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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志恆看著他說道:「你也看見了,口音的問題很大,你還是要努力練習。」

「是,卑職一定多加練習,定不讓處座您失望!」譚錦輝連聲保證道。

衛良弼問道:「志恆,你這是要準備回上海了?」

他知道寧志恆在上海的事務很多,不能在重慶滯留時間太長,這個替身的出現,讓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看來師弟這是準備離開了。

寧志恆說道:「是啊,時間不等人啊,我必須要儘快返回上海,不然很容易出事,師兄,我走之後,一切就拜託你了。」

「沒有問題,我來做這個副處長,就是來當你的管家,你不用擔心。」

寧志恆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我們一起去向局座彙報,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了。」

說完,他拿起了電話撥打了出去。

寧志恆需要和向黃賢正彙報的,正是譚錦輝的使用問題,譚錦輝是他準備留在重慶總部的替身,這樣寧志恆在上海工作的時候,譚錦輝按照他的指令,在重慶總部刻意同時出現,這樣就沒有人能夠把上海的藤原智仁和遠在重慶的寧志恆聯繫在一起。

但是這樣使用的話,譚錦輝的存在必須要知會幾個人知道,因為這樣的安排,是瞞不過這幾個人的。

首先是局座,作為軍統局最高長官,他對寧志恆行蹤當然是一清二楚,當寧志恆同時出現在兩地的時候,譚錦輝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這根本瞞不住他。

再有就是黃賢正和衛良弼兩個人,理由和局座一樣,他們清楚地知道,寧志恆必須要留在上海主持重要的工作,總部出現的寧志恆只能是一個替身,而且接下來的工作還需要他們兩個人的配合和掩護,這樣才能更好的確保寧志恆在上海的身份安全。

最後一個人,當然是孫家成,畢竟他是訓練譚錦輝的教官,也是影子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他現在的職務是行動二處處長寧志恆的警衛隊長,可以隨時隨地的控制和監視譚錦輝,以防出現任何意外。

除了他們三個人之外,寧志恆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影子的存在,其中也包括苗勇義。

因為苗勇義如果知道內情,就很容易讓他身後的地下組織知道,這樣知情人的範圍就很難控制了,影子的存在將毫無意義,不過現在苗勇義自己要求獨自主持工作,目前還留在武漢,也正好省去了很多麻煩,不然以他和寧志恆的熟悉程度,只需一眼就能將譚錦輝識別出來。

黃賢正的辦公室里,黃賢正正處理著公務,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起來,黃賢正拿起了電話,正是寧志恆的聲音。

「局座,我和師兄有事情向您彙報,您現在有時間嗎?」

「過來吧,我等著你們!」黃賢正笑著答應道。

「我們還帶了一個朋友,一起拜見您,您看方便嗎?」

黃賢正一愣,開口問道:「什麼朋友?」

「您見了就知道了,請您和余秘書說一下!」

「好吧!」

黃賢正放下電話,心中詫異,寧志恆並沒有說清楚來人是誰,看來一定是個很重要的人,他喊來余秘書吩咐道:「一會兒,志恆和良弼過來彙報工作,還有一位朋友,你讓他們進來就是了。」

「是,局座!」余秘書點頭答應道,他不僅是黃賢正的隨身秘書,也同時負責黃賢正的安全工作,如果沒有提前通知他,閑雜人等是見不到黃賢正的,寧志恆和衛良弼也不可能把譚錦輝帶到黃賢正的面前。

如今在軍統局機構龐大,重慶布局複雜,很難將這麼大的部門安置在一個地點辦公,尤其是行動二處的人員眾多,所以單獨安置在一處,距離總部有不短的路程。

寧志恆等人驅車來到總部,譚錦輝用圍巾遮住了臉,三個人來到了黃賢正的辦公室門口,余秘書早就等在這兒,看到他們之後示意他們進入。

三個人進入黃賢正的辦公室,寧志恆和衛良弼立正行禮,黃賢正看著兩個人身後的譚錦輝,笑著問道:「這位是你們的朋友,怎麼遮遮掩掩的。」

寧志恆示意譚錦輝放下圍巾,頓時讓黃賢正一驚。

「這是怎麼回事?」他幾步來到譚錦輝的面前,仔細端詳了片刻,轉頭向寧志恆問道。

寧志恆笑著說道:「此人叫譚錦輝,是我好不容易找來的一個替身,以後就安排在重慶,今天特意帶他來讓您看一看,您覺得怎麼樣?」

黃賢正連連點頭,說道:「非常像,完全可以亂真,簡直就是你的影子,難為你從哪裡找到這麼相像的一個替身。」

可是寧志恆接下來讓譚錦輝說了幾句話之後,黃賢正也聽出了一些異常。

「他的聲音有些問題,這樣的話是會露馬腳的,尤其是你在總部待的時間過長,很多人都熟悉你的聲音,這些人可不是普通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特工,比如說趙子良,他是你的老上級,只要一接觸就會被揭穿!」黃賢正搖頭說道。

寧志恆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也正是我擔心的地方,所以才要和您商量一下,以後他的使用都要聽您的安排,盡量讓他單獨露面,不要和那些老人們接觸,或者是少接觸,總之只要能夠證明我一直留在重慶就可以!」

黃賢正沉吟了片刻,點頭答應道:「好吧,這件事情我來安排,另外要找一個好的借口,為你遮掩,這一點我會和局座商量的,我知道你在上海的處境很艱難,也很危險,我和良弼會全力配合你,重慶這裡不會出問題的!」

聽到黃賢正的保證,寧志恆這才放下心來,黃賢正經驗豐富老謀深算,由他來安排影子的使用,自己的安全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保證。 一切都安排好,寧志恆將手中的工作和衛良弼做好了交接,隨時準備動身了。

寧志恆的辦公室里,寧志恆正在向孫家成面授機宜。

「你要看好譚錦輝,給他曉以利害,嚴明紀律,尤其是要注意,不可讓他以我的名義濫用職權,惹出麻煩來。」

譚錦輝是自己的替身,可是他也是一個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慾,喜怒愛憎,一旦手握權柄,難免有迷失之舉,這就需要把孫家成留在他身邊,時刻監視和約束他。

孫家成立正領命,回答道:「請處座放心,我一定盯住他,絕不會半點問題,只是不能跟在您回上海了!」

孫家成的言語之間頗為不舍,寧志恆也是有些遺憾,自從自己加入軍事情報調查處之後,孫家成一直跟隨左右,無論是在南京,還是去杭城和上海執行任務,最後前往浦東戰場,可以說從未離開,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最信任的心腹。

「是啊,老孫,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有很多事情除了你,我是不放心別人做的,這麼安排也是迫不得已,我會過一段時間回來述職,我們還會見面的。」

「對了,苗勇義的事情怎麼安排?這一次您沒有把他帶回上海,可他對您太熟悉了,譚錦輝根本無法瞞過他,這個人的身份又不明,如果他要求見您,我怎麼做?」孫家成接著問道,他是唯一一個知道苗勇義身份有問題的人。

聊齋世界的贅婿 寧志恆斷然說道:「絕對不能夠允許他見到譚錦輝,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另外的任務給他,讓他調查一起日諜案件,目前滯留在武漢,我已經下令,任命他為武漢站行動隊長,輕易不會讓他回到總部,還有,我再強調一次,他的身份問題是絕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明白了嗎!」

孫家成聽寧志恆最後的語氣嚴厲,自然知道其中厲害,趕緊回答道:「是,卑職明白!」

苗勇義這一個月來,還滯留在武漢,他通過武漢站發來的電報說明,原因就是目標宮原良平竟然還在武漢不撤,原本以為他要撤離到重慶,可是不知為什麼,都已經準備好行裝的宮原良平,突然間又安安分分的留了下來,苗勇義和他的幾名隊員,也只能在武漢堅守。

同時武漢即將陷落,武漢站也被迫由明轉暗,潛伏了下來,武漢站原來的高層都發生了崗位的調動,局座派高級特工解望,擔任武漢站站長,主持接下來的敵後潛伏工作,此人原本是軍情處時期,訓練科的科長,不知道為什麼被局座安排到了武漢做潛伏工作。

武漢站原站長曹鵬程調任長沙站站長,副站長王漢民自從被調任上海站站長之後,這個職位一直空缺。

可以說武漢站的調動變化是非常大的,於是接著這個調動的機會,寧志恆乾脆就把苗勇義和他的隊員安插進去,通過黃賢正,任命苗勇義為武漢站行動隊長的職務,這樣就可以把苗勇義留在武漢,同時也免得他孤身作戰,陷於危險的境地。

當天晚上十二點鐘,寧志恆出現在了青石茶莊附近,他隱匿在黑暗之中,仔細的觀察周圍的情況,確認周邊無人,這才繞到了青石茶莊的後門,果然,這裡特意留著一個後門,整個茶莊的布置,都盡量保留了南京時的格局,農夫在這一點上真是煞費苦心。

寧志恆輕輕吐了一口氣,輕手輕腳的來到後門,在門上輕輕地有節奏敲打了起來。

夏德言一直都是住宿在茶莊里,長年緊張戒備的地下工作,讓他的睡眠非常不好,每天晚上都睡的很輕,身旁哪怕有一點動靜,都能驚醒他。

恍惚間就聽到那熟悉的敲門之上,他頓時渾身一個激靈,驚醒了過來,睡意全無。

這是他盼望時刻已久的聲音,他仔細聆聽了片刻,終於確認這並不是自己的幻聽,這個聲音,這個節奏。

這是影子回來了!

夏德言只覺得心臟在快速地跳動著,他為這一次的重逢已經等的太久了,急切之下甚至連鞋都顧不上穿,拉開卧室的燈,快步來到後門,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然後輕輕地打開了房門。

情況和之前幾次沒有任何區別,門外沒有任何人出現,四周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只有腳下的一隻皮箱。

夏德言他知道影子正在黑暗中注視著他,確認自己是否收到了信息。

他快速拿起皮箱,轉身退回屋裡,然後將房門關緊,將皮箱放在桌子上,輕輕的打開,仍然是滿滿一箱嶄新的美鈔,上面放了一張紙,他借著燈光仔細觀瞧。

「我即將調至上海工作,恐失聯,請至上海城東新樂公園附近,開設青石茶莊,切盼,赴滬之後再做聯繫,影!」

最後落款的「影」字,依舊是那熟悉的筆體,龍飛鳳舞,行如流水!

寧志恆這一次要求農夫在前去上海擔任自己的聯絡員,是因為苗勇義離開后,自己的身邊沒有了聯繫組織的渠道,一旦獲取到有關地下黨組織的重大情報,自己就沒有辦法傳遞,萬一有所耽誤,很容易造成重大損失。

再說自己以後的工作重點都會在上海,那裡才是對日鬥爭的情報前沿,重慶自己停留的時間不會很長,農夫留在重慶也是無用,沒有半點意義。

終於接回了影子!

看著紙上的信息內容,夏德言不由得激動地揮舞了一下拳頭,對於那滿箱子的美元反而視如不見,心中不起半點波瀾。

第二天,寧志恆就踏上了回往上海的行程,他坐在一輛轎車的後座上,身邊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此人名叫柳瑞昌,也是黃賢正的老底子,軍統局少校情報官,也是黃賢正特意挑選出來的物資組組長。

由柳瑞昌出頭組建了一個專門負責上海方面的走私物資的接應和散貨銷售的物資組,整個物資組人員多達一百餘人,都是保定系的嫡系力量組成。

黃賢正每年插手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各種後勤裝備,軍火槍支,倒買倒賣,這個柳瑞昌就是這些私下交易的主要負責人之一,他對這些物資的處理都非常熟悉,接到黃賢正的命令后,很快就挑選了人員,組建組織結構,將整個渠道鋪設完成。

寧志恆看著手中的材料,輕聲問道:「目前的戰局對我們的渠道有影響嗎?」

黃賢正的命令下達后,寧志恆也發報通知了遠在上海的情報科,在左柔的協調下,上海市區的藤原會社和租界的貿易行一起動作,很快就開通了運往江西的走私渠道,目前的貨物運輸已經開始流通。

寧志恆是軍統局裡保定系的代表人物,地位僅在黃賢正之下,在統帥部保定系的高層中,備受數位大佬的看重,地位也頗高,兼之名聲在外,以狠厲冷血著稱,正是他們這些基層保定系人員的頂頭上司,現在柳瑞昌的物資組又歸在了寧志恆的麾下,柳瑞昌對寧志恆的詢問自然不敢有半點怠慢。

聽到處座的詢問,柳瑞昌趕緊回答道:「報告處座,日軍的進攻主要集中在武漢,我們最終的銷售點定在長沙,運輸上我們選擇了從江西南昌,到吉安再轉株洲,這條運輸線,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這幾批貨物散到長沙市場上就被哄搶一空,資金回籠非常快。」

說到這裡,他壓低的聲音,鄭重的說道:「處座,利潤可是極為可觀啊!」

顯然這幾次的走私交易讓他驚喜連連,尤其是廣州灣剛剛被日本軍隊攻陷,中方的經濟大動脈被徹底切斷,所有的物資更加的緊張匱乏,呈現有價無市的單邊市場現象,哪怕是一包白糖,價格都翻了好幾倍,更何況從上海走私運輸過來的,都是極為緊俏的管制商品,汽油,鋼鐵,電材,多不勝舉,尤其是藥品,簡直都是價比黃金,這些都是內地急需的軍需物資,價格是一升再升,讓柳瑞昌這個做慣了黑市生意的老手,也是被這份暴利的嚇得心臟砰砰跳。

寧志恆卻是有些不滿意,他冷聲說道:「長沙固然是重鎮,可是馬上就要成為戰地前沿,把銷售點放到這裡太過於冒險,你們馬上開通常德至重慶的的運輸線,直接把物資運往重慶國都,價格最少還能翻上二翻,安全性也大大的增加。」

柳瑞昌知道寧志恆的意思,目光有些閃動。

寧志恆看著他為難的表情,眉頭一皺,沉聲問道:「怎麼?有什麼困難?」

柳瑞昌急忙解釋說道:「只是重慶距離太遠,我們的運輸線過長,資金回籠也要慢一些,更重要的就是,駐守常德的一四三師師長徐安才,這個人胃口有些大,我怕此人要從中作梗。」

「什麼意思?」寧志恆勃然變色,一個小小的師長還敢和軍統局搶食,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這個人什麼背景?」寧志恆追問道,做事情還是要謹慎,有的時候一個不起眼的角色就可以毀了整件事情,他還是要打聽清楚再說。 「這個人是浙江人,委員長的老鄉,據說早年跟隨委員長做事,不過能力欠缺,貪財好色,結果別人都上去了,就他還在少將師長的位置上熬著,可是這個人資歷是有的,仗著曾經跟隨過委員長,專橫跋扈,很多人的面子都不給,就只愛錢愛女人,我們要是想從常德走貨,利潤驚人,這個人十有八九是要搞事的!」

果然是有些背景的,不過寧志恆卻是不懼,不由得冷哼了一聲,淡淡地說道:「浙江人就可以這麼囂張嗎?我寧某人也是浙江人,不也是要夾著尾巴做人,他算什麼東西?真要是得校長的看重,能混成這個樣子?」

「他不是愛錢嗎?要不要給他點好處?」柳瑞昌輕聲問道。

「他也配!」寧志恆不屑地說道。

給日本人打點,那是自己能力不濟,根基不穩,只能把日本人都拉下水,用錢打通道路,可是到了國統區,還要花錢買路,他又豈能甘心?

至尊凰后:冷帝寵上天 寧志恆對徐安才之流很是看不上眼,國黨的軍隊中,像這樣的人不在少數,這種人打仗不行,撈錢的本事一流,國軍的戰鬥力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被這種人給拉低的。

再說以寧志恆強勢的性格,又怎麼可能把到嘴的肥肉分給這樣的人,不要說以他今日的實力就可以收拾掉徐安才,就算是背景再大的軍閥,寧志恆的身後自有大佬撐腰,也是不懼的!

柳瑞昌趕緊說道:「卑職明白了,要不要我開始調查一下,這個人的劣跡很多,隨便一抓就是一大把,坐實了他的罪名……」

「愚蠢,這麼抓他豈不是讓別人都知道是我們在動他,把那些惡狼的目光都引過來,我們碗里的肉還能剩下幾塊,我們做事要低調,低調,明白嗎?」

寧志恆皺著眉頭訓斥道,這個柳瑞昌能力還是有的,可是欠缺大局觀,不過這樣也好,安心在下面做事情,也省得給自己添麻煩。

至於怎麼對付徐安才,寧志恆自有打算,收拾人的手段有很多種,為了一個軍痞,他還沒有必要大動干戈,當然這些他也不用給柳瑞昌這個等級的人說透,總之阻礙他的走私渠道的人,都要清除掉,更何況徐安纔此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件事情,你不用管,等我收拾了徐安才,你就準備開通直接通往重慶的運輸線,長沙實在是太不安全了!」寧志恆吩咐道。

「是,卑職明白!」柳瑞昌點頭稱是,很明顯處座是要對徐安才下手了,這狠辣的作風不愧為寧閻王之稱,但有攔路者,一句廢話不說,皆一腳踢開,只怕徐安才也難有活路了。

與此同時,在重慶的地下組織機關,時任重慶紅黨地下負責人的方博逸正在和自己的直屬情報員農夫夏德言進行著秘密交談。

重慶這裡原本就是一個邊城,在中國地圖上毫不起眼,紅黨的地下組織在這裡的力量原本並不強,可是現在突然因緣際會的成為了國民政府的戰時首都,地位一下子就上升到了最高等級,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於是紅黨也開始在這裡組建更高級別的地下組織,而正好擔任過南京地下組織負責人的方博逸,此時隨學校搬遷來到了重慶,要知道南京之前可是國民政府的首都,可以想見方博逸在黨內的地位也是很高的,他無論在能力,資歷,和黨內級別上,都非常適合做這項工作,於是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重慶地區負責人。

將那張紙拿在眼前,那行雲流水般的「影」字,讓方博逸的臉上露出了極其欣慰的笑容。

「影子終於接回來了!」

過去了這麼長時間,淞滬大戰前就失去了聯繫的影子,終於出現和農夫取得了聯繫。

夏德言贊同說道:「是啊,太不容易了,看來影子的處境也不太好,這是要離開中統局總部,被派往大上海,進行敵後作戰了。」

「日本人現在氣焰囂張,武漢陷落之後,華中地區將成為他們的統治區,上海的重要地位就越加彰顯了,那裡已經成為日本侵略軍的大本營,日本人的槍支大炮,物資兵員都會源源不斷的從上海登陸,中統局在上海安排潛伏力量,也是意料之中,這一次影子前往上海,我們必須做好配合工作。」

方博逸在原地踱步,走了兩個來回,然後抬頭看了看夏德言,猶豫了片刻說道:「老夏,你是影子的唯一聯絡人,影子只認識你,也只相信你,我們沒有選擇,看來還是要你去執行這項任務了。」

夏德言在來之前就早有心理準備,他挺身說道:「老方,影子的重要性你我都清楚,這件事我責無旁貸,請你放心,我一定會完成這項任務!」

方博逸點頭說道:「現在在上海,日本人的情報勢力一家獨大,各種勢力盤根錯節,有消息說,半年前軍統局的情報站就幾乎全軍覆沒,鬥爭環境非常惡劣,你到上海后一切要小心行事,你的關係將轉入上海地下組織,由上海市委負責人直接領導。」

「好的,你放心,我們這麼多年來,不都是這樣渡過的,我會小心行事,配合好影子的工作!」夏德言連連答應,可是又有些顧慮,「影子的情況也需要向上海市委彙報嗎?他的情況非常特殊,我無法向他們解釋!」

方博逸搖了搖頭,影子這個代號最早還是他設定的,前兩任影子都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情報員,唯獨第三任影子是前任影子路明同志犧牲前,暗中發展的成員,路明的突然犧牲,讓新任影子的身份和背景都成了迷,所以在黨內情報部門並沒有登記的檔案和記錄。

偏偏這任影子謹慎的過分,就連每一次的聯繫都是單向聯繫,地下黨和組織根本無法掌握他的任何情況和資料,只能根據在南京時候的幾次情報接觸,判斷出,影子有可能是潛伏在國黨中統局內部的高級情報人員。

「其實也沒有什麼情況需要彙報,影子的具體情況,就是我們也沒有掌握,我會和上海市委負責人聯繫,你的工作就是負責影子的聯繫,不參與任何其他情報行動,另外我會向總部彙報這一情況,影子的關係也將由總部接手。」

方博逸現在身在重慶,無法掌控遠在萬里之外的上海情報線,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必須要把影子的組織關係上交,這樣才能更大程度的發揮影子的特殊作用。

方博逸又看向一旁箱子里的美元,問道:「這裡面有多少資金?」

夏德言回答道:「我大致點了一下,應該是八萬美元,這可又是一筆巨款,這再一次證明了,影子在中統局的地位一定很高,他有渠道不斷地獲得大量的資金。」

「又送來了八萬美元!這可是一場及時雨啊,我們現在正是缺乏活動經費的時候,總部派來了大量的人手,可是重慶現在寸土寸金,這麼多同志連個安身之處都沒有,現在還有一部分人員擠在窩棚里藏身,真是太不容易了,現在可好了,我們總算是可以喘口氣了。」

方博逸看著這一箱子美元,不由得再次感慨的說道,影子這幾次送來的巨額資金,都給地下黨帶來了巨大的幫助,這一次又是這樣,重慶地下組織的組建工作進展並不順利,主要原因當然是錢,人員倒還好說,從總部調派就是了,可是重慶的巨大變化讓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小小的山城裡,短短的幾個月里擠下了百萬人口,住房的窘迫可想而知,現在這一問題終於解決了,也讓方博逸暗自舒了一口氣。

「是啊,光是這些資金,就為我們解決了多少問題,影子的貢獻實在是太大了!」夏德言也是唏噓不已的說道。

「可惜了,以後可就沒這樣的好事情了。」方博逸苦笑著說道。

這句話真是他的心裡話,影子在南京時就輸送給了組織大量的資金,為他們解決了很多以前無法解決的問題,可是現在知道影子前往上海,自己可就再也沒有這樣的資金渠道了。

聽到他的話,夏德言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是可惜了這位財神爺,不過我明天就出發,跟著這位財神爺去大上海發財去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接著對方博逸說道:「老方,我走之後,重慶的青石茶莊還是接著開下去,如果有一天,影子突然調回重慶總部,這條渠道必須要保留住。」

「這個我也想到了,你走之後,我會派可靠的同志接手青石茶莊,做好一切準備工作。」方博逸說到這裡,上前向夏德言伸出大手,「老夏,我們在一起戰鬥,從北伐到現在,這麼多年了,實在是捨不得和你分開,此次分別,以後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一切多保重吧!」

「你也保重!」

兩個人雙手緊握,多年的戰友即將離別,分外的不舍。 寧志恆的回程一切還算是順利,在柳瑞昌安排下,寧志恆從重慶出發,繞道趕到了長沙之後,就搭乘著運輸走私貨物的運輸車隊,進入了江西。

這一路上,在國統區的地盤,運輸車隊自然是暢通無阻,無人敢阻攔,可是即將進入日本佔領區時,所有的人員都進入了戒備狀態。

看著遠處日軍設置的關卡,柳瑞昌上前彙報道:「處座,前面就是日本人的關卡,我們的力量就到這裡了,不過您放心,我之前向上海情報科發報,他們已經派人來接應您,這條渠道很安全,不會出問題的。」

寧志恆點了點頭,日本佔領區的各個駐軍關卡,也已經被石川武志打通,這幾次的貨物運輸都是很順利。

這個時候,從遠處開過來一輛貨車,不多時就來到車隊前停了下來,車門打開,從上面跳下來一個青年男子,快步跑到寧志恆的面前,正是寧志恆手下的年哲,他也是專門負責運輸車隊的負責人。

「站長!您回來了!我在這裡一直等了您兩天了!」年哲看著寧志恆高興地說道。

這一次站長離開上海時間很長,大家都是暗自擔心,沒有了站長坐鎮,大家都覺得無形中好像缺少了主心骨一樣,整個情報站人心浮動,都處於緊張戒備的狀態之中,好在站長終於回來了。

年哲也是寧志恆一手提拔的嫡系,從南京時期就跟隨寧志恆,後來奔赴上海前線,轉戰浦東,在抓捕鼴鼠白相祺和吳安和的行動中立下功勞,被寧志恆看中,之後的每一次大功,寧志恆都為他敘功,終於在這一次的晉陞中,跨入校級軍官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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