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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受到朝廷管理的鏢局,也有一點不好,那就是每次出塞之前都要商隊先報備貿易路線和交易對象,商隊出塞后離開了報備的貿易路線和增加了臨時交易對象,這些鏢局成員就會在返回後進行彙報,商隊的主持人和成員就會受到警告、處罰甚至是禁止幾年內出塞交易。

對於某些野心勃勃,總想要獲得超額利潤的商人來說,這樣的鏢局顯然就有些不太討人喜歡了。於是便有人想出了辦法,對於某些想要走的更遠一些的商隊,會從官方鏢局這裡購買一個牌照,然後到沒什麼人管理的趙家渡來招募那些亡命之徒,出去塞外博上一把。

在經歷了一場差不多遍及大半個陝西的民變之後,那些四處流竄的變民、盜賊或是戰場上逃亡的邊軍,現在已經差不多都被驅趕到了趙家渡左近這個朝廷特意留出來的空白之地了。在這裡,只要他們不再鬧事,就不會有官軍出來緝拿他們。

而這些變民、盜賊和逃兵,除了大多是身強力壯之輩,也是在戰場上見過血的老兵。在他們四處遊盪見識了市面之後,已經很難再回去鄉下當一個老實的農夫了。即便是強迫他們返回鄉下,也只能成為遊手好閒的鄉間無賴而已。

這些人雖然已經吃不了苦,不再甘心當一個吃糠咽菜的老實農人,但是讓他們拿著自己的性命去博取錢財,卻是人人不甘落後的。在這種狀況下,商隊招募他們去開拓商路,倒是一群極好的人選。

因此在發現了這些人的用處之後,陝西的商人代表便向崇禎討了個主意,這才有了趙家渡這塊空白之地。於此同時,陝西各地開辦的團練已經開始初見成效,一些想要隱姓埋名的民變首領、盜賊和逃兵,很快就發覺除了趙家渡之外,其他地方都難以讓他們呆下去了。

趙家渡鎮外有五個大小不一的流民營地,以西南靠近渭水的流民營地規模最大,營內的設施也較為齊全。在營地西北的向陽坡地上,有幾間木製的平房,這處營中位置最好的地方顯然不是僅憑營官分配就能住下的。

在這向陽坡地下,一、二十名精壯的漢子正赤著膀子收拾著成群的豬羊,營地中的流民卻並不敢湊上去幫忙,順便討要一些下水。因為這些身上傷痕纍纍的漢子正是營地中最兇狠的一幫人,原先住在這裡的營頭就是被這些人硬生生的趕走的,更確切一些的話,便是被抬走的,只要不弄出人命,官兵才不會插手營中的事務。

佔據了這向陽坡地的流民,自然也就成了這處大營新的營頭。高傑將數個羊頭燒光了毛,便抬頭看了看四周,發覺營中的幾個小孩,正圍觀著老回回剝羊皮。他看了一會老回回精湛的刀法之後,便覺得無聊了起來,不由起身將圍觀的小孩給轟走了。

一名五、六歲的幼童避之不及,猛的摔到在了地上,一時嚎哭了起來,另外一位稍大的女童立刻跑了回來,攔在了摔倒的幼童之前。原本正看到有趣的高傑,看著這名女童眼中的驚恐和堅持,也不由無趣了起來。

他從邊上找了數只羊蹄和兩副羊下水,蹲下身子給女童遞了過去:「讓你弟弟不哭,這些就讓你拿回家去。」

女童身後的幼童頓時止住了哭泣,一骨碌的爬了起來,看著高傑手上的羊蹄、羊下水說道:「肉,我要吃肉。」女童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高傑,不板起臉來的高傑還是長得挺精神的。她戰戰兢兢的上前從高傑手中接過了羊蹄和羊下水,高傑一放手女童就吃不住力道,差點摔倒在地上了。

這女童倒也是有股狠勁,就這麼把羊蹄和羊下水抱在了懷裡,一點點的往回走了。 婚妻如故 高傑忍不住叫住了她說道:「拿了東西,連聲謝謝都沒有嗎?」

女童這時才確信高傑並沒有耍他,很開心的向高傑鞠躬行禮道了謝,這才大步的帶著弟弟離去。已經剝好了羊皮的老回回,這才慢悠悠的說道:「羊蹄和羊下水也是不錯的肉食,就這麼給了他們,不嫌浪費么?我們的存銀可也不多了。」

高傑起身長立回頭說道:「大丈夫生於世上,就應該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何必如此小家子氣?沒了存銀,大不了再上一回山就是了。也不知道李統領和高夫人究竟在搞什麼,不決定俺們該往哪去,反倒是讓大家當起腳夫來了。」

老回回默而不語,轉頭向著坡上的幾幢木屋看去,作為才加入這個團體不久的新人,又是被漢民警惕的天方教徒,他在團體中總是保持著謹言慎行的作風。到了這個團體走向什麼未來的關鍵時刻,也只有木屋中正在協商的李自成和高桂英兩人才能做出最後的決定了。

而在一間敞開了窗戶和大門的木屋內,李自成和高桂英正對坐在一張木桌兩側激烈的交談著,門外的守衛此時也躲的遠遠的,生怕被屋內怒氣上頭的兩位首領所遷怒。

這幾個月來,李自成和高桂英帶著眾人四處逃亡,卻發覺他們其實並沒有什麼地方可去。和陝西相鄰的四川、河南、山西各省,都擔心陝西亂民逃入自家的地方掀起動亂,因此一個個都如臨大敵一般守住了省界的要道,沒有陝西地方官府發放的路條和遷移目的地,就不許流民進入。

而陝西各地興辦起來的團練,現在也變得越來越強悍,對於地方上的控制可謂是無孔不入。無法證明自己身份,就無法落地定居的李、高等人,最終不得不帶著從家鄉接出來的幾百族人走到了趙家渡,分散在了數個流民營中。

此前他們身上攜帶的那些金銀,到了這個時候也差不多快要用盡,因此不得不讓團體中的青壯做些碼頭腳夫和中介的活計,來貼補平日里的開銷。跟著兩人逃亡到現在的,除了自家的族人之外,便是那些真正從戰場廝殺中活下來的精兵,讓他們去干這些下人的活計,自然也就人心浮動了起來。

為了保證這個團體不散夥,李自成不得不向高桂英提出,要把老弱和精壯分成兩隊,老弱在此地呆著,而精壯則投靠一隻商隊出塞去碰碰運氣。

可高桂英卻不願意,在這樣的環境下,哪怕是嫡親血脈都未必能靠的住,更何況是一個拋棄了自己,另外娶妻的男人。李自成帶著精壯去塞外碰運氣,哪怕沒有運氣也總能活下來。但是留守在這裡的老弱,就憑藉著快要用盡的那點存銀,天知道還能不能等到他們回來。

和李自成爭辯了多次,也無法說服對方之後,高桂英不由猛的拍了下桌子說道:「如果你一定要這麼干,那麼大家就在這裡拆夥好了,高家寨的人跟我走,我就不信不能給他們找一條活路。」

高桂英這一發怒,李自成的態度倒是有些軟下來了。看著對面的這個女子,他也不由有些後悔。原本為了李、高兩個團體的團結,他已經打算和高桂英成親了。但是到了趙家渡后,他遇到了一位打算賣身葬母的邢姑娘。

這位容貌秀麗年方十七的小娘子出身延安的一個鄉紳家庭,因為遇到了流民起義,只能跟著家人逃亡。到了趙家渡時,連自己母親都去世了,孤身一人的她不得不自賣自己。

由於她家世良好,不僅品貌出色,連談吐也很有見識。因此營中的一些無賴想要將她賣去風月場,但是邢姑娘就不願意了,最終李自成出了手,趕走了無賴,又幫助下葬了其母,接著就娶了她。

李自成娶到了一個年少青春的邢氏倒是有些心滿意足了,但是原本漸漸融合的李、高團體卻迅速的分裂了。如果不是高桂英忍辱負重,這個團體估計早就要拆散了。

只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團體的命運也走到了頭。李自成估量著分肯定是要分了,但最好還是不要完全拆散,至少要為將來留下個複合的機會。 “準提聖人也不知情況?看來的確很有可能是玉皇。他在佛門有化身,自身又精通佛門祕法和玄門之術,甚至幾次出手的結果對他也都有利。”伏青和宓妃站在火雲洞門口,討論起來。

宓妃道:“不管是誰,日後你出門的時候小心點。若要外出辦事,還是用化身吧!”

伏青點頭:“正好我欲以八仙功德凝聚一尊仙人道君,就讓這尊化身下凡。”袖中青玉如意飛向人間,化作一位青衣道人度化八仙。

“青弟,這段時間你先在火雲洞暫避風頭。”宓妃送伏青來到火雲洞,化身自行散去。宓妃離開後,后羿忽然出現在火雲洞門口:“又沒趕上?”

見到后羿,伏青道:“姐姐這些年還在躲着你?”所以姐姐剛剛飛快離去,是爲了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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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羿哀嘆一聲,仰天不語。可不是,從伏宓恢復記憶後根本不欲跟后羿見面,要不是伏青封了青丘忘情古井,伏宓早就飲下忘情水斷了情根。

“羲和賤婦,禍害我夫妻至此形同陌路,就算你死了你那兒子還活着,不絕了你一家所有人,我后羿今生妄爲天神!”后羿心中發狠,和伏青打了聲招呼,直接前往東海找金烏太子的麻煩。

伏青一臉無奈,知道這種事旁人不便插手,於是前往火雲洞求見神農。

火雲洞軒轅神農輪流看守通道,如今正逢神農大帝看守。神農一副農夫打扮,在火雲洞的藥園裏面打理草藥。

伏青進來對神農行禮,直接開口道:“陛下精通醫道,可知當今有何神方妙藥可以直接復活仙人?”

“復活之法?”神農一愣,放下鋤頭看向伏青:“你要復活誰?等閒之輩只需去輪迴之地勾銷生死簿即可。你精通造化,只要保下魂魄,你不就可重塑肉身?”

“若是魂魄已敗,只剩一縷真靈又當如何?”

“以七離玄明丹調養魂魄,重塑肉身即可。”

七離玄明丹,一套七丹,是組合類的丹藥。

伏青聞言,心下暗道:果然如此,和我想的一樣。

“怎麼? 神祕戀人:首席的週末情人 你要煉製七離玄明丹?”神農詫異:“你身邊誰死了?” 作女嫁禍 神農心中思量,沒察覺伏青身邊有哪位仙神在近期出事。難道是爲了真武大帝?他還沒死呢。

“想要煉製一套靈丹以備不時之需。”伏青笑道:“不知大帝可否將火雲洞中的草藥均出來一點。”

“以備不時之需?”神農點頭:“這想法不錯,如今外面那麼亂,是時候想辦法保命。昔年若是如此,女娃也無需遭劫。”神念很是感慨。

“不過這丹藥可不好煉。七離玄明丹需要數千種靈藥煉製,這些不難,我火雲洞出得起。加上還有你造化之術可以塑造靈草。但七種主藥不好得。”

“七凰草、紫紋蟠桃、麒麟角、龍心血、玄冥水、三生石以及九色雲。”伏青將自己討來的七凰草以及一朵九色靈雲交給神農:“陛下放心,剩下的東西我來尋找。”

紫紋蟠桃是金母手中九千年火候的蟠桃,伏青和神農這裏都有幾顆。麒麟角可以找麒麟一族幫忙,實在不行伏青頭頂的龍角也能用一下,龍心血的話也可找龍族來弄。唯獨剩下三種不好辦,玄冥水只有北冥之地纔有,三生石在幽冥地府。

神農瞧見伏青託着的九色雲,室內九色靈光照耀,驚奇道:“九色雲是天界雲海一種特殊靈雲。萬年纔有一朵雲彩於雲海孕育,先天有靈,隨意幻化。你從何處得到的?”

“是東君昔年送我的。”伏青一嘆。

昔日伏青在蓬萊居住的時候有一日前往東華紫府做客,忽見紫府上空煙霞瀰漫,九色炫彩照耀仙府。伏青一時驚異就問倪君明。

倪君明道:“昔年我助牛郎織女二人團聚,織女乃織雲作霞之神,便把她從天邊收取的這朵靈雲送我。”倪君明信手一招,將紫府上空九色雲轉手送給伏青。不過伏青也僅僅是隨意一問,這朵九色雲轉而被他擱在蓬萊補天閣。要不是這次想要復活倪君明,伏青也想不起來自己寶庫裏面這朵靈雲。

“青離?”見伏青愣神,神農提醒道。

將往昔追憶驅散,伏青道:“怎麼?”

“你這七凰草和九色雲的品質不錯,從分量來看足夠煉製兩副。”神農掐算一番:“但我火雲洞有不少輔藥缺失,恐怕需要你從外面找些。”隨後神農報了不少神草名字,伏青一一記下。還好,這些東西他的青合宮和補天閣都拿得出來,實在不行還可以去東華紫府的密庫看看。

“正好是復活所用,幸好知道你的密庫咒語。”

見此,神農開始籌備其他草藥。而伏青這些年要留在火雲洞避難,於是就在伏羲的洞府暫時居住。

……

歲月匆匆,在伏青靜守火雲洞的時候呂布鴻海也各有機遇。

長平,呂布面前擺着十二銅人,每一尊銅人背後都有一尊神像虛影匯聚十二地支煞氣凝聚魔神影像。十二都天魔神,匯聚十二都天成就無上殺伐之體,這是呂布選擇的道路。

“煉就魔神法身,十二都天歸一成就大羅道果,這無上殺伐的手段或可爭奪一下勾陳業位?”呂布也有一點自己的小心思,別忘了他走的是金德道路,和勾陳之道相合。

十二魔神中有八尊魔神已經凝聚實體,但剩下幾尊魔神也需要龐大煞氣凝練。呂布思量一陣,收起銅人前往北俱蘆洲收集煞氣。北俱蘆洲窮山惡水,煞氣環繞,魔頭輩出,最適合呂布用來煉製十二都天。而且此刻管轄北俱蘆洲的真武大帝封山沉睡,妖魔在北俱蘆洲亂舞,呂布正好可以前來鎮壓萬魔,謀取功德。

……

東海之畔,鴻海憑藉自身的感召來到昔年倪君明身隕之地,這裏有一股力量在呼喚他。

水面暴動,一條黑龍自水中躍出,化作黑光衝入鴻海懷裏,然後消失不見。

“你怎麼來這裏了?”遠處一位青衣道人踏浪而來,卻是伏青投入人間的化身。以化身行走,暫時避免仇家的偷襲。

“沒什麼。”見伏青前來,鴻海來不及煉化黑龍煞氣:“你又來這裏做什麼?”

伏青道:“找東海龍王討取龍血。”龍心血,必須是一條真龍心口那一杯熱血,而且必須是祖龍一脈嫡系。伏青不欲讓鴻海犧牲,自然只能找四海龍王一脈的諸位真龍。

“龍血?”鴻海問了用途後笑道:“找他們做什麼?他們幾個道行淺薄能夠給你多少幫助。正好,大伯在鐘山講道,你去那邊隨便找一位真龍交換吧。”

鐘山燭龍?伏青心中一動,想起燭龍另一層身份,司掌秋季的神龍,點頭深思:“也好,正好有件事需要請燭龍大神幫忙。”

伏青曾經擊殺夔龍、相柳,手中還有應龍精血,如果得到燭龍精血就可匯聚四時之龍煉製一件神器,用來掌控天地四時變化。

木德主生髮時序,煉製一件掌控四時的神器可以爲日後青帝做準備。

於是伏青跟着鴻海前往鐘山。

“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爲晝,瞑爲夜,吹爲冬,呼爲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爲風。身長千里。”

來到鐘山,遠遠看到一紅一青兩條神龍糾纏在一起。青龍在紅色蛇身長龍身上糾纏一陣,化作人形站在鐘山之巔。稍後紅色神龍甦醒,雙目睜開,無量光輝照耀天地。伏青和鴻海站在百里之外都被神光刺目,難以直視。

“這次大伯難得甦醒一次,二伯有意召開龍族大會,到時候你可向大伯討取幾滴精血。”鴻海閉上眼拿一塊黑布遮蔽雙目,隨後將一塊黑布交給伏青。

在燭龍睜眼的時候光輝太強,他們這些人根本受不住。無奈之下,伏青也拿起黑布遮住眼睛,憑藉神念探查周圍的情況。

這次萬龍大會匯聚無數龍族,天上飛的、地下走的,水裏遊的各式各樣龍種都匯聚在此。鴻海代表玄龍,是黑龍一脈的首領,帶伏青來到自己這邊的位置上。邊上有幾個交好龍族和鴻海相互打招呼。

許久不見,他倒是徹底融入龍族這個大家庭了。伏青見鴻海舉動自如,默默想道。

“是青離太子?”鐘山山巔傳來隆隆聲響,伏青頓時感覺身上的目光強烈很多。

“可上來一敘。”燭龍言出法隨,隨後伏青出現在鐘山之巔的一座宮殿,邊上只有青龍陪坐。

伏青彬彬有禮:“青離拜見燭龍、青龍兩位大神。”

燭龍打量伏青,對身邊青龍道:“這小子倒也有伏羲大神幾分儀態。”

“父子倆一樣德行。”孟章面色不悅:“這次萬龍朝會選拔龍皇,你來這裏作甚?”

“不是燭龍大神講道?”伏青一愣,這跟鴻海說得不一樣啊。

“講道是在第一日,你如果爲此而來,聽了燭龍講道後趕緊離去。”孟章不欲伏青插手龍族內部之事。“而且鴻海跟你家的糾葛,目前你應該明白了吧?還跟他走那麼近做什麼!”

伏青張張嘴,無言以對。

“太子背靠聖人傳法,老龍所修對你有什麼啓發?”燭龍道:“太子到底所爲何事,可否詳細一說?”

伏青想起自己的目的,對燭龍道:“大神,小神想要討取大神一杯心頭血煉藥。知道心頭血對龍族頗爲珍貴,若小神可以辦到的條件,請大神隨便提。”頭一句話剛剛說出,孟章立刻大怒,一股壓力碾壓伏青。所以伏青趕緊將後面一句話說出來。燭龍隱世多年,需要什麼伏青根本不知道,只能讓燭龍自己開口。

“條件?你只需日後不再跟鴻海糾纏,孤王的龍血送你一杯就好。”孟章擔憂看着燭龍,他知道燭龍這些年身子不好,當然不肯讓燭龍抽取一杯心頭血,於是自己一把將問題扛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是番外。估計會有某某人出場。 李自成在房內來回走動了數趟,終於拿定了主意停下了腳步,他雙手支在沒有油漆的桌面上,俯下身子看著高桂英說道:「你難道以為拆了伙,就能帶著高家寨的人找到一條活路?

朝廷也許會放過那些普通的流民,但是絕不會放過那些帶著流民起來造反的義軍領袖。高闖王當日振臂一呼,就糜爛了小半個陝西,如今他雖然被官軍謀害了,但闖王這個字型大小卻已經名震陝西了。

要不是官府開始追查闖王的族人,你又怎麼會冒險將高家寨的人都接出來?現在官府正在鼓動流民返鄉,又或是號召青壯出塞墾荒,我們現在這麼多精壯和老弱混雜在一起,既不肯返鄉也不願意出塞,就算傻子也知道我們這些人有問題了。

官府故意放任一個趙家渡不管,又讓各地團練官軍清理地方,把各地遊手好閒之人和像我們這等不敢在地方落籍的人驅趕到這裡,必然是在耍什麼陰謀。待到春夏商隊招募的季節結束,你以為還會有多少青壯能夠留在此處?到時官府再派人過來清理營地,並對每個人進行籍貫登記,你覺得俺們還能在這裡藏多久?」

能夠帶著高家寨的老少和官府周旋到現在,還沒讓李自成吞併了高家寨的力量,高桂英自然也不是一個毫無見識的女子。她心裡明白,李自成說的是對的,即便官府能夠對他們網開一面,那些被義軍害慘了的士紳地主們也不會放過闖王的族人,不把他們翻找出來,估計這些士紳今後連覺都睡不安穩了。

但是高桂英卻不願意向李自成屈服,沒有了這些老弱族人束縛手腳,跟著李自成出塞的青壯自然能夠活下去,但是留下的族人卻未必能活,高家寨剩下的這點力量也就成了李自成的人馬了。

和李自成相處的越久,高桂英就越了解這是一個和叔父一樣不甘寂寞的人,她自然不願意讓高家寨的族人,成為李自成成功之路上的踏腳石。

高桂英於是咬緊牙關的說道:「就算是死,我們高家寨的人也要死在一處,哪怕和官軍在這裡拚命,我也不會丟下他們自己求活去。」

李自成皺著眉頭,一臉陰鬱的看著高桂英,他最不喜歡的便是高桂英這種倔強性格,每次都能讓他想起那個讓他丟盡了臉面的前婆姨,這也是為什麼他最終還是放棄了迎娶高桂英的念頭。

沉思了片刻之後,李自成終於拋出了最後的辦法,「好吧,既然你一定不肯放棄高家寨的老少,那我倒是有最後一個主意。

我已經同渭南的大戶劉宗寶談妥,他的本家劉昭和漢中茶商田常浩等幾人決定組建一個大商隊,前去探索漠西蒙古更西面的地方,找到一條通往莫斯科的商道。這趟遠行不僅時日漫長,而且路上風險極大,所以他們需要一些見過血的亡命之徒,但是報酬也很豐厚。

我們依然把隊伍分成兩份,我帶著青壯參加商隊,你帶著那些老弱先在劉宗寶的莊子上落腳。有了你們這些家眷在手,劉宗寶必然對我們會更為放心。而有了劉宗寶的出面庇護,官府短時間內也追查不到你們頭上。只要等我們回來,劉宗寶答應會為我們落籍在渭南。」

高桂英狐疑的看著他問道:「既然有這樣的主意,你剛剛為何不提出來?」

李自成沒奈何的回道:「若是路上出了什麼事,你們可是在劉宗寶手上,大家心存顧忌就未必能夠全身而退了。」

高桂英沉默了許久,方才開口問道:「邢氏留不留下?」

李自成斬釘截鐵的說道:「自然要留下,一個婦道人家如何同我們遠走塞外。」

高桂英終於不再猶豫下去了,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要先同劉宗寶見上一面,才能做出最後的決定。」

隨身空間:兵王的異能小媳婦 李自成看著高桂英許久,方才點了點頭說道:「行。」

四月初三,在文華殿的皇帝值房內,朱由檢正同徐光啟敘話,交談中他頗為意外的向徐光啟問道:「先生想要辭去吏部尚書一職?」

徐光啟看著皇帝再次點頭重複道:「是,自去年入秋以來,臣便感到精力一日不濟一日,做事常常丟三落四的,臣自感已經時日無多,但是手中卻還要諸多工作尚未收尾。

比如皇家科學院的工作,燕京大學的工作,《崇禎曆書》的修訂,臣平日里寫的一些文字,也想趁著現在編訂一番。這些工作都必須臣親力親為,反倒是這吏部尚書並非非臣不可,所以臣希望能夠辭去吏部尚書的職位,專心將其他事情安排好,還望陛下恩准。」

聽完了徐光啟說的理由,朱由檢也不由感到難以勸說了,不過比起三年前,今日的朝局卻是不必非要徐光啟佔據這個位置了。

他思想了許久,方才說道:「吏部尚書掌握著人事大權,也是內閣中唯一可以同首輔相互制衡的關鍵位置,若是讓一個不可靠的人坐上這個位置,對於朝廷、對於朕、對於大明都不是什麼好事。

先生自接手吏部尚書之位后,為這三年多來的朝政平穩,的確是嘔心瀝血。今日先生既然提出了這個要求,想來也是的確支撐不下去了,朕怎麼能夠忍心,繼續勉強先生坐在這個位置上呢?朕自然是同意的。

不過朕希望先生還是暫時保留國務委員的頭銜,如此一來還能保持對吏部工作的監督權力,不至於讓現在的吏部工作因為先生離職而改變方向,先生以為如何?」

本想著徹底從吏部退出的徐光啟,聽完了崇禎的話語,思考了半響,終於還是勉強同意了。

朱由檢這才繼續問道:「那麼徐先生以為,在您之後,誰最適合接手吏部尚書的工作呢?」

徐光啟剛想開口說,這吏部尚書的人選討論應當交由廷議時,他突然又住了嘴。自從面前這位小皇帝登基之後,朝中就開始提出了改革。

到了今天,起初看起來只是整頓皇莊、衛所和朝廷禮儀的輕微改革,現在已經發展到了關於整個國家方方面面的變革,可以說動靜已經不亞於張居正當時推行的萬曆新政了。

他的好友、親屬和門生,現在都已經同這場變革深深的糾纏在了一起。他個人對於吏部尚書這個職位是毫不可惜的,但是那些支持改革的人,還是需要這個位置的。

沒有了權力的保駕護航,任何改革都有可能變成支持改革者的絞刑架。徐光啟的心思在腦海中轉了幾圈之後,終於還是改口說道:「陛下要問臣合適的人選,臣以為溫體仁倒是可以接任。」

朱由檢略略詫異了一下,他不由好奇的問道:「先生為何選擇溫體仁,而不是成基命或是孫元化?」

徐光啟坦誠的回道:「孫元化資歷不足,且沉迷於研究新式機械,倒還是讓他繼續負責軍器監較為妥當。

至於成基命,雖然資歷深厚,又頗有人望,行事也很穩重,但是此人過於仁厚,總是不忍心處罰犯錯的官員。吏部尚書手握人事大權,首要的工作便是為陛下、為朝廷得罪人。

若是吏部尚書是個老好人,陛下又何以駕馭群臣?溫體仁的資歷雖然差一些,名利心也重了一些,不過觀其處理南京科考一案,倒是一個敢於任事的,也是願意服從於陛下的。

所以臣以為,溫體仁可以接任吏部尚書一職。當然這只是臣的一點淺薄之見,最終要用什麼人,還是應當陛下乾綱獨斷為好。」

朱由檢笑了笑,便岔開了話題說道:「也罷,這件事讓朕再考慮一二。不過朕倒是有件事想要向先生求證,據說有人向皇家科學院寄出了一組方程式,用以描述地球、太陽和月亮之間的相對運動,科學院覺得可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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