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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林宥嘉《天真有邪》里的一句歌詞:你可知道對我做過什麼最殘忍?就是你狠狠把我一夜之間變成了大人…… 瓦悖大吼:「我用不著你施捨!我要自己搶過來。」

說著,瓦悖便向顧萌萌攻了過來。顧萌萌只是微微一側身,然後一腳就踩住了瓦悖的後背直接將她踩趴在腳下,她居高臨下的睥睨著瓦悖,冷聲道:「你真煩。」

巨星從演太監開始 瓦悖紅了眼,卻不是因為憤怒。

身子一滾,化為巨蟒再攻向顧萌萌。

爾維斯想要參戰,卻被顧萌萌比了個手勢攔住了。

顧萌萌側頭,看著爾維斯道:「這是斯內勀欠他的,該由我還。你別插手。」

話音一落,瓦悖的毒牙也正好到了顧萌萌的面前。那張開著的血盆大口已經將顧萌萌包含在內,只要一咬合,顧萌萌就會被他整個吞入腹中。

然後,下一秒。

巨蟒轟的一聲落地,伴隨塵埃無數。

這世界都在晃動,一切都便得重了影。

瓦悖像一根沒有生命的麵條被死死的壓扁在了地上,而爾維斯也不能倖免,整個人被壓趴在地上一動也動不了。

顧萌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收了獸壓。走到瓦悖面前,踢了一腳,道:「真弱。」

瓦悖緩緩變回人形,卻沒有站起來,只是盤腿坐在原處,低著頭,喃喃道:「謝謝。」

顧萌萌收起那張冰封的臉,也盤腿坐在了瓦悖的旁邊,道:「我兒子已經找回來了,明天……我就走了。雖然斯內勀對這蛇王谷從不上心,但這裡畢竟是因他才能凝聚成規模的所在,我不希望蛇王谷就這麼垮了。你……能守住這裡吧?」

瓦悖側目,對上顧萌萌的眼睛,又立刻底下頭,死死的盯著自己的影子。

唯有這樣,他才能繼續幻想著剛才跟自己戰鬥的人和現在坐在自己身邊跟自己說話的人是斯內勀。

「老子即然沒贏你,這蛇王谷就還是你的。想守你自己守,不想守……不想守……」

顧萌萌拍了拍瓦悖的肩膀,道:「斯內勀……其實是很在意你的。」

瓦悖梗著脖子轉向另一邊,不看顧萌萌,道:「在意個屁!他只想著自己要解脫,完全不考慮我該怎麼辦?我活了八百年,就找他打了八百年,他是我唯一的目標和榜樣,現在他沒了……我的人生該往哪走?」

顧萌萌低嘆,她也知道,瓦悖並沒有多想要蛇王谷,他和斯內勀一樣,都是太孤單了。決鬥成了他們互相關心和交流的一種奇怪樞紐,雖然每次都是斯內勀單方面施爆完虐瓦悖,可斯內勀卻從來沒有下過殺手。而且,在沒有顧萌萌的漫長千年裡……若說還有什麼能讓斯內勀有所期待,那或許就是瓦悖三不五時的挑戰了吧。

顧萌萌沉默了片刻,道:「對不起。」

瓦悖哼了一聲,沒答話。

顧萌萌覺得,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的,於是道:「我知道,你和艾麗……但是斯內勀為了我殺了艾麗,你今天能出現我很高興,至少他關心的人,沒有全部因為我而死掉。」

瓦悖:「老子會怕那區區結侶契約的反噬?哼,笑話!你也不用替他說話好,什麼關心不關心的……噁心死了!」 或許是受了斯內勀的記憶影響,顧萌萌現在很難掀起太多太大的情緒來。對於艾麗,顧萌萌也不願多提,只是繼續跟瓦悖說:「真的不願意留在蛇王谷?」

瓦悖的神情黯淡了一下,道:「留在這裡提醒自己,永遠都無法超越他了么?」

顧萌萌靜靜的看著瓦悖,嘆了一口氣,道:「那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瓦悖:「你不是要回聖納澤么?」

顧萌萌點頭。

瓦悖:「我跟你一起回去。」

顧萌萌挑眉,看著瓦悖,道:「你知道我討厭……」

瓦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道:「你不是繼承了斯內勀的一切么?他的一切里,也包括我的挑戰。我告訴你,除非我打敗了斯內勀,不然我什麼時候找你打,你都得應著。」

顧萌萌定定的看著瓦悖,她知道,沒了斯內勀,恐怕最難過的人就是他了。

於是,顧萌萌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道:「不自量力。」

軍婚,就是要寵你 瓦悖愣怔的看著顧萌萌,許久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坐到了顧萌萌的身邊,微微皺著眉頭。

「我知道你討厭像屎的蛇,我盡量不在你面前露出本體。只要你偶爾……像剛才這樣,用斯內勀的語氣跟我說說話,在我實在忍不住的時候跟我打一場,就行了。」

顧萌萌輕笑,站起身來,拍了拍手,然後一巴掌拍在了瓦悖的後背上,直接將他拍飛了出去,昂著頭,道:「煩死了。」

轉身,顧萌萌沒有去看瓦悖的表情。

只聽到他在她身後大喊:「你給老子等著,總有一天老子會打敗你,把你扔出蛇王谷!」

顧萌萌知道,瓦悖哭了……

外面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三隻小狼早就被吵醒了,他們想出來看看顧萌萌,可是被爾維斯攔住了。

顧萌萌回到山洞的時候,心態有一些難以表明。

不滿一歲的兒子,現在就站在爾維斯的身邊看著自己,還是孩子的體態,看上去大約是四五歲的樣子。

斯內勀的傳承記憶告訴她,孩子們是因為看到她遇到生命危險激發了體力的能力,強迫升級的。這種拔苗助長的升級方法對本身是有損傷的。

顧萌萌撫了撫兒子們的臉,試探的認道:「你是珂德?」

三個兒子中看起來最儒雅的一個點了點頭,上前一步,喚道:「母獸。」

顧萌萌牽扯著嘴角勉強的笑了笑,道:「我看到了,是你第一個變身帶著兩個弟弟衝過來的。但是下一次,我希望你能帶著弟弟逃跑。因為如果不是斯內勀及時趕到,咱們母子四個就都要死在那裡了。在這種敵我實力懸殊的情況下,能保一個是一個才是明智的,知道么?」

珂德搖頭,道:「我們是雄性,必須保護家裡的雌性。如果連自己的母親都不救,那還不如就死了算了。」

顧萌萌剛想開口說什麼,老四戡武上前一步,道:「媽,你放心吧,我們會努力變得更強,以後再也不讓你遇到這樣的事情。」 戡武的眼睛最像爾維斯,一樣幽藍一樣深邃,顧萌萌摸了摸兒子的小臉,道:「戡武真是個勇敢的孩子。可是你知道么?蛇的血液是有毒的,你今天這樣咬住艾麗的喉嚨,自己也會中毒的。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斯內勀在救顧萌萌的同時把自己的血分給了這三個小的,恐怕顧萌萌一醒來就要面對喪子之痛了。

迦略往前,抱住了顧萌萌的大腿,仰著小臉看著自己的媽媽,道:「母獸,你別擔心,我以後一定會多動腦筋想辦法保護你們的,我不會再讓兄弟們受傷,也不會再讓母獸擔心了。我要做母獸最聰明的迦略,不辜負母獸為我取的名字。」

顧萌萌親了親迦略的小臉,輕輕撫了撫他毛茸茸的小耳朵,道:「迦略真懂事。」

爾維斯將顧萌萌抱了起來,冷眼看著三個小狼崽子。

他不得不說,這些小東西實在太會討顧萌萌喜歡了,他怎麼都安慰不好的顧萌萌,被這三個幾句話就哄得好了許多。

會說話的小狼崽子比以前威脅性更大了。

可是……

他第一次慶幸有這三隻小狼崽子在。

如果不是他們突然變身牽制了艾麗一會兒,斯內勀恐怕就趕不及去救出顧萌萌了。

「你們母獸累了,需要休息。你們到外邊去。」

「憑什麼?」戡武上前一步,一臉憤怒的瞪著爾維斯,道:「我們要留在媽媽身邊保護她。」

爾維斯磨牙,道:「我的雌性我自己會保護。」

戡武毫不退讓,道:「是么?那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在哪裡?」

爾維斯胸口一窒,拳頭緊攥說不出話來。

顧萌萌拍了拍戡武的小腦袋,道:「戡武,不可以這樣跟爸爸說話。」

戡武雖然不服氣,但不願意惹媽媽生氣,所以還是低了頭,道:「好的媽媽,我知道了。」

顧萌萌蹲下身子,平視著三個兒子,說:「你們的爸爸很英勇,是他和萊亞拼了命掃清了克厄布置的陷阱,斯內勀才能順利的趕到現場救咱們的。雖然他們沒能出現,但他並不是什麼都沒做。所以,你們不可以這樣想爸爸,知道么?」

戡武抬頭,看了看顧萌萌又看了看爾維斯,道:「我給我媽面子,不跟你計較。」

爾維斯皺眉,這小子怎麼越看越討厭。

珂德拉了拉戡武,道:「行了,別吵媽媽休息了。咱們到外邊去等萊亞爸爸回來吧。」

顧萌萌挑眉,問:「你們叫萊亞什麼?」

三小隻異口同聲道:「萊亞爸爸。」

顧萌萌好笑,他們都沒叫爾維斯「爸爸」,卻叫萊亞「爸爸」?

「為什麼這樣叫?」顧萌萌問。

珂德道:「他雖然沒有和母親結侶,但是是您和父獸認可的家人,所以我們叫他萊亞爸爸。」

顧萌萌點了點頭,「萊亞爸爸」這個稱呼,從孩子們嘴裡叫出來和從自己嘴裡叫出來,味道還真是不同。

「去吧。」顧萌萌拍了拍戡武的小屁股,然後目送著兄弟三人出了洞口。 顧萌萌轉頭,看向爾維斯,沒有說話,只是拉了拉他的手。

爾維斯順勢將顧萌萌擁在懷裡,親吻著她的頭髮,道:「你的傷剛剛復原,還是需要好好休息。」

顧萌萌搖頭,道:「我現在的復原能力很好,已經感覺不到什麼異樣了。而且,我不想睡覺。我現在只要一閉眼睛,就都是斯內勀的記憶,你知道么……我甚至能看到上一任獸神使者……」

爾維斯低頭,輕輕揉了揉顧萌萌的太陽穴,道:「你不但繼承了斯內勀的記憶,還繼承了他從他家族裡遺傳下來的所有記憶?」

顧萌萌無奈的點了點頭,道:「恩,只不過有許多畫面很模糊,或許是太久遠了所以記不清楚了,但斯內勀的記憶和他父親的記憶,在我的腦海里卻是很清晰的。然後……我就好像是愛過上任獸神使者的雄性,又是一個孤獨了一千年,然後愛上自己的雄性……很荒誕吧?我甚至開始懷疑,我到底是誰?」

爾維斯眼底滿是心疼,擁顧萌萌親了又親,道:「你是我的小萌,我的女王大人。」

顧萌萌的手指輕輕撫上爾維斯的胸膛,那裡的疤痕還沒有完全消退,五級獸和獸王的癒合能力還是相差很遠的。

「還疼么?」顧萌萌問。

爾維斯握著顧萌萌在他胸口的疤痕上摩挲人的小手,往左邊移了移,道:「疼。」

顧萌萌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心跳震動,仰頭,對上爾維斯幽藍深情的眸子,抿了抿唇,道:「我不想騙你說我很好,經歷了那樣一場噩夢,一覺醒來我老了一千多歲。我很混亂,很不安,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斯內勀為我付出了生命這件事。但是我保證,我會慢慢好起來的。不管是為了你,為了兒子,為了萊亞和部落……還是為了斯內勀。」

爾維斯攥著顧萌萌的手,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你會好起來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顧萌萌沒有再回答爾維斯的話,只是抬了抬眸子,看向洞口。

現在的她……聽力極好。

「萊亞回來了。」顧萌萌說。

爾維斯:「有話要跟他說?」

顧萌萌點了點頭,側目看向爾維斯,道:「我知道我承諾過一生只有你一個伴侶,但是……我現在懂得了一個雄性一但動了情,有多執著。斯內勀只是認識我一個月不到而已,可萊亞……已經在我身邊熬了大半年了。如果你怪我……」

爾維斯輕笑,沒有讓顧萌萌說下去,只是輕輕親吻了她的頭髮,道:「我永遠都不會怪你。不管你要做任何事,我都支持你,你想要任何東西,我都會尋給你。」

顧萌萌點頭,斟酌著應該說「對不起」還是說「謝謝你」。

猶豫了良久,顧萌萌開口,道:「老公,我愛你。」

爾維斯勾了勾唇角,道:「我知道。而且,我也愛你。」

說完,爾維斯鬆開了顧萌萌,深深的望了一眼之後,退出了山洞。

在山洞的入口,爾維斯和萊亞正面相逢,爾維斯輕輕拍了拍萊亞的肩膀,道了一句「恭喜你」。 萊亞愣了愣,爾維斯已經帶著三個孩子走遠了。

可萊亞,卻抬不起腳邁進一步之遙的山洞。

恭喜么?

顧萌萌險些死掉,而他卻沒能抓住克厄。

宴先生纏得要命 爾維斯帶著孩子迴避了,臨走的時候跟他說恭喜。

顧萌萌在山洞裡等他……

恭喜,恭喜什麼……不言而喻。

可是,他卻不敢邁出那一步。

怕啊,怎麼能不怕?

萬一又是他想錯了呢?萬一又是空歡喜呢?萬一……萌萌又說一次不要他呢?

獸世第一智者啊,這個名號現在聽來何其諷刺? 我與良人共枕眠 他能謀划些什麼呢?連自己心愛的雌性都保護不了。

萊亞如雕塑一般站在洞口,凝望著山洞,彷彿那裡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在牽引著他的目光,一寸也偏離不了。

可雙腳卻生了根一樣無法動彈。

「萊亞。」顧萌萌迎了出來,站在萊亞三步開外的地方。

不知怎麼的,萊亞有一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我們結侶吧。」顧萌萌上前一步,沖著萊亞伸出了一隻手,道:「我不要你只剩十年的生命,我要你長長久久的陪著我。」

萊亞沒有說話,只是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顧萌萌的手腕將她扯入懷裡,緊緊的擁著,恨不得揉入骨血之中。

顧萌萌清楚的聽到,萊亞的呼吸都是顫抖的,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沸騰,喉嚨卻緊緊的被鎖住,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

顧萌萌回抱著萊亞,輕輕的將小臉貼在萊亞的胸口,說:「我以前不懂得,雄性一但對一個雌性動了心會是怎麼樣決絕。如果我早知道,當初就不會信了你和妮娜有什麼的鬼話……說到底,是我當初不夠信任你。卻因為這個原因折磨了你這麼久。對不起,我錯了。」

萊亞搖頭,親吻著顧萌萌的唇。

她沒有錯,她怎麼會錯?她是他的萌萌啊。

是他錯,錯在自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中,錯在將她擺在天秤上稱斤算兩,是他沒有好好的守住她,為了那麼多莫名其妙的東西輕易鬆開了她的手。

折磨么?那算什麼折磨?

她始終狠不下心來對他,才讓他不至於在絕望中崩潰,所有的痛苦都是他咎由自取。

而她,卻仁慈的一次一次在絕望的深淵之中拉住了他的手。

她有什麼錯?憑什麼道歉?

萊亞將顧萌萌打橫抱起,闊步走進山洞內。

火堆旁有鋪好的獸皮,萊亞將顧萌萌溫柔的放好,翻身欺上,手指輕輕的劃過顧萌萌的小臉,整理著她臉上的碎發:「萌萌,真的是你么?」

顧萌萌拉著萊亞的手,覆在自己的臉頰上,瞳仁折射著火光,帶著點點溫暖:「這世上,還有誰敢跟我搶男人?」

萊亞笑著隱卻眼中的閃爍,道:「搶也沒用,搶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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