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僮兒輕聲在嘴裡念叨著,突然驚叫起來:「以我命,阻天命……先生!你是要……」

書生擺擺手道:「不必多言,我既然決定的事,那就沒人能阻止。你跟了我那麼些年,我胸中所學我也從來沒對你藏私過。你且先抬頭看看天上,告訴我有什麼不對。」

僮兒也仰起頭,眯著眼睛細細端詳了半天,臉色頓時慘白一片,語帶顫音道:「先……先生!難道是三凶星……」

書生長嘆一聲,伸手撫著那僮兒的腦袋道:「能看出三凶星有變也難為你了。隱曜在天只有氣而無形,你的功力不到家,看不出也屬正常。」

「隱曜在天只有氣而無形……先生莫非是說……幽冥二十一曜?」僮兒語帶遲疑,轉頭膽怯地望向書生,卻又不敢肯定

一陣夜風吹來,書生的長發在風中揚起,他的眼中是濃的化不開的悲哀,他的聲音清冷如夜風:「自董卓一死,除了三凶星外,計都七曜,羅睺十四曜,已經全部降臨下界。星亂之世,從這一刻已經開始。」

「噗通!」僮兒已經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司徒府府門大開,暴風驟雨般的馬蹄聲在長街上響起,三馬四人在黑夜中疾馳而去。

貂蟬乖巧地縮在項逸的懷裡,忍受著馬背上的顛簸,卻一句話也沒有說。當項逸衝進她的房間,拉上她沒有解釋就要她跟著走時,她也一句話沒有問。她是個聰明而且有分寸的女孩子,知道當自己的男人沒有主動解釋的時候,那麼最好自己也不要問。

只是抬頭望著項逸那焦急而憂心忡忡的面龐,緊緊望著前方的眼睛,她心裡明白,現在一定出了非常緊急的事情。

項逸和元直此刻心急如焚。從王允顛三倒四,語無倫次的講話中,他們終於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呂布殺了董卓之後,馬上來到了西涼軍的營地,接管了西涼軍的兵權,隨即帶人沖入宮中,弒殺當今天子。

董卓在時,縱然飛揚跋扈,大權獨攬,但終歸是沒有廢漢自立。現在呂布一朝控制了長安城的大部分軍事力量,卻馬上斬殺天子,正是向天下表明了一個信號:漢室已經沒有了作為天下之主的能力與威望,取得天下的,只應該是強者。

而很顯然,在他的心裡,那個強者就是他自己。

馬兒在城內飛馳,不一刻就到達了近衛軍的駐地。現在的近衛軍軍營比以往的戒備更要森嚴得多,但遠遠望著營門,項逸沒有勒馬,反倒更加了一鞭,向著營地直衝過去,口中沖著門口的衛兵大吼道:「叫韋開來見我!」

門口衛兵遠遠望見項逸衝到,忙拉開大門,四人三騎如旋風般沖入營門,直奔大帳而去。一個衛兵匆匆離開,前往後營稟報而去。

項逸來到大帳前,飛身下馬,才將懷中的貂蟬放下,牽著她一同走入帳中,元直緊緊跟上,身後的王允平日乘慣了車,現在一路顛簸過來,渾身的老骨頭都要散架了一般,還是旁邊的衛兵攙扶著,這才下得馬來,被衛兵架進大帳。

水鏡先生早已端坐帳中等候諸人,見到了項逸和元直,才長舒一口氣:「你們終於來了,路上有沒有遭到什麼攔截?」

項逸搖頭道:「路上倒是沒有,但是在接近近衛軍軍營之後,聽到遠方傳來軍隊調動的聲音,想來呂布也快要準備吃掉這三萬人了。」

元直跟著道:「沒錯,但是站在呂布的角度的話,他更希望的自然不是吃掉這三萬人,而是收下這三萬人。況且我想呂布現在還沒有完全控制住西涼軍的人馬,應該不敢把他們帶出來,所以,只靠他的一萬鐵騎,在城內巷戰對騎兵又不利,即便能夠吃掉我們,他也會損傷不少,不到萬不得已,他應該不會選擇直接用武力解決。」

水鏡先生點頭道:「沒錯,既然如此,那麼我們還有機會。馬上,我們就整軍衝出城外,再決定行止。」

這時,簾門大開,一人大步走了進來,正是白天營地里的那個副官,他滿面沉毅,沖著帳內諸人行了一禮,開口道:「項將軍,近衛軍上下,已經知道了呂布犯上作亂,斬殺當今天子之事。昔年董卓雖暴虐,但尚以漢室臣子自居。而今呂布竟然行此無道之事,近衛軍作為天子拱衛,絕不會放過他。現在近衛軍上下三萬人,皆聽將軍一人號令,將軍只要開口令下,我們隨時可以揮兵與呂布決一死戰!」

項逸搖頭道:「韋開,你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要誅殺呂布,現在卻還不是時候。呂布麾下現在不僅有他的一萬鐵騎,還控制了董卓留下的其餘九萬西涼兵。我們的實力遠遠不足以和呂布對抗。現在唯一的選擇,是逃離長安城,以後再找尋機會,取呂布的性命。我向你們保證,呂布的首級,一定會被我取下!」

叫韋開的副官咬了咬牙,面上露出痛苦之色,點點頭不再開口。

項逸隨之問道:「近衛軍上下三萬人,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完成作戰準備,拔寨起行?

韋開想了想,開口道:「屬下自聽到天子死於呂布之手的消息以後,已經傳令全軍準備作戰,只等將軍一來就對呂布揮戈相向。只是沒有想到將軍來得那麼快而已。想來再過不久,應該就可以出發了。」

項逸點點頭:「韋開,你做得很好。我們現在就是要跟呂布搶時間。只要能夠趕在他包圍我們之前逃出城去,我們就勝利了。」

韋開雙手一抱拳,轉身出了大帳。

元直看了看王允,眉頭一蹙,想了想,還是對著水鏡先生道:「先生,那兩人……」

水鏡先生擺手微笑道:「不用擔心,那兩人已經離開營地了。而且我跟他們陳述了厲害,他們也有信心重新控制西涼軍。只要他們能夠回到西涼軍的軍營,那麼一切還有轉機。」

王允聽著二人對答,越想越是不對,忙開口道:「等等……你們說的兩人,到底是誰?」

項逸冷冷盯著他,口中吐出兩個人名:「李傕,郭汜。」

王允失色道:「李傕郭汜?他們兩人怎麼還沒有死?項逸,不是之前說好了,你控制了近衛軍之後帶人去到他們的府邸殺此二人么?他們現在怎麼會在你們手裡!你們留著他們想做什麼?」

元直笑嘻嘻地站起來,踱到王允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擺來擺去:「嘖嘖,司徒大人啊,你怎麼那麼糊塗?留著他們,當然是要讓他們領著西涼軍跟呂布火併啊!」

王允頓時怒不可遏:「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跟我商量!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了!誅殺董卓,我才是第一功臣,你們自然要以我為首!當心我面見陛下,奏你們一個……」

王允話說到一半,卻突然想起天子卻已經死在呂布手上,還怎麼上奏治元直他們的罪,一時話聲頓住,張著嘴不知該說什麼。

元直卻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司徒大人要上表奏我們的罪么?只是天子現在卻不在宮中,而是在那地府之中呢。既然司徒大人想要面見陛下,那我們也只好勉為其難地送司徒大人一程了。雖然路途遙遠,也不知道何日才能再見,心裡實在是有點捨不得呀……」

王允頓時瞪大了眼睛,表情都因驚恐而扭曲:「你……你們想幹什麼!什麼叫送我去見陛下?來人啊!把這幾個犯上作亂的傢伙拿下!」

元直嘆了口氣,搖頭道:「司徒大人怎麼還是弄不明白狀況呢?剛才韋副將來的時候不是已經說過了么,這近衛軍上下,全都只聽項逸一個人的話啊。司徒大人想要叫人,只怕沒人會理會呢。」

說著,他自懷中掏出一把小刀,猛地插進了王允的胸口。王允死死揪著元直的雙手,大張著嘴,想喊,卻又喊不出口。

他的一雙眼睛死死瞪著元直那張笑容滿面的臉,抽搐了幾下,重重倒在了地上。

元直用力拔出刀來,在王允身上擦乾血跡,收回懷裡,這才轉身面對著項逸,只是面上的嬉笑已經變成了落寞的苦笑:

「項逸,我終於也……殺人了……」

項逸望著元直,沉聲道:「為什麼……不讓我動手?」

元直長出一口氣,輕聲道:「亂世降臨,既然我們在一起立下了誓言,那麼我怎麼可以只讓你一個人的手上沾滿鮮血呢?何況……」

元直轉頭看了看地上王允的屍體,冷然道:「何況這個人,還不配由你來殺!」

水鏡先生靜靜地望著元直那張還未脫稚氣的臉,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當年無憂無慮的天真少年,如今,已都不存在了啊……

王允的屍體靜靜躺在帳內的地面上,兩隻眼睛失去了神采,木然地望著帳頂。

元直低著頭,看著這個身為當朝司徒位列三公的老人。

這樣一個老奸巨猾的政客,就這樣簡單地死了。

在他的設想里,他原本可以借剷除董卓的機會,一舉將近衛軍牢牢攥在手裡。藉此掌控朝政,以匡扶社稷之臣的身份出現在朝堂之上,成為與董卓一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在他的設想里,他原本可以成為一隻控制所有人的大手,安安穩穩地留在幕後,指揮,操縱。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而他,卻不用冒任何的風險。

但現在,他卻只是近衛軍大帳中的一具屍體,一具正在慢慢變冷的屍體。他的設想,都如朝露一般,在太陽升起之後便隨之消散無痕。

元直暗暗嘆了口氣。若沒有他們,或許王允不會死。但他自始至終都不明白,無論如何,他都是絕不可能僅僅依靠在背後玩弄陰謀就可以成事的。

亂世之中,實力為尊。手中沒有兵權,那就絕不會有說話的資格,但要掌兵權卻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以一個大義的名份讓士兵隨你去死,還是以自身的實力讓士兵看到追隨著你的前程?

只知道揮舞著詔書,在士兵面前色厲內荏地曉以大義的王允,和親身闖陣手刃百餘人的項逸,誰更有可能得到士兵的忠心?

想到這裡,元直不由在心中苦笑了一聲。王允,你千算萬算,算到了那麼多,卻偏偏漏算了最根本,也是最重要的一個問題——你,根本沒資格掌握兵權啊!

「元直!」沉思被項逸打斷,元直抬起頭來,看著開口的項逸。

「現在王允已死,元直,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了?現在我已經知道了,當時為什麼老師要把李傕和郭汜的命留著。不過在那個時候,你們不可能料到呂布會弒殺天子。你們的用意何在?」

元直苦笑一聲,正要回答,水鏡先生卻出聲打斷了他:「項逸,不要逼問元直了,一切都是我拿的主意。元直只不過是決定不告訴你而已。我當時的想法就是,留住李傕郭汜的命,然後趁呂布不備,放他們回西涼軍控制兵權,然後趁呂布和他二人交戰,兩敗俱傷的時候奪下長安城。」

項逸皺眉道:「那先生你又怎麼知道,李傕郭汜一定會和呂布交戰?我們手握三萬近衛軍,他們再笨也該想到我們會趁火打劫,不可能不防備著我們。」

水鏡先生道:「但是,李傕和郭汜與呂布有不可調和的矛盾。他二人原本是董卓的西涼嫡系,董卓一死,卻讓呂布奪取西涼軍的兵權,他們絕不會甘心追隨呂布的冀尾。而呂布這樣一頭凶獸,董卓都不能完全控制,他二人同樣也有自知之明,不會存了收服呂布的心思。那麼,既然他們之間互相都不可能追隨對方,自然就不可能調和這一矛盾,雙方必有一戰。而我在得知呂布入宮弒帝后,也向他二人承諾過了,我們的目的只是退出長安,他們到時候看到我軍的動向,自然也就清楚此話的真假,並不會先來攻擊我們。」

項逸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我也明白了你們為什麼不肯讓我知道這計策的緣故了。既然長安即將成為戰場,那麼城中居民難免慘遭荼毒。你們擔心我會犯下婦人之仁的毛病,所以才一直把我瞞著。元直,你昨晚對我說的話,原來就是指的這個。不過……」

項逸揚首向天,儘力壓抑著全身的顫抖:「就是心中再是如何不忍,我也要拋開所謂的仁義。此刻對一城人的仁義,就是對天下的不仁義。這樣的痛苦,不應該只由先生你和元直承受……你們不敢告訴我,卻也實在太把我看得低了……」

項逸說完,扭過頭去,雙手緊緊扣著,指甲已經陷入了掌心,鮮血淋漓而下,自己卻渾然不覺。

元直望著項逸,雙眼中流露出一絲如釋重負。

既然他能夠想通,那就太好了啊……

簾門再次被掀開,韋開匆匆走了進來,眉宇間帶著一抹憂色,看到地上王允的屍體,卻只是匆匆一瞥,也沒有表現出什麼詫異。

「可以開拔了么?」項逸看見韋開進來,開口問道。

韋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沉聲道:「恐怕不行……我們的士兵都已經準備完畢,但……呂布的人已經把我們包圍了。」

此言一出,帳中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如果要衝出去,勢必要和呂布的一萬鐵騎交戰。這三萬近衛軍能夠突破呂布鐵騎的封鎖,殺到城外去么?城內現在還沒有動靜,想來李傕郭汜還沒有到達西涼軍軍營,控制兵馬。如果呂布在那之前進攻……

韋開又道:「呂布派來了使者,求見將軍,不知道將軍打算如何?」

項逸想了一想,道:「既然來了人,那總是要見一下的,看看他說什麼,再做打算。」

韋開抱拳應聲,走出帳外,不多時便帶進來一名武將裝束的漢子。

項逸借著燭光打量著進來的這人。他的身材中等,面貌也很普通,頜下留著些許短髯,就像是在大街上隨處可見的路人一般平凡。他的盔甲黯淡無光,身上的衣服也洗得有些發白,腰上的佩劍也沒有任何花哨華麗的裝飾。整個人看上去,更像是一個普通的士兵,而不是一員將領。

他走到項逸身前,面無表情地一抱拳,開口道:「項將軍,在下高順,奉溫侯之命而來。」

元直悚然動容,睜大眼睛問道:「高順高子安?閣下就是陷陣營的那個高順?」

高順的面龐依然如同古井不波,只一闔首,沒有開口。

元直的表情嚴肅起來:「高大人的陷陣營,令行禁止,攻無不克,是呂奉先麾下唯一一支步兵,只有區區七百人卻當者披靡。在下早已聽聞高大人的大名,今日方得一見。」

高順聽見元直如此評價,臉上卻沒有一絲得色,只是靜靜道:「溫侯大人命我前來通知各位,天子無能,致使世道顛覆,群雄並起,天下這頭鹿,漢室已經無力掌握。現在,該是天下群雄共逐鹿的時候了。諸位如果有意加入奉先大人的陣營,大人將不勝歡迎。但如果執意與大人對抗,那麼半個時辰之後,溫侯大人將對近衛軍發起全面攻擊。」

元直還未說話,項逸便冷笑一聲道:「呂布這算是在威脅我們么?」

高順搖頭道:「不是威脅。奉先大人只是希望諸位能看清目前的形勢罷了。三萬近衛軍是一支很強的力量,如果得不到,奉先大人不惜將它毀去,也不會放任它將來成為敵對的力量。追隨奉先大人這樣的當世最強武將來取得天下,將會是諸位的榮耀。」

項逸仰天大笑,半晌才低頭凝視著高順,冷冷道:「或許在你看來,追隨呂布這樣的武將取得天下,就是你的榮耀了。不過……」

他猛地站起身來,清澈的目光中帶著堅定:「在我的眼裡,擊敗呂布這樣的武將,然後自己取得天下,才是最大的榮耀!」

高順一直平靜的面容上也泛起一絲波瀾,不過很快便消失無蹤:「既然將軍心意已決,那在下也不再多說。再過半個時辰,請將軍準備迎接我們的進攻吧。在下還要回去準備進攻,這就先告辭了。」

話音一頓,高順抬眼看了看項逸,再度開口道:「希望到時候,有機會能與將軍交手。」

說完,他一轉身,離開了大帳。

「項逸,為什麼不趁他在我們手上殺了他?高順是呂布手下大將,如果除了他,我們待會面對的壓力會輕鬆好多。」元直目送高順離開,才開口問道。

「對於我來說,如果不能在戰場上堂堂正正地打敗對手,那還不如被對手打敗。要我干出殺掉使者這種事情,我是做不出來的。」項逸目中流出不悅之色。

雖然知道必定是這種回答,元直還是暗暗嘆了口氣。

「先生,你看李傕和郭汜兩人在半個時辰之內能奪得兵權向呂布下手么?如果晚了,只怕我們擋不住呂布軍的進攻啊……」

水鏡先生皺眉道:「這個,我卻也說不準了。我只能確定,他們一定會儘快下手。其一,西涼軍在呂布手上的時間越長,呂布的控制力就越大,他們奪回西涼軍的可能性就越小。其二,呂布的注意力現在完全集中在我們身上,也正是他們奪權的最好時機。所以雖然他們也想借呂布之手除掉我們,現在卻不得不立即發動。」

項逸聽完,猛地一揮手:「不等李傕和郭汜了!如果在這裡坐以待斃,那麼我們完全沒有機會。呂布派高順前來勸降,一則是希望收編我們,二則他們剛剛調動部隊包圍我們,也沒有完全做好攻擊準備。否則,在高順說服無效之後,就應該直接進攻,而不是還要等上半個時辰。既然如此,那我們馬上實施突擊,在呂布的陣線上撕開一個口子,反倒逃離的機會要更大一點。」

水鏡先生微微點頭:「沒錯,與其把進攻的主動權交到敵人手上,倒不如我們自己把握住。那麼,我們應該馬上準備,在呂布還沒有料到我們將要突圍的時候殺他個措手不及。」

項逸走到一直坐在一旁沒有說話的貂蟬面前,伸手輕撫著她的面龐,柔聲道:「蟬兒,我帶你離開長安。」

貂蟬黑如點漆的雙眼一眨不眨地凝望著項逸,伸手握住了項逸的手,緊緊按在自己的臉上,輕輕點了點頭。

近衛軍軍營西,相隔一條街道外,已經被一千五百密密麻麻的鐵甲騎兵重重包圍。沒有人說話,只有馬匹的響鼻聲偶爾從人群中響起。

火把遍地,照得四周大亮。他們本就無需掩飾。

東南西北每一個方向,都有同樣數量的騎兵駐紮著,他們只是在等待,等待那個總攻的命令下達。半個時辰,再過半個時辰他們就可以揮舞著手中的長矛,踏平面前的所有阻礙,再一次用敵人的鮮血來驗證溫侯麾下鐵騎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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