我白乾活的,我是給錢的,我拿天地氣運,真金白銀,絕不白嫖……」李肆說不下去了,因為灰影伸出五個手指頭。

「想要解析迷霧,就需要先解析虛空怪物,這個過程需要大量消耗天地氣運,至少五百份,你拿得出嗎?」

「小意思,但你們需要給我抓十頭邪神級怪物……」李肆立刻進入談判狀態。

結果,這個一直籠罩在灰霧中的男人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李老闆,其實你一直都在試圖解析迷霧對吧,只不過你藉助的是地契法印的力量,但恕我直言——」

「給我帶來十頭邪神級怪物,我就給你五百份天地氣運。」李肆不聽廢話,直指要害,賺錢才是最重要。

「一言為定。」灰影似乎是被激起了某種傲氣,但這與我李肆何關?

「我也需要五百份天地氣運,李老闆拿得出嗎?」疤面女子高陽忽然開口。「當然,我也會幫你捉來十頭邪神級怪物。」

「當然,小意思。」這才對嘛,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至於對抗迷霧,開玩笑,暫時他沒有這個想法。

「端木道友,不若我與你合作如何?」夏小婉此時卻對着灰影開口。

「可以,龍九也和我一組。高陽,你們三個一組。」

灰影此時儼然迷霧項目組大牛,直接發號施令,偏偏那高陽,鐵幕,竊天宗的賊劉一手都對此理所當然。

然後,李肆真正見識到了他們的效率。

僅僅一天時間,就有二十頭邪神級虛空怪物被他們給擒獲過來。

李肆說話算話,一千份天地氣運現款結算。

只是,看着鬥志昂揚的六大神魔,李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那灰影,高陽,鐵幕三人明顯是主動離開無窮大之地的,夏小婉,竊天賊,老龍則是被迫離開的,後者不必說,前三者憑什麼覺得,我才是對抗迷霧的關鍵?

「艹,不會是我鎮世至尊的身份暴露了吧?」

李肆大吃一驚,終於想明白問題發生在哪裏了。 我抬頭朝前面的台階看去,這個被稱作隊長的人,看上去三十齣頭,長的又瘦又小,好似一把乾柴。

鼻子上卡著一副眼鏡,頭髮略長,看樣子,倒像是一個落魄的書生。

就這樣,我和白先生被這一群人圍著,他們十分的興奮,彷彿捉到了刺探軍情的姦細,此刻在他們的眼裡,我們兩個是他們引以為傲的戰利品。

那人緩緩的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繞著我們走了一圈。

剛才被他們按倒的時候,白先生一陣掙扎,被他們打了兩個耳光,右側的臉上紅腫了起來,一些灰塵弄進了眼睛里,他睜不開眼睛,眼淚嘩嘩的流淌出來。

「說,你們倆從哪來,到這是想幹什麼?」

那人的聲音不大,聽上去有氣無力,好似得了一場重病,剛剛痊癒,元氣還沒恢復。

「給我整點水,我眼睛里進沙子了……」

白先生呲牙咧嘴的說到。

身邊的一個年輕人踢了他一腳,罵到:

「還給你這整點水?你以為你這是在哪?在你家的熱炕頭上嗎?」

白先生往前搶了一下,側身摔倒。眼淚衝掉了眼睛里的沙子,他這才睜開眼睛。瞄了剛才踹他那年輕人一眼。

「劉樹根,你他娘的翅膀硬了是不,不是你小時候拉褲兜子里,站在大街上哇哇哭的時候了?」

白先生竟然叫出了那人的名字,那人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半步。就連我也十分的驚訝。

聽白先生自己說,他已經離開劉家鎮有一些年頭了,沒想到村裡的這些後生,他竟然能叫出名字來。

說到李樹根,我也有印象,他比我大上個兩三歲,是村裡電工,劉耀宗的兒子。從小就膽小,見人就害怕,整天到晚都能聽見他在啼啼的哭。人們都叫他哭吧精。

「你到底是誰?怎麼知道他的名字?」

那個小分隊長蹲下身子,問到。

白先生嘿嘿的笑了。

「不光是他,連你我也知道。王革命。你娘王蘭花,當年跟我可好了,哈哈,說不定,你還是我的種呢,哈哈……」

王蘭花,我也知道,我記得她是村子里的婦女主任。據說她的男人死了很多年,一直是她自己帶著兒子王革命,母子相依為命。

我小時候,印象中的王革命老實巴交,見人也不說話,性格十分的內向。沒錯,這麼一說,還真像當年他的樣子。

身邊的幾個人聽不下去,過來要扇白先生的耳光。被王革命攔住。

「沒想到啊,你這尿尿的樣子,還能當上小分隊長。」

白先生一點都沒害怕,反倒一臉的不屑。

「老子是白勝利,當年在劉家鎮混的時候,上下兩隊,誰他娘的不知道老子的名號,就你們幾個,還在你娘的褲襠里轉筋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現在敢跟老子吆五喝六的了?」

白先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大的火氣,竟然對這幾個年輕人,破口大罵了起來。很顯然,他們都聽過白勝利的名號,所以一時間愣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哎呦,是白勝利啊,難怪我看著這麼眼熟,咋了,你咋混成這樣,不說,我還以為是個要飯的花子。」

王革命站起身,一臉的不屑,完全沒有給白勝利解開綁繩的意思。反而言語譏笑。

「那個是誰啊?」

他看了看蹲在一旁的我。

我抬頭看了看他,從他那消瘦的臉上,我看到一絲殺氣。

我不由得一驚,為什麼會這樣?這是生我養我的劉家鎮,我再熟悉不過的村子,我印象中的村裡的每一個人,雖不說各個都樸實善良,但至少不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一個區區的治安小分隊長,臉上會有殺氣?

「這?這你可惹不起……」

白先生雖然已經被弄的十分狼狽,但嘴上仍舊不服輸。

其實看眼前的架勢,很顯然,劉家鎮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的。想到我的奶奶已經變成這個樣子,十有八九是因為我的事,受到了村裡人的排擠。

所以如果白勝利現在說出我的身份,將對我,以及對我奶奶,大大的不利。

我開始擔憂起來,擔心他意識興起,口無遮攔。

「這是我的兒子,白三千……」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怎麼我這就成了他的兒子了。這老小子這時候了,還不忘占我的便宜。

「白三千?」

王革命又蹲下身子,仔細的端詳我。

「你兒子白三千,按歲數說,也有二十六七了吧,怎麼長的這麼嫩啊……」

「咋了,長的嫩咋了,你以為都像你似的,一條命不長,半條命不短的。從小就像個干樹皮似的。老子把兒子找回來了,帶他回來祭祖,咋了……」

白三千,我也有點印象,當然這印象僅限於聽過這個名字。小時候就知道,白勝利一直說有個兒子,出生沒多久,養不起,就送人了。那人給了三千塊錢,所以,他老叨咕著,他有個兒子,叫白三千。

不管咋說,這樣一來,我們的身份,以及來到這劉家鎮的動機,算是合理了。我會來是有要事的,並不是要跟他們志氣,所以便沒吭聲,默認是白三千。

「祭祖?祭祖不去墳地,跑趙老六家門口乾啥去了……」

趙老六!他這是在稱呼我奶奶,我奶奶在娘家排行老六,人們都叫她趙六姑,當年在這十里八歲,是響噹噹的人物。

怎麼現在區區一個王革命,都敢這樣稱呼她了。

我抬頭看著王革命,眼裡噴出了火來。

「當然是找六姑給看看陰陽風水,算算黃道吉日。你當祭祖是鬧著玩啊,你以為都跟你似的,連親爹的屍骨埋在哪都不知道啊……」

白勝利句句犀利,我開始擔心起來,擔心他激怒這個王革命,他眼裡的殺氣一直都在,未曾散去。

「嘴硬?你除了嘴硬,還有啥本事。」

沒想到,王革命沒生氣,反倒不屑的笑了笑。

「我管你白勝利還是黑勝利,三更半夜的鬼鬼祟祟的在我的劉家鎮晃悠,就不行,今晚就關在村部里,免得他三更半夜的惹禍。天亮了再放出去!」

他吩咐一聲,轉身走了……「啊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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