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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遺憾。」賈恩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目光像毒蛇一樣。「假如你再晚來一步,她就要去最下等的窯子里,任千人枕萬人騎。」

也許會死,但賈恩不在乎。

這對狗男女和他恩怨以久,賈恩可不信陸彥墨帶這麼多人上門,僅僅只是為了將蘇月白救出來。

「你想殺我?你帶這麼多人來,是想毀屍滅跡?可惜啊,我已派人去報官了。不管如何,總要查出一點蛛絲馬跡。到時候……呵。」

「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江華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這個臨到死還要噁心人的玩意兒。

「陸兄弟,這人交給你了。」

有人將一柄長槍遞到陸彥墨面前。

火光下,槍尖閃動著的寒光射入賈恩的雙眼。他控制自己不要去發抖,但死亡的威脅籠罩,他還是怕了。

縱然說了那麼多不畏死亡的話,但他依舊只是一個怕死的凡人。

陸彥墨一手握著長槍,一手抱緊懷裡的妻子。

賈恩呼吸急促,雙目圓睜。

突然,陸彥墨右手挽了個槍花,直接朝賈恩衝來。

砰!

巨大的聲響傳來,伴隨著賈恩「啊」的一聲慘叫,槍尖穿透他的琵琶骨,牢牢扎進了青磚的牆面。

凄厲的慘叫聲,在夜色里令人雙耳發麻,不寒而慄。

蘇桃紅牢牢的抱緊自己,雙腿哆嗦著,臉色慘白。

是陸彥墨!怎麼會是他!

這究竟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他會帶著這麼多人衝進賈恩別苑,他是要殺了賈老爺嗎?

紛亂的思緒讓蘇桃紅僵直著雙腿,連逃跑都做不到。

陸彥墨聽著賈恩的慘叫聲,愉悅的勾了勾唇。

慢條斯理的收回長槍,讓賈恩更加痛苦的喊叫。

順手在他的衣服上擦乾長槍的血跡,陸彥墨後退一步對江華說:「這是一個有罪之人,該接受律法的嚴懲,而不該死在我的手上。」

「可是……」

「死在我的手上可惜了。他的罪責該昭告天下,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個如何險惡的人。讓人知道,賈恩別苑不是因為得罪了任何人,而是他的主人該死。多年後,人們再提起賈恩來,只會唾罵,這是一個可惡的人。」

江華恍然大悟,拊掌道:「是啊,讓他輕易的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賈恩不想下獄,更不想接受審判。

他咬著牙,血液從牙縫裡擠出來。

「放過我,我給你們銀子。」

江華嗤笑了聲,「賈老爺,你到現在還沒明白?我們可不是什麼盜匪。」

他指了指眾人的衣袍,「你是眼瞎了,還是故意看不著?」

剛剛賈恩將注意力都放在了陸彥墨身上,這會才發現他們身上穿的竟然都是兵甲。

「你們……」

陸彥墨轉身就走,這是江華該做的是,而他只是一個無關的人。

偶爾有想抵抗的,被伏誅,被抓獲,也與陸彥墨無關。

那時候他是想要殺死賈恩的,但懷中的重量提醒著他,他不該為了一個惡人在雙手染上鮮血。他殺過許多該殺的人,但他們都是敵軍。而賈恩,或許是第一個死在他手裡的東海人。

有關賈恩的罪責,會有律法說明,不該由他來執行。

「陸大哥。」

一聲矯揉造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陸彥墨無需回頭,就知道那一定是蘇桃紅。

蘇桃紅扶了扶歪掉的發簪,眼中滿是崇拜。

她剛剛看到了,那些人都聽從陸大哥的命令。即使站在那麼多高大的男人中間,他也是最英俊,最顯眼的那一個。

蘇月白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人,比如她。

拎著裙擺,她小心翼翼靠近,讓自己雙眼中的崇敬好能被他看到。

「陸大哥,你真的很厲害,太了不起了。桃紅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真的很感激你將我救出來。」

「救你?」

蘇桃紅沒有察覺到陸彥墨語氣中的冷意,慢慢靠近他的手臂。當看到他懷裡抱著的人竟然是蘇月白時,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憎恨。

「自從上次一別,桃紅真的很想你。」蘇桃紅聲音越發嗲,手臂幾乎掛在了陸彥墨的身上。但想到他剛剛就是用這支手差點要了賈恩的命,又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蘇桃紅,我曾經說過,離我遠一點。」

「陸大哥。」

蘇桃紅嬌嗔了聲,泫然若泣道:「我知道都是因為姐姐,你才對我這樣冷淡的。她一直在你面前詆毀,讓你誤會我。我對你的一顆真心,難道你也感受不到嗎?就算你要殺了賈老爺,我已然相信你是一個好人。」

說到這兒,她的臉一紅,扭捏道:「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對你不離不棄的。」

「你都看到了什麼?」

「我……」蘇桃紅突然感覺到一絲危險,可是在男人如寒星般的眼神下,不由自主的說:「你帶了很多人,要殺掉……賈老爺。」

「很好。」陸彥墨輕輕將懷中的小女人貼近直接的胸口,一手猛地扼住蘇桃紅的脖子。

蘇桃紅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就聽到他如惡魔一樣的聲音:「記好了,今天發生的事不準對任何人提起,尤其是我娘子。從此以後,有我在的地方,你不準出現,不準靠近。我念在你姓蘇的份上,先饒你一命。若有下次,我會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乾乾淨淨。」 他要殺了她!

她真的會死!

古代穿越日常 蘇桃紅的心裡第一次清晰的閃過這個念頭,她的呼吸急促,雙目圓睜,臉上泛著一種不正常的嫣、紅。

直到陸彥墨鬆開手臂,蘇桃紅跌坐在冷冰冰的地上。

她沒有死?

「就暫且放過你這一回。」陸彥墨說。

他轉身一走,蘇桃紅連滾帶爬的躲到牆根下,抱緊自己瑟瑟發抖。

什麼榮華富貴,她再也不敢想了。

僅有一牆之隔的別苑裡傳來鐵器刮擦聲,以及分不清男男女女的慘叫聲。

蘇桃紅捂緊耳朵,直到一雙黑色的靴子停在她面前。

「你知道他是誰。」那人說。

蘇桃紅抬起頭,看到一雙腥紅如惡鬼一樣的眸子。

她凄厲的大喊一聲,沒命的逃。

聲音的主人如惡鬼一樣追著她,並伸手拽住她的長發,用力一扯。

蘇桃紅再一次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嗚嗚嗚的痛哭起來。

「告訴我,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男人英俊的眉眼射入蘇桃紅的雙眸,她嘶啞著嗓音:「陸彥墨,他叫陸彥墨。」

「陸彥墨。」男人低喃著這個名字。「從今天起,這就是我的仇人了。」

他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這是一個偏僻的角落,也無人守著,竟沒人注意到這裡還有兩個沒被抓捕的漏網之魚。

蘇桃紅下意識追上他的腳步,急切的問:「你要去哪裡?」

「去哪裡?」他低低笑了聲:「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他。」

「李培!李培!」

蘇桃紅瘋狂的呼喚著這個名字,然而已經無人會理會她。

這一夜,賈恩別苑燃起大火。

火光衝天,甚至連青沙鎮的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一團火焰。

天亮后,有消息傳來,說賈恩犯了重罪,昨夜已被下獄。而他的家眷僕從,也都跟著紛紛被抓起來。

「這得多大的罪啊。」

「聽說賈老爺身上的案子不少,涉及太多人命。」

「難怪啊,這也算老天有眼。」

有關此案的猜測成了市井最熱鬧的話題。

而此刻,在話題中心的人物蘇月白,在晨光的包圍下,悠悠轉醒。

記憶中最後殘留的是充滿腐殖質的空氣混雜著泥土的氣息,闖入鼻腔。包裹著她的泥土伴隨著搜尋的腳步簌簌落下,一度讓她認為這裡將成為自己的葬身之地。

可這一覺她睡的香極了。夢境中沒有幽深的密、林,空氣中飄蕩著的濃稠的米香。

蘇月白在飢餓的呼喚下醒來,陽光如蜂蜜一樣流淌,她的腦海中不由得閃過小甜餅的做法。

「醒了?」

低沉的聲音就在耳畔,蘇月白偏了偏頭,看到一張熟悉的容顏。

「你……怎麼在這兒?」她的聲音嘶啞難聽,緊接著肩膀的抽痛也讓她眉心一皺。

陸彥墨忙扶著她的肩膀,「小心著些,你的傷還沒好。」

蘇月白這才看清楚了,這個溫暖的房間正是屬於她的閨房。

「我昨夜……」她的記憶斷了片,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但暈厥前,她彷彿看到一雙幽深的鳳眸。

是陸彥墨來救她了嗎?

「我昨夜悄悄潛伏上山,正見到一夥侍衛在追查什麼人,於是我就找到了你。」陸彥墨忍不住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笑了:「你倒是聰明,竟能想到躲在那種地方。」

蘇月白的神智這才清醒了些,伸手推了推他。

「我都要餓死了,你還有心思說這些。」

陸彥墨翻身跳下地,蘇月白才注意到他一身齊整,心裡不覺鬆了口氣。

嚇死她了,還以為陸彥墨昨夜是在這兒睡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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