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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來護兒大喝一聲,憑著受了單雄信一記槍掃,搶過身,飛奔到楊廣身邊,殺退了意欲將楊廣分屍的眾多賊寇。

楊廣死了,他的信念又一次崩塌了!

他的人生,也再次失去了目標!

主君既已陣亡,那他還有什麼理由再度苟活下去!

「末將來護兒,願為陛下赴湯蹈火,死而後已!」

來護兒大笑著自斷經脈,拄著長槍立於楊廣身旁,七竅流血而亡!

來護兒的神勇之姿,震懾了瓦崗群盜,讓他們不敢靠近。

單雄信看得目瞪口呆,卻也十分佩服楊廣的剛烈與來護兒的忠義,隨即吩咐手下兒郎,善待楊廣與來護兒的屍身。

之後,單雄信自知闖下大禍,立即上山向翟讓請罪。翟讓雖然暴跳如雷,但到底是捨不得老兄弟,再加上徐世績的勸說,只好捏著鼻子將弒殺皇帝的罪名給擔了下來。

……

一場衝突爆發出來的小規模戰鬥,意外的讓楊廣這位大隋帝國的皇帝丟了性命。瓦崗寨一時間名滿天下,不管以後的麻煩有多少,起碼現在,它已經超過楊玄感叛軍,從一夥兒小毛賊躍然而升成為世人心目中的天下第一反賊!

而大隋各地的守軍知道了皇帝陛下的死訊,也知道大隋氣數已盡,隨即關起門來稱王稱霸,雖然名義上還掛著大隋的名頭,但卻已經是處於分裂狀態。

天下,徹底開始亂了! 北長城,古戰場。

楊素終於堅持不下去了。

他已經老了,再也沒有年輕時候的精氣神,上不了馬,提不起槍,老而無用,徒嘆奈何!

突厥人一開始懾於楊素的餘威,打得都很克制。

始畢可汗雖然是突厥人的可汗,但到底還是不想學楊廣一樣將突厥的家底賠光。

每次攻擊,都是賺到一點兒便宜便馬上退走,絕不戀戰。突厥是游牧民族,一人多馬,機動力跟中原王朝相比,那是天壤之別。而虎賁鐵騎的精銳部隊傷亡慘重,越來越少,而且沒有援兵補充,必須要省著點用,所以楊素只能被動挨打,待要還手,卻已不見人影。

始畢可汗是個英雄啊!只是可惜,他是個突厥人!

若是按照這群狼崽子以往的性子,早就不管不顧,攻城劫掠了。可是始畢可汗居然能夠耐得住性子,用小刀割肉放血,卻不追求一刀斃命。而這一招,就讓楊素十分難受了。

隋軍原本就沒有援軍,國內發生叛亂,他們還要時刻擔心反賊抄其後路。名為守城,其實比之突厥,還要沒有後勤保障。

楊素希望的是畢全功於一役,因為他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再拖下去了。

所以,楊素讓手下將士,每天主動出擊,四處搜尋突厥大軍的蹤跡。而突厥卻是將游擊戰的精髓發揮得淋漓盡致。

突厥大軍一旦見到楊素主力主動出擊,立即撤走,就是不跟他打。他們的機動力太強,隋軍追擊不上。待楊素大軍回城,他們卻又殺了個回馬槍,騷擾回城將士,搞得他們疲憊不堪。

可是不主動出擊,那突厥人又如蛆附骨,偷襲消耗楊素的兵力。

如此一來二往,楊素的軍隊日漸稀少,已然降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

而在這個時候,楊廣駕崩的消息,也終於傳到了楊素的手中。

隋軍大營,楊素的帥帳之中,楊素麵無表情地將手中的情報放下,看不出他的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麼。

自從楊玄感叛變以後,楊素就長了一個心眼,封鎖了消息,所有傳自大隋的情報都由他的心腹死士一手操縱,第一時間傳到楊素的手中,以防再度發生軍心潰散的事件。

好事總是不長久,壞事一件接一件。楊素的預感沒有出錯,這些日子以來,從大隋流傳出來的消息,都不是那麼美好。

遼東兵敗、群雄逐鹿、盜寇四起,大隋天下四分五裂,皇帝尊嚴蕩然無存!

而現在,終於輪到陛下駕崩的消息了。

「除你之外,還有誰知道這個消息?」

楊素沉聲發問。

「回稟大帥,屬下接過情報便一刻也不敢耽誤,星夜賓士而來。並無其他人知曉。」

信使單膝跪在地上,沒有抬頭,同樣沉聲回應。

楊素默然無語,過了許久,這才幽幽說道:「那你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是。屬下明白!」

話音剛落,那名信使便拔出了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喉嚨割了下去。

鮮紅的血,順著他的匕首流淌下來,在北方的嚴寒之中,顯得那麼炙熱,還帶有幾分白氣。

楊素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那名信使自殺,卻沒有絲毫驚訝,顯然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一醉沉歡,裴少誘拐小蠻妻 消息必須封鎖住,而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這些信使,都是他的死士,願意為了他去死。也只有他們,才是他最為信任的人。

楊素將桌上的情報投入一旁的火盆之中,站起身子,向著那個慷慨赴死的信使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們先走一步,老夫隨後就來。」

皇帝駕崩了,國內亂賊四起,塞外突厥叩關,大隋的天下名存實亡,不會再有援兵來了,也不會再有糧草來了。他們已經被人所遺忘,徹底成了無根之木,無家之人!

但是那又如何!

哪怕天意如此,大隋註定要二代而亡,他楊素也絕不會讓突厥那些狼崽子們南下一步!

常年與突厥人打交道的楊素深深知道,這些自詡為狼的子孫,性格也如狼一般殘暴的突厥人有多麼可怕。若是讓他們攻破長城,南下中原,那將是一場比之「五胡亂華」更加慘烈的華夏大屠殺!

楊素喚來門外守衛將信使的屍體處理了,然後整了整衣冠,走出了帥帳。

此時,才剛剛破曉,黎明的第一束陽光透過層層雲霧灑落下來,正好落在了楊素的頭上。

楊素眯縫著眼,似乎有些經受不住。片刻之後,他卻又強行忍住,轉過身子吩咐左右。

「升帳!喚眾將軍前來議事。」

左右侍衛領命前去傳令,楊素則是伸手擋住了直射到他頭頂的那一束陽光。

布滿皺紋的手已經不像當年一般充斥著無窮的力氣,鬆弛的皮膚讓他顯得更加蒼老。不過那暴起的青筋,以及能看到的熱血流涌,無疑在宣示著它的主人還不願承認自己的老去!

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

突厥的狼崽子們!你們以為老夫已經老了,舞不動刀槍了,就能隨意欺凌了嗎?

老兵不死,只是逐漸凋零!

能夠在凋零之前,再度綻放,煥發出人生最大的華彩,這場人生的落幕,才是他一直以來所追求的!

……

大業二年八月中旬,楚國公楊素捨棄長城要塞,親自率領殘餘六萬人馬傾巢而出,日行八百里突襲漠北汗庭,突厥根本之地,不分老幼男女,皆殺無赦!始畢可汗聞訊大驚,急令大軍回師相救。

大業二年九月初四,楊素逼戰之計成功,率領殘部在漠北汗庭設伏,與始畢可汗回師的突厥五十萬大軍生死決戰。

大業二年九月初六,楊素大軍人人爭先,戰不畏死,及至全軍覆沒,無一人倖存。楚國公楊素,戰敗不願投降,亦隨三軍將士自盡而亡。始畢可汗經此一役,損失慘重,五十萬大軍僅存二十餘萬,傷筋動骨,無力再度揮師南下。

當年同日,東都星落如雨,佔領東都的楊玄感叛軍傷亡者眾多,而東都百姓卻無一人傷亡。民間盛傳,乃是楚國公楊素離世成神,降下天譴懲罰逆子。 蘇薇兒看着牀上父子兩人,雖然這個男人私生活濫情,看對寶寶到還是稱職,對寶寶真的無限寵溺。

陸少宸察覺到了投射而來的異樣視線,側眸看去時,蘇薇兒冷冷的收回視線繼續揉着腳腕。

反正除了和寶寶說說話,兩人完全像是冷到隔離的狀態。

“媽咪!媽咪!快睡到寶寶旁邊!”寶寶激動的招呼道,一隻手還不斷拍着一側的牀位。

到了這個地步,蘇薇兒只有走過去。

側身躺上牀,幸好寶寶的牀還是足夠大,她儘量靠在外面的位置,寶寶就跟着拱過去。

另一側的男人靠在牀背上,手裏拿着平板,隱隱間蘇薇兒倒是看到一連串的數字,這個時候還辦公,不過跟他沒有關係。

陸少宸看着寶寶拱過去,緊縮目光看着這之間隔離的距離。

“媽咪給寶寶將故事!”

蘇薇兒側身將放在牀頭櫃上的故事書拿起來,翻開昨天講到的位置,完全去無視牀上的另一個人,但是寶寶卻偏偏回頭了問了一句。

“粑粑你也過來聽媽咪講故事啊!”

聽到這話,還沒有等陸少宸開口,只聽到蘇薇兒開口道:“寶寶,大人是不聽故事的,這本故事書是專門講給寶寶聽的。”

話落,只見寶寶眨巴大眼睛望着蘇薇兒,“只給寶寶的聽得的故事嗎?”

“是啊!大人有大人的故事,寶寶有寶寶的故事。”

寶寶哦了一聲。

“那媽咪給寶寶講寶寶的故事!”

蘇薇兒恩了一聲,只是擡眸看了一眼一旁的男人,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

陸少宸一臉凝重的俊顏就看着這個女人。

收回視線,滑動手指繼續看着平板電腦屏幕,只是耳旁迴響起女人溫柔的如那棉聲細雨的聲音腦袋的神經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一般。

視線觸及的到來屏幕數字,一時之間一個也看不進去。

餘光看去,女人將可愛的小寶寶摟抱在懷裏,手裏拿着故事書看着講着。

寶寶乖巧窩在她懷裏。

蘇薇兒講到大灰狼的時候,做了一個張牙舞爪要吃寶寶的動作。

“突然的大灰狼跑了出來……”

寶寶被蘇薇兒這動作逗得咯咯咯笑着,露出兩排潔白的小牙齒,開心笑的眼睛都眯起直接翻身倒在了牀上。

蘇薇兒伸手將寶寶抱起來時,不經意觸碰到盯着她看的男人,還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似乎正觀賞她的表演一樣。

陸少宸瞬間反應過來,擡手放在脣邊低聲咳嗽了一聲,不着痕跡的收回視線。

蘇薇兒頓時一陣的尷尬,她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一旁還有一個男人,剛剛講的真的是太入神了,忙的收斂好神色,伸手將躺着的寶寶抱了起來。

寶寶還咯咯咯的笑着,“媽咪的大灰狼一點都不嚇人。”

“真正的大灰狼是很嚇人的!”

“……”

蘇薇兒繼續講着故事。

只是此刻靠躺在一旁的男人卻已經什麼也看不進去,耳旁不斷迴響女人溫柔綿綿的聲音,從未覺得一個人的聲音可以如此好聽。

講了幾個故事之後,懷裏的寶寶開始磕着眼,蘇薇兒看得出寶寶是要睡覺了,緩緩將寶寶的放了下來,將小被子蓋在了他身上。

躺在寶寶一側,繼續講了幾個故事之後,寶寶不知不覺呼呼大睡過去了。

小孩子沒有煩惱就是好睡覺,這會兒直接已經睡着了過去。

蘇薇兒將故事書放在了一側,躺下看了一眼一旁嚴肅認真的男人,也沒有要說什麼的意思,直接靠在寶寶一側閉眼睡覺,這會兒她也什麼事情也不想做。

原本蘇薇兒以爲在認真看視頻文件的男人,其實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數字一動不動。

察覺到了一側沒有了動靜,陸少宸這才側頭看去,只見你一大一小的人,那一張柔美的側頰,白皙粉嫩,只是這樣盯着她,彷彿無形之中散發一股魔力不斷吸引着她,怎麼也移動不開視線。 近來局勢發展實在太快,很多事情都已經脫離了原本的軌跡。

天機?天命?都已經被這幫能夠知曉未來的傢伙給改了個面目全非!

而改變未來,所帶來的惡果,則是讓這個天下提前進入了亂世!

「魔」所遭受到的天道反噬尤其嚴重。

亂世即將來臨,可是他卻從一開始就失去了他的代理人。

楊廣死的壯烈,但也死的未免有些不值。

這是天道的算計,也是「魔」想要達到目的所必經之路。

除了坦然接受,「魔」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不過「魔」可不會就這樣輕易認輸!楊廣死了,那就再找一個代理人好了。反正有野心,有能力的梟雄,到處都是,眼前不正是有一個嘛!

李密最近感到很怪。

那個新來的王伯當,的確是個人才。也是在他的幫助下,他們才能打下東都。叛軍之中,上至楊玄感,下至普通士兵,都對他信任有加。不過,李密直覺地感到王伯當的不尋常,一直都對他抱有戒心,生怕他對叛軍不利,跟他並不親近。王伯當也是個聰明人,知道他對自己並不感冒,便也躲著他,不在他的跟前晃悠。

可是最近,王伯當對他的態度卻是發生了變化,對他親近了許多,也不再躲著不見他了。更是在明裡暗裡表達過效忠之意。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李密對王伯當的示好沒有感到高興,反而更加警惕,甚至是已經到了忌憚的地步。

好吧。「魔」的轉變是有點兒快,原本是打算除掉李密鵲巢鳩占的,現在改為扶持李密自立,也難怪李密不相信他。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亂世降臨,各方豪傑蠢蠢欲動。太子楊昭又是一個短命鬼,只有一年不到的陽壽。楊昭一死,大隋就徹底沒救了。而他也已經沒有時間再去培養一個像楊廣一般的傀儡代理人了!

在當世梟雄之中,最有實力的,當屬楊玄感的叛軍。

但是楊玄感沒這個本事平定亂世,這一點,「魔」非常清楚。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亂世梟雄何其多,若是沒有過人的才華和器量,如何能掃蕩煙塵,一統天下!楊玄感不行,即便「魔」全力輔佐,他還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

而李密現在同樣不具備這種王者之氣,但是他還有救。只要教導得當,他也能蛻變為一代霸者。

不過前提是,李密肯相信他。

「魔」在努力爭取李密成為他的新代理人,而其他的人同樣也沒有閑著。

因為楊廣已死,大隋守備各地的軍隊一時間群龍無首,由有野心的當地軍官帶領著,脫離了大隋的掌控,雖沒有自立為王,但卻是不聽調也不聽宣,擺明車馬是要獨立了。

原先計劃好的數路大軍圍攻楊玄感叛軍,也因為這個突發事件,而徹底成了泡影。

不過大隋立國數十載,到底還是培養出來不少忠臣良將的。這些人心念大隋,即便昔日同僚都撤出了征討大軍,他們還是義無反顧,要跟楊玄感死磕!

其中尤以齊郡司馬張須陀所率領的齊郡子弟兵,最為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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