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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貝勒中,只有黃台吉很重視這些漢官儒生的作用,他一登基便立刻著手提升國內漢人的地位,便籌謀改變后金國內的政治,仿效漢人建立后金的官制。他的這些作為,自然也就得到了這些漢官儒生的忠誠,他們把黃台吉視為明君,認為這是一位有可能將后金國變為華夏之邦的蠻夷首領。

而在阿敏將孫得功一家綁去明國,用於交換被俘的女真將士之後,在兔死狐悲的心理下,這些漢官儒生以為,后金國內能夠庇護他們的,也只剩下黃台吉了。如果他們想要躲避大明皇帝對他們這些投降漢官進行清算,那麼后金國最好只有黃台吉說了算。

在高鴻中、鮑承先、寧完我、馬國柱、范文程等漢官看來,原本想要以推高黃台吉聲望,邊緣化其他三位大貝勒在朝中的發言權,最終讓黃台吉成為後金國真正大汗的方案,顯然已經有些不太適宜了。

以現在局勢來看,后金同大明之間很可能陷入一種勢均力敵的平衡,雙方之間的大規模戰爭不會再輕易爆發,因為沒人願意打一場得不償失的戰爭。一旦后金從戰爭狀態轉入到和平發展的時代,那麼誰掌握更多的財力和物資,將會比手中的軍隊數量更為重要。

在無法劫掠明國物資的狀況下,誰也不能保證一隻強大但飢腸轆轆的軍隊,會對自己忠誠無比。如果無法從政治上和平解決三大貝勒,那麼自然便要準備好用武力解決。至於這場內鬥會流多少女真人的血,他們可是一點也不在乎,他們只在乎一點,確保這場內鬥勝利的一方是自己這邊。

急於表現的寧完我是第一個跳出來呼應黃台吉的言論的,他義憤填膺的說道:「汗王說的不錯,《禮記曾子問》就說過: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家無二主,尊無二上。

如今汗王既然已經登基即汗位,這君臣的名分就已經定了下來。昔日四大貝勒共理朝政之制,不過是先汗去世之後四方不穩,為了團結各位貝勒共抗強敵,不得已而行的非常之制。

現在明國已然同我國簽訂合約,朝鮮也同我國簽訂了兄弟之約,察哈爾部更是西遷至河套,我國的外部形勢可謂大好。

當此之際,自然應當調理國內之制,撥亂反正,效仿中原王朝建立我國之官制。奴才敢請汗王廢四大貝勒問政之制,設六部官員以治理國家…」

寧完我的激進之策,並沒有打動黃台吉,他批駁阿敏可不是想要大動干戈,而是想要先把阿敏從四大貝勒中剔除出去,順便看看自己的文館中人,是不是真的只忠誠於自己而已。 45§2.24 老鼠比美大會

在看到他之後,朗格漢斯面容痛苦,他喃喃道:“不會吧……這兩個人類女人才來兩天呢,一個拐走了大祭司,一個難道要拐走我們二王子?不——”他痛苦地呻吟:“神哪,爲什麼王子的眼光會和祭司的差那麼遠?難道真的是讀書讀多了,人會變得奇怪麼?哦不——”

安瑟的目光浸潤在那一束陽光的瞬間,變得柔和而平靜。隨之寒張了張口,想叫安瑟說些什麼來解釋,可是精靈王子看到他的剎那間竟也是驚訝的:“隨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裏?”

很好,他的稱呼開始改變,說明他又入夢了。

朗格漢斯瞬間放心了:“原來王子是被強迫的。”下一秒,他馬上換上了一副極其憂慮的樣子,他衝向安瑟,拉起他的手,四處檢查,緊張地問:“王子,我是不是來遲了?你……沒被這個女人……”他一臉懊悔加自責,幾乎要哭出來一般:“都是我,我當時要是破門而入就好了,我對不起王對我的囑託,我對不起精靈們對我的希望……”

隨之寒幾乎想要爆粗口了。妹的。這個人的情緒老是這麼波動不會得高血壓麼!

安瑟無奈地向他安慰般的笑笑:“沒事的,朗格漢斯。出了什麼事?這麼緊張?”

晚娘臉朗格漢斯似乎這纔剛剛想起還有這回事,馬上正襟危坐:“王子,不好了。邊境處大地震。我們有半個精靈國都在地震波及範圍內。好在地下原先被祭司填滿了,也沒造成太大損害。但是跑出了很多的老鼠——”他皺眉:“地下還翻出了很多屍體,臭不可聞,很多居民都受不了。”

安瑟起身,驚訝道:“怎麼會這樣?若有地震,神會提前告知大祭司的。希蒙洛爾怎麼說?”

朗格漢斯臉色有些扭曲:“不是祭司的問題……造成地震的原因是……”

“侏儒王來訪。但他選錯了路徑。”

隨之寒一路死皮賴臉地跟着安瑟來到會客廳。 重生之趙小涵向前衝 不知道是不是在夢境中的緣故,其他人對他的出現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牴觸。會客廳臨時設置的,它是露天式的,它建立在中央大樹的平臺上,有數千平米。從這裏向下看去,可見大半個精靈國浸潤在溫和的陽光之下,微微泛着波瀾。

據說是已經用法術縮小了數百倍的侏儒王早已等在那裏。縮小了數百倍的侏儒王一人坐在用幾十張大牀鋪陳的臨時椅子上,正翹着它矮矮胖胖的粗腿正在挖鼻孔。侏儒王與之前隨之寒所見到的所有侏儒都不同,它的皮膚呈綠色,眼如銅鈴,整個五官就像是將人類的五官加粗加厚加大,卻拼在了一張正常的臉上那樣,顯得十分擁擠。它不知是多久沒有洗過澡了,渾身散發着土、血、灰的氣息,每動一動,身上都有一大團污垢掉下來。旁邊站着的精靈侍衛和侍女神情看着侏儒王,神情皆奇異扭曲,他們再看了看侏儒王踩過的光潔的地板,臉上的扭曲換做了欲哭無淚。

安瑟和隨之寒走到離會客廳百米遠外,就已經聞到了那奇異的味道,當時安瑟還擔憂地道:“地震所帶來的屍臭味竟然已經飄過了大半個精靈國嗎?這真是一件難辦的事情……”在得知這種味道是以侏儒王爲圓心飄出來的之後,安瑟的第一反應是下意識地轉身就走,一邊喃喃道:“我就知道……希蒙洛爾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推給我……”絕望的安瑟被朗格漢斯硬生生地拉了回來,精靈王子幾乎是以一種英勇就義的姿態去了會客廳。

侏儒王見到安瑟,擁擠的五官笑成了一朵花。他足有一個安瑟那麼肥大的手伸出來,似是想跟安瑟握手,精靈王子保持着極佳的風度與侏儒王親切地握手,儘管侏儒王握着他的手就好像在握着一根牙籤。

互道友好後,侏儒王一屁股地坐在了特製的椅子上,伸出剛纔和安瑟握過的手又挖了挖鼻孔:“俺說……你們精靈是怎麼個回事兒?”

安瑟的動作竟然還能保持極端的優雅自適,見到侏儒王的動作時臉上如沐春風的笑容竟也沒有減少一分:“陛下說的是哪一件事?”

侏儒王哦了一聲,拉長聲音,神祕道:“俺說,你們精靈是不是想偷俺們的寶藏?”他嘿嘿笑了兩聲,似是對自己發現這件事很爲自我滿意:“你們挖地洞都挖到俺們那裏去了。好端端的,不在森林裏呆,跑到地下去挖個什麼?”

安瑟一怔。隨即浮上了苦笑:“陛下多慮了。我們對於貴國的……”他艱難道:“寶藏,並沒有覬覦之心。”

此時,隨之寒看到旁邊朗格漢斯扭曲的面容,不由好奇道:“矮人國有什麼寶藏?礦藏?金銀?”

朗格漢斯仰望向天:“他們常年不洗澡,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搓□上長出的污垢然後積攢起來捏成雕像……”

隨之寒頓時對精靈對於圖書館和藝術的愛好表示了極大的讚許。

安瑟似是想起了什麼,嚴肅道:“陛下,您是說精靈國地下的空洞已延伸到了矮人王國?”

侏儒王憨厚一笑:“是啊,俺們還很奇怪,派出了幾十個探查的孩子們都沒有回來,俺就只好自己來一趟了。”他撓了撓腦袋,落下一大堆灰塵。侏儒王注視着他頭上掉下來的頭皮屑,似是想撿起來,又覺得這樣可能不大禮貌,露出了一幅很惋惜的樣子:“結果順着那條路過來,就到了你們精靈花園了。”

然後造成了這裏的地震……

安瑟頭疼道:“陛下,敝國對您的來訪十分歡迎。這些地洞並非我國居民所挖。我們的祭司下去看時,發現有非常多的老鼠。我們懷疑是老鼠所爲。”

“很多老鼠?”侏儒王眼睛一亮:“老鼠是好東西啊,哈哈……”他似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精靈們的智商忒低了點,老鼠怎麼可能挖出這麼大的洞,哈哈……”

安瑟神情漸漸凝重起來。顯然在之前,希蒙洛爾就已和他說過相類似的事情:“不知道陛下對這地洞的來源,有沒有什麼看法?”

侏儒王疑惑地瞟他們一眼:“你們精靈不是最懂這個嘛……”他挖了挖鼻孔,滿不在乎的說:“俺們一看就知道是法術轟出來的嘛。”

此語一出,安瑟和隨之寒對視一眼,皆有些驚訝。侏儒王見他們不懂的樣子,嘖嘖嘴:“你們真的不是要搶俺們的寶藏?”說罷,他看着地上剛纔掉下的那堆頭皮屑,很不好意思地跟安瑟道:“那能不能幫俺掃起來?俺搓的那個小人就差個眼睛了。”

安瑟笑容有些僵硬:“當、當然可以。”他吩咐旁邊精靈:“按侏儒王的話去做。”

看着精靈侍女欲哭無淚地去撿頭皮屑,那侏儒王很滿意地搓搓手:“精靈們真好客。俺們大侏儒族也不是不懂禮貌的人。”他四處掏掏,似乎很有些捨不得的樣子:“俺來時,看到好多老鼠,就弄了好多過來。”他掏出幾隻油光發亮的吱吱叫着的老鼠,遺憾道:“大部分都死光了,就這幾隻還新鮮的,就送給你們吧。”

安瑟的笑容更加僵硬:“這、這個……這份禮物……”他牙一咬,心一橫,擺出一份外交家的嘴臉:“這實在是太貴重了……”

侏儒王遺憾道:“確實一份大禮,我也這麼覺得。”他閉上眼,心痛道:“別客氣,都給你了!不用客氣!”

隨之寒同情地看了看手忙腳亂抓老鼠的安瑟,還有旁邊同樣手忙腳亂的侍衛侍女,終於想起來他是來幫安瑟的。他一步上前,手一抓,倒提了這些老鼠,任它們在手裏亂蹬。安瑟和諸位侍女侍衛以一種近乎崇拜的眼光看着他。隨之寒嘿嘿一笑,低頭看着手中提着的那些老鼠。不知爲何,他總覺得手中提着的那些老鼠似乎是喝醉了一般,搖搖晃晃,並不是特別健康。

告別了一直心痛眼神看着他們的侏儒王,隨之寒和安瑟提着老鼠走出了會客廳。安瑟扶額道:“隨小姐,今天真是感謝你了。我真的很想把這幾隻老鼠還給他……”

“安瑟。”隨之寒叫住他。他舉起幾隻老鼠:“你有沒有覺得……這幾隻老鼠有點不對?”

安瑟駐步,依言打量了一下這些老鼠:“唔……這些生物的形狀較爲圓潤,顏色漆黑,從藝術的角度來看……”

“蓮鏡無說的黑死病……”隨之寒小聲地提醒安瑟:“這些會不會是帶病的……”

說到這裏,安瑟停下步來,神情凝重:“你是說,阿姆萊特的病和這些老鼠有關?”

隨之寒點了點頭。

安瑟沉吟了一會,向內看了看:“寧可信其有。把這些處理掉吧。”

隨之寒點頭,手中一用力,正想處理掉這些老鼠,卻看到眼前有一個侍女匆匆忙忙地走向安瑟:“二皇子!隨小姐!等等!”

隨之寒與安瑟停下手,轉身向她看去。

侍女氣喘吁吁,向安瑟行了個禮:“二、二皇子,公主聽說你今天與侏儒王會晤,然後對方還送給了你幾隻很鮮活的老鼠……”

安瑟扶額苦笑:“皇妹難道是要來嘲笑我?”他轉頭對隨之寒嘆息:“讓隨小姐見笑了,皇妹總是這……”

那侍女有些急,等安瑟說完話後,她也來不及顧及什麼禮節:“不,不是的,殿下,公主是想要您把那幾只老鼠送給她——”

安瑟訝然,他與隨之寒對視一眼:“抱歉,你能否再說一遍,皇妹要什麼?”

她的話音還未落,那邊又跑來一個侍衛:“二皇子!二皇子!”

侍衛一溜小跑到安瑟面前:“殿下,大皇子殿下讓你把今天侏儒王送的老鼠送給他。”他咧開嘴笑道:“大皇子說,他幫殿下您抄了兩本書……”

安瑟微微張開口,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隨之寒看了看手中搖搖晃晃的老鼠,再看了看眼前的精靈,沒有弄懂現在是什麼情況。

那個侍女很生氣:“你……可是公主已經說要了!”

侍衛反駁道:“這是屬於二皇子殿下的老鼠,他要給誰是他的自由!”

“誰都知道,二皇子最寵着我們公主!她開口要的東西,二皇子都會給的!”

侍衛冷笑:“誰都知道,二皇子最愛的是書!”

“我們公主也能幫他抄書!”

“你們公主只會幫希蒙洛爾大祭司蒐集洗浴用品!”

“你——”

“你——”

安瑟頭疼地阻止兩個精靈:“等等。你們誰能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情況?爲什麼要搶老鼠?”

侍衛和侍女停下了鬥嘴,向安瑟恭敬道:“殿下可能不知道,昨天晚上地震後,跑出了很多可愛的小生物。大家沒有見過這種生物,後來問了朗格漢斯才知道您叫它‘老鼠’。大家都在收集老鼠,比誰的好看。”她有些鬱悶:“本來我們抓了很多,但是今天都快死了。可是老鼠選美大會很快就要開始了……”

“老鼠比美大會?!”隨之寒震驚了:“你們精靈的大腦構造究竟是什麼樣的?!” 46§2.25 燒鼠

精靈國是一個崇尚藝術的國度。先天優越的地理環境以及自然條件,賦予了他們比其他種族優越地多的生活環境。他們無需耕種,森林中有各式各樣酸甜苦辣的果實天然生長;他們天生善射,而森林中的動物生生不息。他們不喜愛金銀寶石等虛榮的裝飾品,所以並不爲其庸庸自擾;他們並不崇尚太過的物質享受,所以能一直與森林維持着良好的平衡。當在矮人還在辛苦挖着賴以生存的地洞時,他們已經有了天然的生存屏障。 大王有命 當人類還在自相征伐時,他們已經學會牢牢地凝聚爲了一體。充裕的物質基礎給予了他們以良好的精神溫牀,同時,這也造就了他們不重視物質發展的結局。在之後的幾百年中,精靈族的文化一代代變革,相應的生產力卻一直維持在百年前。他們滿足於現有的生活環境,鄙夷於矮人的粗魯和人類的狡詐,幾代精靈王下令閉關鎖國。之後,除了必要的外交,他們再未與人類或是矮人相接觸。

精靈是驕傲的,但同時,他們也是包容的。這種包容體現在對不同文化的接納力上。一個精靈兒童可以熟練地倒背出一本人類史,他們對音樂、美術、文學、翻譯、歷史、地理等所有的理解,都要遠遠超過於其他種族。正是這種對精神世界的不斷探索,精靈們對於新鮮事物的渴求也要遠遠高於其他種族。

當時圖書館遭鼠災時,逃出的老鼠很快在隸屬於神殿的精靈聖禱團的法術攻擊下被消滅,而大部分參與修復的精靈都只是看到了被損毀的書頁,並未能見到老鼠,而地下那個大洞,更是隻有希蒙洛爾、蓮鏡無和阿姆萊特下去過。所以精靈國的精靈,在之前皆從未見到過老鼠。

正是如此,在地震發生後,沒有傷亡的、樂天的精靈們,第一件事不是去修復那些損壞的建築,在其中一個精靈指着跑出來的老鼠大叫:“呀,這個小東西真可愛!”之後,所有精靈都像看到寶了一樣,抓了一隻老鼠帶回家。他們發現,這種小生物和他們之前見到的任何生物都不一樣,洗乾淨之後,它的長相可愛,肉團團的,毛茸茸的,小小的眼睛水靈靈的。更重要的是,它們似乎都很脆弱,走路搖搖晃晃的,像喝醉一樣。這極大地刺激了精靈們的保護弱小的**。

當精靈國的時尚風尚標——皇室,也對老鼠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後,效率極高的精靈們在接受高人指點後,馬上順應時尚潮流,僅在短短一夜之內,就決定舉辦“老鼠選美大賽”。

在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隨之寒表示,他對精靈這個神奇的種族再次感到不可理喻。而在得到侏儒王對於地下洞穴是法術造成這一事實的肯定後,安瑟的臉色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輕輕一嘆:“不管老鼠的出現究竟是不是造成阿姆萊特生病的主要原因,如果地洞是人爲的,那麼這件事情就要複雜地多。”安瑟神色複雜道:“之前希蒙洛爾下地填補地洞後,就跟我說了相關情況。他說,地下洞穴的紋理與老鼠的尖牙挖出的痕跡不相吻合,應該是還有別的物種參與,甚至可能是法術的結果。我一直覺得,要想挖空三分之一個精靈國的地下,就算是希蒙洛爾或是之前的大祭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況且地洞已經補上,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所以當時我沒當一回事……但如果你的猜測是正確的,那麼就算地洞不存在了,那些死去的和跑出的老鼠也很有可能給我們帶來災難。”

隨之寒莫名其妙看着他道:“那就趕快下命令禁止國民再饌養鼠類啊!”

安瑟苦笑道:“我是可以下命令,但是藝術的精神是不會被權力所束縛的。你還記得之前精靈國的政權是怎麼更替的嗎?”

隨之寒想起那兩個因爲反對拋硬幣選士兵和因爲反對鏤空城牆而被推翻的國王,只能無語凝噎:“妹的……”

安瑟平靜地道:“總而言之,先去看看情況吧。如果能攔下,我儘量嘗試。”

隨之寒點了點頭。兩人一路向“老鼠選美大賽”的會場處趕去。但還未趕到,就已看到了會場中心火光沖天,隨之而來的,還有精靈們的喧鬧聲、憤怒的咒罵聲、哭泣聲,一時綿綿不絕。安瑟的視力好於隨之寒,此時他只向遠處一看,有些訝然:“精靈們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像很多人都想上前,但又因爲什麼而躑躅不前。”兩人正商議着,早一步去探查情況的朗格漢斯匆匆忙忙向安瑟跑來:“殿、殿下……”

安瑟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不是正在舉辦‘老鼠選美大賽’嗎?”

朗格漢斯撫平了一下氣息,向安瑟急道:“是的……但、但是……”

安瑟疑惑道:“怎麼像差點要打起來了?比的很激烈?”

朗格漢斯面部表情很奇怪:“不。是這樣的,殿下,當時舉辦方說要國民們把老鼠全部聚集在一起,以方便展覽……但民衆們把老鼠都分裝到幾個大籠子裏後,先是莫名其妙地,幾個籠子失火,之後……”

此時,前方精靈們羣情激奮的聲音傳過來:“女人,你豈能這樣損毀藝術——”

“愚昧的人類!大家別怕她!一起上!”

“放手!放開我的老鼠,嗚嗚——我的斑點阿白斯特朗——”

安瑟收回目光:“人類女人?”

“人類女人?”隨之寒一頓,隨即自豪地笑了起來:“是蓮鏡無!”

朗格漢斯點了點頭:“是的。精靈們無意中發現之前的縱火是她暗中下的手,現在正羣情激奮呢。”

安瑟有些擔心:“她現在怎麼樣了?現在火光是怎麼回事?難道……精靈們要燒她?”

朗格漢斯不知道要用什麼表情來敘述,他神情古怪道:“不是的,殿下……是那個人類女人……對,蓮鏡無,她見行徑暴露後,乾脆也不再掩飾,現在正把那些剩下的老鼠一籠一籠地拿來燒!”

安瑟啞口無言,想到了曾經的精靈們爲了保持“拋硬幣選士兵”和“鏤空城牆”這兩個優良傳統,不惜發動起義,他動了動脣,不可思議道:“難道……國民們就這樣讓她燒?”

朗格漢斯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般,目光呆滯:“不……但那個人類女人……太強大了……”他欲哭無淚:“據說,我們有數十個青年想上去制服她,可是卻被她完全不當回事的一手一個給砍暈了……”他無奈道:“大祭司不知道去哪裏了,直屬於他精靈聖禱團竟然也在幫那個人類女人攔着我們精靈……”

在人羣熙攘中,安瑟隱隱約約看到了裏面維持秩序的精靈:“那是……聖禱團?聖禱團怎麼會?”

精靈聖禱團直接隸屬於神殿管轄,不受任何其他勢力左右,可以說,他們只忠於希蒙洛爾。精靈聖禱團是精靈士兵中的中堅力量,在一定程度上,他們代表了神殿。

安瑟震驚:“難道希蒙洛爾也去比美了?”

朗格漢斯搖搖頭:“不是的,殿下。”他神情複雜:“一個聖禱團的精靈說是大祭司離開前吩咐他們保護蓮鏡無的。所以,不管蓮鏡無做什麼,他們只負責保護。”

安瑟還是沒有弄清楚現在究竟是什麼狀況,雖然這樣的結果很令他欣喜,他不由讚歎道:“蓮小姐抓住的時機真巧妙。如果老鼠帶病的話,這一下就解決了大半的隱患。”

就聽到隨之寒接口道:“纔不是。蓮鏡無從不等待時機。”

安瑟一怔:“沒有把握?”

“當然。以我對蓮鏡無的瞭解來看,這個‘老鼠選美大會’八成就是她提議舉辦的。”

“她提議的?”

隨之寒點了點頭:“哦,她很懶的,你不覺得,這樣燒老鼠纔夠方便夠全面嗎?”

蓮鏡無無視着圍觀精靈的痛哭流涕與咒罵聲,乾脆利落地將另一個滿載老鼠的大籠子推進火中。皮毛燒焦的蛋白質臭味伴隨着老鼠尖銳的吱吱尖叫聲在火光中跳躍,映照出她面無表情的臉。

“女人,你豈能這樣損毀藝術——”

“不——我的老鼠阿白可米羅——”

有幾個精靈終於突破了聖禱團精靈的阻攔,衝向蓮鏡無。蓮鏡無面無表情,左手激光輪隨手一劃,地上一道深深的溝渠正落在那幾個精靈面前。大量飛灰揚起,那幾個精靈灰頭土臉,被那道光的破壞性給嚇住了腳步,還未回過神來,便聽得蓮鏡無冷冷道:“還沒鬧夠?”

她左手倒提着激光輪,指向旁邊被綁的七坤八素的幾個精靈,斜了眼,淡淡問那幾個精靈:“你覺得,你是比他們幾個強,還是比他們耐打?”

其中一個精靈憤怒地壯起膽子,對蓮鏡無道:“你是什麼人,憑什麼干涉我們精靈的活動?一個人類,有什麼權利做這些?”

蓮鏡無沒有理他,一腳將另一個籠子踢進了火堆裏。老鼠尖銳痛苦的叫聲讓很多精靈都流下淚來,他們咬牙切齒地看着蓮鏡無:“你對大祭司做了什麼?爲什麼聖禱團會幫你?”

蓮鏡無微微一偏頭,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因爲他沒你這麼蠢。”她指向那些老鼠,厲聲道:“你們精靈不是自詡博學多才麼?回去查查你們的書!真正健康的老鼠會這麼輕易地給你們抓?會輕易地一天死一批?”她似笑非笑道:“就以生命力頑強程度來說,就算精靈滅絕了,老鼠一定還在。”

幾個精靈不甘道:“你別危言聳聽!世上怎麼可能有你說過的那種疾病!我們熟讀人類史,在此之前,人類中從未爆發過所謂的‘鼠疫’!更沒有過算麼‘黑死病’!”

“就是!人類,精靈國的富饒與美麗不是你能想象的!你還想加入精靈國?做夢吧!”

蓮鏡無淡淡道:“無知不是愚蠢的理由。”她輕輕瞥了那個精靈一眼:“我已經說過了,精靈之所賴以安身立命的武器,不過便是森林的屏障、高明的法術以及透視人心的力量。但若森林可以爲火燒灼,法術比不過先進的武器,而讀心術又無法真正窺視人心,你們又該如何自處?”

她在衆目睽睽之中,將最後一個籠子推進了火中。她看着跳躍的火焰,眼中無悲無喜:“順便一提,我從未想要加入精靈國。”

“好狂妄的語氣!”伴隨着一個輕靈的少女的聲音,一羣精靈讓開道路。走進來的,正是一個華服精靈少女。她驕傲地擡起美麗的面龐,指着蓮鏡無:“我是精靈國三公主。你是什麼東西?敢燒我的老鼠!” 雖然黃台吉心裡並不認同寧完我的建議,但是這一次他並沒有出聲打斷寧完我的發言,只是皺起了眉頭。僅僅是這一點的態度變化,就已經讓一群漢官們了解了今日的風向。

達海和岳托立刻出聲訓斥了寧完我,認為他這是唯恐天下不亂,想要挑起女真人之間的內鬥,是其心可誅。待到兩人訓斥的差不多之後,黃台吉才發話道:「達海和岳托貝勒說的不錯,廢除四大貝勒問政的制度,現在還不是時候。今日寧完我說的話,大家都爛在肚子里吧,要是我在外面聽到風聲,必饒不了透露消息出去的人。」

當黃台吉思考著停頓下來后,鮑承先立刻接著說道:「汗王說的不錯,收三大貝勒之權的時機的確還未到,但是阿敏貝勒這邊還是需要敲打一番,好讓諸位貝勒們知道,今日我國能夠當家作主的,只有汗王一人而已。

正所謂蛇無頭不行,若是不能讓諸位貝勒們知道,即便是四大貝勒之中,也是有主從之分的。那麼奴才覺得,這才會讓我國上下之眾感到混亂,也助長了某些人混淆上下尊卑的野心。」

高鴻中等漢官也紛紛附和了上來,就連剛剛還在訓斥寧完我的達海和岳托兩人,也還是能夠接受鮑承先的說法的。畢竟被挑入文館的滿漢官員,基本上便可算作是黃台吉的親信謀臣了,他們的榮辱自然也就同黃台吉的命運聯繫在了一起。

文館中的滿人官員和漢人官員一樣,都希望黃台吉能夠成為後金國真正的主人,那麼他們的未來也就得到了保障。但是同漢人官員有所不同的是,他們並不只有黃台吉這一條路可以走。

當東北各少數民族同建州女真組成了同一民族,並建立起了八旗制度之後,八旗部眾之間的聯姻也就頻繁了起來。雖然現在這種聯姻還沒有將八旗聯繫成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但是,在這些女真人心裡,將旗下人視為自己人,已經養成了一種習慣。

女真貝勒之間的權力鬥爭雖然兇險,但是只要下面的人沒有太過分的舉動,這種鬥爭一般就只局限在一個很小的範圍之內。所以包括岳托在內的滿人,反對貿然挑起四大貝勒之間的內鬥,因為在沒把握的狀況下,他們並不願意被牽涉進這樣的殘酷鬥爭中去。

但是對於敲打一下阿敏,維護黃台吉在後金國內的權威,他們倒是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這也符和他們的利益。黃台吉聽完了下面這些臣子七嘴八舌的發言之後,才緩和了語氣說道。

「阿敏貝勒就是私心太重,總是惦記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里的莊稼,絲毫不考慮其他各旗族人的困難。都要像他這樣,我們后金的人心不就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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