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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轉念一想,既然新娘子就是我們林家鬼咒的咒體,那麼,要想對付她,解除鬼咒,對她的了解就是很有必要的了。為此,我並不反對。

況且,大爺爺他們雖然心裡尊重太祖爺爺的陰靈,可行動上其實已經在自作主張了,就拿我和楊蕊離開林家這件事來說,就是如此,而且,還真達到了他們的期望,就此逼出太祖爺爺的陰靈,搞清楚了鬼咒的真正緣由,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算得上是他們努力的效果。為此,我情不自禁地對這三位老人第一次產生了佩服和敬重之情。

「大哥,有什麼辦法?快點告訴我們。」二爺爺迫不及待地說道,眼中充滿了期待和興奮之情。

爺爺也同樣地期待,巴巴地看著大爺爺,而大爺爺卻看著我。

我不明白大爺爺是什麼意思,深怕他要避開我,連忙說道:「大爺爺,既然我便是解除我們林家鬼咒的關鍵人物,自然也想搞清楚那新娘子的身份。」

大爺爺沖我難得溫和地微微一笑,說道:「孩子,大爺爺說過了,以後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幫助你一起為解除鬼咒而努力,要調查新娘子的身份,自然是我們祖孫四人一起來。..」

我感動地點了點頭,心裡有一絲酸澀感。

二爺爺又說道:「林涵自然是要參與的,這還用說嗎?大哥,別婆婆媽媽的,直接說吧,你有什麼辦法調查那新娘子的身份。」

大爺爺以手撩須,面露沉著之色,緩緩吐出兩個字:「追魂。」

爺爺驚道:「大哥,追魂確實是最簡單,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可是,這是有前提的啊,需要找到她的魂魄才行。根據我們現在掌握的線索,只知道她的冤魂在陰間的幽冥谷。因為我們一直沒有找到可以解除鬼咒的具體辦法,所以一直沒敢輕舉妄動去幽冥谷找她。現在總不會因為要調查她的身份,而冒然去幽冥谷冒險吧?」

二爺爺也緊跟著不安地說道:「是啊,大哥,我們早就知道那鬼咒的主體在幽冥谷了,只是一直不知道她便是林玄真的冥婚新娘子而已。而且,我們的祖先也一直沒敢冒然去幽冥谷找她,就是因為他們還沒找到可以對付她的辦法。現在,我們如果僅僅是為了調查她的身份去找她的魂魄追魂,是不是太冒險了?」

對於追魂我也是第一次聽說,此時聽爺爺和二爺爺這麼一說,我已經基本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原來這所謂的追魂,就是以魂魄為線索,去追查魂魄中有關前世的印記,以此查明她的前世身份。

如果,僅僅是為了調查她的身份而追魂,就此去幽冥谷找她的魂魄,確實太過冒險了。

當然了,與爺爺和二爺爺比起來,就這件事我根本就資格發言,因此,我只能默不作聲,也不安地看著大爺爺,想他究竟怎麼決定。

誰知,大爺爺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淡然一笑,緩緩說道:「誰說要去幽冥谷找那冤魂了?」

二爺爺和爺爺驚訝地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又一起看著大爺爺,幾乎同時說道:「不去幽冥谷,那又去哪裡找她的魂魄追魂?」

大爺爺這次卻是呵呵一笑,沖他們擺了擺手。

二爺爺性子急,忙不滿地說道:「大哥,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難道你還能在別處找到那冤魂?」

這時候,我突然心裡一動,竟然莫名地想到了楊蕊,慌忙看著大爺爺。

大爺爺也意味深長地瞄了我一眼,這才用一種神秘的語氣對另外兩位爺爺說道:「老二,老三,你們難道忘了,追魂並不是非要本體魂魄的。」

爺爺一向沉得住氣,這次卻比二爺爺還急切了,忙搶在二爺爺之前說道:「大哥,你莫非說的是走陰?」

大爺爺微笑著點了點頭。

二爺爺頓時面露驚訝之色,連忙說道:「走陰是追魂的另外一種形式,就是藉助那魂魄的今生進行魂魄反追,去調查它的前世。但這前提是那魂魄已經投胎轉世,而且我們必要找到它的今生才行。難道那冤魂竟然轉世了?不是說它怨恨太深,無法轉世的嗎?而且,也正是因為那冤魂親自把持著詛咒,我們林家所受的鬼咒才難以解除的啊。」

聽到這裡,我不由心裡猛地一緊,心跳頓時加速,暗道:「難道大爺爺知道楊蕊是那冤魂轉世了?可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便聽爺爺也說道:「是啊,大哥,不是說那冤魂根本就沒有轉世嗎?難道有什麼變數?」

這時候,我額頭已經冒汗了,下意識地用手背擦汗。

大爺爺又用犀利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但很快又把視線移了開去,就像只是無意間看了我一眼一樣,可我知道那不是。

這下,大爺爺便不再賣關子了,鎮定地說道:「不錯,那冤魂並沒有轉世,不然的話,我們林家也不會受到如此厲害的鬼咒了。不過,魂魄沒有轉世,並不代表它就沒有一絲半點的遊魂脫離出來。要知道,魂魄在從屍體中分離出來時,是有一定的幾率分散出一絲遊魂的。」

大爺爺說到這裡,爺爺立刻驚訝地補充道:「對啊,我怎麼把這給忘了?遊魂也是可以轉世的,只不過遊魂轉世托生的人天生魂魄不全,這就是所謂的極陰之人。」

爺爺說到這裡,頓了頓,又激動地說道:「大哥,難道那魂魄有遊魂分離出來轉世了?可是,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cpa300_4();這時候,聯想到之前大爺爺背著我去見過楊蕊的情形,我頓時明白了,他一定早就知道楊蕊的前世了。..

可是,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呢?這讓我好生不解。因為楊蕊的前世是否跟那個新娘子有關,連太祖爺爺的陰靈之前也不能確定,還是後來通過一種詭異的儀式,也就是我和楊蕊在幻境中所參與的那種冥婚,才最終確定的。

大爺爺雖然修鍊頗深,但我相信他還是無法跟太祖爺爺的陰靈相比的。可他竟然連遊魂轉世都知道了,可見他此時並不是信口胡說,一定是有根據的。

那,他又是根據什麼判斷的呢?

果然,大爺爺突然轉向我,說道:「不錯,那魂魄應該是分離出遊魂了,而且那遊魂也確實轉世了,此時很可能便在我們寨子里。」

「楊蕊!」我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叫出了這個名字。

二爺爺和爺爺自然是聽見了,立刻面露驚訝之色,幾乎是異口同聲地也跟著叫道:「楊蕊?」

大爺爺點頭道:「不錯,我十分懷疑楊蕊跟那魂魄有關聯。」

原來大爺爺也只是十分懷疑,我竟然莫名地鬆了口氣。

二爺爺立刻問道:「何以見得?」

大爺爺仍然看著我,眼神已經由之前的溫和變成了逼視,並沉聲問道:「林涵,是不是?」

「我……」我心裡亂極,語無倫次地說不出話來。

爺爺詫異地看著我,見我太窘,忙替我開解道:「林涵怎麼會知道這個?」

大爺爺不理會爺爺,又更加嚴肅地追問我道:「是不是?」

事已至此,我只好點了點頭,顫聲道:「是的,我也是剛知道,是太祖爺爺的陰靈告訴我的,我也正為此時不安。..」

「不過。」我生怕三位爺爺對楊蕊不利,忙補充道,「太祖爺爺告訴我說,她本人並不知道她是那新娘子遊魂轉世而來的,而且,她本身對我們林家並沒有任何威脅。」

得到我的確認,二爺爺和爺爺都十分震驚,都用極為誇張的震驚表情看著我,長大著嘴,說不出話來。

大爺爺卻明顯鬆了口氣,感激地看著我,半晌才悠悠地說道:「這便是好,這便是好。」

二爺爺和爺爺也很快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也跟著激動起來。

「大哥。」二爺爺激動得聲音都發顫了,幾乎是語不成聲地說道,「你怎麼會懷疑楊蕊那丫頭會是那冤魂的遊魂轉世來的呢?」

大爺爺說道:「其實這並不難,首先,那楊蕊是極陰之體,這個自從她來到我們林家山寨,我們都知道了。極陰之體有先天的,也有後天的,根據林涵的介紹,那楊蕊是天生的,那麼,就可以肯定她必定是遊魂轉世。」

「其次,雖然林涵說她來我們山寨,目的是想得到我們的走陰人家族的幫助,替她平安度過鬼節這個劫難。我也相信這確實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可是,自從她來后,我就注意到后寨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爺爺突然打斷道:「你是說先祖陰靈?」

大爺爺點了點頭,說道:「是的,老二,老三,你們應該知道,這幾十年來,我們那位先祖可是一直都很安分的。可自從林涵和楊蕊來了后,我明顯感覺到他坐不住了。剛開始,我還沒往楊蕊身上想,以為是因為林涵的緣故,先祖的異動是沖著林涵來的。可是,後來你們告訴我,先祖並不是首先見的林涵,而是將楊蕊引去后寨。這就讓我開始懷疑楊蕊不一般的身份了。」

「最後,也就是林涵帶著楊蕊從后寨出來后,林涵告訴那場詭異的冥婚,我就越發懷疑那楊蕊很可能跟那冤魂有關了。」

爺爺頓時恍然大悟,激動地打斷大爺爺道:「是啊,我當時因為一心擔心林涵,竟然忽略了這個細節。冥婚其實是個儀式,我早該想到的。看來太祖陰靈之所以對楊蕊感興趣,正是因為對她身份的懷疑,而幻境中的那種冥婚,就是為了確認她前世身份而特別舉行的。」

二爺爺也立刻醒悟過來,用信服的眼神看著大爺爺,激動地說道:「好,好。既然林涵也承認了,那麼就可以肯定這是真的了。通過楊蕊走陰就可以查出她的前世身份,這對於解除鬼咒十分有用。」

對於走陰追魂我一無所知,現在大爺爺要用楊蕊去走陰追魂查明那新娘子的前世身份,理智上告訴我,這確實不失為一個查明真相的好機會,可是,我難免心裡不安,忙問道:「走陰追魂會對楊蕊造成傷害嗎?」

大爺爺說道:「大的傷害是沒有的,不過,會略微增加她的陰氣。」

楊蕊本來就是致陰之體,如果再增加她的陰氣,豈不是雪上加霜了?我剛要說出我的顧慮,爺爺忙對我說道:「林涵,大爺爺現在對你說的是沒有任何隱瞞的實情,你不用擔心,楊蕊本來就是至陰之體,略微增加一點陰氣,其實對她幾乎沒有什麼影響。我擔心的其實不是這個,反而是她的感受。」

經爺爺這麼一提醒,我立刻意識到,這確實也是一個問題。因為現在楊蕊還不知道她便是那新娘子的前世遊魂轉世的。如果我們把這個事實告訴她,她能接受嗎?

二爺爺不以為然地說道:「這有什麼不能接受的?事實就是事實,況且,這丫頭本來就不是什麼普通女子,要我說,還不如直接告訴她真相,讓她知道我們林家被她害得有多慘。」

爺爺忙說道:「二哥,別亂說,這不是楊蕊丫頭的錯。」

大爺爺不理會兩位的爭執,對我說道:「林涵,這事還是交給你去處理吧,我想,時至今日,你也應該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通過她走陰追魂查明那新娘子前世的身份,對解除我們林家的鬼咒很有必要。另外,我還要提醒你,這事必須儘快處理,因為鬼節就要來了,我們還得提前做準備,保護她,讓她平安度過這一劫。」

大爺爺此時主動提到保護楊蕊平安度過鬼節,這讓我頗為感動,便點頭道:「好吧,讓我先找幾乎跟楊蕊說說。」 cpa300_4();大爺爺見我同意了,很高興,竟然伸手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頭,讓我感覺到一種陌生而真實的親情。..

爺爺又說道:「走陰追魂需要走陰人陪同,大哥,那我們誰去陪楊蕊的魂魄走陰呢?」

大爺爺說道:「自然是林涵最合適了。」

「我?」我忙驚叫道,但並沒有忙著說什麼,而是不安地看著大爺爺,看他怎麼說。

爺爺忙說道:「可是,林涵也是至陰之體,由他去是不是太危險了?」

大爺爺沉著地說道:「老三,我知道你的擔憂,是害怕林涵去陰間回不來了。這要是在以前,自然是個問題,可現在不會了,他得到了先祖林繼先的傳承,已經不再是以前的他了。」

爺爺兀自不放心,又說道:「先祖的傳承雖然好,可他還不會熟練運用。」

是啊,我立刻想起因為頻繁使用意念符而身體受損,最後受不了暈過去的情形。

二爺爺不以為然地說道:「這根本就不是熟練不熟練的問題,是自身修為不夠,難以駕馭的問題。」

大爺爺說道:「這個不用擔心,我會把我自己的修為全部傳給他。」

「什麼?」

「大哥,你要把你的全部修為傳給林涵?」

爺爺和二爺爺都忙驚訝地叫道,我也大吃一驚,不相信地看著大爺爺。

大爺爺卻沒有看我,而是看著他的兩個弟弟,說道:「是的,因為現在已經毫無疑問,林涵將是我們林家最有可能解除鬼咒的人,那以後他將面臨極其危險的處境,憑他現在的修為怎麼行?再說了,我們三個雖然修為不錯,可在關鍵時刻,並不能在他身邊。..因此,我的修為對於解除鬼咒並無實際的用處,還不如給了林涵。」

「可是……」

爺爺還要說,卻被大爺爺斷然止住,大爺爺堅定地說道:「老三,你不用說了,我意已決。你們想想,我們修鍊所謂何來?不就是為了解除我們林家的鬼咒嘛,既然我們不行,林涵行,那我們為什麼不把資源整合,集中到他身上?這樣才能把成功的機率提高。」

爺爺頓時明白了大爺爺的苦心,不由動容道:「大哥說得對,那我們三兄弟都把自己的修為傳給林涵吧。」

大爺爺說道:「這倒不必,我們三兄弟的修為根本無法跟先祖林繼先比,林涵得到他老人家的傳承就足夠了。林涵現在欠缺的只是可以駕馭先祖傳承給他的修為,所以,我一個人傳給他就足夠了,你們就算傳給他也是浪費。況且,你們還要保存實力,以後還需面對我們可能面臨的另外一場危機。」

爺爺驚道:「另外一場危機?那是什麼?」

二爺爺忙說道:「對啊,大哥,我倒忘了,我們還有一個可怕的敵人王秋月。你要是把修為給了林涵,那以後你憑什麼去對抗王秋月?」

聽到這裡,我不由大吃一驚,頓時猜到堂哥林澤木的「失蹤」不那麼簡單,一定跟王秋月有關。忍不住問道:「大爺爺,堂哥是不是被王秋月抓去了?」

「抓去了?」二爺爺瞪了我一眼,冷笑道。

大爺爺忙止住他,不讓他說下去。

我自然聽出了二爺爺的言下之意,想來林澤木遠遠不是只被王秋月抓去那麼簡單。為此,我十分不安,很想問究竟怎麼了。

卻聽大爺爺說道:「現在我們先不說這事,王秋月跟我的過節不是那麼容易能夠化解的。事已至此,已經發生的已無法挽回了。我想把修為傳給林涵,也有這方面的考慮,就是想以後以一個普通人的面目面對她,讓她明白,我並不想跟她斗,也希望她能夠就此罷手。」

二爺爺十分不以為然,冷哼一聲,說道:「大哥,你太天真了,事隔多年後王秋月突然出手,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那婆娘對我們林家的恨,根本不會因為時間的遠去而淡化,反而是更深。況且這次她是為了她那死去的兒子借屍還魂而來,豈有因為你擺出一個不跟她爭鬥的姿態,她就會善罷甘休的?」

借屍還魂?

我不由打了個寒顫,立刻有一個極度不好的感覺,連忙問道:「是不是堂兄真的被王祭林害死了?」

大爺爺深深地嘆了口氣,老眼中頓時滾落下兩滴渾濁的老淚,對我的問話不置可否。

不過,此時沉默便是承認。我不由心裡一陣絞痛,幾乎難以自持,悲痛的同時更是憤怒,卻偏偏說不出一句話來。

大爺爺勉力保持住,說道:「我說了,這事本是我引起的,自然由我來承擔。你們現在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任務是解除鬼咒,千萬不要被王秋月干擾了。我把修為傳給林涵后,便是廢人了,況且澤木已經被她害了,成了她兒子還魂的肉身,就當是賠了她一個兒子吧。我想她應該不會再對我們林家怎麼樣了。當然了,我要你們兩個保存實力,也是有以防萬一的意思,萬一王秋月還要來加害林家的其他人,以你們兩個之力,倒也不用怕她。」

大爺爺說完,頹然地坐到太師椅上,轉眼間恍惚老了十歲,神態顯出明顯的疲憊來,艱難地沖我們擺了白手,說道:「今天就這樣吧,你們都先回去休息,我現在狀態不好,等明日再把我的修為傳給林涵吧。」

二爺爺還想說什麼,卻被爺爺拉住了,爺爺說道:「二哥,大哥太累了,讓他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們先回去。」

二爺爺不甘地看著大爺爺,大爺爺已經趴伏在桌子上,就像已經睡去了一般。二爺爺只好嘆了口氣,被爺爺拉著往外走。

我此時自然也是百感交集,但這事態已經不是我可以掌控的,我也無可奈何。

我站在堂屋裡,遲遲不動,大爺爺突然說道:「孩子,你先回去吧,別忘了你肩負的使命。」

大爺爺依然趴伏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我只得強忍了心裡的悲痛,勉強說道:「是。」隨即邁開沉重的腳步,離開了大爺爺的家。 cpa300_4();我從大爺爺家的院子出來,看見爺爺遠遠地站在自家院子的門口,似在等我,二爺爺已經不見了。..我便暫時拋開心緒,快步走近爺爺。

待我走近,爺爺卻沒有說話,而是拉了我的手,牽著我一起往裡走。

我知道他一定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只是不知道如何開口。而我此時心裡想的卻是堂兄林澤木的事,忍不住想要從爺爺這裡證實一下他的准信。

為此,我率先開口道:「爺爺,堂兄是不是真的被王祭林害死了?」

爺爺沒有回答我,只是沉重地點了點頭,並幽幽地嘆了口氣。

我的心裡又是一痛,卻聽爺爺終於開口說道:「林涵,這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大爺爺說得對,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解除林家的鬼咒。至於你堂哥的事,自有你大爺爺自己去處理。」

話雖如此,可那畢竟是我的堂兄,而且,他是在去接我的路上被害的,可以說是因我而死,我豈能無動於衷?再者,雖然我跟他短短地只相處了幾日,並無深交,但我知道,我對他其實是有好感的。

可是,我還知道,這事確實不是我能夠解決的,就算我恨王秋月和王祭林,也無濟於事。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感到痛,一種無能為力的痛,一種除了承受什麼也幹不了的痛。

爺爺又說道:「林涵,爺爺現在要問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實話告訴爺爺。」

「什麼事?」我忙從對堂兄的悲痛情緒中掙脫出來,不解地問道。

爺爺停下腳步,放開我的手,看著我,表情嚴肅,說道:「你和楊蕊參加冥婚後是否進了洞房?」

爺爺這個問題問得十分突兀,我怎麼也沒想到他此時會問我這個。..我楞了一下,但立刻想起當時的情形,不由臉頰微熱,心思一動,暗道:「不知爺爺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我現在知道了,那冥婚不過是一種儀式,而且是在幻境中舉行了,幻境本來就不是真實的,根本就是一種迷離狀態下的臆想。或許那時我跟楊蕊之間的肌膚相親,根本就沒真的發生,不過是一種幻境罷了。」

想到這裡,我一直暗暗的愧疚之情竟然莫名地減輕了些,心裡也輕鬆了,便又想道:「既然如此,為了維護楊蕊的聲譽,我不能說出任何對楊蕊聲譽不利的話來。」

於是,我字斟句酌地說道:「爺爺,那不過是幻境,而且我們是當的伴郎伴娘,怎麼可以進洞房?」

爺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半晌才又說道:「沒事,爺爺只是對這個詭異的儀式感到好奇,問你就是想知道這個詭異的儀式包含了那些環節而已。」

爺爺說到這裡,頓了頓,又說道:「這種詭異的儀式已經失傳了,我和你大爺爺他們也是從古典文獻中看到過有關記載,記載中沒有具體的做法,所以好奇。」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就此鬆了口氣。

爺爺便又舉步往裡走,我緊緊跟上。他不再提這儀式的事,而是邊走邊叮囑我好生照顧楊蕊,特別是有關走陰追魂的事,一定要好好跟楊蕊說,不要嚇住她了。還說這其實是有求於人家。

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到了內院,我遠遠地看見楊蕊正站在她住的那幢樓的二樓廊道中,正向我們這邊張望。

我忙對爺爺說道:「爺爺,您也回去休息吧,我這就去見楊蕊。」

爺爺也看見楊蕊了,便住了腳,輕聲說道:「這丫頭竟然是那冤魂中的遊魂轉世來的,又偏偏跟著你進了我們林家山寨,也不知道是冥冥中的天意,還是偶然。」

爺爺說完,沖我揮了揮手,意思是讓我去找楊蕊,隨即自顧轉身而去。

可是,爺爺臨別這句話卻讓我心裡十分不安,我略微站了一會兒,心裡卻想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管它是天意還是偶然,既然我現在已經知道楊蕊的身世了,而且她有助於解除我們林家的鬼咒,那我就不必瞻前顧後,且讓我去勇敢地面對吧。」

我將心一沉,毅然向楊蕊走去。

「怎麼樣?林涵,那林玄真是你們林家的先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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