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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護!”李世民忽然轉身叫道。

“臣在!”宇文護臉上一驚,立刻站出來應道。

“你立刻將作監中,所有參與火藥與這些武器製作的匠人組織起來,獨立成爲一院,朕賜名爲‘霹靂院’,專司火藥武器的研究生產之事,由你全權管理,需要的人手、物資,朕會讓工部調撥給你,以後你只對朕一人負責。另外霹靂院中的一切事務都要嚴格保密,敢泄露院中任何機密者,以叛國罪論處!”李世民斬釘截鐵的吩咐道。

“微臣遵命!”宇文護也是激動的滿臉通紅,別看他身爲將作監大匠,而且還身處從三品的高位,但其實將作監只負責宮室建築和內宮各種器用打造,說白了只是皇帝身邊的一個工匠頭,根本無法參與政務,因此他這個將作監大匠甚至還不如一個七品縣令的權力大。但霹靂院就不同了,掌握着火藥及相關武器的研究與生產,這可是一個讓所有人都眼紅的職位,能擔任這個職務,不但意味着陛下對自己才能的肯定,更意味着陛下對自己的信任,也難怪他會如此興奮?

“六郎,你不但獻上了火藥,而且還發明瞭這麼多威力無窮的新式武器。”李世民說到這裏,深深的看了李愔一眼,這才又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啓稟父皇,爲父解憂爲兒臣的本分,哪裏還敢提什麼要求?”李愔雖然等的就是皇帝老爹的這句話,不過卻還要再謙虛幾句,反正自己一下子獻上這麼多的東西,也不怕老爹不獎賞自己。

“哼,你的稟性爲父還不清楚?”李世民忽然冷哼一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把你的花花腸子給朕收起來,有什麼要求就大膽提出來,別像個婦人一樣繞圈子!”

李愔聽後苦笑不已,沒想到皇帝老爹還真是瞭解自己,一下子就看出了自己是有事求他,不過李世民既然把話挑明瞭,李愔乾脆咬咬牙上前一步道:“啓稟父皇,兒臣想換個封地!”!~! 李世民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李愔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搞出來這麼多的好東西討好他,爲的就是換塊封地?鄭州可是個好地方,在衆多兒子的封地之中,唯有李愔離長安最近,難道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想到這裏,李世民的臉色有些陰沉,揮退宇文護和身邊的護衛後,帶着李愔在演武場上邊散步邊問道:“六郎,封地之事是之前就已經定下的,現在各個被封的州府都已經起建你和其它幾個皇子的王府,而且鄭州的位置又好,你爲何要換?”

皇子分封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祭祀、選封號之類的先不提,被封的州府也要做好準備事宜,因此雖然還沒有正式分封,但其實各個皇子早就知道自己將要被分到哪裏。

“啓稟父皇,鄭州的確是個好地方,不但本身是座大城,而且離長安也近,方便兒臣隨時來探望您和母妃,可是兒臣卻有自己的打算,不想一輩子都託庇於父皇您的羽翼之下。”李愔也收起平時的嬉皮笑臉,一本正經的說道。

“哦?爲父倒是想知道,你有什麼打算?”李世民好奇之中又帶着幾分失落,他這個做父親的忽然發現,眼前這個兒子真的是長大了,已經不想再讓他來爲自己安排一切,而是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規劃。

更加讓李世民感覺難得的是,李愔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大膽提出來,這種膽量和氣魄,纔是他最看重的,其它兒子之中,甚至是身爲太子的李承乾和自己最寵愛的李泰,他們對自己的安排就算是有不滿,可是卻從來沒人敢提出來,只會唯唯諾諾按自己的安排去做,只憑這一點。李愔就遠勝他的那些兄弟們。

“父皇,兒臣有一物,想請父皇觀之,只是此物關係重大,因此想請父皇回殿中再看。”李愔說話時,不由自主的摸到了摸袍袖中的小匣子,能不能說服李世民,就看這個東西了。

李世民看到李愔少有的露出一本正經的表情,心中更是好奇。當下帶着李愔回到兩儀殿,並且還讓所有人都退出出去,殿上只剩下他們父子二人。

李世民坐在書案之後,李愔則上前站在書案前。只見他從袍袖中拿出一個小匣子,打開之後,裏面放着一疊厚厚的絹布,李愔小心的將絹布從裏面拿出來,然後躬身雙手奉上道:“父皇請看!”

李世民好奇的伸手拿過來,打開這才發現,絹布上竟然畫着一幅奇怪的畫,整個圖形像是一個燈籠一般,‘燈籠’上東一塊西一塊的畫着幾個奇形怪狀的圖案。每一塊圖案上還用字標明,寫着亞洲、歐洲、非洲、美洲等等,空白的地方則寫着什麼太平洋、大西洋等文字。

憑直覺,李世民認爲這是一張地圖,可是他想遍大唐的州府,卻沒有發現有叫亞洲、歐洲這等莫名其妙的名字。甚至連周邊幾個國家的地名他也想了一遍,卻還是沒有任何的頭緒,最後只能擡起頭對李愔問道:“六郎,這上面畫的是什麼?”

“啓稟父皇,您手中拿着的。就是整個世界!”李愔故作玄虛的回答道。

“整個世界?”李世民眉頭皺了起來,一時間他還想不明白李愔話中的意思。

“父皇,您可知我們生活的這個天地有多大?天地的盡頭又是什麼?爲什麼太陽從東方升起。卻又從西方落下,而且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輪迴?”李愔一口氣連問了三個問題,他要想讓李世民相信這幅世界地圖是真的,那麼肯定要先讓他明白,他們生活在一個球體之上,而不是古人認爲的那種天圓地方。

李世民沒想到,李愔竟然和他討論起這種在他看來玄之又玄的問題來?只是他的表情卻變得有些奇怪,反問道:“哦?那你說爲什麼?”

“那是因爲我們生活在一個球體之上,而……”

“這個朕早就知道。”還沒等李愔說完呢,李世民就忽然打斷道,同時臉上也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噗~”李愔差點沒憋的吐血,本來他還準備的一大堆的話,擺事實講道理,打算好好的讓李世民開開眼,可沒想到人家本來就知道大地是圓的,而且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難道他也是穿越的?

“父皇,您怎麼知道?”李愔有氣無力的問道,一堆話憋在心裏,沒吐血但也憋出內傷了。

“廢話,這個朕當然知道,早在戰國時就提出了渾天說,只要讀過點書的人,誰會不知道這個?”李世民沒好氣的說道,李愔不喜歡讀書,這也是他最不喜歡李愔的地點,但偏偏李愔不學而有術,這讓他這個當爹的想生氣都氣不起來。

“渾天說!”李愔聽完差點給自己一巴掌,前世初中的課本上都學過,可他竟然沒想起來,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學說竟然流傳的這麼廣。古人不是都流行天圓地方的嗎?什麼時候竟然玩起這麼高科技的東西了?

“咳咳~,父皇,你說的是那個天地如雞子的渾天說,這種學說其實是錯誤的,當然了,也不能說全錯,那個大地圓如雞子中黃的說法還是沒錯的,不過天空和日月星辰卻不是渾天說所解釋的那樣……”雖然被渾天說給震了一下,不過李愔做爲一個現代人,當然不可能服輸,乾脆開始講起日心說和太陽系九大行星來,反正無論如何也要先從學識上把李世民給震住,否則下面的話就不太好說了。

李世民聽着李愔的講解,一開始還有些不以爲然,畢竟渾天說已經發展了這麼多年,許多天象問題都能用渾天說來解釋,可李愔卻說渾天說是錯誤的,這讓他還以爲李愔是在說謊。不過隨着李愔講的有理有據頭頭是道,甚至連渾天說也無法解釋的問題,在李愔提出的學說中,卻能很輕易的找到答案,這讓李世民也不禁有些啞然,開始仔細傾聽李愔的講解,而且隨着思考的深入。他越發覺得,李愔的提出的學說的確比渾天說更進一步,也更接近這個世界的本質。

李愔說的口乾舌燥,看到李世民一臉凝重的表情,心中也很是得意,總算是把皇帝老爹給鎮住了。端起李世民的茶‘咕咚咕咚’連喝幾口,然後這才又道:“父皇,無論是渾天說還是兒臣說的這個日心說,它們都承認一點。那就是我們生活的大地是球形的。”

說到這裏時,李愔伸手一指那幅十分不標準的世界地圖,又道:“父皇請看,這就是我們居住的這個球體全貌。上面這些洲就是陸地,空白的地方就是海洋,而我們大唐所在的地方就是這個亞洲。”

隨着李愔的指點,李世民這才發現,在中間最大的那塊陸地上,竟然還標有一些很淺的線,勾勒出一塊塊的區域,其中最東方佔地最廣的那塊區域,竟然和大唐的疆域十分吻合。再看看周邊,吐蕃、高句麗、西域都能找到相應的位置。

第一次看到整個世界的全貌,李世民感覺既新奇又震驚,不過當看到大唐的疆域竟然只佔了整個亞洲的三分之一左右時,他卻是眉頭一皺,一直以來。李世民乃至整個大唐上下,一向都認爲自己是天朝上國,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國家,可是看到這幅世界地圖時,李世民這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竟然這麼大,光大塊的陸地就有七塊,大唐竟然只佔了其中一塊陸地的三分之一。這讓一向認爲老子天下第一的李世民有些無法接受。

看到李世民有些呆愣的表情,李愔立刻猜到,自己這個向來自負的皇帝老爹看到這個世界如此廣大,而大唐只佔了其中一小部分,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於是李愔急忙解釋說道:“父皇,您別看整個世界這麼大,但其實除了咱們所在的亞洲以及旁邊的歐洲外,其它各洲都還處於茹毛飲血的愚昧時期,甚至連國家都還沒有出現,而在亞洲和歐洲,能與我們大唐在經濟、政治、文化等方面相比肩的,唯有一個羅馬帝國,也就是古書中的‘大秦’。”

李愔說着,伸手一指歐洲的地中海一帶區域,其實他也不知道羅馬帝國的具體區域,只是知道大概就在那一片,不過他對於羅馬帝國的歷史倒是知道一些,接着說道:“在我們華夏還處於秦漢時期時,羅馬帝國曾經強盛一時,不過後來卻分裂成兩個國家,其中西羅馬帝國已經滅亡,領土也被他人侵佔,現在只剩東羅馬帝國,情況也十分不妙,以前是被波斯等周邊國家和民族侵略,現在波斯衰落,可是周邊又有一個大食異軍突起,不但把波斯打的很慘,而且還與羅馬帝國摩擦不斷,遲早也會爆發一場大戰。”

“波斯我知道,可是大食又是什麼國家?”李世民聽着李愔的講解,眼睛卻是越來越亮,特別是對於羅馬帝國周邊的事十分關心,而大食在幾年前纔剛剛剛成立,暫時還沒傳到李世怕耳朵裏。

“啓稟父皇,大食這個國家十分特殊,他們是以宗教立國,信奉是一種名爲伊斯蘭的宗教,國中政教合一,軍隊戰力也十分強悍,雖然在文化、政治、經濟方面無法與我大唐和羅馬相比,但軍事上卻是一個不弱於突厥的對手。”李愔提醒道,後世大食還和大唐交過手,可惜因爲種種不利因素,大唐敗了,自此失去了中亞一帶的話語權,甚至在以後的幾個朝代中一直也沒能找回來。

“哈哈哈~,他們的戰力越強越好,爲父平定中原後又滅突厥,現在只剩下高句麗和吐蕃這兩個次一等的對手,正感覺人生無味,沒想到在極西之地,竟然還有如此多的強國,有朝一日,朕一定親領大軍,讓他們知道我大唐的兵鋒之銳!”李世民豪氣干雲的吼道,今天得了李愔獻上的火藥武器,他還正愁高句麗太弱,以後沒有用武之地呢,沒想到李愔立刻就又給他找來幾個強勁的敵手。

“父皇英明神武,兒臣佩服之極!”看到李世民如此豪氣,李愔立刻上前大拍馬屁,不過心中卻是暗笑,大唐離大食還遠着呢,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碰上,李世民想和大食軍隊交手的心願估計有點懸。

瞭解了一下亞洲的情況後,李世民又問了一下其它幾洲的情況,這個李愔對大唐時期的其它幾洲情況不太瞭解,只能按後世知道的大概講了一下,非洲還好一些,有個埃及可以說一下,然後又講了些非洲黑人的事,美洲則大講印第安人,其它幾洲也大概講了些人情風物,倒是讓李世民大開眼界。

“六郎,這些你都是從哪裏知道的?”李世民聽完之後,忽然懷疑的看了李愔一眼問道,這些可不是詩詞歌賦或發明幾樣新東西,像剛纔李愔講的這些天文和地理知識,若是沒有經過專人的傳授,就算一個人再聰明,也絕對不可能憑空知道這些。

李愔就知道李世民會這麼問,所以早就想好了對策,故意猶豫了一下,然後這才說道:“父皇,前段時間兒臣爲了尋找玻璃的配方,曾經向長安城中的胡商懸賞千貫相求,其中一個來自波斯的胡商獻上了一個會造玻璃的崑崙奴,這才讓兒臣將玻璃做了出來,另外他還將剛纔的那些天文地理知識賣給兒臣,爲此兒臣一共付給了對方兩千貫,而這幅世界地圖也是兒臣在他的指導下畫成的。”

李愔說話時,故意做出一副心疼的表情,似乎是在爲付出的兩千貫不值。他這段話半真半假,那個胡商也的確存在,這種謊話才最難讓人分辨。而且李愔之所以敢這麼說,就是因爲那個胡商在被李永毆打恐嚇之後,一個多月前已經帶着全家離開長安回波斯去了,因此根本不怕李世民把那個胡商找來對質。

“哦?一個商人竟然會有如此大才?”李世民還是有些懷疑。

“父皇,兒臣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不過看對方的言談舉止,肯定不是普通的商人,本來我想把他舉薦給父皇的,可是他卻抵死不願在朝堂任職,後來兒臣再去找他,卻發現對方竟然已經不在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在大唐境內。”李愔力求完美,很沒道德的把一個貪財的商人塑造成一個大隱隱於市的大賢。

“可惜可惜,有如此人才而不能用,朕之過也!”李世民聽到對方竟然不知所蹤,立刻失望的嘆道,他倒沒懷疑李愔的話,懸賞求造玻璃人才這件事,李世民也知道的很清楚,當初因爲懸賞的價格實在高了點,就有御史告李愔行事奢侈,爲此他還訓斥了李愔一頓。

“咦?對了,剛纔你不是要說爲什麼換封地這件事嗎,怎麼說着說着就轉到了世界地圖上?”正在感慨的李世民忽然想起來,剛纔光顧着問世界地圖的事了,李愔換封地的原因還沒說呢。(未完待續。。) 貞觀十一年,大年初一,太宗李世民大宴羣臣與各王公,不但對羣臣大加封賞,對各個皇子的封號與封地也重新進行了冊封,其中大部分皇子的封號都和原來歷史上的一樣,比如李恪由蜀王變爲吳王,李泰由越王變爲魏王,李貞由漢王改爲原王等等,但唯有兩人的封號和封地做了變動,這兩人就是老五李佑和李愔李六郎。

按照原來的歷史上,李佑會由燕王變爲齊王,李愔則由樑王變爲蜀王,可是由於李愔對歷史的改變,李佑頂替李愔成爲新任的蜀王,而在年前已經被定爲韓王的李愔,卻忽然被改爲齊王,拜登州都督。而且與其它皇子只是遙領不同,李佑和李愔今年都要到封地赴任。

這個消息一出,立刻引得無數人議論紛紛,李佑也就罷了,不但太宗陛下不喜歡,上至百官下到百姓,幾乎沒有一個人喜歡這位皇子的,因此對於將他外放到遙遠的蜀中,長安上下無不拍手稱快。

可是李愔就不一樣,雖然以前人家同樣也是聲名狼藉,但有道是浪子回頭金不換,李愔近一年來的表現就證明了這個道理,現在李愔不但深得太宗陛下的寵愛,甚至還經常有人拿他和魏王李泰做比較,討論他們兩個誰纔是最受陛下喜愛的皇子。

至於在民間更不用說了,不但文才過人,而且善於制器,搞出來的水泥和石炭產業不知養活了多少百姓,而且隨着上次煙花事件,李愔事母至孝的事也被有心人傳出來,所以現在李愔簡直就是浪子回頭的典範,可以和晉朝那個除三害的周處相媲美。

可就是一個如此受太宗陛下寵愛和百姓愛戴的皇子,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竟然被封到了登州?有不少人甚至連個人州在哪都不知道,後來經過別人解說才搞清楚,這個州竟然是武德四年新設立的。而且在貞觀初年就被廢了,這次因爲分封給李愔,又再次將登州重置,領蓬萊、黃縣、文登、牟平等4縣,治所在文登。

若只是一個新置的州也就算了,可是登州還有一個最不利的情況,那就是與高句麗的卑沙城隔海相望,中間只隔着一個小小的勃海灣,現在誰不知道?大唐與高句麗形勢緊張。去年太宗陛下就派了不少小股軍隊進高句麗進行騷擾,兩國邊境不斷爆發衝突,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國戰,而登州離高句麗那麼近。李愔去那裏簡直是危險之極。

按說以登州的這種情況,就算一個皇子再怎麼不受喜愛,也絕對不會被封在那裏,畢竟虎毒還不食子,把兒子派到一個隨時都可能成爲戰場的地方,這種事絕對不是一個父親能做出來的,可事實卻偏偏就在他們眼前,而且這個人還是最受太宗陛下寵愛的兒子之一,這就讓人們紛紛猜測這其中的隱情。

有人猜測李愔可能因爲什麼事情。失去了太宗陛下的寵愛,因此纔會將他送到登州那鬼地方去。有這種猜測的人都是抱着幸災樂禍的心態,比如太子黨和魏王黨那些人。另外一些人則是猜測,李愔可能被太宗陛下委任了什麼重任,畢竟當初對高句麗的平遼三策就是李愔提出來的,因此纔將他派到離高句麗極近的登州。便於就近操作指揮。當然了,這些人都是與李愔交情不錯的人,只是等他們到李愔府上打聽時,李愔對這個問題卻是笑而不答,顯得十分的神祕。

而就在所有人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的時候。忽然又有一個爆炸性消息傳來,蜀王李佑被太宗陛下勒令十三號之前出京,連上元節都不讓在長安過。而對於李愔卻十分優厚,不但叮囑李愔晚些出京,而且還賜下不少的奴僕宮女,甚至連李愔王府上的親衛都換了一遍,全部由負責皇宮守衛的千牛衛頂替,戰鬥力比以前翻了幾倍。

這兩個消息一出,立刻讓那些幸災樂禍的人閉上了嘴,也和另外一些人一樣,都在猜測李愔到底身負什麼樣的重任,要讓他這麼一個皇子親自去登州冒險?

與外面那些人不同,自從上次將世界地圖送給皇帝老爹,又將自己的計劃合盤托出,結果把李世民嚇的不輕,即感覺到震驚又感覺高興,甚至還有些不可思議,認爲李愔這個想法太過大膽,連他這個做皇帝的也從來沒敢這麼想過,因此勸李愔再考慮一下。

只是李愔的態度十分堅決,表示這件事他已經考慮的十分清楚,最後李世民也爲有李愔這個兒子而感到十分欣慰,終於答應了李愔。而李愔在達成自己的目的後,整個人都輕鬆起來,這個年也過的十分愉快。

農家悍女:妖孽,算你狠 當然了,楊妃在知道李愔自己要求去登州後,可沒少訓斥李愔,幸好他臉皮厚,笑嘻嘻的任由母親打罵,搞的楊妃拿他也沒辦法,最後只能要求他每月至少寫兩封信回來才作罷。

過完年陪着蕭文心回了趟宋國公府,然後又和程懷亮、李敬業那幫狐朋狗友喝了幾次酒,其餘時間都在府裏陪着蕭文心,本來李愔想讓蕭文心留在長安的,甚至爲了這件他還特意請求了李世民,而李世民考慮到李愔情況特殊,也答應了。可是蕭文心卻不願與他分離,就算再苦也要跟在李愔身邊,李愔無奈,只好答應帶她一起去。

元月十三,後天就上元節,長安城明德門外。在通往蜀中益州的大路上,這條路現在已經修成了水泥路,現在看起來十分的寬闊平坦,路旁一棵乾枯的大柳樹下,一隊鮮衣怒馬的貴公子聚集在一起,正在爲其中一人送行,周圍站滿了護衛。

“五弟,請滿飲此杯,祝你一路順風!”爲首一人長身玉立,相貌俊秀,只是眉眼之間帶着一股驕橫之氣,正是太子李承乾,而他的身後,李恪、李泰、李愔等兄弟都在。

今天正是李佑離開長安的日子,雖然他不受衆人的待見,但是李承乾作爲長兄,而且又是太子,在兄弟離京之時,無論如何也要去送一送,於在就將李恪、李愔等兄弟都召集起來,一起給李佑送行。

“謝兄長!”李佑雖然蠻橫,不過對於李承乾這個太子,表面上還是能做到尊敬的,看到對方舉起酒杯,也舉杯說道,只是在掃過李愔時,冷冷的哼了一聲。

李愔卻笑嘻嘻不以爲意,和衆人一起將酒飲盡,這時李承乾又道:“五弟,蜀中道路難行,不過多虧六弟搞出水泥來修路,想必等你再入長安之時,從蜀中到長安的水泥路也能全部修好了,到時肯定能更加快捷一些。”

李承乾雖然是在誇李愔,但顯然沒安什麼好心,誰都知道李佑和李愔之間的恩怨,這時候在李佑面前誇他的對頭,這不是火上澆油是什麼?

“哼!那我還要多謝六弟了!”李佑陰陽怪氣的說道,看向李愔的目光也滿是挑釁,看來只要李愔敢還嘴,他立刻就敢再和李愔打上一架。

“哈哈,多謝五哥誇獎,其實小弟也只是儘自己的一點本分罷了。”李愔笑的如沐春風,似乎根本沒感受到李佑的挑釁,倒是旁邊的李恪眉頭皺起來,冷冷的盯着李佑,敢欺負李愔,也要看看他這個親哥哥答應不答應?甚至連旁邊的李貞也是躍躍欲試。

“哈哈~,今天是給五哥送行,說什麼勞什子的水泥?現在天色也不早了,衆位兄長再敬五哥一杯,讓他快點上路吧,免得耽誤了時辰,趕不上下一個驛站。”李治一看氣氛不對,立刻跳出來打哈哈道,不過這小子一肚子壞水,說什麼讓李佑上路吧,搞的像是給死人送行一般,氣的李佑臉都青了。

李承乾一看這麼多人幫李愔,再這麼鬧下去的話,萬一李佑發瘋,不顧一切和李愔廝打,到時絕對會變成一堆皇子圍毆李佑一個,日後要是傳出去,不但李愔他們這幫弟弟的臉丟盡,連他這個做太子的也是面上無光,於是趕緊上來分開衆人,給李佑又敬了杯酒後,立刻帶着這幫弟弟回去了。

不過在臨走的時候,李愔回身看了一眼,發現李佑眼睛閃着無盡的惡毒,死死的盯着自己。有李佑這種小人外加瘋子一直惦記着,的確是一件十分苦惱的事,誰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他就會衝上來咬自己一口,若是李愔自己倒也不怕,不過現在他身邊還有許多他在乎的人,比如蕭文心,比如楊妃等等,因此無論如何,李愔也絕對不能讓李佑有報復的機會。

幸好李愔已經有了一個完美的計劃,而且執行的人也已經有了着落,只要這件事辦成,不但可以將李佑打入深淵,而且還能順帶幫自己解決一個大麻煩,真正的一舉兩得。想到得意之處,李愔不禁哈哈笑,引得旁邊的李恪和李貞等人是莫名其妙。 正月十五上元節,其實在前一天就已經開始張燈結綵,而長安平日裏的宵禁也取消三天,從十四晚上開始,整個長安城進入一種狂歡的狀態,人們通宵達旦遊樂不停,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無不出外賞燈,長安城中車馬塞路,人潮洶涌,甚至連最寬闊的朱雀大街上,也是車馬難行。

到了正月十五的正日子,長安城更熱鬧了,各式各樣的花燈鋪滿了長安,而與色彩豔麗的花燈相互呼應的,卻是花燈下面那一張張美貌如花的笑臉。

大唐風氣開放,對於女子的束縛並不多,甚至平日裏女子拋頭露面也是常事,甚至連衣着也極爲豪放,不過這些都是在盛唐時的景象,貞觀年間人們的觀念還遠沒有後世那麼開放,因此平時女子出門的機會並不多。

不過上元節就不同了,這個節日雖然名爲賞燈,但對於年輕未婚男女來說,除了賞燈之外,最主要的還是賞人,不少青年男女都是報與偶遇一位心儀之人的念頭,而對於已經結合或正在戀愛的男女,上元節更是一個可以明目張膽約會的好機會。自古以來,上元節也不知造就了多少良緣美眷?因此也可以算是中國最古老的情人節。

十五這天剛到下午,李貞這小子就跑來找他的小美娘了,其實昨天晚上他已經帶着人家玩了一夜,今天早上回宮睡了一覺立刻就又跑了過來。幸好兩人都是小孩子,精力旺盛的讓人羨慕,而且還非拉着武媚娘一起去。武媚娘本來是不想去的,宮中的旨意已經下來了,過完上元節她就要入宮侍奉,因此不宜參加上元節,不過卻禁不起妹妹和李貞的死纏爛打,而楊氏也覺得女兒一入宮門,想再出來恐怕就難了。因此也勸她出去遊玩一番,武媚娘無奈,最後只得帶着兩個小傢伙去賞燈了,反正有李貞在,也不怕別人說什麼。

對於上元燈會,李愔也是期待了好久,後世他也參加過燈會,可是因爲多年浩劫,華夏傳統盡失。連上元節也也失去了原來的味道,變得媚俗而又淺薄。現在能在大唐體會一下原汁原味的上元節,李愔當然是求之不得。

當太陽剛剛落下,李愔和蕭文心帶着文兒、畫兒、綠珠就出了門。本來李愔還想叫上王惜君的,可是這丫頭也不知犯了什麼瘋,死活不肯來,而且自從蕭文心嫁過來後,她就好像刻意避開對方一樣,有要事找李愔時,也是呆在前院,讓文兒她們將李愔叫來,到現在她和蕭文心也沒有見過面。甚至蕭文心到現在都不知道李愔還有這麼一個特殊的侍女。文兒和畫兒雖然知道,但只要王妃沒問,她們也從來沒提過王惜君的事。

李愔出門,護衛當然也帶了不少,只是今天不同往日,這些護衛也都換上便服。而且李愔還每人賞了不少的銀錢,告訴他們若是誰沒有婚配,並且在燈會上看到心儀的姑娘,儘可自行離開去追,千萬別耽誤了終身大事。對於李愔的體量。這些護衛自然是感激涕零。

剛一出府門,李愔立刻就感覺到一股節日的氣氛撲面而來。在剛由樑王府換成齊王府的大門前,由高重和幾個管事提議。茶重金請工匠,在門前的小廣場上紮了一座高達十數丈的燈塔,塔頂拉着幾十條繩索,上面密密麻麻掛滿了各式燈籠,形成一層壯觀的燈幕,這些燈籠都是王府的下人和周邊的人家親手做的,掛在上面以示慶賀。

除了皇宮朱雀門前的那座皇家燈樹外,整個長安城就數李愔門前的這坐燈塔最爲雄偉壯觀,因此也吸引了無數人前來觀看,李愔昨天就讓人在門前搞起了猜燈謎的活動,猜對的還有各種小禮物送上。對於這種興起於後世的活動,長安人也表現出極大的熱情,纔不過一天時間,就有不少人學了去,現在一些最熱鬧的街道上,都有人在搞猜燈謎的活動。

現在李愔門前的小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廣場邊不但有李愔設的燈謎攤子,無處不在的小商販當然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其中最多的就是賣燈籠的攤子,其它賣的則是各種各樣的零食或燈會用具等。

李愔在出門前已經預料到這種情況,因此一行人是從旁邊的角門出來的,倒沒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然後又讓人買了逛燈會用的燈籠和麪具。李愔笑嘻嘻的幫文心戴上一個惡鬼面具,而文心則報復性的給李愔戴上一個仕女面具,然後大家打鬧着上了馬車,向朱雀大街趕去。

朱雀大街位於長安城的中軸線上,也是整個長安最寬闊的一條街道,而在今天,這裏更是整個長安城最熱鬧的地方,特別是朱雀大街終點的皇城朱雀門口,那裏的廣場上樹立着一個高達二十多丈的燈樹,相當於六十多米的高度,燈樹中間是一個圓柱形的大燈,一層一層分爲好多節,而圓柱表現則突起一個個形狀各異的彩燈,其中有仙鶴,有流雲,更有天界諸仙、月宮仙女等等,個個都是造型精美栩栩如生,看起來極爲的壯麗。

等李愔他們趕到時,燈樹下的廣場上已經聚滿了人羣,小商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而周圍的人羣則手提燈籠,幾人或十幾人爲一夥,在周圍人羣的擁擠下向前走動,若是從高空向下看,就會看到這些人羣如同一股股流動的岩漿,不停的變幻着形狀。

李愔他們在馬車上看完燈樹,然後下了馬車鑽進人羣,一邊觀賞着身邊的花燈,一邊看旁邊的小攤上有沒有心儀的物件,喜歡就買下來,今天圖的就是一個高興,而且他們身邊有護衛擋着,倒也不用費力擁擠。

以蕭文心爲首,無論是文兒、畫兒還是綠珠,都是最喜歡熱鬧的年紀,就算是一向文靜的文心,這時露出自己活潑的一面,幾個少女圍着一個賣劣制玉器攤子,被那個巧舌如簧的大叔忽悠暈了腦袋,興致勃勃的挑了件除了造型其它一無是處的玉墜,衝着李愔高聲喊道:“夫君,快看這個玉墜子漂亮嗎,我們買下來好不好?”

“漂亮,真漂亮!買下來,一定要買下來!”李愔口不對心的應道,他深知女人購物慾望的強大,若是他說一個不字,只會讓她們挑選更多的垃圾讓自己看,因此順着她們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一聽李愔的誇讚,蕭文心立刻興奮的轉過身去,和旁邊的文兒幾人討論起來,然後又按照約定成俗的規矩,幾人一起和商販大叔殺價,不過以她們幾人淺薄的殺價功力,要是能和老奸巨滑的對方殺下價來,那纔是真的見鬼了呢?

蕭文心她們忙着購物,李愔的興趣卻全都轉移到身邊走過的少女身上,這些少女三五成羣,身上穿戴着平時捨不得穿的新衣和首飾,而且大部分都沒有戴面具,露出一張張或美麗或普通的年輕面孔,她們一邊說笑一邊對身邊的人指指點點,不時還會爆發出陣陣轟笑,絲毫不顧及周圍人的目光,往日的淑女風範更是不存點滴。

李愔雖然戴着面具,不過衣着華麗長身玉立,自有一股風流倜儻的氣質,雖然看不清長相,但還是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從李愔身邊走過時,紛紛討論眼前這個面具男是美是醜是老是少,根本沒在意自己的聲音是否會被對方聽到。

看着這些大膽的少女,李愔也不禁心中感慨,也只有在這上元節中,才能看到這些女子的真性情,而從這些率性的少女身上,他也看到後世女子的風範,恍惚之間讓他似乎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紀,腦海中早已經沉寂多年的陣年往事也隨之泛起,甚至連一個他認爲早已經忘卻的身影,也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想起那段對自己來說已經太過遙遠的往事,李愔苦笑着搖了搖頭,沒想到在大唐的情人節中,卻想起一千多年後的人和事。轉身又看了看身邊的文心,心跳不禁涌起一陣溫情,往事已矣,過去的就隨他過去吧,抓住眼前的幸福纔是真的!

想到這裏,面具後面的李愔灑脫的一笑,擠進文心她們中間,開始幫着殺價。前世李愔好歹也是開過店的人,殺價和反殺價的功力也十分了得,因此不一會的功夫,就把黑心大叔要價百文的玉墜殺到二十文以下,文兒她們一看李愔這麼厲害,立刻跟着也挑了幾個,對方一看李愔是個懂行的,也不敢再亂叫價,乖乖給出一個還算合理的價格纔算作罷。

在廣場上轉了幾圈之後,李愔帶着她們又殺到了朱雀大街,這裏更是熱鬧,竟然還有人組織踏歌,幾百甚至上千人邊歌邊舞,場面十分壯觀,而且參加者都是自願的,誰想去跳都可以。李愔也來了興致,拉着文心她們也上去跳了一會,一開始文心還有點放不開,不過前面有李愔做榜樣,而且又戴着面具,膽子比平時大的多,慢慢的動作熟練起來,往日大家閨秀的風範也被扔到一邊,和李愔一起跳到氣喘吁吁才退出來。

“去盧國公府!”李愔喘着粗氣,和蕭文心她們坐上馬車,又對車伕吩咐道。早在幾天前,程懷亮就邀請過自己,說今天必須去他那裏一趟,好像還是他老爹程咬金讓他邀請自己的。可惜當時程咬金是在酒桌上對自己說的,他也忘了問是什麼事了。 因爲路上人太多,李愔的馬車走的極慢,本來離盧國公府只有半個小時的路程,可是他們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幸好這一路上熱鬧非凡,有歌有舞還有百戲,坐在馬車上向外看着,倒也不覺得悶。

等李愔他們到了盧國公府的時候,估計已經是晚上九點到十點之間,這時候人們的激情已經發泄的差不多了,更多的人會選擇參加一些比較文雅或體力消耗少一些的活動,這也是猜燈謎這個活動爲什麼會傳播這麼快的原因之一。

盧國公府門前也是張燈結綵,其中門前的那個大輪燈雖然比不上李愔府門前的燈塔,但也相差無比,特別是程府爲了熱鬧,還請了不少雜耍百戲在府門前,引來無數的人圍觀,看到精彩處時,不時的爆發出陣陣叫好之聲,看起來竟然比李愔府門前還要熱鬧。

“各位才子們請靜一下,大家聽好了,要以上元佳節爲題,只要能被評爲第一,就有八百貫錢的彩頭可拿。”還沒等李愔下馬車,就聽到程懷亮的大嗓門在吼,出來一看,卻發現在正對程府的街道邊搭了一座高臺,程懷亮一身錦衣站在上面,正對着下面一羣士子打扮的人高聲喊道。

聽到程懷亮的叫喊,蕭文心幾女是捂嘴偷笑,李愔也爲有這種朋友感到丟臉,好好一個上元佳節詩會,挺雅緻的一件事,可被程懷亮這麼一喊,立刻變得銅臭氣十足。再看下面那些士子,一個個臉上也是尷尬不已,雖然心中對那八百貫的彩頭很渴望,但也沒有像臺上那個白癡這樣喊出來的啊!

幸好程懷亮身邊的管理很明白這些文人的心理,急忙上前打哈哈,然後說什麼讓大家以文會友,相互品評相互提高之類的,並且歡迎大家登臺獻詩云雲。總算讓下面士子的臉色好看了些。氣氛也開始活躍起來,大家你一句兄臺,我一句仁兄的聊了起來,同時腦子中卻在急速旋轉,構思着要寫的詩句。

過了不一會,終於有個愛出風頭的傢伙上臺,提筆‘刷刷刷~’留下自己的詩作,而程府的人當場朗讀,讓衆人品評。臺下的其它人一看有人出頭。也都不甘落後,紛紛上臺留筆,不一會的功夫,估計最少有二三十人都題了詩。只是良莠不齊,其中大多都只能算是通順,能稱的上精品的少之又少。

後面的文兒和畫兒看着心癢難耐,笑嘻嘻的低聲在李愔耳邊說道:“殿下,如此盛事,您也上去寫上一首如何?”

旁邊的蕭文心一聽,也立刻來了興趣,李愔上次對她說莊生夢蝶的事時,並沒有告訴她自己的詩是抄的。不是李愔故意要瞞着她,只是大男子主義做怪,若是讓喜歡的女孩子知道自己很沒品的抄襲,那多沒面子啊!

“我就算了,作詩這種費腦子的事還是交給別人吧!”李愔嘿嘿笑道,以前抄詩沒什麼心理負擔。現在在蕭文心面前再抄,不知爲何,總有一種負罪感,就好像偷東西時,身邊有一雙眼睛在盯着一般。十分讓人不舒服。

“夫君,你就作一首吧,文心也很想聽。”其實李愔就算不說。但以蕭文心的聰明,卻也能猜出幾分,不過這個心思已經完全掛在李愔身上的少女卻從來沒有點破,甚至故意做出崇拜的表情央求道。

李愔無奈,關於上元夜的詩他也記得幾首,倒也不用擔心做不出來,不過想到自己那手破字,心中又有點退縮,不過忽然靈機一動,俯在蕭文心耳朵邊說了幾句,開始蕭文心抵死不從,無論李愔說什麼,她都不願意代李愔上臺,甚至戴着面具她也不敢。最後李愔笑嘻嘻的使出自己的殺手鐗,告訴文心,若是她不上臺,自己就把每晚的紅樓夢斷更。

這下終於抓住了蕭文心的軟肋,她現在已經迷上了紅樓,李愔一天不講,她就感覺一天不舒服,最後無奈之下,只好在李愔他們鼓勵和臺下衆人詫異的眼神中,緩緩登上高臺,然後拿起紙筆,緩緩的寫下一首長短句:

東風夜放花千樹,

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

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

笑語盈盈暗香去。

衆裏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

燈火闌珊處。

隨着程府主事將這首《青玉案?元夕》念出,臺下衆人立刻鴉雀無聲,本來長短句在大唐文壇上,地位並不是很高,不過隨着李愔的那兩首《卜算子》和《水調歌頭》的傳播,讓更多的人領會到長短句的魅力,現在士林中也有不少人對於長短句也頗有心得,因此聽到這首青玉案後,所有人都被震的目瞪口呆,盯着臺上的蕭文心說不出話來。

帶着面具的蕭文心在衆人的目光中緩緩走下臺,雖然面具猙獰,但蕭文心的身段纖細,舉止動作無一不透露出一種大家閨秀的優雅賢淑,讓人不禁自慚形愧,期間竟然無一人敢上前問詢。

等蕭文心走到李愔身邊,卻是身子一軟,要不是李愔忽然扶住他的纖腰,估計當時就得倒在地下。別看剛纔蕭文心舉止大方,其實心中已經緊張的要命,特別是剛纔下臺時,被那麼多的人注視,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下臺的。

“夫君壞死了,下次文心就算死也不願意做這種事了。”蕭文心嚶嚀一聲,習慣性的鑽到李愔懷裏,再也不敢起來。而那些文人士子們看到,剛纔被自己驚人天人的女子,現在竟然鑽到一個戴着仕女面具的男子懷中,心中立刻感到一陣大痛,同時看向李愔的目光中嫉妒中又帶着幾分羨慕。

這首青玉案一出,立刻引得衆人的一致讚譽,特別是最後那句‘衆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雖然沒有任何具體的描寫,但卻呈現出一副生動的畫面:一位少年在人羣中千百度尋找,卻總是蹤影難覓,本來已經心生失望,忽然,眼睛一亮,在幾盞殘燈旁邊,看到一個俏麗的身影,原來,那個要找的人一直在身後默默的看着自己。

短短几句,不但將上元佳節的景象勾勒出來,而且還刻畫了兩個生動形像的人物,如此佳作自然是人人心服,立刻被評爲第一。

而這時臺上的程懷亮也注意到了李愔這邊,立刻幾步下臺,臺下也不知從哪鑽出來一幫男男女女,跟着程懷亮一起走了過來。雖然李愔戴着面具,但程懷亮對他熟悉之極,只看身形就能猜出是李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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