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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兄和岳父是忘年交,他幫你周某並不奇怪,但是唐兄爲何還要謝我?”周重心中的好奇已經達到了頂點,急於想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看來文達你是真的不知道,不過若不是文達你獻給陛下的《金瓶梅》,使得我有機會見到陛下,恐怕我一輩子都只在寄情于山水之間了!”唐伯虎這時終於把自己恢復功名的原因講了出來。

“金瓶梅?”周重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先是一愣,緊接着就反應過來,當下一臉驚容的指着唐伯虎道,“唐兄,難道陛下召你入宮做畫,爲的就是給金瓶梅……”

周重的話並沒有說下去,不過唐伯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也是點了點頭,正德召他入宮,就是讓他依照金瓶梅的內容畫出一套春宮圖,這可是他的拿手好戲,甚至比山水、景物更拿手,所以當他用幾個月的時間畫好之後,立刻讓正德龍顏大悅,親自召見後,對他的才華也極爲肯定,甚至還想封他爲宮廷畫師。

也正是藉着這個機會,唐伯虎冒死向正德皇帝訴說了自己的冤情,結果正德派人瞭解了一下當年的科場舞弊案,發現這件事很複雜,牽扯到幾個大臣之間的爭鬥,正德的父親孝宗皇帝也很爲難,最後乾脆各大五十大板,兩方的大臣都受到處罰,但最冤的還是唐伯虎和另外一個舉子徐經,兩人受到牽連都被革除了功名,結果徐經年紀輕輕就氣病而死,唐伯虎也同樣大受打擊,甚至連原來的妻子都因此離他而去,幸好他遇到第三任妻子,這才勉強振作起來。

搞清楚了是怎麼回事,正德對唐伯虎的遭遇也是十分同情,不過他也不想推翻父親對這個案子的判決,於是最後乾脆也不翻案,直接恢復了唐伯虎的功名,這也算是從事實上承認當初唐伯虎是冤枉的。

PS:明天就是端午節了,老魚一家都是提前一天去岳父岳母家,所以今天的更新會有所變化,現在提前發中午的這章,晚上的那章可能會晚一些,大概在九點左右吧,希望大家可以諒解。 唐伯虎冒死一搏,最後終於恢復了功名,後來又得到王倫的幫助,再加上正德皇帝也想補償一下對唐伯虎的虧欠,所以就外放他爲官,結果唐伯虎就被安排到寧波市舶司的副提舉位置上。

值得一提的是,唐伯虎這個職位並不是隨意安排的,當時周重已經見過正德皇帝,王倫也知道了周重接下來的計劃,所以他才花費了不少力氣,把唐伯虎安排到市舶司,希望唐伯虎能在周重手下做出一番事業來。本來剛開始的時候,唐伯虎還有些怪罪王倫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混吃等死的職位,直到後來周重接管市舶司後,他才明白了王倫的苦心。

聽完唐伯虎如此曲折的經歷,特別是得知對方能夠恢復功名,竟然全都是因爲自己寫的金瓶梅,這讓周重在驚訝的同時也有些尷尬,同時也在暗罵正德皇帝胡鬧,你說你看就看吧,竟然還要畫成春宮圖,難怪後世人都罵他是昏君。

周重不想和唐伯虎聊關於金瓶梅的事,唐伯虎現在身份也不一樣了,因此對於自己畫的春宮也不太想提起,因此兩人很快就轉移了話題,開始聊一下寧波當地的風土人情,以及港口內的各家美食等等。

周重在唐伯虎家中一直呆到下午,最後這才起身告辭,唐伯虎夫婦親自把他送到了巷口,最後這才揮手告別。在回家的時候,沈九娘忽然對唐伯虎道:“相公,我看這位提督大人性情隨和,而且你與提督大人的岳父又是知交好友,遇到這樣的上司,相公日後也就輕鬆多了。”

聽到沈九孃的話,只見唐伯虎卻是苦笑一聲道:“九娘,你才僅僅見過提督大人一面。而且今日他是以私人的身份前來,所以你看到只是一個表象,但若是你在平日裏辦公時見到他。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甚至稱其爲殺伐果斷也不爲過。比如定海衛的那位程指揮使,僅僅因爲遲到了一天,就被他給撤消了職位,甚至連巡撫大人的面子他都不給,所以對於這樣的上司,我可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沈九娘剛和唐伯虎來到寧波港不久,認識的人也不多。 王妃她只想守寡 再加上她一個婦道人家也很少出門,因此對外界的消息知道的也不多,更不知道周重來到寧波港後的所做所爲,現在聽到相公的話。當下也是十分感興趣,開始向唐伯虎詢問起關於周重的事,唐伯虎也對妻子十分寵愛,因此也沒有隱瞞,把自己知道的關於周重的事全都講了一遍。不過卻唯獨隱去了金瓶梅的事。

周重離開唐伯虎的家後,並沒有回到自己的住處,而是沿着甬江北街轉了起來,畢竟他來到寧波後,一直忙於公務。很少有如此清閒的時候,更不可能出來逛街,這還是他第一次靜下心來欣賞寧波當地的風土人情。

周重一直逛到晚上,晚飯也是在街上一家比較乾淨的小店裏解決的,說起來寧波靠海,這裏的海味做的十分不錯,特別是雪菜大黃魚,更是周重很喜愛的一道菜。

接下來的幾天裏,周重再次開始忙碌起來,畢竟馬上就要過年了,到時官府也要放假,軍隊雖然要時刻保持警戒,但也會施行輪休,所以在放假之前,周重要把一些事務給安排好。

其中市舶司那邊有楊統等人負責,使得稅收已經慢慢走上正軌,謝迪那邊暫時也不敢來找他的麻煩。另外市舶司已經開始向外擴招人手,等到明年開春之後,周重就打算讓市舶司在雙嶼港設立分部,然後開始接手雙嶼港走私商船的稅收,現在暫時倒沒什麼太大的事情。

相比之下,周重最關心的還是軍隊的操練,神瑛身爲周重的副手,現在總督軍隊的操練事宜,雖然他對海戰並不十分精通,但軍隊之中有些地方都是相通的,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短處,所以對於水師的操練並不插手,全都交給了曲烈和常孝兩個衛指揮使,他只在旁邊負責監督。

“轟轟轟~”一望無際的大海之上,數船大明的主力戰船正在試炮,只見這些船上火炮接連不斷的響起,做爲靶船的那艘破戰船已經被打的千瘡百孔,船身也已經傾斜,看樣子隨時都可能沉沒。

“提督大人,您提供的這種佛郎機火炮真是太厲害了,幾息之間就能射出去數發炮彈,而且還不用擔心炸膛,這幾艘主力戰船換上這種炮後,戰力立刻上升了數個層次,相信就算是遇到那個什麼葡萄牙人的海軍,也能正面一戰了!”其中一艘主力戰船上,鬚髮皆白的神瑛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滿是讚歎的開口道。

周重在春節放假之前,特地從雙嶼港調來不少新鑄造的佛郎機火炮,然後把幾艘主力戰船上的火炮都換掉,然後召集軍中的主要將領試炮,結果效果出乎意料之外的好。

“神將軍說的不錯,現在僅僅把幾艘主力戰船換上佛郎機火炮,就已經有如此威力,若是全軍的戰船都換上佛郎機火炮,那麼簡直就是無堅不摧,小小的葡萄牙人根本不算什麼!”曲烈這時也是開口笑道,他對於這種新式火炮的威力也極爲震驚,同時也更有信心戰勝周重口中的葡萄牙人。

不過對於神瑛和曲烈的話,周重卻是並不贊同,而且他也發現,旁邊身高體壯的常孝也沒有出聲,只是皺着眉頭露出一種憂慮的表情,看來他也並不贊同神瑛兩人的話。

早在開始練兵的時候,周重就把軍中的幾個主要將領召集起來,然後告訴他們自己接管水師的目的,以及援助馬六甲城的計劃,這讓曲烈和常孝等人都十分的興奮,練兵之時也更加努力,畢竟對於他們這些武將來說,只有立下軍功,纔有升遷的可能,所以只要是有抱負的將領,就不會害怕打仗。

“神將軍、曲將軍,你們太樂觀了,現在已經不是一種武器就能決定戰爭勝負的年代了,佛郎機火炮的威力雖強,但你們不要忘了,這種火炮本來就是佛郎機人研製的,葡萄牙肯定也在戰船上使用了這種火炮,而且比我們更有經驗,再加上他們的戰船高大,士兵作戰經驗豐富,以我們大明水師現在的實力,恐怕就算是和葡萄牙人使用同樣的武器,依然很難正面取勝!”只見周重這時終於開口道,而且一開口就是給神瑛他們潑了一盆涼水。

神瑛他們也是高興糊塗了,否則這麼簡單的事他們不可能想不到,現在經周重這麼一提醒,兩人立刻都是醒悟過來,當下也是連連點頭。

相比之下,常孝就要顯得冷靜多了,只見他這時也是贊同的開口道:“提督大人所言極是,這種佛郎機火炮的射速雖快,但射程卻要近的多,不過這對水師來說並不算什麼太大的事,畢竟海上開炮本來就是要靠近了纔打,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充分了解佛郎機火炮的性能,然後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操練炮手熟悉火炮,日後就算不能與葡萄牙人正面爭鋒,但也不能與對方相差太遠!”

“不錯,據我所知,葡萄牙人的海軍訓練有素,而且軍中對於許多戰術動作都有詳細的要求,比如兩船相距多遠才允許開炮,每個炮手換裝炮彈的時間不能超過多少等等,這些東西雖然瑣碎,但有時在戰場上卻能發揮意想不到的威力。”

周重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掃視了神瑛等人一遍後接着道,“對於敵人的長處,我們也要虛心學習,甚至我還打算在偷襲葡萄牙人得手後,儘量把他們多俘虜一些,逼着這些俘虜把他們在海戰上的經驗傳授到我們大明的水師之中,所以你們都給我做好準備!”

“卑職遵命!”神瑛等人聽後立刻毫不猶豫的高聲道,雖然周重讓他們向俘虜學習,讓他們都感覺有些排斥,但周重已經在軍中樹立起統帥的威嚴,正所謂軍令如山,所以只要是他的命令,神瑛等人都不敢有絲毫的質疑,這也標誌着周重已經初步掌握了這支水師。

試驗過佛郎機火炮的威力後,周重又參觀了一下水師的操練,現在整個水師一百個百戶所全都卯足了勁操練,想要在日後的大比中擠進前五十名,這樣他們就能得到更好的待遇,甚至軍中已經有了風聲,說是選拔出來的軍隊將會對外作戰,雖然作戰有危險,但相對於豐厚的撫卹金來說卻也不算什麼,因此更加激發了軍隊的操練熱情。

時間過的很快,眨眼間就到了臘月三十,這天幾乎所有的店鋪全都關門歇業,原來繁華無比的寧波港一下了冷清下來,官府也放假了,周重自然也不例外,他帶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從寧波港乘船出海,經過小半天的行駛,終於再次回到了雙嶼港。 雙嶼港北港區,隨着南洋鎮的興建,越來越多的北港區居民把家搬到了鎮子上,雖然在這裏居住要受到一定的限制,比如不能隨地扔垃圾、隨口吐痰、亂搭亂建等,但南洋鎮卻是雙嶼港治安最好的地方,有錦衣衛在這裏坐鎮,平時連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都很少發生,因爲被抓到一次就會被當衆抽鞭子,那種滋味可不好受。

隨了治安之外,隨着南洋鎮規模的擴大,鎮子上相應的配套設施也在逐步完善之中,比如書塾、醫館等比較重要的設施,都能在南洋鎮很容易找到,所以這也吸引了更多的人來南洋鎮定居,現在鎮子上的人口已經接近三萬人,若是放在大明的話,都可以劃成一座縣城了。

不過南洋鎮雖好,但這裏的居住成本卻是不低,特別是鎮子上不允許亂搭亂建,想要在這裏居住的話,要麼是自己建房子,要麼就是租別人的房子,這些都需要花費一筆不小的金錢,其中南洋商會的人收入比較高,再加上鎮子對本商會的人有優惠,所以倒也不是什麼問題,但是對於其它商會那些低收入者來說,就是個大問題了,至少在短時間內,他恐怕無法湊夠搬到鎮子上居住的錢。

也正是因爲如此,現在南洋鎮雖然發展的很快,但卻也快到一個瓶頸了,有能力有資格的人幾乎已經全都住到鎮子裏了,剩下少數沒有能力的人就只能呆在原來比較混亂的居住區,幸好原來的居住區人少了許多,使得那裏的居住條件也有所改善。而且雙嶼港發展的越來越快。所有商會都能掙到比以前更多的錢。下面的人也多多少少的有了些積蓄,相信用不了幾年,這些人能攢夠在鎮子上建造房屋的錢了。

南洋鎮南邊距離港口很近的一片空地上,這裏搭建着不少奇形怪狀的房屋,因爲這裏有兩條小河交匯成一條河,並最終流入大海,所以這裏被稱爲三岔口。

三岔口占地面積極大,據說在南洋鎮興建之前。這裏曾是雙嶼港北港區最大的居住區,不過隨着南洋鎮的興盛,三岔口的居民大都選擇搬到鎮子上居住,剩下的都是暫時沒有能力搬走的窮人,換句話說,這裏已經成爲雙嶼港的貧民區。

以前住在三岔口的並不都是貧民,有相當一部分是各個商會的中上層,他們在這裏建造了比較像樣的宅院,只不過在搬到鎮子上後,除了少數人保留了宅院外。其它人都把宅院整個給搬空了,甚至連青磚和屋頂上的綠瓦都拆掉拉到鎮子上建造新房屋了。原來的老院子也就徹底的廢棄了。

不過這些廢棄的房屋就算再怎麼破舊,卻也比三岔口的一些草棚土屋要強,所以那些沒來的及搬走的人看到人家的院子不要了,自然就毫不客氣的住了進去,只要把破敗的房屋簡單修葺加固一下,比自己原來的草棚子可要強多了。

三岔口最東側就有一座這樣被廢棄的院子,這個院子廢棄的原因比較特別,院子的主人是朝鮮一箇中型商會的會長,後來因爲南洋商會把倭人和朝鮮人都給逼走了,所以這個朝鮮商會的會長也就把家搬回朝鮮了,這座院子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了,建造好的房屋卻只能扔到這裏了,畢竟雙嶼港在南洋鎮出現之前,是不會有人願意花錢買一座宅院的,因爲這裏連最基本的安全都保證不了。

當初那個朝鮮商會搬走的很匆忙,院子裏值錢的東西雖然被搬走了,但院子卻十分完整的留了下來,這在三岔口可是十分的難得,所以不少人都搶着想要搬進來,結果最後還發引了數場鬥毆,最後一夥從山東來的苦力仗着身材比南方人高大,而且又都練過幾天拳腳,結果在鬥毆中勝出,佔據了這所十分完好的院子。

苦力是雙嶼港最低層的勞動者,他們不需要懂什麼手藝,只需要有一把子力氣,然後在碼頭上裝卸貨物就行了,雖然每天累的要命,但卻是多勞多得,每天扛多少麻包,就能拿到多少錢,一般來說,一個壯年男子一天掙的工錢,不但夠他自己吃住,甚至還能存下一些,等到過年回家時帶到家裏,做爲一家下一年的主要開支。

今天已經是大年三十了,雙嶼港也一下子冷清下來,三岔口住的大部分都是最底層的苦力,那些來自寧波、松江、舟山等距離雙嶼港很近苦力們都在今天早上乘船回家過年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距離家很遠的苦力,這些苦力一般都會提前一段時間選出兩個可靠的兄弟,讓他提前回家,順便把衆人掙到的錢帶給家裏的老小。

那些住在朝鮮人院子裏的山東苦力也是這樣,早在半個月前,他們就讓兩個可靠的兄弟把錢帶回去了,估計現在也早到家了,有了自己一年攢下的錢,想必家裏也能過個好年,甚至給孩子們添件新衣裳。

傍晚時分,院子的正廳之中燈火通明,往日裏不捨得點的蠟燭今日全都拿了出來點上,將整個大廳都照的是通透無比,正廳中間則擺放着兩個大長條桌子,桌子上的菜餚也十分簡單,大碗的酒大塊的肉,四五十個身材高大的山東漢子圍桌而坐,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最爲豐盛的年夜飯。

“各位兄弟,這一年來我朱九多謝大家的幫襯,才讓我們山東人在雙嶼港站穩了腳根,而且還搶下這麼大的一套院子,別的話我也不說了,大家乾了這碗酒!”只見那個坐在首位的紅臉漢子站起來舉着酒杯高聲道。

這個自稱朱九的人正是這羣山東苦力的頭,他不但力氣過人,而且武藝高強,上次與另外一幫苦力衝突時,他曾經一個打五個。另外除了武藝之外,朱九爲人正直公正,自己人有了矛盾時,他都能做到不偏不依,因此不少人都對他十分信服。

看到朱九敬酒,大廳中的漢子們都站了起來,一個個端起大酒碗回敬了一下朱九,然後一仰頭全都喝的乾乾淨淨。

“九哥,聽說你這次要把嫂子和侄子侄女全都接過來,是不是真的啊?” 斗羅之無限吞噬 衆人這纔剛坐下,就聽見其中一個漢子高聲叫嚷道。

“竟然還有這事,看來九哥這一年來也是憋的難受,急轟轟的要把嫂子接過來泄火啊!”只見坐在另外一張桌子上的一個長臉漢子也高聲叫道,臉上也滿是齷齪的表情,結果惹的衆人都是轟然大笑。

苦力掙的錢少,很少有人會把家人接過來,但這些成年男人也有自己的需求,所以實在難受時,也免不了去那些港口上的低廉妓院泄火,不過朱九卻從來沒去過,所以那個長臉漢子纔會如此說。

“驢臉你個渾球,整天就想老孃們,小心哪天染上花柳!”朱九看着那個長臉漢子笑罵道,他們都是些粗人,經常開些粗魯的玩笑,誰也不會因此而放在心上。

接下來大家又開了幾句玩笑話,最後話題又回到朱九把家人接到雙嶼港這件事上,只見朱九這時吃了塊大肥肉,抹了一下嘴巴道:“各位兄弟估計也都感覺到了,現在雙嶼港來往的船越來越多,碼頭上扛包的活幹都幹不完,我朱九別的沒有,就有一把子力氣,一天干的活比別人兩天都多。”

說到這裏只見朱九停頓了一下,喝了一大口酒接着又道:“我家裏又沒有老人,只有老婆帶着兩個孩子在老家租別人的地種,每年收的那點糧食還不夠他們餬口,再加上一家人老是長年累月見不着也不是個事,所以還不如把一家人都接到這邊來,聽說現在南洋商會那邊招女人洗衣服做飯,我有個兄弟在商會做事,到時託他找一下熟人,把我婆娘也送到商會裏幹活,掙的工錢可比在老家種地強多了。”

聽到朱九的話,其它山東漢子都是紛紛給他道喜,同時心中也是十分羨慕,畢竟沒有人願意和家裏的老婆孩子分開,但他們一來沒有朱九的力氣,掙的錢養活全家有點困難,二來也沒有朱九的門路,能夠把自家的婆娘安排到南洋商會裏幹活,雖然只是做飯洗衣服,但一個月的工錢也不比他們幹苦力的少,甚至說不定日後朱九還能第一個搬到南洋鎮上居住。

雖然知道自己暫時無法像朱九那樣把家人接過來,不過朱九的事卻也給他們做了一個榜樣,甚至不少人都已經開始盤算自己該怎麼做才能把家裏人接過來?對於他們這些苦力來說,最希望的事就是能夠加入到某個商會裏,特別是南洋商會這樣的大商會,更是他們心中嚮往的地方,因爲只要加入商會,他們的收入立刻就能翻上幾翻,可惜商會的招人十分嚴格,若是沒有特別的才能,恐怕很難被商會看中。

就在朱九這夥人在大廳裏熱火朝天的吃着年夜飯時,外面冷清的大街上忽然有一個踉踉蹌蹌的身影向他們這邊的院子走來。(未完待續。。) 三岔口雜亂無章的建築之間,夾雜着無數曲折複雜的小路,隨着這裏的搬遷,再加上又是過年,大部分人都回去了,使得整個三岔口的街道上冷清無比,偶爾有些野貓野狗在街道上一閃而過,卻讓囊三岔口顯得更加冷清。

衣衫襤褸的齊彥名踉踉蹌蹌的走在路上,只感覺肚子裏如此火燒,那種熟悉的飢餓感像烈火一樣炙烤着他的神經,無時無刻的都在折磨着他,這種感覺簡直比死還要難受,甚至有時齊彥名也在後悔,自己當初爲什麼不早早的死在霸州的戰場上,或是死在濟南城下也行,這樣他也就不必再受這樣的罪了。

說起來齊彥名也真是命大,他霸州選擇失敗後,又在山東隨楊虎一起選擇,結果是兵敗濟南,所有人都被打散了,齊彥名看到楊虎大勢已去,立刻果決的扔下軍隊自己逃跑了,而且爲了防止官兵的追捕,他一路向東逃到威海衛那裏,並且準備乘船逃到海外去,畢竟他已經十分清楚,這次大明朝廷肯定會更加賣力的追捕他,若是呆在大明境內的話,天知道哪天他會被別人認出來,到時可就死路一條了,所以還是海外安全一些。

不過等到齊彥名逃到威海衛時,卻發現想要出海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因爲那些海船都是暫時地威海停靠一下,等到補給之後就會離開,根本不願意讓人搭乘。再加上齊彥名身上也沒有什麼錢,所以更不可能說服那些唯利是圖的海商同意自己坐上他們的船。

也正是因爲如此,齊彥名在威海衛的港口徘徊了數天時間,卻一直沒能找到一個願意讓他搭乘的海商,而這時威海衛也已經出現通緝他的榜文,雖然齊彥名這時把鬍子剃了,外貌也化了妝,但他也不知道這樣是否還會被人認出來,於是最後他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那就是偷渡到船上。

首先齊彥名找到了一艘防衛比較鬆懈的大船,然後趁着天黑時偷偷的從水中游了過去,然後爬上船找到貨艙的位置藏了進去。他這樣做是冒着極大的風險,因爲萬一被船主發現的話,很可能會把他扔到海里餵魚。

不過也算是齊彥名是好運當頭,他藏到船上後,竟然一直都沒有被發現,不過齊彥名唯一失算的是,他根本沒想到這艘船會在海上航行了近半個月,上船時他準備了不少飲水,但乾糧卻帶的不多,船上拉的貨物中也並沒有糧食,他又不敢冒險去偷船上的食物,所以齊彥名不得不一再節省,甚至咬着牙強忍着飢餓,最後直到大年三十這一天,這纔好不容易到達雙嶼港。

也幸虧是大年三十纔到達雙嶼港,當船隻剛一靠岸時,船主立刻帶着夥計們去吃年夜飯了,根本沒來的及卸船,這纔沒有發現藏在貨艙中的齊彥名,否則等到卸貨之時,齊彥名恐怕是無處可躲,最後被貨主抓住就算不殺他,恐怕也免不了一頓毒打。

齊彥名聽到船上大部分的人都下船了,外面的天色也暗下來後,他這才偷偷的溜下船,只是這時他在船上餓了這麼多天,身體已經嚴重透支,整個人只感覺是又餓又渴,可偏偏他身上卻是沒有半文錢,而且就算是有錢,大年三十這天晚上也不會有人賣給他食物。

重生之藥醫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齊彥名在下船後,發現自己在飢渴交加之下,很可能會死在這個春節裏。不過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有個外出的好心人看到港口上面黃飢瘦的齊彥名時,關心的上前詢問,結果齊彥名就編造說自己是從山東逃難來的,本想找個活餬口,但對這裏人生地不熟,現在更是幾天沒有吃上飯了。

齊彥名的老家霸州距離山東本來就不遠,而且他在山東又呆了那麼長時間,所以一口的山東話也很標準,那個好心人也沒有懷疑,而且他看齊彥名可憐,剛好他知道朱九這些抱成團的山東苦力,當下指點齊彥名去三岔口,告訴他朱九他們住的地方,只要能找到他,看在同鄉的份上,無論如何也會給他口飯吃的。

齊彥名也沒想到在雙嶼港這種地方竟然還有這麼多山東人,當下謝過對方後,立刻按照對方的指點找到了三岔口,只是他的體力本來就已經嚴重透支,現在又走了這麼長時間的路,所以當齊彥名進到三岔口時,就已經感覺是頭暈眼花,恨不得立刻躺下休息一下。

齊彥名以前也捱過餓,知道越是在這種時候,自己就越不能躺下,否則很可能就再也起不來了,所以在進到三岔口後,他就一直咬着牙強挺着,甚至是一步步的挪到了朱九他們住的院子外面。

當齊彥名把自己的身體靠在冰冷的大門上時,他也不禁感到心中一喜,接着咬緊牙關擡起手臂,抓住門環用自己最大的力氣敲了起來。

“咚咚咚~”空曠的敲門聲在大年夜裏傳出去很完,雖然大廳上十分喧鬧,但朱九等人還是聽到外面的敲門聲,這讓他們都是一愣,然後朱九親自站起來,讓大家繼續喝酒,他帶着幾個人到外面看看是誰在敲門?

當外面靠在門上的齊彥名聽到裏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時,消瘦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隨着大門被打開時,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用標準的山東話吐出兩個字“救命”,然後就像一根木頭似的倒地不起。

朱九看到這個倒在門前的人時也是一愣,但剛纔聽到的標準山東話也立刻讓他醒悟過來,當下急忙吩咐道:“是咱們的老鄉,快擡進去看看他怎麼了!”

和朱九一起出來的幾人也醒悟過來,當下七手八腳的把齊彥名擡到屋子裏,這時朱九則衝着屋子裏一個身材比較乾瘦的年輕人高喊道:“陸秀才,你快來看看這個老鄉是怎麼了,我們剛一開門,他說了句救命就倒下了。”

被稱爲“陸秀才”的年輕人並不是真的秀才,其實他是個從山東逃難來的苦力,因爲以前在藥鋪做過一段時間的夥計,不但懂一些醫理,而且也認識幾個字,這在普通的窮苦百姓中,已經是十分了不起了,所以才被朱九等人稱爲陸秀才。

“讓一讓,都別圍着!”陸秀才排開圍觀的衆人,看了看放在椅子上的齊彥名,只見先是伸手按了按對方的脖子,發現對方並沒有死,而且呼吸也很平穩,再看對方面黃肌瘦的樣子,這讓他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當下轉身高聲叫道,“把桌子上的甜湯端過來,他這是餓暈了,死不了的!”

聽到這個人只是餓暈了,朱九等人都是鬆了口氣,很快有人把桌子上準備的甜湯端過來,陸秀才親自給齊彥名餵了幾口,結果幾勺熱乎乎甜滋滋的湯下肚,立刻讓齊彥名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只見他一把搶過甜湯,仰起頭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不一會的功夫,一大海碗甜湯就被齊彥名喝了個精光,不過他實在是餓的狠了,看到桌子上大塊的肉大碗的酒時,眼睛中立刻暴出一種渴望之色,從椅子上撐起身子就想撲到桌子上大吃一頓。

看到齊彥名的反應,陸秀才卻是嚇了一跳,急忙一把抱住齊彥名,並把他壓回椅子上道:“這位兄弟,你餓的時間估計不短了,腸胃已經虛弱之極,所以那些大魚大肉的東西絕對不能吃,你要是還感覺餓的話,我叫兄弟們再給你做點麪湯喝。”

“兄弟,陸秀才說的不錯,當初我們就有一個從老家逃難來的兄弟,結果沒有路上餓死,卻在遇到我們後吃的太多給活活撐死了!”這時朱九也上前開口道。

聽到朱九他們的話,齊彥名這才恢復了幾分理智,同時也打量了一下週圍的衆人,這才很是感激的開口道:“多謝各位兄弟相求之恩,曰後文五必有厚報!”

齊彥名被通緝後,根本不敢用自己的本名,甚至他連自己的姓也給改成爲了文五,文是取了齊字的上半部分,五則是劉五的五,當初他與劉五是最好的朋友,他被抓之時,也是劉五一力主張劫獄,這才把他救了出來。

“哈哈~,原來是文五兄弟,咱們都是山東的老鄉,在外自然要相互照顧,所以什麼報答不報答的就不要說了!”這時朱九也很是高興的道。齊彥名說的是標準的山東口音,而且身材雖然瘦,但卻很是高大,一看就像是個標準的山東漢子。

朱九說完又給齊彥名介紹了一下廳中的衆人,等到大家都見過之後,朱九就把齊彥名安排到一個單獨的房間休養身體。齊彥名也通過朱九等人,打聽到許多關於雙嶼港的情況,當他得知這裏並不屬於大明的管轄時,心中立刻鬆了口氣,雙嶼港這裏沒有大明的官府,他再也不必擔心被追捕了。

不過齊彥名並沒有高興多久,因爲他很快就聽說了周重和南洋商會的事,這讓他也是心中一沉,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小小的雙嶼港竟然出了一個四海提督,而且港口上還有錦衣衛,這對他來說可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未完待續。) 流亡雙嶼港的齊彥名並不知道,害得他兩次逃亡的最終兇手正是周重,而且周重也比任何人都想殺他,所以若是被周重發現齊彥名在雙嶼港的話,那麼他絕對沒有任何活命的可能,畢竟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周重都牢牢的控制着雙嶼港,在這裏絕對沒有人可以逃過他的追捕,所以齊彥名在雙嶼港這裏其實比大明更加危險。

不過很可惜的是,齊彥名雖然沒有意識到上面的問題,但周重同樣也沒想到齊彥名竟然會逃到自己的老窩裏來,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點在周重和齊彥名兩人的陰差陽錯之間得到最完美的體現。

大年三十的晚上,南洋商會的後院之中,王姨娘坐在上首,周重和瑾萱緊挨着她坐在右邊,鐲兒和朵兒坐在王姨娘的右邊,另外白氏姐妹和三娘也在,最後還有一個茜拉,因爲茜拉他們不過春節,當聽說這個節日是中原百姓最重要的節日之一時,她立刻吵着要參加,甚至已經打算晚上和周重他們一起守歲。

“姨娘,又是一個辭舊迎新的日子,大家這一年也都辛苦了,咱們都舉起酒杯乾了這杯酒!”周重笑着站起來舉起酒杯道,他是家中唯一的男子,自然也就是一家之主,所以這時自然要由他主持年夜飯的開端。

聽到周重的話,鐲兒她們也都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只不過王姨娘是個信佛茹素的人,瑾萱則懷有身孕。朵兒和晴晴年紀太婆。所以她們四人喝的都是周重準備的果汁。

除了三娘。剩下的鐲兒她們都不怎麼善於飲酒,今天是過年才陪着周重喝上一點,不過一杯酒下肚後,她們一個個都是直呼好辣,周重和三娘看的是哈哈大笑,當下招呼大家快點吃菜,等到她們猛吃幾口菜後,這才感覺好多了。

說起來這還是周重來到大明後第一次與家人在一起過年。去年這個時候他本來是有機會陪鐲兒她們過年的,但沒想到卻被謝靈芸算計,結果兩人流落到荒島上,不但他們兩個沒能過年,鐲兒她們也是擔心受怕的沒過好年。

本來周重是想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過一個年的,但是王姨娘和鐲兒她們卻說白氏姐妹和三娘都沒有什麼家人,過年時孤零零的呆在商會裏實在可憐,所以不如把她們都請來,最後周重無奈,只好同意了她們的意見。至於茜拉就不必說了,就算不邀請她。她也會厚着臉皮賴在家裏不走的。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本來過年時徐管家一家也應該參加的,但是在今年夏天的時候,素娘給徐管家生下一個七斤多的胖小子,小名就叫七斤,大名暫時還沒取,說是要等到孩子大了上私塾時再取,據說這樣可以保佑孩子長大成人,因爲孩子沒有大名,閻王爺那邊的生死薄上就沒有孩子的名字,自然也沒辦法把孩子的魂魄勾走。當然這種說法漏洞百出,只不過是孩子父母的一種自我安慰罷了。

在七斤剛出生時,徐管家和素娘都是高興的要命,做父母的那種幸福感讓他們也感覺自己的生命好像圓滿了許多。但是當喜悅過後,他們夫婦卻都被這個孩子折磨的要命,白天睡不醒,晚上哭不停,徐管家夫婦都是累的要命,後來還是周重給他們請了個奶媽這纔好了些。

不過現在七斤還太小,六個月的孩子動不動就哭鬧,徐管家怕孩子吵到大家,同時也怕大家吵到孩子,所以這纔沒有和大家一起吃年夜飯。

說起來今年對於周家來說絕對是個值得高興的一年,首先是家中的商會在周重的打理下越來越興旺,第二則是周重不但成親了,而且瑾萱也懷上了他們第一個孩子,第三則是周重竟然得到正德皇帝的賞識,一舉擺脫商人的身份成爲大明的官員,而且還是一方封疆大吏的四海提督,這也使得周家的聲望一時間達到頂點。

也正是家中的這些變化,使得王姨娘和鐲兒她們也都是十分高興,甚至鐲兒不顧自己不會喝酒,非要敬哥哥幾杯,結果最後喝的是小臉上滿是紅暈,若不是白夢婉扶着她,恐怕鐲兒會一下子栽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茜拉第一次過春節,對什麼都感覺很新鮮,不時向周重他們打聽關於春節的事,剛好周重對春節還真的不少了解,於是就給茜拉講了不少關於春節的典故,另外白珺婉也是個飽學的女子,她也幫周重補充了不少春節的故事,不但讓茜拉大開眼界,甚至周重都有些佩服白珺婉的博學。

吃過豐盛的年夜飯後,周重和白氏姐妹、茜拉一起玩麻將,鐲兒因爲多喝了幾杯,已經倒在牀上睡着了,王姨娘和三娘、瑾萱三人則坐在燈下包餃子,這是爲明天早上準備的,至於朵兒和晴晴這兩個搗蛋鬼,則是在院子裏跑來跑去,不時還會偷走周重他們的幾張麻將牌,或是去嘗一嘗生的餃子,搞的滿臉都是麪粉,沒有片刻的安生。

一直等到三更時分,王姨娘她們早就把餃子包好了,鐲兒這時也睡醒了。於是在新年與舊年交替的那一刻,周重帶着所有人來到院子裏,把早就準備好的焰火拿出來點燃,隨着新年的到來,雙嶼港的上空煙花飛舞,正德十年終於過去了,周重也迎來了他在在大明的第三個年頭。

燃放過煙花後,周重他們依然回去打麻將,畢竟守歲要一夜不睡,肚子也早就吃撐了,所以只能用這種辦法消磨時間。不過現在鐲兒醒了,剛好和王姨娘、三娘、瑾萱三人湊成一桌,於是一間屋子裏兩桌麻將,“噼裏啪啦”的響了一晚上。

等到大年初一的清晨時分,第一聲雞鳴聲響起來時,周重他們這些年輕人立刻向王姨娘和三娘這兩位長輩拜年,然後笑嘻嘻的討要壓歲錢,可惜鐲兒她們這些沒結婚的有紅包,但周重和瑾萱不但收不到紅包,反而還要給鐲兒她們紅包。周重算了一下,昨天一晚上贏的錢還不夠一個紅包,簡直是虧大發了,不過等到下一年孩子出生就不一樣了,到時肯定能賺回來了。

接下來周重帶着瑾萱她們又去給許管家、駝叔等年長的人拜年,然後他又帶着三娘、白珺婉等商會裏的幾位重要管事去了南洋鎮,給鎮子上居住的商會人員拜年,順便把新年的紅包給親手送過去,這也算是商會籠絡人心的方式之一。

在給商會裏的人拜過年後,周重立刻乘船去了南港區,畢竟他馬上就要和謝靈芸成親了,而且謝達這段時間爲了海盟的成立也出了大力,所以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他都要過年拜年,當然順便也和謝靈芸說會話。

等到周重忙完了上面的這些事後,他已經是疲憊不堪,畢竟昨天打了一晚上麻將,能有精神纔是怪事。不過當他拖着沉重的身體回到家中時,王姨娘她們已經下好了餃子,周重這時也感覺有些餓了,當下強打精神吃了一些,這才躺在牀上睡了一覺。

一直睡到下午時,周重這才從睡夢中醒來,看了看旁邊睡的正熟的瑾萱,周重輕手輕腳的站起來穿好衣服,走出門外看了看外面陽光明媚的天氣,心中卻有些小鬱悶,因爲今年雙嶼港的冬天非但不冷,反而還有些溫暖,更不可能下雪了,這讓周重感覺年味淡了許多。

“日後有機會一定去北方過次年,看着外面的雪景,吃着火鍋喝着小酒,那纔是過年的感覺!”周重自言自語的道,前世他是北方人,自然將過年和寒冷的天氣聯繫到一起,去年時天氣異常,松江一帶也十分寒冷,所以他倒是沒覺得什麼,但是今年雙嶼港這邊氣候溫暖,立刻就讓周重有些不太適應。

就在周重抱怨着雙嶼港溫暖的天氣時,瑾萱身邊的小丫鬟畫眉從門外進來,看到站在院子裏的周重時,立刻躬身說道:“老爺,白夫人說有事情要和您商量,現在她正在花園裏和小姐在一起,說是您要是有空的話,就去花園見一見她。”

聽到白珺婉要見自己,周重先是一愣,不過緊接着又想到了什麼,當下點了點頭道:“知道了,夫人還沒有醒來,你暫時不要去打擾到她,我去花園見一下白夫人。”

吩咐完周重,周重當下來到後院的花園裏,就在他剛一進花園的大門,立刻聽到裏面傳來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不用看周重也知道,肯定是鐲兒和夢婉、茜拉三個女孩在玩鬧。

當下周重邁步向笑聲傳過來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看到鐲兒她們三人坐在鞦韆上,隨着鞦韆的舞動,衣帶隨風飄起,看起來像是飛天的仙女一般,極爲的賞心悅目。

在鞦韆不遠處的一個亭子裏,性情文靜的白珺婉正坐在那裏看書,說起來這個女子還真是書迷,平時只要一有空閒,就會抱着書本不放,而且她的閱讀面極廣,無論是天文地理還是星相占卜,她幾乎都能喜歡看,只是不知道她這次找自己有什麼事?(未完待續。。) 白珺婉看書時極爲認真,甚至可以稱的上是兩耳不聞,至少周重走到亭子裏時,她依然低着頭看着手中的書,絲毫沒有發現周重的到來。

對於白珺婉這種入迷的情況,周重早已經遇到過多次了,所以也沒有直接叫醒她,而是輕輕走到白珺婉的身後,探出身子低下頭看了一下她手中的書本,結果讓他卻是大吃一驚,因爲對方拿着的書本上寫的字,他竟然一個也不認識,因爲對方手中的書根本就不是用漢語書寫的,而是一種與後世的英語相似的字母文字。

“這……這不會是拉丁文字吧?”周重有些震驚的自言自語道,中世紀的歐洲依然受羅馬帝國的影響,再加上教會的推廣,所以整個歐洲的通用文字也就是拉丁文,至少有大半的書籍都是用拉丁語書寫的。

周重的自言自語也驚醒了沉迷於書中的白珺婉,當她回頭之時,剛好與周重四目相對,而且兩的臉相距不過幾毫米,真正的呼吸相聞,這讓白珺婉“呀~”的一聲,滿臉通紅的立刻站起來抱着書本躲到一邊,同時低下頭不敢再看周重。

而周重也沒想到白珺婉會忽然回頭,導致兩人差點意外接吻,這讓他一時間也有些尷尬。不過身爲男人,他知道自己必須主動打破尷尬,因此只見周重強自鎮定下來笑道:“珺婉,你看的是什麼書,怎麼我一個字也不認識?”

白珺婉這時也心跳的厲害,自從她那個禽獸不如的相公失蹤後,她還是第一次與一個男子貼的如此近。特別是聞到周重身上的那種男子氣息。更讓她是有些心慌意亂。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幸好這時周重主動開口,這讓白珺婉心中的緊張也緩解了一些,當下平息了一下紛亂的思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回答道:“大人,這本書茜拉父親從歐洲帶來的書,茜拉知道我喜歡讀書,所以就向她父親要了過來送給我做禮物,上面文字正是拉丁文。我曾經向茜拉和若望神父學習過一段時間,所以勉強看的懂。”

聽到白珺婉竟然連拉丁文也認識,周重當下也是讚歎道:“珺婉你真是厲害,竟然連如此複雜的拉丁文也能學會,甚至都已經可以閱讀了,這點我可比不上你!”

周重說的可是真心話,拉丁文在後世時也以複雜著稱,甚至歐洲有位名人曾經說過,若是所有羅馬人都要學習拉丁文,那他們就沒有時間征服世界了。由此可知拉丁文的難學。想想後世時,周重自己連個英語都學不會。更別說是拉丁文了。

聽到周重的誇獎,白珺婉不知爲何感到心中一喜,當下低着頭謙虛道:“大人博學多才,小女子只不過學了些化外蠻文,哪裏敢和大人相比?”

“哈哈哈~,本大人的確十分博學多才,這天下間的事情還真沒什麼我不知道的!”周重聽到白珺婉的話也沒有絲毫的謙虛,反而十分自負的開口道,相比這個時代的人,他多了幾百年的知識,特別是後世的知識大爆炸,他在短短二十多年裏接觸到的知識面之廣,絕對可以在大明這個時代稱爲第一。

宮鬥之一日爲後 不過白珺婉對於周重這些毫不知道謙虛的話卻是抿嘴一笑,顯然以爲他是在說大話,畢竟她本身就是一個博學的女子,但是她讀的書越多,知道的事情越多,卻越覺得自己的所知對這個世界爲說,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周重也注意到白珺婉臉上的表情,當下他也沒有急着爲自己辯解,而是再次開口問道:“珺婉,你讀的是誰的書,書名叫什麼?”

“啓稟大人,這本書是歐洲古代一個名叫亞里士多德的人寫的,茜拉翻譯爲《自然的哲學》,講述的主要是萬物運行的原理,所以我覺得不如稱其爲《物理學》,物理學一書中闡述的道理十分奇妙,我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我們身邊處處都蘊含着無數大道理,這也許就是道家所說的‘道’一樣,幾乎是無處不在,但我們卻很難察覺到它。”一說起書中的內容,白珺婉立刻是精神一振,兩隻妙目中滿是智慧的光芒。

“哈哈哈哈~,我當是誰的書?原來是亞里士多德,他的確是個了不起的人,不但是古希臘偉大的哲學家、科學家和教育家,同時也是歐洲倫理學的奠基人,而且這個人幾乎是個全才,無論是天文地理還是歷史算術,他都有着過人的造詣,甚至現在的歐洲人都還在研究他的著作。”周重這時大笑着說道,雖然他不是個喜歡出風頭的人,但是剛纔被白珺婉這個大美女看輕,這讓他實在有些受不了,所以才準備顯擺一下自己的學識。

聽到周重上面的這些長篇大論,白珺婉驚訝的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這才聽她開口道:“大人,您……您竟然真的知道亞里士多德?”

“嘿嘿,我不但知道亞里士多德,而且還知道他的老師名叫柏拉圖,柏拉圖的老師名叫蘇格拉底,這三人都是古希臘最有名的哲學家,被歐洲人稱爲古希臘三大哲學家,另外亞里士多得還有一個學生名叫亞力山大,此人後來率領軍隊打下一個龐大的亞力山大帝國,橫跨亞洲、歐洲和非洲,可惜亞力山大年紀輕輕就死了,他死後整個帝國也隨即消亡,不過就算是這樣,亞力山大依然是一個可以和蒙古人的成吉思汗相比的人物!”周重再次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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