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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丞相聞良輔,是熹妃的大伯。

虞世南和蓮生,帶着她,在皇宮裏偶遇到熹妃時的那種驚慌,絕對不是因爲驚怕熹妃的妃子身份,而是畏懼熹妃後面的聞家作亂。

入夜以後,大清宮裏太后在自己屋裏的花廳,擺上了豐盛的家宴,一共三桌。皇太后自己一桌,一桌大皇子二皇子以及虞家人,一桌是熹妃三皇子和聞家。皇太后這般佈置安排,可謂是費盡心機了,想討好左右兩位朝中元老。

由於國王病着,不能在宮裏張燈結綵,只好在屋子裏靜心佈置下,擺上了幾盆冬天不凋零的花。在迎接客人的走廊裏,懸掛上了一排走馬燈。

走馬燈來自大明工匠的巧妙設計,深受敬賢皇太后的喜愛。可以說,敬賢皇太后一樣是個大明崇拜者。

二皇子三皇子都是住在皇宮裏,到了一定時辰以後,從自己宮中出發。

蓮生在要坐上轎子前,仰頭朝向不遠處國王的塔樓放眼望過去。服侍他的宮女太監,都不知道他那張像是冷漠的臉上在想了些什麼。

大皇子是坐着馬車抵達宮門,給大皇子馬車做侍衛的是虞家的世子爺虞世南。宮廷的守衛只見他們一行到來的時候,連攔都沒攔,直接敞開大門讓他們經過。

左丞相虞允文和自己母親虞老夫人,坐着一輛馬車緊跟其後。

聞家的人,只來了聞良輔和自己的夫人。同樣坐着馬車,提前一炷香的時間到達大清宮。

聽說賓客都到席了,皇太后打扮的乾乾淨淨的,頭上特意換上了一支珠釵,據說這支釵子還是當年自己兒子送她的節日賀禮。

皇太后繞過屏風出現在衆人面前時,衆人起身垂手行禮。皇太后微笑道:“今晚是給二皇子接風洗塵的,大家都不要拘束。衆位,與哀家都是一家子。這是家宴,不是什麼國宴,更不是什麼鴻門宴。”

衆人聽完她這話,像是都不由面帶微笑,狀似輕鬆地坐了下來。

在這樣美好的宴席上,必定是要佳餚配美酒。宮女抱着美玉製作的酒壺出來,給賓客們的酒杯裏都斟滿了酒。

知道二皇子是出家人,不吃酒不吃肉菜的,虞世南在宮女拿酒壺給蓮生倒酒時,用手捂住了杯口。

皇太后見狀,笑道:“哀家都做夢了,做夢以爲二皇子還俗了。”

蓮生雙手合十,搖頭以對:“貧僧已經是佛祖的人了。”

“哀家知道,二皇子是因爲國王生病而出家的,一心想在寺廟裏爲國王的病祈福。 三國之北境之王 國王的病倘若好了的話,二皇子應該是可以真正回宮了——”

對於皇太后似乎是一廂情願的話,蓮生一聲不語。

皇太后嘆息。

虞家人也是一句話都不敢說的樣子。只有聞家人,聞良輔接上太后的話說:“國王的病一日不見好,都是大家心頭的病痛。衆臣與太后一樣,都是十分心繫着國王安危。”

聽見這話,高治的眉頭輕輕地挑了一下。眼角瞥過身邊的親生弟弟那張淡漠的出家人表情,鼻孔裏幾乎要哼出一聲。

是,睜眼說瞎話,是皇家人的本性。誰都知道,其實聞家人才是真正恨不得國王和他們早點死的人。只有他們早點死了,聞家人或許可以代替高家成爲今後高卑國的主子,因爲高卓就是個蠢貨,一個扶不起的阿斗,遲早要被聞家坑的。

皇太后像是傾身聽聞家人說話,表情顯得幾許滿意的時候,忽然聽左邊砰的一聲,詫異之間,不由眉頭挑了起來,與聞家人轉頭看過去,見到了像是幾杯酒入肚後儼然已經顯得有些臉紅的皇太子。

高治站起身的時候,不止皇太后和聞家人吃驚,虞家人一樣吃驚的表情顯露在臉上。

這是怎麼回事?

皇太后去摸扶手的手,略顯一絲遲疑。

高治是衝她雙手舉杯,道:“太后娘娘,孫臣今夜高興,很是高興,因爲沒有想到白天上朝時,太后娘娘竟然答應了孫臣的請求。之前孫臣請求過太后娘娘的事兒,太后娘娘要麼說需要考慮,要麼說孫臣年紀還小不懂事。”

失憶后我成了總裁掌心寶 聽見他這話,皇太后臉上固然是掠過一絲不太滿意的表情,說:“皇太子這莫非是幾杯酒已經醉了?”

“孫臣這不是喝醉了酒,是不借助這個酒的話,有些話吐不出來。只要想想。我們皇家一家子吃這樣一頓飯,孫臣的臣弟那是不知道出宮多久了,根本沒有這個機會給孫臣。這回臣弟能回來,有個人功不可沒,而且,孫臣以爲,倘若有她在的話,這個家宴會更加美滿。”

“看來皇太子真是喝醉酒都盡說起了胡話!”

高治究竟有沒有喝醉酒,對面的聞家人,乃至虞家人好像都看不明白了。因爲只見高治滿臉通紅,一些髮絲甚至從羽冠上掉了下來,顯得凌亂不堪的樣子。可以說高治這樣一幅形態,是他們都前所未見的。再有高治的酒量究竟到了哪個地步,或許只有虞世南一個人清楚。可虞世南的表情似乎一樣的驚詫。

聞家人完全看不明白了。這高治是藉助酒勁耍賴嗎?

仔細想的話,這個可能性是絕對有的。想他們昨晚聽聞消息以後,一度都還擔心高治會把李敏的事兒直接擺到文武百官面前說。朝野上,不是上下一條心的。到時候,恐怕整個朝野都會亂的。但是,剛好,趁亂之際,皇太后可以說這事兒更需要仔細想清楚了再下決定,豈不是可以一拖再拖。

要是高治早想通了這一層,乾脆藉助家宴來出手。

想到自己有可能被這個大孫子給設計了,皇太后心焦如焚,同時是憤怒不已,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高治說下去。

幾個太監奉命上去要扶高治下去休息時,一聲清亮的聲音忽然在旁邊出聲道:“他哪怕醉了,在這裏都有人照顧他。因爲這是家宴。”

衆人聞聲望過去,見到是已變成出家人的二皇子蓮生髮出的聲音。

皇太后眼看同樣是一怔,是沒有想到這對許久不見的兄弟竟然是變成一條心了,眉頭皺緊了,剛要開口。

那頭高治搶話,對着她:“難道太后娘娘是擔心她能把國王的病治好的緣故嗎?所以攔着孫臣不讓孫臣說話。”

皇太后臉色一變,黑道:“你這是什麼話!大逆不道!哀家比誰都掛心國王的病,比誰都希望國王的病好。你們是國王的兒子,哀家是國王的親母!天下有誰比親孃更疼兒子的?”

“那就對了。皇太后如果承認了她是國王的女兒,讓她給國王治病,想必,朝野裏想反對的聲音可能就沒有了。”

聞家人聽到這樣說以後,聞良輔吸了一口氣,喝起了酒。

皇太后是左右觀色,說:“她是不是國王的女兒,和給國王治病有什麼關係?”

月滿西樓 “是,太后娘娘這樣說,好像是有些道理的。哪怕是皇家,是親人,都不一定會謀害自己的家人,皇太后是不是一直這樣想的?”

“你——”皇太后猛地身子一凜,只見眼前孫子的那雙丹鳳眼,猶如雙妖孽的黑洞,讓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兒子和丈夫了。他們當年懷疑她的時候,質疑她的時候,通通是這樣的眼神,像是一把揪住她心裏的黑洞。

“太后娘娘,今晚孫臣說了,是借酒壯這個酒膽,孫臣只想太后娘娘明明白白告訴孫臣一句話,太后娘娘是不是之前心裏一直存有顧慮,懷疑孫臣想謀害自己的親生父親?”

皇太后臉頰像是漲成豬肝色一樣之後,突然之間,手裏捏的帕子捂住了眉角處,低下頭,緊隨之,幾聲啜泣隱隱綽綽地溢出脣間:“這是生在皇家的不幸。哀家比皇太子在皇家裏,不知道呆多了多少年,看盡的風雨,只會比皇太子多,不會比皇太子少。哀家知道,在皇家裏,挑弄是非的人多着,這些人,都是想讓皇家自己人殘害自己人。哀家怎會輕易上了人家挑撥離間的當?皇太子當不該聽信小人之言,懷疑哀家,要知道,如今高卑,西有諸強,南有東胡大明,是宛如受到狼豺虎豹圍堵的獵物。皇太子如果不和哀家聯手保護這個國家,國王怎能病好呢?”

高治面色一改酒瘋的吊兒郎當,肅色道:“孫臣就等皇太后這句話。”

敬賢皇太后掩蓋在袖帕下的臉微變,啜泣聲隱隱約約繼續飛出來,說:“皇太子能明白哀家的一片苦衷,哀家就無憾了。”

“既然,皇家人都希望國王能早日病好。太后相信孫臣絕對無謀害國王之心。那麼,孫臣希望太后與孫臣能下一場賭。”

下賭?

“是,孫臣想與皇太后一賭,讓隸王妃給國王治病。如果隸王妃把國王的病治壞了,孫臣願意與隸王妃一塊接受罪罰。從此,皇太后可以掌控高卑的政權。因爲孫臣到時候已是罪臣了,不能繼承皇位,二皇子爲出家人,皇位理應由三皇子繼承。三皇子未行冠禮,理當是皇太后聽政,聞良臣做監國大臣攝政王爺。”

這席話,直接讓那個啜泣的皇太后停止了聲音。聞家人的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像是天下掉下了餡餅的表情。

虞家人都垂着頭,像是認命的狀態。

不得不說,這個賭注實在是,太,太誘人了!讓人根本沒有辦法去抵制。

皇太后和聞家人到底心裏面都在興奮之餘,保留了始終的疑心戒心。皇太子怎麼突然捨得了?完全沒有道理。這相當於自己棄械投降。莫非是個套?

“哀家聽不懂皇太子這話的含義。如果隸王妃治好了國王的病——”

“隸王妃治好了國王的病的話,當然是,國王繼續是我們高卑的九五之尊,難道大家對此有異議嗎?”高治嘴角微揚起的一絲笑意,讓聞家人和皇太后頓時像吃屎了一樣。

那是自然的。高貞病好了,他本來就是國王,國王當政,無可非議。他們都在想什麼了?問這話簡直變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會變成他們根本不想國王病好。

皇太后趕緊咳嗽兩聲,軟聲軟語說:“哀家想說的是,這個隸王妃來歷不明不白的,哀家根本不知道她可靠在哪裏,怎可把國王的性命交付於她?這與哀家聽政不聽政,聞家是不是當攝政王都毫無關係,哀家與聞家只關心國王的安康。國王的病能不能治好,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冒不起這個險。”

聞良輔緊隨太后其聲,起身表態:“臣永遠是高氏的臣子,國王的奴才。”

虞老夫人聽對方這話,都忍不住把杯裏的酒一口飲盡:這裝什麼裝!

聞家要不是趕着篡權,怎會勾結皇太后安置了熹妃。

眼看這話兒進行到了僵局,兩邊都沒有得利。皇太后和聞家人心裏其實挺可惜剛纔那個豪賭,可總得防着對方使詐。高治忽然間把杯子在桌上再一敲,讓對方人馬再次聞聲望向他,皺起了眉頭。

高治嘴角略帶嘲諷:“你們口口聲聲都說爲國王好,希望國王安康。但是,你們想想,國王躺在牀上不能動有多久了。國王本身的痛苦你們能體會嗎?孫臣只知道,每次看着國王躺在那兒,不能動,不能說話,猶如死人一樣,不,是生不如死!你們可以想象一個臨刑的犯人手腳被縛等待並接受凌遲的樣子,可以想象一隻逐漸流血直到死了不能動變成乾屍的兔子,國王如今和他們有什麼區別嗎?”

屋裏的話聲,尤其這番話,伴隨疾風,吹進了屋外的林子時,李敏站在那兒,彷彿透過窗戶望到了那個冷酷的背影。

他想殺她,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生不如死,是真的生不如死。這種病人她李大夫不是沒有見過,不是不知道。有些真的心疼病人的家屬,比起病人本身更心疼,心疼到情願放下罪行來幫助病人解脫這種痛苦。

李敏的眸子裏幽幽地轉着光。她身後的蘭燕,在聽見屋裏傳出來的這番話時,滿臉詫色是說不出話來了。

皇太后的屋裏,像是死寂一樣。許久,都沒有聲音。

高治跪了下來,兩個膝蓋撲通跪到了地上:“孫臣懇請太后娘娘,此事絕對不能再猶豫了。隸王妃乃天下神醫,而且何其有幸,是孫臣的胞妹,是國王的親生女兒,勢必爲國王的病盡力。爲此孫臣願意傾自身所有,只希望能治好國王的病。”

皇太后俯瞰他的老臉,一陣陣的抽搐。

蓮生起身以後,在高治身邊,同樣扶起袍角跪了下來,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態度儼然是一樣的。

看到這對落跪要求李敏給國王治病的兄弟,熹妃母子倆兩雙眼珠瞪到猶如銅鈴大。

皇太后像是怒到了極致:“你們,你們這是想怎樣,想恫嚇你們的皇奶奶嗎?”

“皇太后息怒。”

當那聲音從屋外傳進來時,所有席上坐着的人身體都一抖,緊接聞家人率先站了起來。

幾個侍衛剛要蜂擁而上時,虞世南眼疾手快衝過去,橫身護在了李敏面前,對着一幫侍衛太監低喝:“都退下去!不知道這是何人嗎?”

再怎麼說都好,這是高卑國的貴客,友邦隸王的妃子。

皇太后怒意十分:“是誰放她進來的?”

“孫臣帶她入宮的。”高治擡起頭。

“胡鬧!她怎麼可以到大清宮來?!”

“本妃怎麼不可以來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不要忘了,太后娘娘的初衷,就是把本妃請過來給國王治病的。本妃如今在屋外聽了老半天,越聽越是奇怪,怎麼,高卑國的人都喜歡出爾反爾嗎?”

“你?!”皇太后一聲痰液就此彷彿哽在了喉管裏,臉蛋漲的紫紅。

熹妃趕緊衝上去,和姑姑一起給皇太后拍背順氣,一邊對李敏氣急敗壞地說:“隸王妃,這裏是高卑國,不是大明國,不是你家。隸王妃身爲隸王的妃子,作爲我國的訪客,連基本的禮數禮節都不懂嗎?你有什麼資格進入我們高卑的王宮和大清宮?”

“就憑本妃,的的確確是貴國國王的女兒。”

此話落地,不出其然,先引得聞家人一串大笑:“你說你是國王的女兒就是國王的女兒,那麼,大街上什麼人都可以做我們國王的女兒了嗎?”

“本妃是有確鑿的證據可以證實本妃是國王的女兒。”

李敏道出證據兩個字的時候,快要咳出那口痰的皇太后突然再次哽塞。只因爲,在她聽說昨晚消息以後突覺不妙,下令去抓國王身邊跟過國王下大明的公公時,結果貌似被人捷足先登了。

“國王身邊,與國王同下過大明的人,都能認出本妃的容貌,與徐娘子的容貌酷似。而徐娘子,爲國王以前下大明的戀人,據說國王曾經想立徐娘子爲後。”

是,高貞潔身自好,女人只有那麼幾個,大家都心知肚明。是都聽說高貞寵幸過徐娘子,讓其有個私生女。不過,後來徐晴嫁給了李大同,這個傳言似乎不攻自破。

“你不是大明王朝李大同的女兒嗎?怎麼會變成我們國王的女兒?”

“大明國內,近期關於本妃是不是李大人的女兒一事,有過很多傳聞,本妃的妹子都不認爲本妃是李大人的女兒,並且有李大人的親筆信。要說這種證人,況且有許多。包括本妃身邊的兩個奴才,都是當年貴國國王給本妃安排的。不過,你們都可以說,這些都可以假冒的,這些人都是因爲受到本妃慫恿而胡言亂語。”

眼看,李敏是他們的話都說了。聞家人和皇太后都一陣無話。

皇太后咳出那口痰,歇口氣,道:“隸王妃是個聰明之人,既然都知道這些人說的話都可能是無稽之談,爲何還來哀家這兒闡明呢?哀家都不信的事兒。”

“那是因爲本妃是個大夫。本妃知道怎樣能證實自己是不是國王的女兒。”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屋裏所有人都變了臉色。無疑,這是連帶她入宮的高治,和與她關係向來良好的蓮生,都不知道的事。

她怎麼能證明呢?既然她都說了,證人的話都可以不信,那麼怎麼證明自己?

蘭燕看着屋裏這些人的表情都快搖頭了,只能說,這些人對她女主子的瞭解,遠遠的不夠。

李敏冷靜素淡帶着現代科學家公正的口吻說:“其實,本妃在親眼見到貴國國王之前,都是不敢下結論的。因爲,沒有確鑿可信的證據的話,別說皇太后信了,本妃也不信。”

此話堵到敬賢皇太后差點要嘔血,指着她:“你——”

“皇家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本妃在大明國內看的還不夠嗎?大明皇宮裏的密事,恐怕只比高卑的皇室更精彩。畢竟,高卑只有三個皇子,大明皇宮裏的皇子公主動則十幾二十個,娘娘更是無數。貴國的皇太后不是不知道,大明的皇太后到如今都躺在牀上不知死活。如此一個聲名狼藉的地方,你說本妃豈會留戀?”

敬賢皇太后對此更是無話可說。屋裏衆人只覺得聽她一席話,全身都像是冰水澆淋一樣。

是,這樣的地方,充滿殺戮的地方,充滿世上最噁心的地方,表明光彩而已,實際上隨時可能被殺,要不是因爲生在帝王家的命運,誰願意。

“既然是命,本妃只能認了。”李敏道。

“你說你有證據,說你是國王的女兒?”皇太后肯定是不相信的,絕對不相信的。她能有什麼證據,她有的話,何必拖到現在。

“本妃剛纔說了,見了國王,纔有了這個證據。”李敏於是,對着屋裏所有人環視一圈。屋子裏的人,只要對上她那雙烏亮猶如鋒芒的眼珠,都不由自主地心裏有種被看透的生畏。

“什麼證據?”

“你們貴國的國王,你們知道是得了什麼病嗎?”

“太醫說了——”

“太醫說的話,你們要是能信,國王能至今服了多少太醫開的藥,都不能醒嗎?”

事實勝於雄辯。事實證明,普通人,是辯論不過大夫的,尤其在醫理方面。大家在這方面都只能是靜靜聽大夫說的話。

皇太后和聞家人心裏再焦急,也無濟於事。

只聽李敏繼續說:“國王身上的病,是家族遺傳病,恰好,本妃身上有和國王一樣的病。本妃的生母,據本妃從生母的孃家人所知,並沒有這個病,也就是說,本妃這個病,是遺傳自貴國的國王。”

“遺傳?”

“對,兒女的身體,每根頭髮,身上的所有,都是來自於父母。沒有父母哪有孩子?這個道理,皇太后不能說不是吧?”

敬賢皇太后和聞家人對此說不出一句不是。

“正因爲如此,像三個皇子的眼睛,都像國王一樣是丹鳳眼。像本妃的眼睛,遺傳的是母親的眼睛大眼。再看本妃的鼻子耳朵,尤其耳垂處的飽滿,這是國王的體徵,大皇子二皇子也有,三皇子卻沒有,不過三皇子的鼻樑,遺傳了國王的鼻子骨架。”

大家聽她一番話,看了看國王的幾個孩子以後,還真發現她所說的那些相似之處。

“可是,你說什麼病來着?”

“國王的心,天生有部分血管是畸形的。這種畸形,遺傳到了本妃和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通通都有,屬於Y染色體父系遺傳。母系沒有。”

屋裏的人,在努力消化她這番科學言論時,皇太后第一個蹦了起來,罵:“胡扯!你說國王的孩子都有病?三個皇子都有國王的病嗎?三個皇子健健康康——”

“三個皇子都並不健康。”李敏嚴正其色,“本妃的話都沒有全部說完。皇太后並不是大夫,不要輕言插話,這是不尊重醫學,纔是真正的胡扯。”

敬賢皇太后只差沒有因她這句話背過氣。聞家人一個個的驚色寫滿了臉上。

虞家人和幾個皇子,用是看天外來客的目光望着她。或許他們之前自認對她很熟悉,實際上好像是熟悉的一塌糊塗。

她,究竟是何方神聖?這個叫李敏的人!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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