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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卿卿無奈地點點頭,也不追問下去,要知道這小子有時候固執得不得了。

「水快完了。」說完按下床頭的呼叫按鈕。

等護士處理完畢確認可以出院了,余卿卿便架著林昊出了醫院。

「我自己回去,你走吧。」快走到醫院外的臨時停車坪時,林昊撤開搭在余卿卿肩上的手,東倒西歪地往旁邊挪開一點。

「你現在有說這話的資格嗎?」也不管那小子不知為何忽然鬧起的彆扭,余卿卿按下解鎖,快步而去駕車開近林昊。

「我要是發起火來說不定真會給他打電話哦。」半似玩笑半似認真地朝林昊抬起下巴,示意他上車。

「……」左右權衡了一下,林昊雖然認定余卿卿是在唬他,但還是乖乖上了車。

「回學校嗎?」打了左轉,轉動方向盤。已經開離醫院一小段余卿卿才問。

林昊只輕輕「嗯」了一聲,當是回答。

雖然這小子又孩子氣又固執還喜歡鬧彆扭,但不得不說腦子還是很有用的,很爭氣地考入了重點大學。雖然學的不是她看好的專業,但好在大學三年在學校還算混得如魚得水風生水起。

「馬上大四了,作為前輩的你是不是應該給後背們樹立好榜樣?收斂點脾氣,別成天惹是生非的。老爺子將你養大成人也不容易。」跟林昊這類小孩兒在一起,余卿卿總會不自覺扮演起嘮嘮叨叨的老媽子一角。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別成天端著這口氣跟我說教。」嚷嚷聲顯得極不耐煩,神情間卻只有一抹不知為何的難過。但由於他偏頭看着窗外,余卿卿並未發覺。

「是是是,大人。」不能愉快的交談余卿卿也不想引起不快,便住了口。車室里一時陷入沉默。

「豆米懷孕了,等順利產子後送你一隻吧。但前提是你得先找到住處。」許是兩人前所未有的沉默讓余卿卿感覺有點不適,於是尋了個話題。

「嗯。」點點頭,林昊像是不想跟余卿卿說話似的,便沒有了下文。窗外燈火輝煌,卻也勾不起他半分興緻。

唉,這孩子的心思她是越來越不懂了。

雖然總喜歡跟她鬧彆扭,但以前可是和她很親近的,幾乎是無話不談的吧。

嘛,是從把蘇綿介紹給他認識的時候開始嗎?對她總是有所保留。

還是說以前的那些往事裏,都只是她的錯覺,自我感覺太良好,從一開始都只有她自己以為他和自己親近呢?想不明白。

開車近一個小時,馬上就出三環了,離林昊的學校大概還有十分鐘的車程。但這期間,他們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雖然都是在四環,但余卿卿的住址和林昊的學校卻是相距甚遠。緣於,一個在西北角,一個在東南角。

「手腳不方便就讓室友搭把手,別逞強。」臨近學校前,余卿卿還是沒忍住心裏的不放心。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林昊沒有轉頭,再次強調。

「那早點休息。」折騰到現在都快十一點了,就連她自己也是滿臉倦容,更何況那孩子。

將車停穩,余卿卿還沒來得及說再見,林昊已經下了車,喊著:「你等等。」一頭扎進旁邊的小賣店。

余卿卿將變速器掛空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等了兩分鐘就看見林昊拎着一包東西跑來。

幾種提神的飲料和糖。余卿卿看着接過來的口袋裏的東西,沖林昊一笑,「謝了。我走了,拜。」

將東西放在副駕上便掛檔要走。

「等等。」見余卿卿搭在變速器上的手,林昊抬手制止。卻又皺了皺眉,不知道要從何開口似地沒有接下去說。

余卿卿疑惑轉頭,耐心地看着林昊一臉的糾結的表情。

「那個…下個周日有暑假前的最後一場校聯賽,你…你來不來…」雖是問的余卿卿,可撇開的臉卻有一絲不自然,似是有意迴避余卿卿的目光。

「一定來。」這小子,大學以前跟她說這類事的時候可是毫不客氣的,且必須到場的。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扭捏了。

「真的?」像是要確定余卿卿的話,林昊終於轉頭來看余卿卿的臉。確切地說是看她的眼睛。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余卿卿眼神帶笑,卻很認真。待林昊確認完畢,她掛了擋揮揮手,開走了。

站在大街上目送著那輛暗紅色的車遠去,直到消失了也不願回頭。晚風吹過,仲夏的深夜卻透不出一絲涼意。

「林昊,我說你怎麼幾天不見蹤影。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嘛,女朋友?」看着開走的萬事得,晚歸的同學過來打招呼。

林昊矢口否認,和他笑鬧着敷衍過去。

但沒想到沒一會就有好幾個認識的校友走近來又是曖昧又是揶揄的打趣他,「可不是嗎,你們也真能折騰啊,弄得滿身是傷。」

林昊抬起纏着紗布的手打哈哈,或許笑得太過,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痛得他齜牙咧嘴。看到林昊如此,幾個男孩子又是揶揄了一翻。

從茂密的林蔭道一路走去,幾個小夥子嘻嘻哈哈侃侃而談,悠閑地往校舍方向而去。

而在這些青春的背影之後,一抹嬌小的身影沖着其中一個背影跺了跺腳,狠狠咬碎一口銀牙,「又是她!」。 宮南嘴上說著不樂意,動作上還是將那件白色連衣裙護在了懷裡。

兩個人就好像是在節日里的風景區逛街,人擠人,雖然喪屍不攻擊,但是他們很擠,極盡艱難終於擠出了安全門外的樓道。

宮南沒由來的有些疲憊,想當初他長跑二十公里也沒有這人擠人的三十多米累人。

他額頭微微出汗,合里見了拿出兜里的帕子幫他擦。

宮南見到她的動作,一愣,抱在懷裡的白色連衣裙也緊了緊。「現在還在用帕子的女生,倒是不多見了。」

「紙巾方便,只是現在末世沒人生產,帕子倒是最為方便的。」合里擦完就將帕子塞回了口袋,抬眼就見宮南正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怎麼,我臉上有東西?」

「你的裙子。」他沒再多說什麼,將連衣裙塞在了她懷裡轉過身去。

合里舉起裙子,滿心歡喜。立刻脫下衣服換了上去。

「看看。」她露著喜悅的語氣對他說。

宮南轉過身,一瞬間的驚艷劃過眼睛。

只是這副打扮在慌亂的末世顯得尤為格格不入,但他願意護著,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因為之前的尖叫,六樓和七樓的喪屍全部涌在了他們的位置,他們將安全門一鎖,整棟樓也算暫時安全了。

秦玉看到穿著白裙子的合里,眉毛皺出川字看起來特別不爽。

其他的男人見了垂憐她的大長腿,礙於宮南冷漠的臉,沒人敢對合里有非分的舉動,只能在心中意淫。

「妹妹這裙子真好看,不過在這樣的亂世還是注意一點吧。」秦玉深呼一口氣,提起笑容就走過來,拉起她的手一臉真情流露。

「我男朋友會保護我的。」合里分不清她的好賴話,一心只想著自己的大腿會保護好自己,除了人她沒有什麼可怕的。

「哦,那好吧。」秦玉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合里,讓合里有點不舒服。這眼神就好像自己搶了她什麼東西一樣讓人膈應。

「好啦,開始分發食物。」軍人招呼大家坐到一起,一人一份麵包和礦泉水。

條件艱難,有吃喝已然是很不錯的,大家都沒有對食物有什麼抱怨。

「哥哥,擰不開。」合里見到未開封的瓶蓋,心想著又是蹭好感的絕佳好機會,嘟著嘴沖他輕輕的撒嬌。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此時此刻滿眼都是他,讓受到這般攻擊的本人心思一跳。

「嗯。」宮南表面上毫無波瀾,實際心裡已經波濤洶湧。他接過水瓶擰開。

秦玉就坐在他們的旁邊,見到合里的行為,心生不滿,也嬌滴滴的伴著柔弱對宮南:「宮哥哥也幫我擰一下吧,人家擰不開。」

宮南還沒有什麼動作,秦玉的礦泉水就被沒有眼力見的男人甲搶先一步獻起殷勤:「我幫你啊,小姐姐。」

不請自來的男人惹人厭煩,秦玉手一換,那男人撲了空,尷尬的境地讓他有些惱火。

「人家都不願意,你以為還有誰中意你?上不得檯面的貨色。」男人甲罵道。

這一番話,就算是對秦玉有些膈應的合里聽了,也覺得這男人很下三流。

「那你是什麼?穿著增高墊還沒我胸高,我有馬甲線你有前列腺,頭頂禿的直冒油是準備在末世省點調料以便生存么?少拿你長反了的鼻孔瞪著我,我怕我誤會你是喪屍為人類消除孽障。」秦玉握著水瓶站起來,俯身眯著眼睛盯著他,嘴裡的文辭滔滔不絕。

合里瞪大了眼睛,她的語言流利的確是她做不到的。她瞬間就對她刮目相看。小姑娘會說話,就真的該多說一點。

「廢物就該做些廢物的事,少把自己當頂天立地的救世主,槍會開么?知道子彈都有什麼型號么?救援地圖會畫么?食物補給怎麼分配才能利益最大化了解過么?倘若喪屍會進化,他們都怕種族落後不敢咬你。長了個人樣真把自己當個人了。」秦玉一臉嫌棄看著這個滿臉憋紅了的男人甲。

男人甲被她一言一語攻擊的惱羞成怒,語氣更是惡毒:「你也配教我?下三爛的女人。」

「你忘了,現在是末世。」秦玉也不再跟他廢話,慢慢掏出槍緩緩舉起瞄著他的額頭。

男人甲一驚,之前的氣焰一瞬間全無,瞳孔縮小,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你有本事打死我么?有槍聲喪屍會過來,到時候一個人都跑不掉,你在兩個軍官的面前殺我?殺同胞!」

「我的手槍安了消音工具。」秦玉一笑,眼神逐漸冰冷,她的手指正慢慢扣動扳機。

男人甲真的嚇傻了,沒想到她真的會這麼對自己,當即就下盤不穩,流出騷臭液體。

合里看到秦玉此時的模樣,只感覺她英姿颯爽,有仇必報的性格深深吸引了她,這就是合里一直以來最期待成為的人,她開始消除之前對秦玉的種種不愉快。

軍人不想把事情鬧大,勸說了幾句,但秦玉顯然並不想輕易放過這個男人。

男人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最後見她心意已決,他忽然大喊:「啊,喪屍!來啊!人都在這!」

合里翻了個白眼,一聲輕小的槍聲響起,男人被射穿額頭,倒在騷臭的液體上。

男人甲的聲音也的的確確引來了喪屍。

現在的喪屍比之前要敏感一些,他們順著聲響開始在他們的三樓徘徊。

也幸虧秦玉解決的速度夠快,那群喪屍並不知道他們現在所在的具體位置。

軍人嘆了口氣。

秦玉冷漠的眼睛忽然布上笑意,與之前的態度截然不同:「小插曲。」

「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過什麼來不及解釋了么,不如趁現在大家還處在安全區域,講一講吧。」秦玉對著合里笑,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的自然。

合里決定收回剛才被她吸引住的想法,這笑容總覺得比那男人死之前還要瘮人。

「是這樣的。」合里讓大家圍坐一起,開始解釋之前發現的異常。「我也是在這末世經歷了很多的人,我發現之前的喪屍腦袋被崩了以後,只有血漿,但是今天早上我發現喪屍的血漿裡面混合了一塊很小的白色晶體,我懷疑他們進化了。」

此話一出,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覺得她的想法過於荒誕。

「現在的喪屍應該進化的還不太明顯,但是如果等到我們真切的發現他們進化了,那一切就太晚了。」合里知道他們不太相信自己得話,但為了她的任務,她不得不儘可能的說的詳細一些。

「你怎麼確定的?」季向蓮眼睛一閃而過某些情緒,眉頭一皺觀察她。

「我之前躲在馬大堡地下實驗室的時候,翻查過資料,科學家的永生細胞可隨著外界環境進化,所以永生細胞可以讓屍體復活,且傳染性很高。」合里覺得宮南在實驗室救得她,也算是為她的理由做出實錘,至於為什麼會在實驗室這類問題,並沒有人會懷疑一個活人的行蹤軌跡。

「那我們就需要在他們進化完成的時候,將他們徹底剷除。」軍人這麼理解,想著自己一定要儘快的回到基地將這個震撼的消息告訴上級。剿滅喪屍刻不容緩。

合里點點頭,只是後半句她沒有說。異能這種事情,她沒辦法定論怎麼獲得,在她接受的劇情里也並沒有詳細的介紹這類方面,可能是被喪屍咬了以後體質不同,也可能是天道自然而然突然獲得,也可能是後期永生細胞進化空氣感染獲得,這些都是說不準的。

宮南見她沒有說異能的事情,挑起一邊的眉頭轉頭看著她。不說異能的事情,是為了保護我么?

季向蓮見她沒有繼續往下說,站起來看向窗戶外面的風景。

秦玉若有所思,倒是也沒了之前心急想要攀附宮南的模樣。

門外的喪屍也逐漸安靜了。他們被困在這裡也不是辦法,總是要派出去人打探路況的。

他們所在位置的信號塔因為末世沒人維護,已經損壞,沒辦法給附近的安全站發出求救信號。

合里想要擺脫秦玉那駭人的眼神,主動拉著宮南說要去探路,說完還衝著宮南眨眨眼睛。

宮南知道兩個人的體制並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傷害,也就任由她的主意。

但是天不遂人意,那秦玉就好像是吃定了他倆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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