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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路西弗客氣地詢問,“那麼艾麗小姐有什麼好的意見嗎?”

“當然是有的了,其實——”艾麗故意地拖長了尾音,以此希望肖莫迪能夠注意到她,可是偏偏對方就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皺着眉頭,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麼厭惡的東西一樣,這讓艾麗的心情再一次跌入了谷底,她豈能甘心,她一把勾住了肖莫迪的手。“莫迪,之前的事情,就算我不好了,我跟她道歉行不行啦,我也是頭腦發昏了才那樣做的,又不是成心要害死她。路西弗,對不起啦,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路西弗擺擺手。“真的沒事,我不會生氣的。”

“你看,你看,路西弗自己都不說什麼了。我們都是在一條船上的,如果一直這樣彼此防備着,彼此介懷着,豈不是給那個壞人對付我們的機會了。莫迪,你不要對我生氣了,我知道錯了。”艾麗上下搖晃着肖莫迪的手臂。

肖莫迪這邊想要掙脫,卻又沒有辦法。他雖然討厭艾麗的爲人,可是看到艾麗已經道歉,再加上她的話確實也有些道理,這種時候,一條船上的人如果再內鬥的話,船翻就是遲早的事情了。而且對方還是‘女’孩子的話,未免有些小氣了。

他撥開了艾麗鐵鉗子一樣的手臂,緩下了臉‘色’道,“你有什麼發現嗎?”

艾麗一下子就揚開了笑容。“那就是說,不生氣了,對不對?”

“有什麼話,就說吧。不要再囉嗦個不停了。”

“好好好,真是心急的莫迪。”她巧笑儼然,“其實,是這樣的,你們兩個被關起來的時候,我和其他的人也曾經在這裏到處找你們了。然後,我發現三樓有個房間,就差不多在伯爵的臥房的旁邊有點奇怪,一直有好聞的香味傳出來。可是,當時我是一個人,所以也不敢進去。後來,看到你們都平安回來了,又帶回了食物,所以這件事情就忘記了。

“好聞的香味?”幾乎是同時,路西弗和肖莫迪驚喜莫名地看着艾麗。

艾麗也顯得異常‘激’動,她頻頻地點頭,“是呀,就是好聞的香氣。現在,我回頭想想看,那種香味應該是食物的香味了。在那裏,應該有食物的。”

“真的嗎?在哪裏?”肖莫迪幾乎忘情地抓住了艾麗的胳膊。 他慌張的上了車,手上的汗水將包著無憂的棉布沾濕了一半。

顫顫巍巍的點上一根煙,半天都沒有晃過神。

待心定后,他透過車窗再像那店鋪看去,那門卻已經是關上,只有「沉香閣」三個字在提醒著他,那個叫沉香的姑娘,看透了他。

「去!去司令府!」

捏緊了無憂,他下定決心說到。

如同往常一般,她的房間依舊是緊閉著的。許是那日打擊太大,她已經有兩天不吃不喝了。

當總裁老公破產以後 「君卿……明日,我便要披上紅妝了。君卿……我不想負了你。」

她垂淚趴在書桌上,手上捏著那朵枯掉的桂花。桌上的紙散落一地,那上面墨筆未乾,大大小小寫滿了「君卿」。

一夕之間,陰陽相隔,她不願相信卻也不得不相信。

「小姐。」門外的丫鬟低低的喚著,這應該是她現下唯一願意見的人了吧。

房門打開,端的卻不是吃食,只有一炷點燃的香。那香氣似有魔力一般,倒是讓她覺得舒暢。

「小姐……這香。」

她有些躊躇,若是小姐問起這香,她該如何說?若說是齊公子的,怕是以小姐的性子,該直接扔出去罷。

然而她卻是想岔了,落白並沒有問這香的來歷,便讓她擱在了屋中。

香薰繚繞,不多時,房中便瀰漫起了煙霧,就像是在環境中,讓人瞧著不真實。

恍惚間,她似乎看見了君卿,但他的臉卻有些模糊,隱隱約約又有些像齊公子。

藥效……似乎起作用了。

她伸著手往前走了幾步,腦子裡卻越來越混沌:「君卿……君……齊公子……」

面前那人的容貌越來越清晰,赫然變成了齊公子的樣子,只見他微笑的說著:「落白可是想我了?」

她先是一愣神,隨後便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面前的男人是父親給她挑選的要過一輩子的人,明日她就要嫁了,怎麼今日他還來見她。

「公子為何今日還來?婚前不是……不能相見嗎?」她羞紅了臉,頭也垂得更低。

煙霧繼續瀰漫著,可房間卻只有她一人。

新婚那日,十里紅妝。

全城的人都圍了過來。司令與財閥的聯姻本就矚目,何況大婚前幾日還出了那麼個茶餘飯後的談資,自然是很多人來看熱鬧的。

齊公子出手還是闊綽,聘禮下的金銀珠寶整整二十抬,綾羅綢緞也有十餘抬,真真是讓人紅了眼。

沉香那日也在場,望著人聲鼎沸的街道和人群,她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真想去看嗎?」她對著空氣呢喃到,半晌后,嘆了口氣。

齊家的門口早已擠滿了看熱鬧和等著領賞錢的人。

大紅燈籠高高的掛在屋檐上,一張張喜字也貼滿了府內的窗框,賓客都是滿臉笑容,賀喜聲不絕於耳。

「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

孩童興奮的聲音響起,那聲音充滿了激動和好奇。

掛炮也在這一瞬間被點燃,噼里啪啦震耳欲聾。齊公子滿臉笑意的將落白牽出了花轎,那轎內依然點著一支無憂,而她也笑的嬌羞。

「過門了。」

圍觀的賓客皆是笑著,人群圍繞著將這對新人送進禮堂。

待蓋頭落下,賓客皆是讚歎到:「真般配。」

她也是紅著臉,望著齊公子。

這便是她要嫁的人啊,心裡滿滿的,但總覺得缺了些什麼,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對,但她卻又想不起來。

「落白可願……嫁與我為妻?」面前的人笑的有些模糊,話卻分外清晰。

「願意……」忽略掉心裡的不安,她笑著回答到。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他笑著端起酒杯遞給她,自己又拿了一杯后與她手腕相交:「落白,我發誓……此生不負你。」

她點點頭,臉上全是信任,端著酒杯便與他一飲而盡。

婚房內,無憂依舊是點燃著。

她端坐在房中,臉上全然是對以後生活的嚮往,他亦是坐在她的身邊,隻眼睛總是瞟向一旁燃著的無憂。

無憂不能滅,他記得的。

「夫君,我想吃點東西。」許是瞧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她低聲喚到。

自從有了無憂后,她便是對他小意柔情。

他愛死了這個感覺,彷彿一切又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他邪邪一笑,並沒有給她去端吃的,反而輕車熟路的解了她的衣裳。

她便是笑看著,十分順從。

那一夜后,一切便是塵埃落定。

她嫁給了齊公子,忘記了杜君卿,只要無憂不滅,她便再也記不起桂花樹下的少年。

婚後,她安心的做起了齊太太,齊公子總是忙著應酬,歸家的時間也是越來越晚。

她從未懷疑過他,她總是相信他太忙,父親也總說男人在外便是忙事業。

因著有齊家的支持,父親的軍隊也有了軍餉。她以為自己便是嫁對了,自然不想去深究什麼。

這日,他又是醉醺醺的將車開了回來,她有些心疼的下樓,卻見一女子摻著他下了車。

「夫人。」那女子笑的妖艷,眼裡滿是挑釁。

只見她點了支煙,好整以暇的看著落白,眼神不遜的上下打量起她,半晌后,輕蔑的笑了一聲。

「你是?」

她有些站立不穩,卻仍然強撐著問到。

「百樂門的顧瀾梔。」

記憶突然撕開了一道口。

似乎在某個被遺忘的角落,她記得她曾看過一張報紙,也曾記得自己曾撕心裂肺的痛過,那痛太真實,壓的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將他扶上卧室的,她從未懷疑過他,但這一次,她動搖了。

自結婚後,她從未曾獨自一人踏出過家門,即便是要出門,也一定是他陪同。

原以為他是心疼自己,現在看來,卻並不是這樣。

搖搖頭,她不動聲色的將他衣物褪去,卻赫然在他背上看見了似有若無的抓痕,一瞬間,她有些崩潰了,眼淚便是決了堤。

似乎是聽見了她的哭聲,他眉頭有些微微皺起,許是酒勁上了頭,他只不耐煩的翻翻身,並沒有搭理她,獨留著她睜著眼睛,等著窗外的黎明。 晨間的鳥鳴聲終於是將他驚醒,他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看見坐在一旁徹夜未眠的落白。

「怎麼了?」

一絲不好的預感升起,他努力回想著昨晚的事情,終於,想到了。

「我……她……」支吾半天,最後卻是沉默了下來。

她眼圈紅腫,一看便是哭了許久。

「婚禮那日的誓言……你還記得?」

「記得。」他說的有些急促,彷彿在辯解一般:「我與她真的沒什麼,落白,相信我。」

若是從前,她或許會相信,但今日不知為何,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焦慮。

就在兩人沉默間,他終於是拂袖而去。

也許是她小意柔情太久,他竟然忘了她本來的脾氣有多執拗。

聽著被砸的訇然作響的房門,她第一次感到絕望。

「夫人。」

原先的小丫鬟現在仍然跟著她,她擺擺手示意她干自己的,不用去搭理她。

「夫人,昨日的姑娘,來了。」

猛的睜開眼,她有些不敢相信!竟然還敢找上門?

一瞬間便是怒不可解。

她快速的披好衣服,收拾整理一下后便是下了樓。

果然,那名自稱顧瀾梔的姑娘正叼著煙斗坐在沙發上,仰頭看到在樓上的她,還笑著揮了揮手。

她突然覺得這抹笑分外刺眼,但她卻依舊禮貌的點點頭,轉身下樓。

「我懷了齊家的孩子。」

顧瀾梔的單刀直入讓她有些錯愕,以及她說的話讓她有些崩潰。

而顧瀾梔卻以勝利者的姿態欣賞著落白此刻的神情。

面前的齊家少奶奶原也不過如此。

昨日第一次見便讓她今日面容憔悴紅了眼眶,到底還是高估她了。

臨走之時,她居高臨下。

「夫人可要注意身子,這煙霧繚繞的,若懷不上子嗣,可別怪瀾梔搶了位置。」

許是這話刺激了她,那一天她發了瘋的不想再點那熏香,她極力阻止著,直到換來了他的一記耳光。

她錯愕在了原地,他也是有些懊悔的望著她。

「落白……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辯解有些無力,說的自己也是底氣不足。

她撫著臉,無言的坐在床邊,半晌后才問到:「顧瀾梔懷了你的孩子……對嗎?」

「她又來找你了?!」他語氣有些慌張,卻沒有反駁她說的話。

直到這她終於是明白了,什麼一輩子不負,不過是一紙空談罷了。

「為何總讓我點著這香。」

他心下一驚,莫不是她想起來了?

但到底沒有膽量去試探,他停了半晌,才說到:「調理身子用的。」

「你騙我!你不想我懷上孩子!你一心想娶的是她顧瀾梔!」

她突然歇斯底里起來,吵的他腦袋生疼。

臨走之際,他只說了句:「那香確實是調理身子用的,你狀態不好,這幾日我便不回家了。」

獃獃的望著關上的大門,她似乎看到了顧瀾梔輕蔑的笑臉。

自那日他離家,她便再也沒有出過房門。

丫鬟每日將餐食送進屋,她也不過只零星吃了一點。

這幾日她總是做夢,夢見自己還是待字閨中,夢見窗前不遠處的桂花樹,夢見曾經有個人在那樹下為自己戴上一朵盛開的桂花。

「你……是誰。」

那夢中的人看不清臉,但她卻感到分外熟悉,那不是她的丈夫,也不是她的父親,他是誰……

「落白……城南的桂花開了。」夢裡的人總是這麼說著,城南花開,城南花開……她是忘了與誰的約定嗎?

這日,齊公子終於是回來了。

他突然獻殷勤似的買了一束玫瑰花回來,就像是以此賠罪一般。

就在兩人用晚膳之際,她終於還是問出了口:「夫君,城南的桂花樹,開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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