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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裏麻央伸出手指,在身前的地上寫下生辰八字。

雍博文掐着指頭算了算,心裏暗暗驚詫,這小丫頭的命還真是夠硬的,如果純按命理角度來解釋,那真是克父克母的兇命一條,不過也還沒到天煞孤星,接近誰誰就會掛的地步,想了想道:“你不是天煞孤星的命,之所以每一次都有親人死在你面前,不是因爲你的命硬,而是因爲你的命中福星高照。你的每一個親人都是如此愛你,寧願自己死也不要讓你受到傷害,他們是真心真意地主動想要替你抵擋一切災禍,他們每個人都是你的福星!當災難來臨時,他們的祈願就會發生作用,所有的災禍都會與你擦身而過,讓你平安無事!你會幸福的生活下去,帶着每個親人最美好的祝願與心意。”

“真的嗎?”巖裏麻央一臉迷茫,似乎不太相信雍博文的話。

雍博文點頭道:“是真的,我以一個法師的職業信用發誓,我說的每一句話都絕對是真實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在日本當地再找個法師幫你重批一下八字。”

巖裏麻央搖頭道:“我不可能在日本找什麼法師批八字,因爲日本大部分法師都是我們巖裏家的敵人!遲早有一天,我們巖裏家會把他們全部殺光!”

好有殺氣的小姑娘,不過只要她現不尋死覓活或是自怨自艾就好。

雍博文連忙拍了拍手,鼓勵道:“很遠大的志向,不過要想活着實現這個理想,我們現在還是繼續逃命纔好。這一帶我不怎麼熟悉,你說我們現在應該往哪邊好?”其實,雍博文現在有點病急亂投醫,實在是不知該往何處去,纔會問這麼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問的時候,也沒報什麼希望,畢竟眼前這位只有十二三歲,估計遠一點的路都認不全,這種情況下又怎麼可能知道怎麼辦?

或許,應該找個隱密點的地方躲起來,等到天亮後再出去找到大路,沿路進入城市後把她交給警察。

雍博文心中這樣盤算着,忽聽巖裏麻央道:“你是中國來的法師嗎?怎麼會在我們家裏?”

“是啊,你跟我說中國話,不就是因爲你知道我是中國人嗎嗎?”雍博文隨意點了點頭,“我從你家路過,正好看到你中邪,就上去幫忙,誰知道會捲進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裏面。”

巖裏麻央又問:“你在日本有什麼熟人嗎?”

“沒有,我只是……來日本玩的,不是來探親的。你問這些幹什麼?”

“那麼,你願不願意送我去京都?我可以支付你一大筆報酬,讓你從此以後都生活無憂,再不用靠捉鬼驅邪來掙錢維生!”

“你弄錯了兩件事情。第一,我捉鬼驅邪是興趣,只謀生無關,我要是想掙錢,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情。第二,我救你不是爲了錢,只是路見不平,懂不懂? 仙醫嫡妃 這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跟錢沒有關係,我不差錢!”

“那麼,這位好心的大哥,你能不能幫人幫到底,送我去京都?”

“呃……倒也不是不可以,你在京都還有什麼親戚嗎?有沒有他們的電話?”

“沒有了。現在,巖裏家只剩我一個人!”

“那你還去京都幹什麼?要不,我送你去警察局吧!”

“不,我要去京都,回金花會總堂,重整旗鼓,對敵人發起反擊,讓每個人都知道,我們金花會和巖裏家,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你不是說你認識路嗎?”

“我認識。”

“那麼,巖裏小姐,請你告訴我,我們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

“那你還敢說你認識路!”

“看到路我自然就認識了,可這裏沒有路啊!你幹嘛帶我走這種地方!你是不是故意的?哼,我就知道,你還是不想帶我去京都,只想就近找個警局把我扔下不管!”

“……”

“你怎麼不說話?”

“我沒話說了。”

“哦哦,被我說中心思,心虛不敢說話了。”

“誰說我心虛了?大丈夫一言即出,駟馬難追,我既然答應送你回京都,就一定會辦到。不過,你不想再考慮一下嗎? 太古星辰訣 你覺得你真有能耐搞定那幫金花會的幹部?子承父業好像也得講究實力才行吧!”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就是實力的代表,只要我們巖裏家還有一個人活着,金花會就只能由我們巖裏家的人掌控!”

“唔,你還真是有信心!”

“這是我們巖裏家幾輩人用生命和鮮血奠定的!”

“先找路吧……”

正是午夜時分,茂密的叢林黑暗安靜,蟲鳴聲不絕於耳,偶有休息的小獸棲鳥被經過的兩個人類驚起而亂竄,引發一片小小的騷動。

雍博文徹底迷路了.領着巖裏麻央往密林中走了一個多小時後,已經看到不巖里老宅的熊熊大火,四下都是森林,看起來是未曾被開發過,數人合抱的參天古樹比比皆是,想是已經進了深山老林。不幸中的萬幸是,雍博文還能跳到樹尖上去辨別方向,總算還能分清東南西北.按着巖裏麻央的說法,京都應該是在北方,便摸索着朝北方走,稀裏糊塗越走越荒涼,越走越原始,這讓雍博文終於意識到,雖然兩點之間直線距離最短,但在走路上顯然不是最好選擇,照這麼個走法,不等走出原始森林,他們兩個十之八九就要先餓死在這裏面了。

重新躍上枝頭眺望四方,目之所及,漫山烏暗,偶有飛鳥驚起,當真是荒涼又冷清,恍然間讓雍博文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部美國低成本恐怖電影,男女主角與一羣註定要被幹掉的炮灰就在這樣的原始森林被一隻莫名其妙的怪物追殺,直到所有人都死光光後,男主角突然間小宇宙爆發,幹掉了牛b無比的怪物,順便搞到了女主角。他此時此刻的情景與那電影差相彷彿相去萬里,拋去逃亡、原始森林、追殺等等相似關鍵詞,他身邊只有一個未成年的彆扭小蘿莉,而沒有一個適合做花瓶女主角的性感大美女。不自然間,他又想起了在巖裏家春風一度的那個小美女,在那種殺戮中,只怕很難倖免於難,更有可能遭到之前巖裏麻央差點發生的命運。真是可憐啊。

“喂,你看到什麼沒有?”

嫡女囂張:鬼王獨寵俏醫妃 巖裏麻央不耐煩地大叫打斷了雍博文的胡思亂想。

真是個討厭的小鬼。雍博文嘆了口氣,落回地面,搖頭道:“什麼都看不到,今晚就暫時在這裏休息一下吧,等天亮以後再看看,或許能有其他什麼發現。”

巖裏麻央氣惱地道:“現在這種時候正該爭分奪秒,怎麼能在這裏耽誤時間,早一刻回到京都,我就能早一些組織起反擊,給那些敵人好看,我不要在這裏等!你不是法師嗎?應該會很多奇妙的法術,不如用傳送陣送我去京都吧。”

“呃……我是東方的法師,不是西方的魔法師,不會傳送陣。”

“東方的法師就更好了,那你會御劍飛行嗎?會騰雲駕霧嗎?都不會?那你算什麼法師啊?”

“那些只是傳說好不,哪有人真的會……”

只說了半句,雍博文突然間一陣恍惚,那個御劍飛行的嬌俏身影自眼前一閃而過。不知她現在怎麼樣了?一時間突然有些意興索然,嘆氣道:“或許有人會吧,可是我不會,我只會捉捉鬼,驅驅邪什麼的,連打架的本事都不太在行,更別說什麼御劍飛行騰雲架霧這種高深的東西了。”

巖裏麻央悻悻地說:“原來是個半瓶子水的法師。”

雍博文大是不爽,可又不能真跟個小女孩兒計較,有心想拿出身邊帶着的徽章來顯擺一一下,但考慮到巖裏家跟是日本法師協會處於敵對狀態的現實,自然不能拿出來沒事兒搞事兒了。

現在,雍博文的想法很簡單,儘快走出森林,把這個討厭的小蘿莉送走,然後直奔東京,在那裏等着與魚純冰匯合,就可以優哉遊哉地回國找艾莉芸了,至於日本這一大攤子的爛事兒,跟他一箇中國人沒有任何關係,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這個想法很好,可還是繞回到了目前無法迴避的問題上,該往哪裏走?

“我決定了。”雍博文說着話,一屁股坐到地上,“等到天亮再走,你想要走的話,自己請便!”

巖裏麻央怒氣衝衝地瞪着雍博文,小臉漲得通紅,最後憋出一句話:“媽媽說的一點沒錯,男人沒有一個可靠的!我自己走,用不着你送!”一甩袖子,邁步就往密林深處走。

“看你能走多久。”

雍博文乾脆選塊平點的地方躺下來,靜靜等着巖裏麻央回來。他剛剛在巖裏麻央身上下了追攝符,倒也不擔心會把人搞丟,只是想給巖裏麻央一個教訓,讓她接下來乖乖接受自己的安排。

大約也就過了三五分鐘的樣子,密林深處突地響起一聲尖叫,聽聲音正是尚未走遠的巖裏麻央,明顯是受到什麼驚嚇而不由自主發出的聲音。

“開始了。”雍博文得意地想,“不知道是碰上老鼠還是蟲子了,一個小女孩兒,哼哼……”但他馬上就意識到事情不對。

巖裏麻央的尖叫聲突兀地停止了,就彷彿是被剪刀自中剪斷了一般,以至於那聲尖叫連個尾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只有半聲。

雍博文一個鯉魚打挺跳將起來,順着巖裏麻央尖叫的方向追過去,以他的身手,巖裏麻央走了三五分鐘的路也不過是短短一瞬的事情,眨眼間他就追上了巖裏麻央。

確切地說,是他看到了巖裏麻央被一個高大黑影挾持的情景。

那人站在幽暗處,也看不清樣貌,單從外形上來判斷,這應該是個非常強壯的傢伙,而且全身散發着一種危險的氣息,彷彿是隻蓄勢待發的猛獸,稍一觸動,就會暴起傷人。巖裏麻央正被那人挾在肋下,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

雍博文方一衝出,那人便突兀暴起,一拳擊向雍博文面門。兩人相互發現時,之間相隔少說也有二三十米,但那人一拳擊出,下一刻拳頭就已經到了雍博文眼前,速度簡直快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拳風撲面而來,吹得雍博文兩眼刺痛,當即上身向後一折,躲過這一拳。他此時仍保持着向前疾衝的姿勢,那一拳幾乎是貼着鼻子尖打過去,他不假思索地擡腿就往那人襠部撩去。那人一扭身子,躲過雍博文這一腳,打空的拳頭往上一揚,曲肘下砸,目標仍是雍博文面門。雍博文早在看到那人的第一眼就開始默唸五雷護身咒,此時剛好念罷,擡手一計雷光打出。 豪門盛婚:葉少請節制 這一下大出那人意料,順手拋開巖裏麻央,雙手結印,沉喝一聲“鬥”,迎着雷光往下一壓,便聽轟的一聲爆響,狂風大作,砂石逆卷,簡直好像當場爆了顆煙霧彈。雍博文藉此機會反手抓住巖裏麻央,借勢衝出,拔腿就跑。

這一翻經過說得複雜,其實整個發生過程也不過短短一瞬,若是有旁觀者從側圍觀,看到的僅是雍博文風一般從密林沖出,那黑影挾着巖裏麻央迎上去,一交錯的當口,那黑影突地拋開巖裏麻央,電光閃爍轟然爆起一團泥塵,兩人各自順着衝出的方向繼續向前,雍博文一伸手抓住被拋在空中的巖裏麻央。瞧起來整個過程更好像商量好了,把巖裏麻央交換過去一樣。

如此而已。

“靠,流年不利,屋漏偏逢連夜雨,居然碰上了真言宗的和尚,還是快逃爲妙。”

雍博文一聽那真言一看那手印,就知道對方是東密高手,只以爲是碰上了跑來捉自己的和尚,哪還敢停留,挾着巖裏麻央拔腿就跑。

巖裏麻央卻突地大叫:“新居大師,我是巖裏麻央,金花會的巖裏麻央。”

剛纔她不動不吭,雍博文還以爲她是被弄暈了,此刻突然發聲,倒把大天師閣下給嚇了一跳,只不過巖裏麻央這句叫的卻是日語,雍博文不知她吼什麼,還以爲是驚嚇過度,在那裏叫救命,也不當回事,氣沉丹田,雙腿較勁,就要使出天師派逃命祕法陸地飛騰術。

可雙腿尚未發力,就聽身後傳來一聲顯得相當憤怒地大叫,跟着風聲疾響,卻是那真言宗和尚追過來開打。

雍博文大怒,心話說我打不過八葉枯木還打不過你,當即急急轉身,卻見半空中一條黑影如同蒼鷹搏兔般挾着狂風撲下,雙手扭結,正是密宗真言手印,冷笑一聲,反手抽出背上長劍,這便要施展破魔八劍,用這密宗劍客去砍那密宗弟子。

巖裏麻央又吼了一嗓子,這回卻是地道的中文:“自己人,不要打!”

見鬼了,難道我會跟真言宗的禿驢是自己人?

雍博文只當沒聽見,沉喝一聲,坐步沉腰,一劍斜向上方刺出,正是破魔八劍當中的最適合以地擊空的降焰魔尊斷障劍。這降焰魔尊是大威德明王的別稱,梵名閻曼德迦,乃是鎮守西方的金剛,六臂六首六足,有大威德力,能斷除一切魔障,摧伏一切毒龍。這一劍刺出,在半空中便幻作六劍,自六個方位分別刺出,恰如在地上支了個滿是利刃的大窟窿,只等空中敵人落下,便將他紮成篩子。

一劍刺出,卻是落空。

原來,那真言宗的和尚聽到巖裏麻央的吼聲,居然真就相信了,當即收了手印,一個跟斗向後翻回,卻恰好躲過了雍博文這一劍。

落空的劍勢直衝半天,便好似平地捲起一股龍捲風,呼嘯衝飛,所過之處樹枝折斷,綠葉粉碎,斷枝碎葉隨着劍力狂轉飛舞,衝破上方層層枝杈阻斷,直上星空,遠遠望去,真好像有條青龍自茫茫林海當中飛天而出。

“破魔八劍,原來是雍施主!”

那黑影卻是個識貨的,喝了一聲好,隨即合什行禮,道:“雍施主,貧僧新居祐政,這廂有禮了!”

又加班了,昨天沒能更新…… 當真冤家路窄,居然碰上了這個傢伙!

雍博文心中暗暗叫苦,嘴上打了個哈哈:“新居大師,真是巧啊,您這沒事兒出來溜彎兒?”

這話問的,有大晚上不睡覺,跑到原始森林裏溜彎兒的嗎?

雍博文當然不是有心這麼發問,他纔不久炸了高野山,燒了御影堂,乍一見到苦主自然是心虛,正琢磨跑路的問題,這話只是順嘴往外冒,說的什麼,自己也沒太在意。

常言說得好,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這話在新居祐政耳裏聽着,可就是莫在的諷刺了,不禁心中暗暗惱怒,但他是也是修練有些成就的和尚,雖然面對着這個火燒高野山的罪魁禍首,對方又出口不遜,他卻依然能按住怒氣,合什道:“雍施主說笑了,貧僧夜行,路遇襲擊,現下正在逃難。”

“哦?”雍博文淡淡應了一聲,對新居祐政遇襲的事情也不感到吃驚,小西川正一郎早就說過日本法師協會的計劃,既然對巖裏家發動了來絕式的攻擊,想來是計劃成功,不光是出來新居祐政遇到襲擊,怕是高野山現在情況也不會好到哪去,不過現在的高野山高手羣集,別人不說,光是那兩個金剛,就足夠法師協會喝一壺的了。當然,這些事情都不在他雍大天師關心範圍之內,雙方誰勝誰敗與他這個純粹不小心路過的醬油黨都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見雍博文神氣淡淡,新居祐政挑了挑眉頭,很有些懷疑自己那路人遇到伏擊是對面這個傢伙搞的鬼,要不然怎麼會那麼巧,自己這邊剛出動大隊人馬去抓他就會遇上伏擊,伏擊者用的還是產自中國的最新術法產品破法手雷?不過,轉念一想,這人雖然是法師協會的大天師,但新晉冒頭,想來也沒什麼根基,想在日本搞出這麼大陣勢怎麼可能?

倒是巖裏麻央顯得極爲吃驚,道:“新居大師,您也遇到襲擊了嗎?”這句話問的卻是日語。新居正祐點頭道:“正是。麻央,你怎麼會在這裏,跟雍施主在一起?”做爲金花會的幕後支持者,高野山平時跟巖裏家沒少打過交道,而新居祐政估做爲高野山對外事務出頭露面的負責人,自然跟巖裏家的關係也就比其他真言僧衆更密切些,巖裏麻央也算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晚輩,此時此刻在這種環境下突然看到巖裏麻央,他心中立刻升起一種不妙的感覺

“大師,我……”

巖裏麻央話沒說出來,眼睛就嘩嘩地流了下來,她畢竟只是個少女,揣了一肚子悲痛委屈,此時見到了相熟的長輩,又是巖裏家的背後支持者,哪裏還忍得住,抽抽噎噎地把巖里老宅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巖裏麻央的話,新居祐政倒先對雍博文放下了懷疑,隨即再一想,便脫口道:“不對,這肯定不是同一夥人做的。”這兩邊的行動明顯矛盾,進攻巖裏家倒更像是有人要破壞伏擊高野山車隊這方人的計劃,而不是一個協調的行動。

什麼事情不對勁,雍博文是不感興趣的,見兩人嘀哩嘟嚕地說個沒完,他又一句話聽不懂,不免有些擔心這一老一小在商量什麼詭計。有道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還是先撤爲妙,反正巖裏麻央看起來跟新居祐政是老相實,把她交給新居祐政倒也不錯。當即插口道:“既然新居大師跟巖裏小姐認識,那我就放心了。新居大師,巖裏小姐就交給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再見,不,也不用再見了。”說着話,拔腿就想開溜。

“雍施主,請稍等一下。”新居祐政突然叫道:“您不熟悉這裏的路吧。”

“沒關係,我自己慢慢找就可以,你們事情多自己忙吧,不用管我。”

“這裏已經深入熊本自然保護區,方圓數百里都是未曾開發過的原始森林,不熟悉路徑,想走出去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而且雍博文獨在日本,言語不通,又身無分文!”

“沒關係,這些小困難,很容易解決,就不勞您操心了。”

“雍施主,放心,雖然您在高野山做了些事情,但我們真言宗絕不會對您有任何怨言。”

“呵呵,我年紀輕,做事不知道輕重,回想起來還真是於心有愧,很難面對真言宗的大師,不過沒有關係,等回到國內,我立刻打款過來,所有修繕費用都由我來承擔,也算是我彌補一下過錯,事不遲疑,我這就回國了。”雍博文就撇了撇嘴,說得真是好聽,不會有任何怨言,那是因爲你們不確定我是不是勞什子青龍金胎,若是確定不是,那就不光會有怨言,而且還會把怨言付諸爲實際行動了。當即拔腿就走。

新居祐政大急,雖然他恨不得咬這可惡傢伙幾口,但眼下卻不是時候,他自己也正在逃命,再帶上個累贅,如何能逃出包圍,可巖裏麻央卻是巖裏家的唯一嫡系血脈,以後掌控金花會還要靠她,自然不能在這種危急時刻拋下不管,所以一門心思想把雍博文拉住幫忙,這自稱天師北派正宗傳人的雍大天師雖然真正的本事糙了點,但其他的東西就比較可觀了,單是看他用一堆家庭用品製造出一堆炸彈就能看出,此人有恐怖份子的絕佳潛質,又會法術又會扔炸彈,若能得此人幫助,逃出包圍至少多了幾成把握,一看雍博文話都不肯多說就走,一時着急,一躍而起,伸手就抓向雍博文肩膀,大叫:“別走!”

雍博文驀的轉身,一劍刺出,叫道:“早就防着您呢,死禿驢,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容易就放我走。”這一劍來勢洶洶,新居祐政曉得破魔八劍的厲害,不敢正面硬捍,攸地向旁一閃,叫道:“雍施主,別動手,我沒有惡意,只想跟你合作。”

雍博文嘿嘿冷笑道:“跟我合什麼作?我看我們沒有什麼合作的需要。”

“自然是有的。”新居祐政掃了一眼茫然站在一旁的巖裏麻央,心中一動,道:“雍施主,你在巖裏家救下巖裏麻央,肯定會被那些人記下,他們既然做出這麼大的動作,肯定是要斬草除根,你救下巖裏麻央這個巖裏家的嫡系繼承人,就等於是破壞了他們的計劃,他們肯定也不會放過你。你在這裏人生地不熟,即使能出走原始森林,也逃不過追殺。不如我們合作,衝出包圍,迴轉高野山。我願對佛祖起誓,真言宗上下,絕對不會追究你做的事情。”

雍博文搖頭道:“回高野山?你當我傻的啊?那不是自投羅網。發誓要能相信,那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多違誓的事情發生?”但心裏對新居祐政的話有些動手,是啊,他救下巖裏麻央,肯定得罪了那麼進攻巖裏家的黑社會,看他們能組織這麼大陣勢的火拼行動,就知道勢力不小,萬一對他下個暗花之類的江湖追殺令,以他人生地不熟日語都欠會半句的狀態,只怕出了這原始森林也逃不過黑道追殺,若能利用新居祐政逃出重圍,倒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新居祐政聽出雍博文口氣鬆動,便道:“若你不願意回高野山,那就和我們一起去大阪,到了那裏我們各奔東西,你無論想去哪,我都會買車票送你過去怎麼樣?”

“大阪?在哪裏?離高野山近嗎?”

雍博文是個實實在在的日本盲,更別提這種涉及到地理位置的事情了。

“一在東,一在西,正好相反的方向。”

“那你怎麼要……”雍博文只問了半句,就立刻醒悟過來。既然敵人對他進行了伏擊,那肯定防着他逃架高野山,必然會在往高野山的方向上佈置人手,直接逃向高野山必定危險重重,反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逃更容易些,而且以真言宗的實力,想必在大阪也有分院之類的地方,正好可以投奔。他琢磨了一下,道:“好,不過到了大阪,我要立刻坐車走,不光大票,你還得給我些錢傍身才行。”

“沒問題。”新居祐政相當爽快地答應下來。

巖裏麻央見兩人達成協議,也是相當歡喜,上來噹啷插了一句:“新居大師,到了大阪以後,我們不要去高野山,去京都好不好?”

“去京都?你在京都沒什麼親人了吧,還回那裏做什麼?”

“我要去京都的金花會總堂口,招集人手,打聽清楚是什麼人做的,對他們發起反擊殺光他們!讓他們明白,我們巖裏家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小姑娘滿面殺氣,揮舞雙手,以增加自己的氣勢。

“本來我還有些擔心能不能鎮得住總堂那些老資格的幹部,不過有了大師您的支持,就完全不同了,我一定能統合金花會,及時對敵人做出反擊!”

“呃……”

新居祐政沉沒默片刻,看了看雍博文。

雍博文點了點頭道:“見到你之前,我們是打算去京都!”

“不妥,麻央,你還是先跟我回高野山,這件事情顯然是一個極強敵人的龐大計劃,我們需要好好計較才行,至少得聽聽八葉大師的意見!”新居祐政這樣說着,在心底補充一句,“或許是兩個敵人同時行動吧!”

巖裏麻央倔強地道:“不,我要去京都。大師要是不肯去的話,可以讓雍法師送我過去!雍法師,說好的條件不變,只要你肯送我到京都,我一定重重答謝!”

新居祐政皺了皺眉頭,走到巖裏麻央身旁,緩緩擡手,似乎想要去摸巖裏麻央的腦袋,但他的手擡到巖裏麻央面前,突然飛速地在巖裏麻央的額前點了一下。

巖裏麻央一聲不哼地軟倒,新居祐政順手將她抱住,隨即好像背個口袋一樣往肩上一掮,道:“雍施主,我們走吧。”

雍博文瞪得大爲佩服,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好手段,早該如此!” 事情比預想的要容易得多。

在雍博文的預想中,既然日本法師協會總部佈置了這麼大一個計劃來對付高野山,那對於新居祐政這個真言宗法將肯定不會放鬆追捕,少不得要在路上佈置明崗暗哨之類的存在,來攔截,以防止他把消息傳回高野山。據新居祐政說,那日伏擊發生時,他曾想通知高野山這個信息,但無論是法術傳息,還是手機播打,一概不通,這表明敵人在動手前就使用了大規模的屏蔽手段,使他們的信號無法傳出。而當新居祐政逃出戰場,做的第一件事情依然是往回傳信息,但依然無法聯絡上高野山。敵人的氣魄很大,並不僅僅屏蔽了一個伏擊點的信號,而是屏蔽了整個高野山的信號!這讓新居祐政極爲焦急,敵人採取這麼大的動作,那接下來顯然就是要對高野山的真言宗總部動手,他必須得在這一兩天把消息傳回高野山,至少要讓總部做好應對準備。若是在往日,他也不會這麼焦急,憑藉真言宗總部的強大實力,多少敵人攻進去也只能灰頭土臉地出來。可現在不同往日,身邊這位雍大天師逃跑時把高野山連燒帶炸搞了個底朝天破壞了好多防禦措施不說,還搞了個大漏子,目前包括八葉枯木、小野三堂這些中堅力量,都在忙於補漏,這纔是最要命的!

可當兩人從原始森林中出來,走上大路提着十二萬分小心搭車趕到大阪,卻是一路平安,連半個敵人影子都沒有出現!

這可當真是古怪,難道說敵人只是打了這麼一下,就縮回去了?這當然不可能,最明顯的證據就是與高野山的信息聯絡依然不通。可若敵人還在,爲什麼在路上沒有佈置任何勢力攔截?雖說往大阪去的方向不是他們的監視重點,但總不能一點注意力都不投放吧!

兩人就這樣揣着一肚子糊塗,在走出原始森林的當天上午十一點,抵達了大阪城。

雍博文對於日本的全部瞭解,除了來自歷史教科書和電影外,其餘的都是來自於漫畫,最熟的自然就是隔一陣子就會被外星人、怪獸、妖魔、變異生物之類的存在毀滅一回的、有妖都之稱的東京,這是日本的政治經濟中心,最大城市,其餘的部分,大抵知道有個北海道,那地方挺冷的一年到頭都是雪,其他的地方諸如大阪京都之類,都只知道個地名而已,哦,對了,還知道個神奈川縣,那是灌籃高手的主場。所以,在一直以來的模糊印象中,雍博文都覺得大阪大抵是個小城之流的地方,所以當看到眼前那個宛如鋼鐵森林般的現代化超級大都市時,很是吃了一驚,忍不住脫口而出:“這大阪果然挺大的。”

巖裏麻央就用那種看鄉巴佬的眼神瞧着雍博文,道:“大阪當然很大了,在我們日本,他可是跟東京並列的經濟中心,是日本第二大城市呢。”然後就是一大通介紹,什麼日本廚房、煙城、水都、東方的曼徹斯特,一套套的都上來了。小丫頭因爲心願不能被滿足,肚子裏很有些火氣,說起話來也是夾槍帶棒,弄得雍博文一愣一愣之餘,大感鬱悶,又不好跟個小蘿莉一般見識,有什麼不爽也只能悶在心中。

新居祐政是地頭蛇,帶着雍博文與小丫頭先乘車進了市區,隨後帶兩人擠地鐵,自波難站下車,出了站口,沒走多遠,就覺那誘人的菜香就直往鼻子裏鑽,擡頭一望,赫,滿眼都是各種大大小小的飯店酒吧,街路兩旁的樓上立滿了巨大的廣告牌,霓虹閃爍,五彩繽紛,當真是熱鬧非常。雍博文一問才知,此地便是道頓堀,日本吃趴了文化的發源地,想要吃遍日本美食,那來此地就是大大對頭了。新居祐政帶着兩人在街頭巷尾一陣亂竄,最後鑽進一條小巷,說是小巷,只不過道窄了一些,卻一點也不冷清,道兩旁都是不大的小飯管,沿着小巷門對門地一路排開,瞧那招牌,都是半新不舊,跟國內那種遍地老字號的小吃一條街倒有一拼。順着小吃街往前走了沒多遠,忽見街邊居然有一座小廟,廟上掛着字號爲本願寺,夾在左右兩溜飯館當中,真是說不出的突兀。這廟雖然小,可擋不住是在繁華地帶,就見着門口進進出出,香客還真不少。

走進寺門,兩旁是護法金剛,迎面就是位於院子中央的大香爐,爐插滿了燃得高高低低有如野林的佛香,顯出此地香火極是旺盛,香爐後面就是正殿,供的是觀士音菩薩,左右兩側各有兩個小佛龕,黑糊糊一團,離遠了瞧不清楚,只見着手倒挺多隻,密密麻麻舉着東西,也不知是什麼佛。

院裏擠着十幾個香客在那裏拜佛,正殿中只見一干乾瘦瘦的老和尚坐着敲木魚唸經,倒是一副八方不動的高僧模樣。

新居祐政對這裏似是極熟悉,領着雍博文和巖裏麻央繞過正殿,進到一個小院,小院裏一幢三層木樓,卻是寺中和尚休息的僧舍,兩個極是精壯的和尚脫得只着一條襠布,站在井旁沖洗,看到新居祐政進來,唬了一跳,連忙合什行禮。新居祐政便好似進了自己家中一般,毫不客氣地吩咐那兩個和尚準備齋飯住處。兩個和尚連身上的水都顧不得擦,披起僧袍,一個引着三人往樓上去,另一個匆匆出院去準備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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