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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皇丹?破皇丹的藥效倒是很強大,可惜這些藥材中缺了一味最關鍵的輔葯,擅自更改藥方的話失敗率太高,而且藥效也就變得不確定起來,風險太大。」

「聚靈散?煉製聚靈散的藥材倒是都能在這裡面找到,可聚靈散的等級卻是有點低了,想要在這裡穎脫而出,恐怕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

「唉。」

看著眼前案几上複雜多樣的藥材,艾莉絲微嘆了口氣,一時陷入了糾結之中,先前三個關卡的考核雖然困難,卻都有一個比較明確的標準與要求,可現在這個藥效最強,卻實在讓人有些拿不定主意。

說來她參加的煉丹考核與比拼也不算少,各種稀奇古怪的方式也都有所體驗,但這種形式的比拼還真是第一次遇到,她得好好斟酌一下才是。

而獨孤九在選擇完藥材之後,沒有片刻遲疑,左手一招,火紅色的火焰便在她的手中升騰而起,高速旋轉幾圈后在白皙的手掌中形成了一座極為小巧的葯鼎,在周遭屏障的光芒映襯下顯得分外精緻。

雖然這個等階的煉丹師能夠運用心火化鼎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可能夠讓心火這般如臂揮使也足以說明獨孤九的修為之深。

右手輕輕一彈,一縷火紅色的火焰自指尖掠出,輕巧落入鼎口,在「嘭」的一聲輕響中,在葯鼎之內升騰著燃燒起來。

心神微動,控制著鼎內火焰漸漸平穩下來后,獨孤九才微微勾起唇角。

心火化鼎的初始大小與尋常煉製丹藥的爐鼎差不了多少,放大或者縮小都需要再進行後續的調控。

為了加強丹藥的效力,獨孤九在凝聚火鼎的時候特意再度縮小了一些,能夠這麼快就達到她想要的程度,也是讓她極為滿意。

再度細細感受了一下鼎內的溫度,確定沒有太大的波動之後,獨孤九小手一抬,熟練地從自己選出來的藥材中抓起一株青黃交接的藤根,徑自將之彈入了葯鼎之內,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片刻的滯澀。 ?層層的冷汗順著面頰流了下來,華修骨頭都要震碎了。強凝神識,想拔出雙腳遁開。咚咚!身前戰遁裂開數道細紋。

華修緊咬細牙,深知蛇者戰力遠在自己之上。但還有一絲希望,就是杜蓮。雖然交手只在數息之間,杜蓮應該到了。

「雙重火」飛出戰尊,速度明顯慢了不少。

頭頂又是一聲重音,這次身體未沉,頭頂卻被硬生生的砸碎。

華修靈識窺過空域,嚇得臉色灰白。頭頂竟然是數顆雪白的尖牙,硬生生的將戰盾咬碎,腥氣撲鼻而來,難嗅的氣味,令人陣陣的作嘔。

想逃遁,身子被死死的焊在虛空。咔嚓!戰尊被尖齒咬住。華修嚇得心都涼透了。

狂雪漫不經心的抖動梭影,蛇形劍幻化的六隻飛梭,只餘下兩隻,四隻都被「雙重火」腐蝕。有師哥狂嘯助力,用不著擔心靈女能逃走。擊殺她,也只是輕輕幾技。

飛梭畫弧飛去。狂雪忽覺一陣冰寒的靈識掃來。「不好」!

啪!巨尾向後掃去。噗!血腥撲鼻而來。狂雪嘴角挑挑。「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偷襲本蟲」。

回首蟲識眼身後,狂雪眼睛都紅了,鑽心的痛潮水般的湧來。無條無堅不催的尾巴,被斬斷一截。

一眼瞥見,飛去的弧光。飛梭隨著蟲識飛旋而回,轉眼沒入林域。

爆光炸開,飛梭去而不回。狂雪蟲識陣陣的驚鳴,響起一片弦音。伸手輕輕握住,不由得臉色驚變,蛇形劍只有虛影,沒了實體。

蛇影從狂雪身體飛竄出來,一閃沒入林域。

「轟」的悶聲轉來。一位靈者踉踉蹌蹌被擊入空中,急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狂雪瞥眼靈士,細眯的眼神亮了。「咦」了聲。

赤霄晃晃身子,瀟洒的理著散下的髮絲。啪!抖開「如意扇」輕輕的搖著。

「見過蛇女姐姐」。

狂雪咬著紅唇樂了起來。咯咯咯幾聲,笑得身影亂顫。「好大的膽子,說,怎麼進的禁地」。

赤霄這時已經看清眼前形勢,嘴咧咧,心裡罵著自己。

「有這麼漂亮的姐姐住在這裡,別說禁地,就是絕地,我也會一睹佳人」。

「小冤家,你嘴還真甜,姐姐真想不出怎麼發落你了」。

「姐姐喜歡,我求之不得。只求姐姐放過我的族人」。

狂雪瞥眼已經被狂嘯擒住的靈女,笑笑的搖搖頭。「不是姐姐不幫你,進了禁地的靈者一個也不能活著出去。不過,你可以例外」。

赤霄想哭的心都有了。他那裡想到兩位靈玄姐姐這麼窩囊,這麼快就敗下陣來。

「多謝姐姐」。赤霄身影一晃就要離開。

狂雪柔指輕輕一點空域,一道虛光飛去。笑盈盈的蛇女擋住了赤霄的去路。

「即然來了,姐姐怎麼捨得你走」。狂雪伸手抓向赤霄手腕。

噗!一股子清煙爆開,赤霄消失了。

狂雪斜眼掃向林域,小臉兒緋紅的異常誘人。身影跟著也消失。

狂嘯索著華修的脖子。看眼狂雪追去身影,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一顆珠子,手指在空中劃了幾個符紋。喊了聲「定」。

漫天飛舞的銀絲電網落回薄薄的石鋒內,山域又恢復了暗色。

狂嘯遁落昏死過去的紫榕身前,索住其脖脛,遁空而去。

許久過後,杜蓮走出陰沉的林域。愣愣的看著薄石峰,臉色異常的難看。

石鋒前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中。兩位師姐竟然被蛇士輕鬆的擒住。這是禁地的大陣?杜蓮腦袋亂了,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古木參天,蒼翠欲滴,似乎飄著的雨絲兒,在林間流動著綠色的柔光。

狂嘯走進綠色的光芒里,神識眼四域。向蔭影遮掩的林域行去。兩側像鋸齒般的卵形葉子,發出蕭蕭颯颯的響聲,像是在悲哀地哭泣。瞬間凝聚成濃重的綠色雲煙,向兩側輕輕的閃開。

走過數百步,停在一棵老態龍鐘的古樹前。這顆樹如擰著的捆捆粗筋,樹冠看似不高,黑郁繁茂,透不出一絲陽光,從下望去直衝雲霄,彷彿神樹立於天地之間。

狂嘯回首看向空域,眼裡閃過几絲急色。徘徊了會兒,從懷中取出那顆珠子,輕輕一晃。

古樹樹榦骨骼突起,伸出兩根粗大的根莖像巨大的鷹爪箍住樹身,咯的一聲,將樹體撕開。

呼!一股靈風從撕開的樹洞中吹來。捲起綠色光濤,如碧水揚瀾般帶著駭人的聲浪滾滾而去,風搖樹巔,韻動石鋒,怒號嘶鳴之聲久久不絕。

狂嘯身影消失在風門中,撕裂的樹體在靈氣洪潮中慢慢的合攏。

莫邪從密密的葉子中飄出,盯著這棵藏在樹林中並不起眼的古樹,銳瞳放著異樣的光。

這片林域已經收搜數次,玄機原來在這裡。「靈源」在樹中?不然,不會有這麼濃重的靈風。

剛才那陣靈風,差點讓莫邪現出身形,魂體內的「血凝珠」抖動著,有種吞噬靈風的激動。

蹉跎會兒,莫邪看向空域,慢慢的隱入古樹林間。

陣陣驚風拂過,許久飄來沁人心脾的香氣,陰森的樹林被這陣陣的樹濤驚得抖著綠瑩的流光。

纖細小手抓向嫩綠葉子間掠影,噗!清煙爆開,跟著傳來咯咯的笑聲。

「哎喲!又沒抓到」。

赤霄站在白綠相襯樹影里,汗水順著面頰唰唰的流著。到底是他逃的快,還是蛇女有意的嬉弄他,已經沒心思去想。只要失點神,蛇女的尖爪子就能劃到戰甲上。

這戰甲還能算得上戰甲嗎?早已被劃得一溜溜的。特別是屁股,隱隱的露出半點白影。

狂雪叉著小腰,一對水汪汪的瞳仁骨碌碌地轉,像閃光的露珠的在晃動。盯著赤霄狼狽的樣子,痴的發笑。

「認栽了吧」!

赤霄搖著「如意扇」,盡量的掩飾臉上的驚慌,心裡暗暗的叫苦。再這麼下去,真要栽到蛇女手裡。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敢驅動「如意扇」。

「那可未必」。

說話間,赤霄向後退了一步。

狂雪抿嘴笑著,這一步兩步沒有什麼用。抬起手臂,五指在空中收了收。

嚇得赤霄直眨巴眼。不等狂雪出招,向一顆大樹隱去。

「又來這招」。狂雪冷哼一聲。細腰輕扭,已經到了樹邊,伸手向一側抓去。

一縷清煙爆開。狂雪未收手,沿著樹身向樹后抓去。「小子,你給我出來吧」!

突然,狂雪愣了下,指尖傳來星點痛感。

呀!驚呼一聲,狂雪急忙收回手。只見指尖變得發黑,似被什麼咬過。

旋風百草4:愛之名 「這是……」?說了半句話,一陣頭暈目眩,仰頭倒在草叢中。

白光落到狂雪身邊,現出淡淡影子。尖嘴流著滴綠瑩瑩的血珠,張口咬向另一根手指。

「血魂」。遠處傳來喊呵聲。

血魂蟲張著差點咬下的尖牙嘴,瞪著黑黑的大眼睛,一臉的不情願。

莫邪飄出林域,移到草叢前,看著面色發灰的蛇女。「血魂」的這一口太厲害了,險些把精血全部吸光,好在蛇女境界高深,不然早就變成乾屍了。

「多謝魂友」。

赤霄汗淋淋的從樹影中走出,眼睛一直盯著浮在蛇女身邊的白色蟲影。不由得心生忌憚。

莫邪隱在魂霧中,背對著未發一言。他不想讓赤霄知道,這樣或許更好。

白光一閃,血魂蟲飛近赤霄,兩雙黑溜的眼睛放著迷幻的光芒。

赤霄抖開「如意扇」擋在臉前,扇面凝出兩個鎦金大字「放肆」。

莫邪未理血魂蟲,飄到狂雪身邊,取下其蟲袋。嘶!一縷白煙升起,蟲袋識禁被破開。

狂雪猛的睜開眼睛,立即爆起赤紅的光芒,伸出乾枯的手想抓去。咔嚓!那隻乾枯的手臂斷裂開,重重的落了下去。

嚯!莫邪驚奇不已,難怪破開識禁時,能驚醒蟲女,這袋中的寶貝真不少,大多靈物都不認得。能被蟲女收藏肯定不是一般的靈物。魂識一吸,莫邪取出一顆珠子,看了會兒,應該就是這顆。

赤霄與蟲魂對峙,偷眼神識魂士。這魂士很貪呀!

莫邪從魂袋中取出一顆血晶,輕輕放入狂雪口中。點了幾下符光將其蟲珠和蟲識封印。站起身,向赤霄揮揮手。一聲不響的向林域深處遁去。

血魂蟲飛回莫邪手心,留下赤霄愣愣的站著。看眼蟲女又看看魂者的背影。

「蟲女姐姐即然魂友放你,我也不傷你」。說完,搖著「如意扇」追向魂士。

狂雪目光獃滯,神情沮喪的凝視著樹空。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堂堂戰狂級的蟲祖,怎麼就敗在了靈者的奸計下。那種無名的恨從心間油然而生,憤憤的瞪著露雨如絲的林域。

「魂賊、靈士,我不會放過你的」。

黑黝黝的森林在寂靜中絕望地徘徊,不時地向上泛著銀光,沒有一絲風息,樹梢在銀光中微微擺動。一陣沙沙聲穿過廣闊寂靜的夜。古樹恍如幽靈影子慢慢的拉長。

狂雪的眼神慢慢的驚大了。啊!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呼破空而出,立瞳定格在令人顫慄的哀神中,眼窩深深陷了進去。 「鐺!」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聲響,一座巨大的暗金色葯鼎乍然出現在半空之中,艱難地擋下了那詭異黑霧的狠狠一擊。

雖然擋下了對方的一擊,但操控著暗金色巨鼎的梵凌天卻感到一陣氣血翻騰。

他這法器的等階雖然不弱,可正面對上黑霧之後他才發現,自己與那黑霧之間,差了不止一個台階的力量,依著這樣的攻擊力度,恐怕用不了幾擊,他的裂天鼎就得徹底碎裂開來,就是他自己,恐怕也得受到重創。

這團黑霧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何要對丹城出手,這是在梵凌天和黑霧交手后,最讓他感到困惑的事情。

原本他以為是改造人勢力為了確保計劃的順利實施而對丹城採取的封鎖措施,又或者是偶然經過此處的魔獸不知什麼緣故失了心智,才做出了魔獸攻城的舉動,甚至屏障的破碎也是因為時間太過久遠,能力流失嚴重。

可當他與那詭異黑霧交上手之後,他才發覺這片黑霧的攻擊力遠遠在自己的預料之上,這樣一來就推翻了自己的全部推測。

若是改造人的勢力中有這樣強大的存在,他們就不必這般大費周章地進入小丹會想要藉此來控制大陸煉丹師了,直接武力壓制就行了。

至於魔獸……萬年前神魔大戰之後,神獸以上的魔獸都被限制在了浮空之地中,這片黑霧若是魔獸的話至少也是帝王級超神獸的水準,根本不會出現在麒麟大陸上。

只是這樣一來,這片黑霧的來歷就更撲朔迷離起來了。

當然,這些想法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因為黑霧並沒有給梵凌天太多的時間,就再一次發動了攻擊。

「不好!」感受到自己被鎖定后,梵凌天心神一凜,火紅色的靈氣瞬間瀰漫周身,眨眼間,身形徑自升上高空。

而就在梵凌天升上高空的下一刻,一團巨大的黑霧便在他原本所在的地方轟然炸裂開來,若是他的動作再慢上一瞬,怕是不死也得被炸成重傷。

「靠靠靠靠靠!一上來就動手,至於搞這麼大的動靜嘛,老頭我大老遠地跑過來,倒是先讓我喘口氣啊……」

看著遠處那炸裂的黑霧造成的動蕩,梵凌天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些鬱悶地嘟囔起來,全然忘記了自己才是那個上來就喊打喊殺的人。

而就在梵凌天嘟嘟囔囔抱怨著的時候,忽然感到周身一涼,好似被什麼緊緊盯住了一般,令他有些僵硬地低下頭來。

霎時,一對陰戾的紅光就闖入了他的眼眸,片刻間,上古洪荒的威嚴氣勢撲面而來,帶著極重的壓迫與躁動,摧枯拉朽般地闖入了梵凌天的心中。

饒是梵凌天見慣了大場面,也不由被這樣的紅光震懾地呆愣起來,身上瀰漫的護體光芒也忽然黯淡下來。

而就在梵凌天因為那兩道紅光失神之時,一團比先前更大更狂躁的黑色霧氣再次向著他的方向奔掠而來,眼看著就要將他全然吞噬。 若說獨孤九所在的區域是明艷的紅色,那麼鄭淵所在的區域便是內斂的藍色,那是從一頭藍麟風虎體內取得的獸火,雖然入體時著實費了他一番功夫,不過好在獸火完美入體,也讓他的煉丹等級提升了一個大台階。

作為晉入丹宗數年的正宗煉丹師,鄭淵走的是最為正統的路子,從火焰到手法無一不是中規中矩。

和選擇藥材時一樣,在獨孤九開始煉製之後不久,鄭淵也開始了他的煉製,同樣選擇了心火化鼎,只不過他的葯鼎尺寸更正常一些,雖然沒有什麼繁複的花紋,可葯鼎通體的圓潤感卻是比獨孤九的小巧葯鼎還要勝上一籌。

他率先拿起來的是一株通體銀白的穆葉花,等階並不算高,不過其中蘊含的能量卻極是溫潤,以此花開啟今日的煉製,能夠大大弱化在煉製過程中的極性碰撞。

由此可見,鄭淵對於各類藥材藥性的熟識。

穆葉花剛入葯鼎,洶湧的藍火便蜂擁而上,剎那間,銀白的枝葉便迅速變得枯捲起來。看著穆葉花在烈火的炙烤下漸漸蜷縮起身子,鄭淵努力控制著自己的靈魂力量,將藍火的溫度緩緩壓低。

淡淡的藍色火焰在藍色葯鼎中搖曳著,不斷熏烤著懸浮其上的穆葉花,平緩卻持久。

然而,直到現在,艾莉絲還沒有選定她要煉製的丹藥,數種藥方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然後又被她一一否決。

雖然在她的儲備中有不少藥方的藥效和品階都很高,可不知道為什麼,艾莉絲卻總覺的每一種藥方都差了一點。

至於差了哪一點,艾莉絲也說不上來,可就是那麼一丁點的不足,就讓她一直無法拿定主意。

忽然,當艾莉絲的視線掃到一株名為凝血草的藥材上時,目光微微一頓。

凝血草,葉片寬大柔軟,根部卻狹窄堅硬,性溫補,生命力極其頑強,二品藥材,等級並不算高,可卻是低品丹藥中煉製所有修復類丹藥的主葯,唯一的藥效便是凝血生肌。

用凝血草煉製出的丹藥是北境傭兵們執行任務時的必備藥品,在艾莉絲還是一名小小的靈士時,她在北境當傭兵那陣,消耗量最大的就是這用凝血草煉製的丹藥。

如今看來,倒是讓她倍覺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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