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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猛露出瞭然的神色:“這倆人可都不簡單,那個謝頂大叔硬是在武警追蹤下把車子開到了縣區,被抓後一口咬定不認識你,全是遭你脅迫,後來調查了他周圍的人際關係,跟你確實沒有交集,錄了口供後暫時被放走了。至於陳二狗的情況就不是太樂觀了,他被判定爲從犯,如果你這邊罪名確定,他至少也是個無期。”

陳二狗在完全知情的情況不僅沒有制止我的犯罪行爲,反而躲在雨衣裏假冒我,幫助我逃脫,這已經觸犯了法律。

“是我害了他。”二狗在山陽商城說的最後一番話讓我動容,就算不爲自己,爲了二狗,我也決不能認罪。

低着頭思考了很久,我現在手裏能夠保命的底牌就是江家的壞賬,以及江得韜和江龍之間不可告人的書信來往,其中甚至涉及有人命。

把這些東西捅出去足夠引起整個江城的震動,我也可以有理由爲自己的行爲辯解,但是我缺少一個能夠信任的人。

證據和直播設備都放在黑色皮箱裏,我肯定沒辦法去拿,只能讓人代勞,這也是我一直想要找一個代理律師的原因,這些東西只有在懂法的人手中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打量了吳猛一眼,吳隊剛猛有餘,但心機不夠,讓他全權代理很可能會出問題。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必須要慎重。

看我陷入沉思,吳猛也不好打擾,直到吳洋走過來催促,他才咳嗽了兩聲,打開手中的公文袋:“高健,這個大屏手機我們已經從江辰跑車中取來,你說它牽扯到另外一樁兇殺案,不知能否詳細談談?”

“找到了?”陰間秀場手機失而復得算是我近期聽到的最好消息了,我雙眼慢慢眯起:“手機裏的內容你們都看過了吧?”

吳猛點了點頭:“手機裏只有四個應用,其中一個還無法打開,通話記錄也全部被刪除,信箱裏倒是找到了一條信息,不過上面內容卻非常古怪。”

“是什麼時候發來的?”

“昨天早上六點多鐘,也就是暴雨剛剛停止的時候。”

吳猛將陰間秀場手機取出,手機外面用保存證物的塑料袋包裹:“這條短信我們研究了很多遍,但還是不太明白。”

“能讓我看一下嗎?”我迫不及待的坐直身體,這個時候吳洋也走了過來,就站在牀邊注視着我的一舉一動。

吳猛沒有多說,點開信箱,滑動屏幕。

“直播任務:午夜凌晨之前找到蚯任完成。”

“完成直播任務獲得一分;直播觀看人數峯值超過5000人,獎勵七分;直播期間獲得禮物總額超過1000冥幣,獎勵一分;完成來自陰間的委託,額外獎勵一分。”

“可選任務一:殺死蚯任完成,獎勵五積分。”

“可選任務二:殺死祿興未完成。”

“可算任務三:拯救江城完成,獎勵一次提問機會。”

“八次直播結束,全部考覈任務完成,額外獎勵三十積分!”

“注意:請在直播結束後,立刻前往秀場,直播設備將進行全面升級。”

“本次直播未使用求助電話功能,免費機會保留至下次直播。”

“統計完畢,本次直播共獲得四十五積分,現有積分總額爲八十四積分。”

“第八次直播完成,商品目錄會在秀場直播設備升級後更新。”

看完長長的短信,我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可選任務二未完成?祿興沒死?”

“高健,這短信是什麼意思?”

吳猛開口詢問,我皺着眉想了好一會纔回道:“先別管什麼意思,江家人知不知道手機的存在?”

“不知道,我昨晚親自去取時,手機還原封不動放在跑車裏。”

“這條短信都有誰看過?”

發覺我語氣不對,吳猛變得鄭重起來:“難道這短信跟那些髒東西有關?昨天帶回局子,只有我和兩個值班刑警看過。”

“信息內容不要擴散,會出大問題的,這段時間你們千萬要注意安全,儘量不要去陰氣重的地方,如果有時間就去道觀裏求些符籙裝在身上。”我沒有去碰陰間秀場手機,周圍有武警全程監管,我不想多惹是非。

“好的。”

無限之信仰諸天 點了下頭,我最後叮囑了一句:“注意安全,另外抓緊時間幫我找一個能夠信任的律師,是生是死,全靠這最後一搏了。”

吳猛離開後,我坐在牀上正要運行妙真心法,吳洋突然走了過來:“那條短信是什麼意思?直播?完成殺人任務可得積分?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見我沒有回答,他反而更加好奇:“你是職業殺手?直播殺人?”

“不該問的不要問,否則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吳洋被我嗆的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才冷笑一聲:“我看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還想找律師翻供?實話告訴你,在你出事的當天,江老爺子就給江城乃至周邊縣市的律師事務所打過招呼了,沒人敢幫你。”

他惡狠狠的看着我:“還有個更糟的消息要告訴你,爲了防止任何意外出現,江老爺子花重金請了國內最有名的律師團隊,相翻供?等死吧你!”

他話音剛落,我還沒有說什麼,病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吳猛又回來了?”

吳洋不耐煩的走了過去,打開房門,門外面站着一個西裝革履的陌生中年人。

“你是什麼人?特護病房沒有允許不得隨便進入。”

吳洋厲聲呵斥,他荷槍實彈全副武裝,要是常人看到恐怕早就慌了神,但門外那人只是禮貌性的笑了一下:“我是高先生的辯護律師,剛從國外回來,這是我的名片和律師證明。”

“律師?還真有不怕死的?”吳洋扭頭看了我一眼:“這是你聘請的律師?”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細細打量眼前的人,心中拿不定主意,自己從未聘請過律師,難道他是黃伯元或者鐵凝香找來的?

見我久久不說話,門外那人也不着急,拿出鋼筆在名片背面寫了幾個字:“麻煩你轉交給高先生。”

吳洋將名片遞給我,我看了一會還是拿不定主意,這人名字叫做杜預,頭銜職務一大堆,但全都是外文書寫。

搖了搖頭,就在我準備拒絕的時候,我看到了名片背面,那上面用鋼筆寫着七個漢字。

“蘇格拉底相悖論。” 我在新世紀歡樂園直播時曾遇到過一位對犯罪非常有見解的水友,他自稱蘇格拉底相悖論,幫我識破蚯任謊言,分析出鏡鬼的成因,從他的言談舉止我能感覺出此人不凡,當初我們也說好有時間可以見上一面。

嬌妾 擡頭看向門口,我萬萬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並且是以辯護律師的身份。

“沒錯,他就是我聘請的律師,讓他進來。”面帶微笑,我朝他招了招手。

吳洋沒有馬上放人,而是對杜預從頭到腳仔細搜身:“邪門了,你是從哪蹦出來的?這小子身上可不止一條人命,罪大惡極,你別耽誤了自己,自毀前程。”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是我的律師執業證書、律師事務所證明和法律援助公函,希望你等會不要打擾我和被告之間的正常交流。”杜預主動配合吳洋搜身,確保沒有攜帶危險物品後才被放入病房。

“高先生你好,正式介紹一下,本人杜預,雅典大學犯罪心理學高級講師,邊緣社會意識形態提出者,哥倫比亞大學榮譽客座教授。當然,也是一名職業律師。”

杜預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我聽得不是太明白,只是本能覺得這人不太靠譜,亂七八糟扯了一圈,怎麼聽都像是胡編亂造的。

“你好,杜先生。”我伸出沒有被手銬銬住的那隻手,跟他簡單握手,算是打過了招呼。

杜預上下看了一遍:“高先生,和屏幕上比你似乎憔悴了許多,我眼中的你可是一個充滿激情、不屈服於假象的鬥士。”

“叫我高健就好了。”我苦笑一聲,心裏嘀咕:“還充滿激情的鬥士,我那是被厲鬼陰魂追着跑,不激情就再也沒有機會激情了。”

杜預點了下頭,朝周圍看了一眼:“我和被告有話要說,你們能不能暫時迴避一下?”

“抱歉,高健此人極度危險,我們必須時刻守在屋內。”吳洋果斷拒絕,他站在不遠處緊張戒備,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極度危險?高先生,他們對你的評價很高啊。”杜預先是從公文包裏取出兩份合同:“這些公函和授權書我已經蓋過章了,你只需簽字就能生效,我將正式成爲你的代理律師,幫助你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他將鋼筆遞給我,我看了眼合同,只是很正常的授權書,僅有的不同在於薪資報酬方面:“無償法律援助?”

我詫異的看着杜預,不知道他到底有何打算。

“沒錯,無償法律援助,你只需答應我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條件就行。”

“什麼條件?”

“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和你一起被觀衆看到。”杜預臉上保持着波瀾不驚的笑容,讓人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我沒有貿然答應,心中盤算,他想要和我一起直播?這能給他帶來什麼好處?難道他也是陰間秀場的主播?

豪門逼婚:老婆,開個價 我這邊剛出事第二天,他就突然出現,太巧合了。

疑惑充滿大腦,我偷瞄了他一眼。

穿着整齊乾淨,西裝革履,皮鞋鋥亮能倒映出人影。

他習慣性保持着微笑,給人的第一感覺可靠、溫暖,手指保養的很好,沒有從事體力勞動留下的細小傷口,也不像外科醫生般握刀處留有老繭。

長相普通溫和,就職於名校,社會地位很高,思維敏捷,心理素質很好。

從杜預身上我看到的不僅僅是一位律師具備的優點,他所表現出的一切讓我聯繫到了另一種人——高智商罪犯。

一個律師會每天守在電腦前等待我的生死直播?這種行爲和他現在的表現不相符,所以我推斷杜預的身份應該不僅僅只是一名律師。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身份對我並沒有太大影響,就算他是隱藏的連環殺人案兇手,只要肯幫我,我不介意和他合作,畢竟在公衆眼裏我現在纔是罪該萬死的兇殺嫌疑人。

帶着幾分警惕,我擡頭看向他:“你想要被觀衆看到?能告訴我原因嗎?”

“只是因爲好奇,我的要求並不高,只需一次即可,而且時間由你來定。”杜預似乎非常好說話,主動讓步。

這麼優厚的條件,我沒有理由拒絕:“成交。”

我和杜預的對話在外人聽來簡直莫名其妙,吳洋現在就是這種感覺,他豎着耳朵偷聽,但卻一句都沒聽明白:“什麼亂七八糟的就成交了。”

在合同上簽字以後,杜預將文件收好,開始詳細詢問案情,整個過程沒有規避周圍武警。

大約一個小時候後,杜預對我的案子有了基本的瞭解:“觸犯二十一項法規,從交通肇事逃逸到綁架殺人,高先生果然非同凡響,這要是一般律師恐怕已經知難而退了。”

“希望你不是一般律師吧。”我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着話,腦子在盤算的是這個人究竟值不值我信任,要不要把江家的壞賬告訴他。

杜預將案件資料整理分類,最後只將其中一份資料取出:“高先生,其他二十項刑事指控我都可以幫你,唯有這一項有些棘手,我需要你對我說實話。”

我看向杜預手中的資料,那是江龍被謀殺當夜警方的現場勘測報告。

“這個人是不是你殺的?或者說他的死跟你有沒有直接關係?” 黎所當婚,總裁老公深寵 杜預措辭十分謹慎:“高先生,你只有說實話我才能幫你。”

周圍幾名武警也把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一旦他們聽到我口中說出什麼,很可能會對整個案件進行定性。

我翻動着牀上的勘測報告,警方在江龍別墅中提取到了我的鞋印、指紋和dna殘留物,收集了江龍小弟的證言,以及江家老爺子保存的關於我的電話錄音,在這些鐵證面前我似乎沒有狡辯的可能。

仔細翻閱後,我慢慢冷靜了下來,江龍被殺一案中缺失幾個關鍵性證據。

第一,江龍的死亡原因是個迷,法醫未鑑定出結果,他全身沒有傷口,似乎是死於急性心肌梗塞。

第二,江龍身體上並未提取到跟我有關的任何東西,當時我讓命鬼進攻,自己沒有直接觸碰過江龍。

第三,沒有人目睹江龍的死亡過程,只憑一份錄音不能證明什麼。

基於以上三點,江龍的死我完全可以否認,我合上資料扔到一邊:“我沒有殺人,江龍掌握着江家一些不可告人的祕密,他的死牽扯很多原因,最大的可能是江得韜僱兇滅口。”

“江老爺子什麼身份?僱兇滅口?你說話最好小心點。”吳洋端着槍站在病牀一邊:“高健,不要再嘴硬了,老實交代犯罪過程,或許能爭取個死緩。”

“人真不是你殺的?”杜預也反覆琢磨着我的話:“你猜測是江得韜僱兇殺人,不知有沒有證據?”

“當然。”我微微一笑:“你還記得我第二次直播是在哪裏嗎?”

杜預點了一下頭,我輕輕抓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寫下“女生公寓一樓”幾個字。

“去這個地方,找到我以前直播隨身攜帶的箱子,你就能找到關鍵性證據了。”

揹着吳洋,我悄悄把黑色皮箱的位置告訴了杜預,現在我還不能完全信任他,但我並沒有其他機會,只能藉此賭一把。

“不要給別人看,江老爺子手眼通天,說不定周圍的某些人就是他的狗腿子。”我說完後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吳洋,他臉色不是太好。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想不到你還留了這麼一手,很讓我期待啊。”杜預保持着溫和的笑容,但是我總感覺他的笑容背後隱藏着如尖刀般凌厲的性格。

wωw●tt kan●¢〇 在武警監控下,我和杜預說話必須要避開一些敏感的問題,諸如如何洗脫罪名,如何免除刑事責任等。

大概確定了刑事辯護目的和基本思路以後,杜預就被武警“請”了出去。

吳洋早就不耐煩了,我和杜預的談話總是讓他感覺很煩悶,雲裏霧裏,聽懂了一部分,但更多內容都無法理解。

“你出事後就一直躺在醫院裏,你是怎麼聯繫到他來做你辯護律師的?”吳洋雙眼緊盯着我,好像是想要把我看透一樣。

“你猜?”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我靠着病牀看向窗外:“魚死網破,還是相互妥協,正義和利益就在一線之間。”

“憑你還想要魚死網破,好大的口氣。”吳洋不屑的看着我:“江老爺子聘請的是國內最有名的律師團隊,控訴律師就是大名鼎鼎的苟長正,華夏政法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法制日報》常務副主編,不僅現實裏,人家的微博、微信上還有上百萬粉絲,曾出版過多部著作……”

“有用嗎?”我擡頭瞥了吳洋一眼:“我連警校畢業證書都沒拿到,不還是溜了你們三天三夜?要不是我主動報警,你們這些武警精英能抓住我?”

“你就趁着現在多蹦躂一會兒吧,等你判刑收押,哥幾個會託人好好幫助你改造的。”病室內外全是監控,吳洋也不敢對我動粗,只能口頭上威脅幾句。

“恐怕你是沒這個機會了。”我淡淡一笑,閉目運轉妙真心法,調理五臟,恢復身體。

……

下午五點杜預又來了:“東西已經拿到,確實是很關鍵的一份證據。”

在幾名武警的監視下杜預鎮定自若,彷彿正在跟多年未見的好友交談一樣。

“你效率還真高,沒有遭到什麼阻礙吧?”我淡淡的看了一眼吳洋,低着頭,誰也看不到我此時的表情。

“一些蒼蠅蚊子而已,算不上阻礙,略施小計就將他們甩開了。”杜預話音剛落,吳洋臉部肌肉就僵住了,他冷哼了一聲,把手按在的槍托上。

我不清楚武警和杜預之間發生過什麼,我只知道按照上面對我的重視程度,所有跟我接觸過的人應該都會被嚴密監控,這杜預能夠輕鬆擺脫警察跟蹤,去新滬高中取回我的黑色皮箱,僅憑這一點就讓我刮目相看。

當然我也不會因此盲目的信任他,因爲還有一種可能,杜預並非是蘇格拉底相悖論本人。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的就是這個問題,看過我直播的水友遍佈華夏,雖然大都藏在人羣中,帶着假面生活,但是難保在江城警署中不會出現看過我直播的人。

所以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警察爲了探出我的老底,假冒蘇格拉底相悖論。

他接近我,明面上替我辯護,實際上是想找出我的底牌,斷我全部後路。

杜預進入病房兩次,每次的舉止動作細節,包括說話用語上的一些小習慣,我全部看在眼中,暫時沒有找出他的異常。

“你的案子牽扯很多人,走正常司法程序,應該不會很快開庭,這段時間你就當給自己放個假,術業有專攻,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杜預依舊面帶笑容,不慌不忙的。

“麻煩了,如果我能逃過此劫,你的要求一定滿足。”

當着武警的面,我把第八次直播那晚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訴了杜預。

五點鐘左右杜預準備離開:“你安心養病,一直到開庭爲止,我不會再來找你,我需要躲避警方視線,暫時失蹤一段時間,只有這樣才能出其不意,將你救出來。”

“你直接當着他們的面這麼說是不是不太恰當?”我指了指守着病房門窗的武警。

“沒事,對了,還有一點我要告訴你。”杜預沒有任何避諱,站在病房中央對我說道:“開庭時,我會爲你做無罪辯護,也就是說推掉包括殺人在內的全部罪責。所以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不管警察如何逼問,採取何種手段你都不能承認自己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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