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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兩聲,對身邊的人說了句:“去叫四九來。”

……

入夜的時候,羅念桐醒了一次,好像聽到隱隱約約類似升降臺活動一樣的聲音,可是他實在太累太困了,很快又睡了過去。捕夢者也睡得跟死豬一樣。

半夜,羅念桐迷迷糊糊的,有些尿急,想起來上廁所,習慣性的翻身抓牀沿,哪知居然居然摸到一個柔軟而富有彈性的東西!“啊!”他趕忙縮手,驚叫起來,“女人!”

黑暗中捕夢者也被驚醒了,稀裏糊塗的問:“什麼女人?”

羅念桐不是沒見過女人,相反他還“見識”過不少的女人,可是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情況下,他說想要一個女人,只不過是想試試胡壯作爲一個女人的底線,哪裏知道真的一聲不響的來了個女人,躺在他身邊!

“你……你你是誰,你是幹什麼?”羅念桐想跳下牀,可是她擋在牀沿邊,而且……而且好像只穿了很少的衣服,或者也有可能什麼都沒穿。他跳不過去,只好往牀裏面縮。

那個女人好像沒醒,翻了個身,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竟然直接朝羅念桐身上貼去。羅念桐哪敢讓她貼上,情急之下,一個翻身從牀頭跳下地去。

捕夢者在黑暗中大聲問羅念桐:“怎麼回事?”

羅念桐驚魂未定,大聲喘氣,這下那個女人不醒也不行了。她揉揉眼睛,坐了起來,反問羅念桐:“你跑幹嘛?”聲音清脆如出谷黃鶯,悅耳之極。

羅念桐沒回話,他摸索着從揹包裏拿了出應急電筒。 他本想朝那個少女照去,可是從剛纔不小心碰觸到的手感來看,她有很大可能沒穿衣服。羅念桐決定君子一回,他將手電照在地上,叫完捕夢者趕緊起來,又叫那個少女趕快把衣服穿上。

“衣服?”那個少女好像比屋子裏兩個大男人還更奇怪,“什麼衣服?我一直穿着衣服的啊,不信你來看。”她邊說還邊抖摟了兩下,手電的餘光照在她身上,似乎好像是有……有一件薄如蟬翼的肉色“衣服”。

不過,那和沒穿有什麼區別,她胸前的紅點,小腹間的黑色,是個人都能看清楚。這是擺明了要勾引人犯罪呢還是勾引人犯罪?

羅念桐沒想過要犯罪,他不是守身如玉的男人,但這憑空出現的少女,就像聊齋裏半夜的女鬼或者狐狸精一樣——胡壯能這麼悄無聲息的把她送到自己手上呢,也能悄無聲息的對他,對可可做任何事情。

捕夢者說要謝老虎來,謝老虎沒來,想必他之前說的什麼放走村民的事,胡壯也沒有答應。羅念桐對一個風騷的半老徐娘說要女人,結果真就有了少女。

他正在琢磨,卻聽得捕夢者猛地跳將起來,手腳亂舞:“啊!蛇!”

羅念桐一驚,連忙將手電照過去,捕夢者腳下一根三指粗細的菜花蛇,見光哧溜哧溜幾下便拐得無影無蹤。

捕夢者驚魂未定,好一陣子都緩不過氣來。

菜花蛇是川東地區常見野蛇,因爲見了人都懶得跑,又被人們叫做懶蛇,無毒,顯然這只是用來嚇唬人的。這真是一出好戲,羅念桐真想大笑三聲,暗道:“胡壯啊胡壯,你這齣戲演得太明顯了。不就是想告訴我在你的地盤裏,廷尉村和謝老虎都是禁忌,除此之外你什麼都可以滿足嗎?既然這樣,那好,你都把少女送到我嘴邊了,我要不吃的話,豈不是辜負了你的一番美意。”

這會兒捕夢者才醒過神來:“嚇死我了。等我撒泡尿回來再說。”他邊說就邊提着褲子往外走,大約走出去了兩三步遠,羅念桐那牀上的少女忽然叫住他:“喂!那個……那個人……你別出去。”

捕夢者停住腳,轉過身來,沒問她,而是問羅念桐:“她是叫我?”

羅念桐點點頭。

“爲什麼?”這話他還是在問羅念桐。

牀上的少女似乎有些害怕,壓低了聲音說:“胡壯說哪隻腳先出去,保證那隻腳明天就不是你的。”

“屋子裏有尿桶。”羅念桐四處照了照,在牆角發現那裏多出來一個老式篾條箍的木桶,想必這是鬼僕們送來給他們起夜用的了。

捕夢者似懂非懂,走過去,背過身唏哩嘩啦的放完水,這才覺察到了兩人待遇不公平,他氣得抓狂:“憑什麼你睡牀上還多了個女人,我睡地上怕弄髒牀,居然還來一條蛇!憑什麼!難道是因爲你長得比我高,比我帥?”

羅念桐苦笑,看來這捕夢者的智商還有待提高,當着牀上那個少女的面,他有些話不方便說。外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他完全無法行動——就算打着手電,那不是擺明了暴露自己嗎?別忘了,胡壯還有鬼僕。

“睡吧。一切明天再說。”羅念桐本來朝那張給捕夢者睡的空牀走了兩步,但是想了想,他又掉轉頭朝自己牀邊走去,送到嘴邊的美女都不吃,那不是他羅念桐的風格。

捕夢者憤憤不平的嘀嘀咕咕,大意就是羅念桐不能和一個女孩子睡一張牀,男女授受不親怎樣怎樣。

羅念桐在黑暗中檢查了一邊揹包裏的東西,見什麼都沒少,這才放心的背在背上,然後纔對捕夢者說:“你別瞎操心了。放心,我儘量動作小一點,不會影響到你睡覺。”

“作孽啊作孽……”捕夢者嘆了口氣。

牀上的少女微微有些發抖,朝牀裏面挪了挪身子。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睡了,明天早上見。”羅念桐故意把語調說得很猥瑣,說完他準備上牀去。哪知捕夢者怪叫一聲衝過來,一把抱住拖住他使勁往外拖,同時嘴裏嚷嚷道:“你不能!你不能這麼糟蹋別人姑娘家!羅念桐,你個卑鄙小人!”

羅念桐被罵得滿頭霧水,有些不明所以:“你幹嘛?我怎麼卑鄙了?”他身強力壯,捕夢者有些拽不動他。

“哼!你別忘了你女朋友還在這裏!你個……你個賤人!”捕夢者氣喘吁吁,又對牀上的女孩子大喊,“你不趕緊走還想幹嘛,非得等他來糟踐你嗎?”

羅念桐又好氣又好笑,原來他是以爲自己要猴急的去辦了那個女孩子,所以這才突然發瘋。沒錯,他是準備吃了那個女孩子,可是,這個吃,不是那個吃。弄明白這點,他湊近捕夢者耳邊,用幾乎把低不可聞的聲音說了兩句話。

捕夢者聽完,將信將疑的問:“你不會騙我?”

羅念桐道:“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捕夢者想了想,發現他騙自己確實沒什麼好處,可是又不敢完全放心,打定主意後半夜不睡覺,萬一羅念桐那邊有什麼不對勁,以便能立馬過去救人。“非禮勿視啊……我看都沒看她一眼。”臨上牀前,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心想,那女孩子的聲音真好聽,像仙女兒一樣好聽。

剛纔羅念桐是被嚇得跳下牀,現在不比之前,也許現在的主動權應該在他手裏了。笑話,什麼時候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羅念桐會怕了一個小姑娘。

“你別躺那麼進去,過來點。”羅念桐把揹包的繩子放長了點,從裏面扯出一個什麼東西,然後再將它往上推了推半靠在牀頭當枕頭,這樣他既可以好好休息,也可以防止包被那些詭異的鬼僕偷走。

那女孩子見他上來,似乎沒了之前奔放,縮在裏面不吭聲。

羅念桐好整以暇地笑道:“怎麼?你剛纔不是要我看你是不是沒有穿衣服的嗎?”

那女孩子沒出聲,過了幾秒,她默默地朝羅念桐靠過來。

捕夢者在心裏大叫“畜生!你要是敢非禮她,我立馬宰了你!”不過他想起剛纔羅念桐的話,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悶頭抓狂。

不等那個女孩子挨近身邊來,羅念桐把剛纔從揹包裏扯了出來的東西往她手上一塞,悄聲道:“你穿上衣服。”

那是可可的T恤,女孩子呆呆的拿在手裏,不知道該穿還是不該穿。

沒想到羅念桐竟似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壓低聲音對她說:“放心,胡壯不會發現的。黑漆漆的她看不見。不要怕。”

那女孩子這才慌忙把衣服套上。

羅念桐見狀,暗自好笑,她這麼着急忙慌的穿衣服,哪裏有半點剛纔奔放風騷的樣子。

“我們……我們來做讓人快活的事情吧。”黑暗中,女孩子一個手搭在羅念桐的胳膊上,羅念桐不着痕跡的側身閃掉她的手。“好啊。”他故意大聲說,“我迫不及待了。”

這裏,肯定有胡壯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鬼僕守着呢,既然她做戲,那麼他羅念桐就做更好的一齣戲給她看了,保管讓她滿意。

那個女孩子又頓了下,一隻手放在羅念桐的揹包上,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樣。羅念桐閱女人無數,豈會沒看出這其中古怪,又大聲道:“啊……對……對對,就是這裏,好舒服。”往日那個浪蕩子羅念桐好像又回來了。

他一邊淫.叫,一邊湊進了那女孩子身邊,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問她:“你叫什麼名字,胡壯爲什麼要你一個雛兒來勾引我?”問完他又啊啊啊幾聲大叫。

“我叫四九,賈四九……什麼是雛兒?”女孩子天真的問他。

羅念桐無法回答她這個問題,只得含糊道:“沒什麼……”然後又提高音量道,佯怒道,“你怎麼這麼笨手笨腳,手放這兒……對,放這兒男人才會快活。”

捕夢者在那邊聽得怒火中燒,真恨不得衝過去把他宰了,但是一想起他剛纔再三保證再三叮囑的話,只得作罷。

賈四九真的完全不懂男女之事,羅念桐在那裏做戲亂叫,她也不知道附和兩句,只知道不停的摳羅念桐的揹包。

“胡壯叫你來幹什麼?”亂叫期間,羅念桐又問她,“你把你一個清白姑娘家送過來,就不怕你出事嗎?”

“什麼是出事?”賈四九還是不懂羅念桐的意思,羅念桐幾乎可以想象出她那副完全不懂人事的天然呆模樣。“好吧,你先告訴我她叫你來的時候說了什麼……啊啊……好爽……”

“壯姐姐說,只要我能讓你快活,她就教我養蛇的法子,那樣我就可以和小白玩啦。”

“小白……啊啊啊,真緊……是胡小白嗎?”

“對啊。對啊,你也知道她嗎?她可好了,我可喜歡和她玩,每天都想和她玩。”

羅念桐不知道怎麼跟這個懵懂的天然呆少女說胡小白有多可怕,只得又亂叫兩聲。

過了幾秒,賈四九怯生生地問他:“那……你現在很快活嗎?” “不……非常不快活。”黑暗中,羅念桐板着臉,一本正經地說,“我還沒盡興。”

賈四九“啊”了一聲,顯然不知道對於“沒盡興”這個事要怎麼補救。“那要怎麼辦?”她緊張兮兮地問。

要不是這裏步步殺機,羅念桐簡直想捶牀大笑,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幾乎赤.裸的和一個男人同在一張牀上,她可憐兮兮的問男人要怎麼辦?是個男人都知道該怎麼辦!

“好吧,我來告訴你要怎麼辦?”羅念桐邪惡地笑笑,“用你的技術和手段討我歡心。”本來他還想說兩句更下流更猥瑣的話,不過想了想,這本來是做戲,點到爲止就好了。

賈四九跟着又呆呆的問了句:“什麼技術和手段?壯姐姐沒告訴我啊。她就說抱着你,我再說做讓人快活的事情就可以了。”

羅念桐啞然,這個賈四九實在太呆了,他決定不調戲她了。於是順着她剛纔的話,問她:“要是我不快活的話,你壯姐姐要怎麼辦?”

“不行!”賈四九一聽這話,急差點哭出來了,哀求羅念桐,“你必須快活。不然壯姐姐不教我馭蛇的法子,那樣我永遠都不能和小白玩了。”

嗯,又是小白,很好。羅念桐暗暗冷笑。“那你有沒有見過小白,她是不是帶着個女孩子回來?”

“這會兒小白還不是小白呢,她帶來的女孩子聽說壯姐姐說很漂亮,漂亮得她都不忍心把她和那些人關在一起。”提到胡小白,賈四九的話明顯多了起來,她歪着頭,咬着手指,“小白真可憐,一會兒變成小良一會兒變成小白。壯姐姐有時候喜歡小白,有時候又喜歡小良。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這次她生好大的氣,非要小良變回小白去。我都嚇死了,管他是誰呢,說到底不都是小白變的麼?她爲什麼要生氣?”

這下羅念桐終於確定胡小白是真正的人格分裂了,善與惡,兩種人格不停爭鬥,誰都不甘下風,而但代表善的小良看到自己進來尋找可可,不知爲什麼心生同情,想要幫忙,結果她暫時處於弱勢狀態,又因爲沒有經常出來和人說話的原因,胸無城府,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這樣她纔會衝口而出說要帶羅念桐去找可可——這很明顯忤逆了似乎關押了很多外人的胡壯。

羅念桐慢慢理清了思路,要是胡小白一直都是劉小良的話,那他自己就多了一個得力幫手。可惜可惜……他暗暗地嘆了口氣,又問賈四九是否知道可可的下落。四九老老實實地回答說壯姐姐沒有告訴她,原因是她太笨,容易被套話。

被套話?就是這些話都是胡壯想要通過賈四九告訴他羅念桐的了?那也就是說可可沒有和所謂的“那些人”關在一起,應該單獨在某個地方,而以前胡小白以及劉小良都多次提起過“那些人”很麻煩,需要很多人看守。

抽絲剝繭,羅念桐彷彿知道胡壯想幹嘛了,他進來只爲找可可(修羅石的事她也許不知道?不過應該不可能。),隻字沒提要對“那些人”怎樣;而捕夢者口口聲聲的又是村民又是謝老虎又要拯救大家,所以她纔對他不是很客氣。

好像胡壯隱隱約約還有個意思,那就是隻要不打“那些人”的主意,你隨便怎樣都好說。

羅念桐心裏盤算了半天,一直沒吭聲。賈四九嚇壞了,以爲羅念桐在生她的氣——雖然她也不知道究竟哪句話惹到他生氣了,趕忙連聲道歉。

羅念桐本來還打算嚇唬嚇唬她,好讓胡壯知道他的手段,可是看到她那誠惶誠恐的可憐樣兒,心不由得軟了。

“好吧,我可以給胡壯說我很快活,不過你老老實實告訴我,究竟胡壯把那個女孩子關在哪裏,還有,我怎麼才能找出小白變的小良。”

賈四九老老實實一五一十的回答道:“那個女孩子好像生病了,壯姐姐叫醫生去看了,但是她沒告訴我把她關在哪裏……小白就是小良,你找到小白就等於找到了小良。”

羅念桐聽得可可生病,心如刀割,怔怔的發呆半天,纔想起還有要事要抓緊問。“你知道真正的小良是誰嗎?”

賈四九驚訝萬分:“咦?你怎麼知道還有個真小良?”

羅念桐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只是隨便挑了一個精分人格的來由,恰巧一下子就猜準了罷了。“真小良是不是一個善良,正直,沒有心機……”他在腦子裏搜索小良所表現出來特性,“是不是還有些任性,你壯姐姐對他又愛又恨,而且他不喜歡胡小白養的大蟒蛇?”

“你好聰明,你是不是見過他?”可惜黑漆漆的夜裏,羅念桐看不到四九小姑娘眼睛裏閃爍着崇拜的光芒。

不過這光芒隨即黯淡了下來,“我不喜歡小良,你要是見到他,叫他千萬不許回來。”

“爲什麼?”羅念桐有點奇怪了。

“因爲小白只想和他玩。但我想永遠都只有我一個人和小白玩,……小白她說她好愛好愛小良,可是小良不喜歡她的那些亞馬孫森蚺還有黑頭盾蟒那些,但她偏偏又特別喜歡這些動物,所以小良被她氣跑了……小良跑了之後不久,不知道爲什麼,小白自己就變了個小良出來,這下她更不和我玩兒了……嗚嗚……我想學驅蛇法子……嗚嗚……那樣小白就喜歡我了,就只和我一個人玩了……嗚嗚……”

賈四九說着說着抽泣了起來,羅念桐以爲她說的玩,只是普通小孩子說的玩鬧的玩,也沒往深裏去想。通過這一席話,他大約猜到了胡小白和真正的劉小良之間的恩怨糾葛:胡小白深愛劉小良,但是劉小良不能接受她終日與蟒蛇爲伍,加之他年少氣盛,於是離開了胡小白。胡小白思念成疾,漸漸人格分裂,於是她現在既是胡小白,有時候又是劉小良了。

一個人,要愛一個人到怎樣的地步,纔會變成這樣?

羅念桐想到了可可,若不是深愛他,怎麼會明明在知道他是爲了蘇蘇的情況下,還以身犯險,跟他來到這個鬼地方。

這份深情,叫他如何回報。

到現在,他終於明白可可胡言亂語時,說的那句話的含義了。她明知前面是絕境,依然義無反顧的跟他來了,把自己交託給他,只求粉身碎骨之後的絕望和完全。所以她才說“我跳進去,粉身碎骨,乃得完全。”

不過,也許羅念桐不知道,有時候愛一個人,並不需要回報。愛了就是愛了,沒有條件,不要理由。

多情是把對準心窩的刀,傷的只能是自己。

捕夢者不知是否聽到了賈四九的話,沉沉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道:“都說我是瘋子,我看這兩人才是真正的瘋子。”

羅念桐心情變得異常沉重,揮手叫四九回去。

四九臨走再三問他是不是真的快活,如果不是的話,她可以留下來再繼續想辦法,不然胡壯不會答應教她養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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