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act@domain.com
  • 105 Roosevelt Street CA

“唉…”鄭崇嘆息低笑:“什麼虧不虧的,看開了也就是件死物,看不開的纔是寶物,血龜甲聚血凝氣,強魂壯魄,有延年益壽之效,可對我沒什麼用,因爲它,我…呸…”話到一半停下,鄭崇擡手抽了自己一巴掌:“廢話太多了,東西在這,你儘可拿去,我要的靈骨呢?”

尹林朵雅從牛皮袋裏掏出那隻黑兮兮的絨布包,裏面是收集來的靈骨,這是百年以上的大蟒七寸頸骨,陰毒無比,卻對剋制邪息毒物有極強的作用,但凡需要它的人,不是深重邪毒就是命息將斷,需要邪物充斥體魄,渡過生死難關!

得到自己所需之後,鄭崇轉身就走,尹林朵雅思索再三,開口:“前輩,晚輩有句話想說!”

“你最好不要說,說了我也不會同意!”鄭崇話音很硬,絲毫不給迴轉餘地。

“不,前輩,你最好聽聽,這或許對你有所幫助!”尹林朵雅緩了緩氣,道:“靈骨邪毒,非道途古術不可得知,月餘前,有傳言說,有人在沙里路羣山碰到邪事…”

“住嘴!”鄭崇聞之變色,神情驟然陰冷:“別逼我動手!”

“前輩,你欺騙的別人,卻騙不來自己,我尹氏古術,正途義理,這靈骨收集多年,但凡使用中,非奸邪惡人不可,可是您不是,我聽過您的名聲,這與之相悖,若您願意,我可以協助您,至於靈骨,這東西用了,人也就變了…”

“你…”鄭崇語塞,可是心中苦楚又能向誰說呢?就這樣,二人僵持許久,最終鄭崇還是欺騙不了自己,開口:“跟我來吧!”

進入巷子,走了百十米,在一幢土瓦房前停下,鄭崇推門進入,結果一股冷颼颼的氣息撲面迎來,尹林朵雅心裏當即忐忑起來:“前輩,您到底做了什麼?”

重生之逆天毒妃 只是鄭崇未應答,穿過院子,在堂屋西牆上,有一暗門,從暗門進入地道,來的密室,雖然身處地下,可是這裏明亮堂皇,只是四周搖曳忽閃的白燭臺讓人不安。

密室中間有一張牀,牀上躺着一女子,比尹林朵雅小個四五歲,只是她雙目緊閉,面色烏紅,就像很熱一樣,在牀的四角,分別設有一鐵勾欄,勾欄頂端鑄以蛇雕,這般怪異的景象讓尹林朵雅由心發問:“她是…”

“我女兒!”鄭崇滿面慈祥,他俯身坐在牀邊,看着熟睡中的女子,他眉眼抽動,似有淚花凝聚:“一個月前,我聽聞沙里路羣山裏出現了祥瑞之兆,祥瑞天賜,恩澤一世,若兒身子一直不好,我想要得到祥瑞爲她賜福增壽,所以我進山了,祥瑞確實找到了,不過它不是什麼祥瑞,而是一條几乎成精的黑鰲,這黑鰲被我宰殺,可是它的惡魂詛咒卻降臨到若兒身上,本就虛弱的若兒…”

說到這裏,鄭崇忍痛低嘆,而尹林朵雅也明白了,眼下這一切,都表明鄭崇在爲女兒截壽,這種術法她從爺爺口中聽聞過,是一種邪術。所謂截壽,就是術法開啓,從受式者身上阻斷厄運降臨,將其壽命截斷生息恆流,以此保持暫時殘存,不過這種術式需要邪**物爲引,並且截壽失敗機率很大,就算成功,也不過是受式者多活幾年,隨後在無盡折磨痛苦中死去。

“前輩,你這麼做?是真的愛若兒麼?”尹林朵雅說道,言語中已經生出慍氣,只是鄭崇獨身一人將若兒養大,其中的心血點滴早已匯融於血肉,說他沉浸於私心的愛意中也不爲過。

“我失去她母親,不能在失去她!”鄭崇起身,回身盯向尹林朵雅:“我知道你是古術世家,若兒因爲成爲這樣,你若有辦法救她,我甘願奉獻自己!”說罷,鄭崇就要下跪,尹林朵雅當即攔下:“前輩,人世情愁,哀莫大於心死,情深厚與仇念,您還能保持理智,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尹林朵雅看向熟睡中的若兒,緩緩低語:“邪術終究是邪術,它救不了人,靈骨本就邪息,邪性愈深,惡念愈強,黑鰲乃鱉畜雜類,成精也不過是腐息,若兒妹妹年華正在,不應如此,不如您隨我回去,面見我爺爺,或許我爺爺有辦法解了這詭異?”

“如此甚好!”聞此,鄭崇神色激動,這也讓尹林朵雅心中酣然,幸虧這前輩沒有深陷迷途,不然就只能可憐了這若兒姑娘! “兄弟,醒醒,醒醒,到地了,車費二百!”

出租停在一處巷子前,放眼望去,巷子裏燈紅酒綠,連帶空氣中都瀰漫着刺鼻的淫息蕩味,兩旁,打扮的跟妖精似的娘們兒一個個眉眼直勾,幾乎能把爺們的魂而給勾走。

汪戰打了個顫,昏昏沉沉醒來,看他一臉呆傻,司機變了強調:“我說兄弟,車費,車費!”

一連兩聲,汪戰才伸手向兜裏摸去,可是喝下那藥劑後,有人對他全身作了搜查,除卻這身衣服,屁玩意兒沒留下,在他昏迷時,肖頂派人把他送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對他而言,沒有用的人不值得費心,自生自滅足矣。

汪戰摸了好一會兒,連個鋼鏰都沒,看到這,司機臉色徹底冷了,他重重咳嗽兩聲,什麼也沒說,開車向前走去,隨後拿起車載對講機說了句:“三兒,活嫩,老地方!”

汪戰頭痛,他一手按着鬢角道:“那個…我…”

‘哧’車子在紅燈巷百十多米外的衚衕道停下,司機冷喝:“下車!”

道口邊,幾點明火一亮一滅,走進一看,才發現是三個爺們正靠着牆抽菸,領頭的爺們正是對講機裏的三兒,他衝司機道:“怎麼個情況?這還沒進去就開火?”

“晦氣,原以爲拉個肥豬,結果是個傻子!”

司機沒好氣的衝汪戰瞪了一眼,跟着他從三兒手裏接過一根一米長拇指粗的鋼筋棍:“兄弟,有氣有怨隨便撒,不過哥哥就是吃這碗飯的!”

話裏,司機一棍子朝汪戰腦袋上砸來,只是看起來精神異常的汪戰並沒有如他所想的一樣,挨棍子倒下,反倒是打了個空,差點閃了他的胳膊。

“嘿呦,還是練家子!”三兒驚呼一聲,拎起腳邊的鋼筋棍就懟上來,面對此景,汪戰只感覺就像有電流刺激腦袋一樣,無數破碎的畫面從眼前閃過,躲閃中,汪戰條件反射似的出手,一個抽腿鎖臂便遏制住司機打來的胳膊,跟着用力一壓,只聽咔嚓一聲,司機的胳膊肘當即外拐折斷,瞬間司機殺豬般的慘叫從嘴裏吼出,也就這一聲,直接刺激了汪戰的神經,隨着那股頭痛苦楚從腦仁裏散發出來,他搖搖晃晃向後退去,背靠牆壁停下,當他擡頭時,餘光掃到了牆壁上的海報,那是一張警局安全宣傳海報,海報上的警員就像一道驚雷一樣轟進他的腦子。

“我…我是警察…不…不對…”

當汪戰深陷思緒混亂時,三兒和他的弟兄被眼前的傢伙給驚呆了,看着地上打滾哭嚎的司機,三兒有些怵,不過身後的倆人對汪戰傷了他們弟兄很是惱火,當即叫囂着要廢了汪戰。

由於研究院系主任的強制叱令,何偉有火無處撒,故而只能到煙花酒色之地徘徊發泄,可是他自小到大正氣凜然,即便已經三旬,可還是獨身,對於男女之事也僅存在影視和想象中,站在紅燈街,那些娘們一個個妖豔不已,紛紛拋來眉眼嬌柔,可是真到關口上,何偉退縮了,他不願這麼墮落自己,本就成爲村裏人的不祥,又無辜造成父母亡故,他已經罪孽深重,如若在放任自流,那他這麼多年的堅持努力就白費了。

忽然前面的傳來一陣雜亂,何偉疑神片刻,擡腿走去,近了看到幾個人正圍毆一人,這讓何偉怒火彪竄:“狗日的,都幹什麼呢?”

本來司機這幾個人那是汪戰的對手,可是當汪戰腦海裏的片段從破碎的畫面複合交錯之後,那股脹破腦袋的痛苦幾乎把他給逼瘋,這麼一來,三兒和兩個弟兄手持鋼棍往死了招呼他,沒幾下汪戰就倒地不起,如果三兒這幾個人知道汪戰曾經的經歷,知道他和殭屍、蝕龍這些邪物拼鬥,恐怕直接都嚇尿了。

正打的嗨起,猛地竄出一人,三兒轉身就罵,可是來人也是硬漢子,話沒出口,迎面飛來一隻砂鍋大的拳頭,直接懟到三兒的正門面,跟着一股血腥味從嘴裏傳來,讓後他就看到兩顆門牙以優雅飛舞的姿態從口中躍出。

何偉經歷兒時那詭異之事,爲此他自小習武,強健體魄,面對這些雜碎,不過是手到擒來,三兩分鐘,三兒和兩個弟兄與司機一起倒地哎呦。何偉上前一步,重重唾了一口:“混蛋渣子…”

三兒被踩了半拉臉,不過他還是看到何偉那雙因憤怒異變成褐色帶着血紅目心的眼睛。

“鬼…鬼…啊…”

對於這話,何偉更是怒火暴漲,這麼多年來,每個人都把他當做妖怪,有多少時候何偉恨不得用刀刺瞎自己的眼睛,可是刀尖出鞘時,他呆立了,當下何偉不再廢話,又是一腳,踢昏混蛋,轉身拉起地上因頭痛蜷縮打滾的汪戰離開這個破地方。

由於天色已晚,汪戰身無分文,何偉秉着善意換福運的念頭把他帶住處,爲他檢查傷痕,卻發現汪戰一點傷都沒有,不過他的前胸上的黑色紋落引起何偉的注意,當下何偉仔細看起來,這紋落隨意一看就像紋身,可繼而再看,就像肉里長出來的,不過汪戰一直狀況糟糕,嘴裏不斷說着旁人聽不懂的話,見此,何偉轉身從個人用具包裏掏出一支鎮定劑,這是他平時自己用的,現在給汪戰打上一支,過來片刻,汪戰才逐漸安靜下來,沉沉睡去。

至此,何偉背靠沙發,叼着煙,盯着汪戰,不知爲何,他總感覺這個人帶來了什麼,那黑色宛若龍蛇的紋落,不明所以的名字,這都讓何偉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從達曼鎮離開,已經日落西山,尹奇把車停在來時地方,他不住張望,想要找到尹林朵雅的身影,可是人去匆匆,來卻無影,眼看日落西山,尹奇猜想堂姐要留宿鎮中,就準備離去,不成想剛轉身,尹林朵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回頭一看,除去堂姐,還有一中年男子,只是尹奇對他感覺不好,這人冷冰冰的,讓人很不舒服。 “阿奇,幸好趕上了!”

上車後,尹林朵雅從包裏掏出一隻木盒遞給尹奇:“這是給你父親的野山參,順便代我問好!”

尹奇接過看了,笑着道:“阿姐,這東西哪來的,現在野山參越來越少的,這可是好東西!”

“多虧了鄭崇前輩!”說着,尹林朵雅回頭看向後排的鄭崇:“前輩,我會盡力的,不過成與不成,只能看天!”

鄭崇點頭,沒有作聲,尹奇從後視鏡中看着他,眉頭微微皺了皺,這細微的神態被尹林朵雅看在眼裏,她知道自己的堂弟自小練習古體術,氣息異於常人,想這鄭崇竟然利用截壽邪術強行爲女兒留命,這本就毀人倫喪天理,尹奇有不好的感覺也是正常,因此,來時二人有說有笑,可是回去路上卻沉寂死靜。

車從鎮道上下來,順着來時的路沿着那古麗扎河行進,隨着日落西山,行人日漸稀少,當車行至那古麗扎河通向村子的偏道時,更是一片冷寂,尹林朵雅望着車窗外,不知是不是錯覺的緣故,遠處的那古麗扎河河面平滑入境,反襯出淡墨幽綠的光,那種冷寂的美幾乎醉化了人的心魂。

“好美啊…”尹林朵雅由心自語,不成想尹奇接了句:“阿姐,你怎麼了,這冥河自古多詭異,它除了可怕,絕對不存在美麗一說!”

不過尹林朵雅完全被河的映襯光彩所吸引,完全沒注意到尹奇說什麼,但是這種感覺持續不過片刻,尹林朵雅就像被靈光氣息衝入眼中一般,猛然驚呼:“天啊!”

僅此一聲,尹奇當即剎車止住,他滿是警惕的看向車外,對於那古麗扎這條享譽陰邪之喻的冥河,他對其衝來憎惡就沒有其它。

“阿姐,你怎麼了?”說話功夫,尹奇已經抽出隨身攜帶古庫克,這是古術家族的一種力術法式,多由獸骨製作成彎刃匕首,鋒利無比。

“阿奇,你看那裏…那是…”

順着尹林朵雅手指的方向看去,尹奇心裏咯噔一下,整個人被驚住,不遠處的那古麗扎河面上,一條好似蛟龍般的雲霧氣息在水波幽光中舞動盤旋,面對此景,不光尹林朵雅、尹奇二人驚心不解,連帶後座的鄭崇也愣住了。

“龍…蛟龍…不可能的…世上難道真存在此等脫死永生的靈獸…”

只是他一開口,這詭異的景象瞬間消失,跟着那古麗扎河面好像被什麼從河底翻涌一般,一股浪頭從中凸起,拍向岸邊,直接將一片水草浮萍給推開,至此,尹林朵雅一眼就看到被水草纏在岸邊的人。

“有人!我們快去!”

尹林朵雅當即下車直奔那人,尹奇心中警惕猶豫,可是又怕阿姐生異,便緊隨其後。

來到岸邊,在雜亂的水草浮萍中,果真爬着一人,這人面色慘白,一隻獨臂緊緊抱着一根泡的發爛的木根。

“死人,阿姐,我們走!”尹奇看了一眼,直聲道,並且他一直注視着剛剛生異的河面,生怕出現什麼不測。

可是尹林朵雅盯着這人沉思片刻,竟然下入冰冷的河水中,將這死屍模樣的人給拖上了,讓後向車上走去:“阿奇,我們快回去,這人還沒死!”

如此一來,本就冷寂的回行路途因死人問題更是步入冰窟,可是尹奇心中有話無法壓抑,再忍了好一會兒才硬聲開口:“阿姐,你爲什麼要把這麼個死人帶回!那可是冥河,是一條不祥之河!”

對於尹林朵雅執意搭救河岸邊的人,尹奇心思憂慮,怒氣叢生,可是尹林朵雅就像受到某種指引一般,面對被阿奇、鄭崇兩人斷言死亡的人,她總感覺這人還活着,雖然這人渾身淒冷宛若死屍,可是在尹林朵雅眼中,他身上霧濛濛的纏繞着一層淡淡青如晨輝的光暈,恍惚中甚至認爲那河面上幽綠青亮的好似蛟龍般的雲霧就是這個傢伙身上傳出的。

村落,夜深人息,尹仲端坐家族靈祀堂內,先祖的牌位擺在供桌上,尹仲手持翡翠玉珠鏈,心魂雜亂不已,眉宇間,濃厚的愁雲伴隨着預感牢牢將其遏制,一絲一毫都不可解脫。

“小偉,小偉…”

黑暗中,接連不斷的呼喚傳來,何偉孤獨無助,尋聲找去,遠處似乎有兩尊模糊的身影,他們彷徨不可至,何偉絞盡腦汁想要想起這聲音的主人,他是那麼熟悉,可有那麼遙遠,忽然,一道疾風襲來,化作一股龍捲,直接把那兩尊身影捲走,不光如此,龍捲散開,一條長約數丈好似龍一般的生物從黑暗中飛來,它褐色的牟子如正陽烈日般刺眼:“龍嬰…我們還會見面的…”

話音消散沉寂在黑暗中,何偉就像被大山壓着胸口,一口氣都喘不出來,當壓抑憋到極致,一股急火氣息從心底炸裂,跟着何偉張嘴奮力吐出一口濁氣,睜眼看去,已經清晨,隨着呼吸入腹,他才知道自己又做噩夢了。

“我怎麼在這兒?”

冷不丁的一聲傳來,把何偉嚇了一跳,他猛地起身看去,赫然發現昨晚拉回來的人已近醒來,此時汪戰叼着煙靠在窗戶旁,正對晨日發呆。

“你什麼時候醒了?”何偉緩了緩氣,起身走來。

“昨晚半夜就醒了!” 女總裁來潛之傲嬌男別逃 汪戰深吸一口煙,把菸屁股彈飛,轉身看着何偉:“昨晚,我依稀記得被幾個雜碎纏身,是你幫了我?”

“沒錯!”何偉拿過兩罐瓶裝啤酒,遞給汪戰:“我,何偉,南明學術研究學院,古蹟研究專業!”

“古蹟研究?”汪戰一愣:“有這個專業?我怎麼從未聽說過!”結果啤酒,汪戰低聲:“昨晚,謝了,我是汪戰。”末了他還交代一句:‘我只記得自己的名字,至於職業什麼,我腦子一片混亂!’

何偉沉思片刻,直言開口:“你給我感覺很亂,如果不介意,我想知道你前胸腹上的紋落怎麼回事?紋身?”爲了避免汪戰誤會,何偉解釋道:“我看你被他們打的挺狠,怕你身上有傷!” 這話看似不經意間從何偉口中說出,可是汪戰就像靈空中被電擊一般,心魂一愣,不過這感覺稍縱即逝,他皺着眉頭,想了片刻:“忘記了!”

見此,何偉也不多言:“既然你沒事了,如果離開,我送你!”

“離開…”這兩個字看似平常,可是汪戰總感覺前不久有人對他說過:“離開這裏,要麼橫着出去,要麼忘掉一切出去,你自己選擇吧…”

清晨,朝霧瀰漫,村子靜謐如野,似乎還未從黑夜中醒來。

尹家院落。尹林朵雅正在偏房內熬着藥湯,身後,尹奇連連打着哈欠:“阿姐,爺爺的話你也聽到了,那是個不詳之人,明明死了,爲什麼要把他帶回來!”

“阿奇,把藥湯端進去!”

尹林朵雅不應尹奇的話,起身向廳堂走去,尹奇無奈,只能端起黑瓦罐,朝那死人呆的偏房走去。

萌寶駕到:爹地投降吧 “前輩,晚輩求您了!”

廳堂內,鄭崇面對尹仲跪地不起,只是尹仲面色難看,似乎在猶豫什麼。

“爺爺!那人我已安置好,如果灌了還魂湯還未有效,我就把他拉出去埋了!”尹林朵雅話音很硬,尹仲眉宇緊皺:“朵雅,你要想好,有些時候,有些事不是眼睛可以看到的…”

“我明白!”尹林朵雅在尹仲身前立住:“其實昨日我清晨路過哪裏時,心中已經有了感覺,似乎有什麼在召喚我,現如今夜歸看到靈獸魂息,這就是天意,您教過我,要順天,萬不可逆天!”

“唉!”尹仲嘆息,末了他道:“告訴尹奇,讓他傳訊給其它族中長輩,我有事要說!”

碰巧尹奇從外面進來,聽到這話:“爺爺,我這就去!”他轉頭看向尹林朵雅:“阿姐,藥湯已味,我就先回去了!”

尹奇走後,尹林朵雅看着鄭崇:“前輩,先起來吧!”

鄭崇執拗,從昨夜到現在,尹仲都未鬆口,不過尹仲經幾十載,早已過了不惑之年,些許狀況還繞不亂他的心。

“爺爺,若兒是個苦命的孩子,您就幫幫她吧!”尹林朵雅開口求情。

“老爺子,你若願意,我有寶物相贈,實在不行,我甘願爲奴供奉於您!”鄭崇上前硬聲道。

“鄭崇,你是十五年前來到這裏,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安安穩穩,爲何突然要去沙里路羣山中尋什麼祥瑞,有些話我不便說,可是今日你既然來了,我就要說!”尹仲起身攙起鄭崇:“我尹氏古術,講究隨天隨地隨淵源,而你,我雖不瞭解,可是也知道你是道途俗者,你們這些半路登途的人義理混雜,因緣不清,道途看不見摸不着,可是它的緣怨老天看的很清楚,你女兒爲何會遭受那般詭異黴事,你難道一點都不沒錯?”

“我…”一席話說的鄭崇語塞,他面色烏黑,不知再想些什麼,尹林朵雅不想氣氛那麼尷尬,便插嘴:“爺爺,這血龜甲就是這次的交換之物,您體軀一直不好,用它養身正好!”

只是尹仲完全不看價值不菲的血龜甲,黝黑髮亮的牟子直直盯着鄭崇,只看的他額頭冒汗,末了,鄭崇再也無法忍耐內心的罪惡,開口了:“前輩,我該死,可是若兒是無罪的,她…”

聞此,尹林朵雅意識到其中還有其它狀況,她暗自思量,末了前去關門。

坐在木椅上,鄭崇神色頹廢,茫然悲傷由心而發:“若兒的母親是一位十分美麗賢惠的女人,可是論身份地位,我那一樣都配不上,但我不甘心,後來,我行走江湖遇到一位前輩,他道術高深,改生逆命,因此我隨之修行,後來我娶到了若兒的母親…”

“只是不過兩年,若兒的母親便離奇命亡,是麼?”尹仲忽然開口,打斷鄭崇的話,其中的慍氣憤怒讓鄭崇一驚:“前輩,您如何得知?”

“哼!”尹仲怒哼,起身拂袖:“善改因緣命理,縱然可得一時歡好,但後果卻是殘忍之至,你身爲道途俗士,別告訴我你不清楚其中的緣怨,命理變,生死即,若兒的母親不是離奇死亡,是因你的貪婪而亡!”

“可是…”

“沒有可是!”尹仲已經怒火,他生於古書世家,義理仁心遠高於這些俗士,面對鄭崇,他是真想一巴掌打死這自私貪婪的混蛋,可是想到那個年芳二八的俊俏少女因這個自私貪婪的混賬陷入命格劫難,他真是於心不忍。

“爺爺,算了!”尹林朵雅已經大體明白了緣由,不過她已經見過若兒,那般憐惜讓她開口勸下尹仲:“爺爺,鄭崇前輩雖有罪惡,可是若兒無罪,先前鄭前輩探尋祥瑞想爲多病虛弱的若兒增福添壽,結果卻被化壯爲祥瑞的黑鰲精物勾了心魄,如此下去,若兒必將性命不保!爺爺,你開開恩,救救她吧!”

“前輩,求您了,我知道自己錯了,所以這些人我一心一意養育若兒,爲的就是下去了能向她母親告罪,現如今我已邪術歪道強行禁錮若兒的生息命理,意欲爲她截壽,可是截壽只能解一時之急,解不了一時因緣,您身爲古術大家,必定有法子救若兒,如果可以,我把我這條命當做命引給若兒交換!”

話到這份上,尹仲實在無法拒絕,人,罪惡是骯髒的,可是若罪惡中帶着良知,那就像黑暗中燃起一點明光,實屬難得。

“也罷,我就幫你這一次,可是您女兒的命理已變,日後多劫多難到什麼程度,我無法確定,換句話,她是在爲你贖罪…”

聞此,鄭崇再次跪下,衝着尹仲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前輩,我的罪惡,我自己來承受,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惜,只是,不要讓若兒在遭罪了,晚輩再次告謝…”

‘咕咚咕咚’

路邊的小麪攤上,汪戰一口氣把一瓶啤酒灌了個見底,將酒瓶放下,他看着對面的何偉:“我不知道自己經了什麼,腦子裏有無數破碎的畫面閃過,該死的,毅什麼臣還是成,妖怪…龍…不對好像是人…又好像不是人…什麼都聯繫不起來…”u 猛然聽到龍這個字眼,何偉心裏一顫,就像有什麼刺激了他,聯想起昨夜汪戰前胸腹上的怪異紋落,他皺眉低思,並且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人或許不像表面那麼簡單,思量片刻,何偉直言:“如果你信的過我,我可以帶你去見一個人,她或許會有辦法!”

“什麼?”

“讓你想起忘掉的事!”

對於這話,汪戰若有所思,在那些模糊的記憶中,他似乎感覺自己像宣傳海報中的警察,可是這畫面轉到一片陰暗滿是陰風的場景後,這警察的記憶瞬間撕裂,把他推回的空白的中心,那感覺就像有蛀蟲在腦子裏攀爬吞吃一樣,令人焦躁。

隨後,在何偉的帶領下,汪戰來到南明幾十公里外的郊鎮,這裏和南明相比簡直破落到無法入目。

二人下了車,順着土路走了半刻鐘,最後在一處石瓦房前停下。

“這的主人很怪異,你只要安靜待着就行,這麼多年,每當我忍受不了自己的噩夢時,都會來到這裏求她幫助,在這之後,我往往可以穩定一到兩個月的時間。”見汪戰面無表情,似乎有些呆愣,何偉着重強調:“不要嘲笑我的迷信,有些事,真的不是可以用知識解釋的,除非你願意一直這個樣子!”

這話入耳,汪戰知道何偉會錯意了,當下他應道:“進去吧,我只是感覺你說的每句話都像有人曾經說過,或者我曾經經歷過,只是我現在想不起來罷了!”

進到石瓦房,雖然外面陽光大亮,可是屋裏卻昏暗不堪,只有木桌子上擺着幾盞燭臺,環顧四周看去,厚厚的塵跡覆蓋了每一個角落,似乎這裏不曾有過人,何偉輕聲低喊:“殤婆婆,我是小偉!”

話落,房屋角邊處通向內室的布簾子被人從裏掀起,讓後一個佝僂身軀的身影從裏面走來。

汪戰細眼看去,直接被嚇了一條,這老太婆模樣實在嚇人,滿是褶皺的黑皮老臉上不知畫着什麼,一雙眼窩深陷,就像屍體脫水乾枯收縮一樣,她拄着一根刻着不知什麼玩意的木杖,一晃一晃走來。

殤婆婆看了看何偉,渾濁的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轉,讓後嘟喏的嘴巴吐出幾個字:“上次定魂不過一個月,怎麼你的噩夢又嚴重了?可是我沒有感覺那股邪氣!”

“殤婆婆,不是我,是他!”何偉話鋒一轉,看向汪戰。

汪戰盯着殤婆婆深陷的眼睛,竟然渾身不自在,而且他的腦袋痛感越來越強,就這一會功夫,他已經面色煞白,豆大的汗珠順着兩鬢滑落。

“咳咳咳..”殤婆婆輕喘咳嗽幾聲:“原來如此,走了不該走的路,得到不該要的命,做了不該做的事,你能活着,也是老天開眼,前世修緣的結果!”

“什麼意思?”何偉聽了,當即知道其中有事,而且不是什麼平易之事,連帶看向汪戰的眼神也變了。

“你先出吧!”殤婆婆衝何偉說:“我的規矩你知道!”

何偉點點頭,從兜裏掏出幾張票子,只是這次殤婆婆拒絕了:“他的事,他的因果,與你無關!”只是剛說完,殤婆婆看向何偉的眼神也變了,何偉清楚的看到殤婆婆的牟子瞳孔在擴大縮小,這是殤婆婆覺察到什麼的變化。

“難道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殤婆婆自問低語,末了她衝何偉道:“你就在這等着,他隨我進去!”

至此,雙手抓頭的汪戰搖搖晃晃隨着殤婆婆走進那道布簾後,看着汪戰的背影,何偉若有所思,心中雖有期盼,卻又有着對莫名事物的恐懼,那份無法捉摸的茫然和詭異在這一刻已經從他心底慢慢擴散開來…

昏暗的囚室內,除了嵌制在石壁內的熒光石散發出微白的光亮,牆壁上連個窗戶都沒有,不過沒有窗戶很正常,因爲這裏是地下。

囚室角落裏,一身影背靠牆壁沉目思緒,興許是躬身久了,這人起身向牆邊的石壁牀,映着微弱的光亮,正好看清他的模樣——毅沐仝。

毅沐仝躺在石壁牀上,望着室頂的封靈式,他思緒混亂,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想起月餘前昌中小殿山松林下的驚變,那時他氣息耗盡,妖靈消散隱於心魂,面對水崩洪流,他命大躲過,可是他也眼睜睜看着毅瀟臣和毅溟那個混蛋糾纏至死,被洪流淹沒,原以爲事已至此,不成想洪流過去,上官季風、肖頂、楊茂、玄承四人和他們的部下竟然趁機動手,將己抓來,現如今已經關在這個破地方,在這靜謐如墳墓的囚室內,他不清楚外面怎麼樣了,毅姬鈺逃脫沒有,甚至於毅瀟臣這個毅族命途命輪指引者如何。

“該死!”對於毅族命途,毅沐仝心生怒火,一拳打在牆壁上,結果稍微一動氣力,囚室內的封靈式徑直開啓,那股子強勢壓迫感讓他渾身難受好似刀割火燒,連一絲魂生靈的氣息都釋放不出來。

忽然囚門打開,隨後一陣低沉的聲音傳入耳中:“毅沐仝,部長調見!”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