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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西班牙殖民者的思維,移民人口幾乎達到呂宋島總人口十分之一的華人,下一步的行動就該是謀求奪取呂宋島的統治了。因此在1603年,菲律賓總督和評議會的議員們,下達了對於華人的屠殺計劃,在這次屠殺中他們還煽動了自己治下已經改宗的土人。

崇禎三年之後,隨著中國和馬尼拉關係的恢復,前往呂宋的華人移民再次興盛了起來。只不過這次由四海貿易公司主導的移民,和過去自發的華人移民有了許多區別。四海貿易公司並沒有把自己局限於為馬尼拉提供服務的手工業和零售商業,而是把目標放在了租借土地開發上面。

隨著越南戰爭結束后,大批越南人被販賣到菲律賓群島,加上四海貿易公司從日本招募的大批契約工人,到了崇禎十一年時,呂宋島的總人口已經快速增長到了50萬左右。其中土人大約為35萬不到,華人近3萬,日本人超過2萬4千,越南人約8-9萬,西班牙人及混血兒、黑奴約2萬不到。

這種劇烈的社會結構變化帶來了激烈的外來人口和本地人口的衝突,在開拓呂宋島的荒地之餘,四海貿易公司顯然不會避讓已經有土人居住的土地。對於他們來說,這種已經開發過的土地顯然更是節約了開拓的時間和人力。

而在這七、八年內,呂宋島的新開田地,差不多就達到了300萬畝,即便是扣除了一部分強佔的土人田地,新開田也佔了呂宋島原有田地的近五分之一。對於西班牙新任總督科奎拉及他從新西班牙帶來的隨從來說,這就是一筆驚人的財富。就算以10比索一畝計算,這批田地也價值3000萬比索了,更何況這些中國人手中的田地大多是上好的水田,每畝市價大約在15-20比索之間。

科奎拉一邊給前總督席爾瓦加上了出賣王國利益這一罪狀后,便積極的拉攏殖民地中下階層的市民,這些普通市民們顯然沒能從席爾瓦和中國的貿易中獲得多大的利益,因此在他的鼓動下很快就顯示出了對於中國人的敵意,隨即將主張同中國保持友好關係的議員和大莊園主們給壓制了下去。

在科奎拉看來,四海貿易公司並不能代表中國,而一場由土人掀起的叛亂,也足以將馬尼拉從這場叛亂中摘除出去。即便中國皇帝想要興師問罪,他也可以用土人叛亂作為借口,而馬尼拉在平息這場叛亂后,從土人手中奪取的田地和財物自然是不會歸還給中國商人的。依照1603年的經驗,中國皇帝對於這些前往海外貿易的商人其實並不是那麼的看重,到時他只要向中國皇帝服軟道歉,應該就能將這件事掩蓋過去。

科奎拉一到馬尼拉就將前總督席爾瓦關押了起來,並對席爾瓦的親信及原馬尼拉評議會的議員們進行清洗,還嚴格審核了馬尼拉大帆船的貿易限額,這使得他同原馬尼拉殖民地的上層人物產生了極大的矛盾,這些人自然也就不會告訴他,四海貿易公司真正的背景是什麼了。

科奎拉自以為對付的不過是一些中國商人,但實際上他挑釁的卻是大明皇帝參股的殖民地貿易公司。而不少和四海貿易公司關係密切的西班牙商人和官吏,已經預料到了科奎拉的失敗,為了保住自己的財產,他們更是將馬尼拉的情報全部透露給了四海貿易公司駐呂宋的代表。

五月的菲律賓正處於悶熱的雨季,但是四海貿易公司駐呂宋代表郭慶所在的碧瑤卻依舊處於不到20度的涼爽天氣。這座被郭慶所發現的荒地,到了崇禎十一年已經成為了一處初見雛形的城市了。因為碧瑤優渥的地理環境和氣候,這裡除了成為四海貿易公司在呂宋的一個主要駐地外,也成了不少華人和西班牙人富豪的避暑之地。

在菲律賓第二季度稻米收穫之前,郭慶接到了來自北京增加收購糧食的命令。在華人帶來的先進耕作工具,再加上中國、日本、越南帶來的稻作技藝,使得菲律賓稻田的產量並不下於江南地區的水稻產量,每畝稻米年產量約在3-4石之間。

不過西班牙人的種植園經濟,使得全呂宋島的田地大約只有五分之二種植著糧食,剩下的五分之三則用於種植經濟作物,比如煙草、蕉麻、棉花、甘蔗等。 獵心遊戲:邪惡總裁太生勐 在公司沒有進入呂宋島之前,菲律賓的糧食產量大致處於不足狀態。不過有著西班牙人從美洲帶來的玉米和番薯等作物,加上菲律賓群島的椰子、香蕉等熱帶水果和豐富的魚獲,食物倒也並不缺乏。

而只公司進入呂宋島之後,糧食種植面積及產量的上升,使得去年開始,公司就從呂宋運出了近180萬石糧食。今年的計劃是運出250石糧食,現在加上這額外的100萬石,也就是350萬石,應該來說問題還是不大的。

不過在了解了科奎拉和馬尼拉一部分西班牙殖民者的想法之後,郭慶決定再增加50萬石的糧食徵購數量,這主要是針對那些投靠了馬尼拉的土人部族,以迫使這些土人部族暴動,打破科奎拉的計劃。

按照科奎拉和其部下的計劃,將會在收穫季節之後,聯合本島的土人部族和一部分越南奴工,在卡加延山谷、中央平原及馬尼拉附近同時發動暴亂,而馬尼拉的西班牙殖民者將會以平叛的名義進攻華人居住的八聯城,對這座重新興旺起來的華人城市進行洗劫。

5月-10月乃是菲律賓地區的雨季,這樣的季節對於火器使用極為不便,因此科奎拉打算將叛亂行動定在9-10月份。了解了科奎拉計劃的郭慶,顯然不打算給馬尼拉以充足的準備時間。

因此打算先迫使中央平原附近的土人部族暴動,然後給日本發起護僑行動的機會,從而迫使馬尼拉停止針對華人的屠殺計劃。 冷少情難自已 與此同時,公司也能從台灣調集軍隊進入八聯城保護僑民。

馬尼拉和碧瑤之間的中央平原是呂宋島上最具有農耕價值的一片土地,這片平原比起馬尼拉所在的內湖平原要廣闊的多。只不過西班牙人只在意尋找金銀礦藏和中國的貿易往來,加上西班牙殖民者的人口不足,使得他們在佔據了被土人開發后的內湖平原后,就一直沒有動力對這片布滿沼澤和森林的土地進行開發。

從內湖平原逃離的土人部族和四海貿易公司的向後努力下,這片土地終於開始慢慢展現出了魚米之鄉的潛力,阿格諾河兩岸開始出現了成片成片的稻田。

但是因為這片土地展現出來的富饒,也使得呂宋島上的各方勢力開始了角逐。被西班牙人從沿海趕入叢林的土人部族們,顯然已經被西班牙傳教士迷惑了頭腦,把自己遭受到的苦難算到了和自己爭奪土地的華人、日本人及越南人等外來人口頭上。

在中央平原南部,領地位於卡亞坡山和邦加山之間的一位部族領袖波尼秀,面對公司派出的稅收官提出的比去年增長了一倍的稅收數額感到了憤怒。

他向著這位稅收官呵斥道:「這裡是我們的土地,我們的家園,我們的人民,你們究竟有什麼資格向我們收取稅收?回去告訴你們的公司吧,邦板牙人沒什麼可以給公司的,除了血和火…」

崇禎十一年六月十九日,波尼秀驅逐四海貿易公司稅務官事件,掀起了中央平原地區土人暴動的開始。這些土人不但襲擊了公司在中央平原的農業據點,同樣也襲擊了西班牙人擁有的莊園,不少越南奴工趁機逃離了莊園,加入到了邦板牙人的起義軍中。 綜漫之我是虛

——————————————啊!雪進入聊天室————————————————

田中太郎:耶?晚上好~雪醬。

啊!雪:晚上好,啊哈哈終於蹭到網了呢好開心!

田中太郎:怎麼了麼?今天看起來好像特別開心喲?有什麼好的事情麼?

這人認識自己麼?蘇雪挑了挑眉,還是按兵不動。

啊!雪:大概是吧~應爲明天就可以有一臺屬於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了有點開心啊哈哈哈。

田中太郎:啊……呵呵……呵,那還真是……開心啊……

———————————塞頓進入聊天室————————————————————

塞頓:晚上好!

塞頓:咦?雪醬終於上聊天室了啊,一連好幾個月都失去了消息真是讓人擔心啊~

啊!雪:最近有很多很多事啦。

田中太郎:今天雪醬的名字和以往有所不同呢,塞頓現了嗎?

塞頓:嗯嗯,以前都是好陰暗的名字,有什麼高興地事情嗎?

塞頓:……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啊!雪:這幾個月不上線就是因爲電腦被沒收了啊,大概是沒有考好吧!

甘樂:那還真是驚喜,雪醬的成績不是挺好的麼?而且還有時間打幹別的事情,畫畫啊什麼的。

田中太郎:咦!!甘樂桑你在啊!

塞頓:真是嚇了我一跳呢!

啊!雪:神出鬼沒的啊……

私聊田中太郎:雪醬,之前我說要到池袋去上高中,你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去池袋看看麼?

私聊田中太郎: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是這還真是我第一次一個人離家這麼遠,有個熟人也好照應是吧?

私聊啊!雪:嗯,好吧,太郎要什麼時候到池袋?我去地鐵站等你吧?

私聊田中太郎:地鐵站那裏我會有一個同學接我,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去那裏等我……

私聊田中太郎:在後天,下午……點多的樣子。

私聊啊!雪:嗯,好吧。

甘樂:雪醬?雪醬,還在嗎?難道是在和太郎君私聊?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嗎?

田中太郎:纔沒有呢!

啊!雪:嗚啊哦~有些困了,你們先聊吧,我要下線了。

塞頓:現在才八點多哦,是不是有點不舒服?沒事吧?

田中太郎:不舒服的話要去看醫生才行啊!

啊!雪:喂喂,只是想睡覺有必要去看醫生麼,昨天睡晚了。

甘樂:那雪醬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喲~

啊!雪:嗯,就這樣,回見。

田中太郎:再見。

——————————————啊!雪離開聊天室————————————————

塞頓;那我也下了好了,旁邊一直有一個人在吵呢。

田中太郎:再見塞頓,那麼我也下了好了。

——————————————塞頓離開聊天室——————————————

——————————————田中太郎離開聊天室—————————————

甘樂:哎呀,都走了,那我也下了好了。

—————————————甘樂離開聊天室—————————————————

————————————現在聊天室沒有任何人——————————————

————————————現在聊天室沒有任何人——————————————

蘇雪關了頁面,走回一護的房間,看着他埋頭做作業,突然出聲:“喂,一護,你之前認不認識跡部雪村啊。”

一護擡頭,摘掉耳朵裏的耳塞回頭問蘇雪:“跡部雪村?那是誰?”

“切~聽都沒有聽說過啊~”蘇雪對他比了箇中指,倒在他牀上望着天花板說:“我剛剛上了個同學推薦的聊天室,然後我現,我和那裏的人認識,還和一個人關係挺好甚至約定一起見面去池袋參觀。”

“那麼?”一護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問。

“所以我之前到底幹嘛了?”

“哈?”一護莫名其妙地看了蘇雪一眼,說:“你自己都不知道那你還問我啊?”

“……不行啊!”

“行行行。”一護又重新爬回去寫他的作業。

老公來勢洶洶 蘇雪無聊地踢了踢腿說:“我去和網友見面,你竟然也不關心一下我一個女孩子家會不會被圖謀不軌的人迷倒。”

“……就你?你不露出真面目我想是個人就不會盯上你。”一護頭也不回地說。

“嘿!”蘇雪一下子從牀上坐起來:“那我後天就打扮的漂漂亮亮地出去!”

“那以你強悍的實力,我想我應該擔心一下你所說的‘圖謀不軌’會不會被你給非禮吧?”一護還是頭也不回地說。

“喂!你就滿足一下我們女人的虛榮心行不行啊?你……”蘇雪扔了個枕頭過去砸在他背上:“你就不能噓寒問暖一下讓我體驗體驗現界的溫情啊。”

“好吧好吧。”一護撿起枕頭,看着蘇雪說:“你……沒病吧?”

狠妻耍大牌 “……你去死吧。”蘇雪白了他一眼直接呈大字型躺在他牀上:“本來還說可以分你半邊的牀讓你睡,現在,五分之一都不要想。”

“我打地鋪。”

“你……那我就把地板給冰起來,看你怎麼睡~”

“……”

最後一護不得已體驗了一把露琪亞當初被迫住在櫥櫃裏的感受,蘇雪笑~叫你和我對着幹的~

到了和田中太郎日子,蘇雪下課後拋棄了淚眼汪汪地水詠次雨,回家、一護家找他妹妹借衣服,換了身淡藍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件兩用衫,腰上用腰帶打了個鬆垮的蝴蝶結,去掉眼鏡,紮了個馬尾,換上繃帶,蘇雪仔細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看着地一護一愣一愣的。

“你要去幹嘛?相親也不帶這樣的啊?”一護傻眼的看着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的蘇雪感嘆:“果然人靠衣裝啊……”

“本小姐天生麗質,你就算是給我一件乞丐穿的衣服,本小姐照樣穿出貴族範!”蘇雪白了他一眼。

“哇~蘇雪姐姐穿上我的衣服真好看~”遊子笑着說,“但是蘇雪姐姐要去哪裏呢?不和哥哥一起去麼?”

“和他去幹嗎呀。”蘇雪瞪了一眼一護,然後溫柔地對遊子說:“姐姐我去 茅元儀和孫傳庭拿著崇禎十一年度的陸軍人事任免預案送到了西苑精舍內,向崇禎預先進行了彙報。

參謀總長孫承宗雖然身體還是很硬朗,但畢竟已經是76歲的老人了,按照崇禎的要求和孫承宗自己的意思,陸軍總參謀部的工作正逐漸的交到了茅元儀和孫傳庭兩位副總長的身上。

事實上,總參謀部上下都很清楚,這位帝國陸軍唯一的元帥和參謀總長,在兩三年內必然是要退下來了。而接下來最有可能夠接任參謀總長這一職務的,大約只有三個人選,茅元儀、孫傳庭和袁崇煥。

自從陸軍總參謀部創建以來,憑藉著孫承宗、鹿善繼等人的名望,還有皇帝的極力支持,總參謀部這個新設立的機構很快就奪取了五軍都督府和兵部的大部分權柄。這種權勢隨著新軍在各處的勝績而變的愈加強勢,使得文官集團再也不能如以前那樣凌駕于軍事集團之上。

但是,總參謀部是否能夠把這種強勢繼續保持下去,那就要看接任孫承宗的下一任參謀總長的個人能力了。就目前總參謀部內部的觀點,茅元儀資歷過於淺薄,且性格軟弱了些,實在是難以帶領總參謀部繼續保持對於文官集團壓力下的獨立性。

而孫傳庭和袁崇煥兩人,不僅都具有進士身份,且個性都比較剛強,有他們帶領總參謀部,倒是不用擔心文官集團插手軍事問題了。只不過孫傳庭頗受皇帝信任,袁崇煥則在朝臣中的風評甚佳,兩人的呼聲約在伯仲之間。

可是大家也很清楚一件事,文官們也許能夠對內閣首輔的後備人選發表意見,但是自總參謀部以下的武臣卻休想搞什麼幫派,選擇誰接任陸軍參謀總長,這完全取決於皇帝一人的意見。

北京陸軍軍官學校、南京陸軍軍官學校、西南陸軍軍官學校、昆明陸軍軍官學校、廣州陸軍軍官學校,這五所軍校培養的中下階層軍官,加上新式陸軍體系,正消滅著將門、邊軍和衛所等舊軍事體系,將大明軍隊統一在皇帝一人手中。在這樣的體系下,地方武官想要挑戰皇帝對軍事權力的掌握,和白日做夢也沒什麼區別了。

也正因為如此,雖然孫承宗卸任已成定局,但是下面的地方武臣還沒有急著跑出來抱三人的大腿,而是等待著皇帝的表態。

不過崇禎似乎依然還在觀察著這些總長的後備人選,並沒有對任何一位透露出自己對未來陸軍參謀總長人選的意見。

在兩人面前看完了人事任免預案后,朱由檢提筆劃掉了幾行字,又添加了幾行字后說道:「安東侯於敵後征戰幾十年,開創東江一鎮,只授予中將軍銜怎麼能行,他回京之後即授予大將軍銜,併入元老院任職。

至於東江鎮總兵一職,也照著安東侯的意思,令陳繼盛接掌。至於東江鎮副總兵及鐵山郡郡守,則交給孔有德接任。

調盧象升為義州總兵,尚可喜接任濟州第一步兵師團。抽調周三畏、祖寬、閻應元所部組建第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師團,此三師團合併為第十一野戰軍,由盧象升統領。第十一野戰軍防區為,義州、朝陽、兀良哈三旗直到察罕浩特為止…」

茅元儀聽后不由擔心的說道:「耿仲明守大連,趙承東守濱海邊疆區,陳繼盛、尚可喜再接任東江鎮和濟州第一步兵師團,整個北方豈不都成了安東侯的勢力?若是出了什麼岔子…」

朱由檢抬頭看了茅元儀一眼,隨即便向著一邊正在思考的孫傳庭問道:「伯雅你怎麼看石民的擔心?」

孫傳庭看了一眼身邊的同僚,方才對著皇帝回道:「臣以為,陛下這麼安排還是沒什麼問題的。現在安東侯應當比朝廷更為擔心北方出事,免的累及了他。再說了,有渤海艦隊和東海巡閱府在朝廷手中,這些被大海分隔的地方終究是掀不起什麼風浪來的。即便有個別將領被建虜說動,手下的將士也不會全然皆反的。」

朱由檢這才微微點頭說道:「有警惕心是好事,畢竟陸軍總參謀部掌管著大明所有的武力,確保這些武力忠誠於大明,正是總參謀部的職責。

不過,如何去確保這些武力忠誠於大明,不能依靠猜測來確定,更不能把將領和中下階層的將士綁在一塊。想要確保大明的武力忠誠於大明,我們需要建立各項制度,給將士們灌輸信仰,從而讓他們變成一隻真正屬於國家的新式軍隊。

當然北京城不是一天建成的,想要用這樣的新式軍隊去取代舊式的將門家丁,兵為將有的舊軍隊模式,我們需要一個過程。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並非不需要面臨敵軍對我們的進攻和拉攏。

因此,我們需要提高這些舊式軍隊背叛大明的代價,也就是說要讓清國支付不起收買這些軍隊的代價。如何建立這樣的制度,我希望你們能夠多加思考,而不是將目標放在有限的人員身上,這樣既容易造成軍中的山頭主義,也會令地方上的軍官們失望。」

孫傳庭有些意外的看了皇帝一眼,隨即便低下了頭去,他終於有些了解崇禎為什麼要對兩人講這番話語了,這是在提醒他和茅元儀不要在總參謀部搞黨同伐異的那一套。茅元儀雖然領悟能力比孫傳庭差一些,但也在片刻醒悟了過來。

看著兩人不再反對自己的修改,朱由檢又指著預案詢問了幾個問題,方才將這份人事任免預案交還給了兩人,讓他們拿回去后重新譽寫,然後報給兵部審核。

朱由檢此時方才詢問道:「關於訪俄使團發回的情報,總參謀部可得出了什麼結論嗎?」

茅元儀和孫傳庭互相看了一眼,在茅元儀的頷首下,茅元儀於是出聲回道:「根據俄國人表現出來的態度,顯然俄國中樞的權力已經從沙皇手中轉移到了全俄縉紳會議手中。

這些俄國的大貴族們對於我國並沒有沙皇本人這麼友好,他們只是想著要截取我國商隊的貿易利益,並限定我國向北方發展的界限。而從廟街送回的俄國探險隊員倖存者的口供可以看出,俄國人對整個西伯利亞地區有著極大的野心。

萬曆十三年俄國人才跨過烏拉爾山,看到西西伯利亞平原,但是到了今日他們已經穿越了整個西伯利亞地區,看到了東面的鄂霍次克海。據說從烏拉爾山到鄂霍次克海,行程不下萬里。其短時間內佔領了如此遼闊之土地,已經在事實上成為了我大明的鄰國。

俄人將西伯利亞分為東、中、西三個部分,除了西西伯利亞之外,中西伯利亞及東西伯利亞地區都是山林茂盛氣候苦寒之地。俄人能夠穿越這樣的地區,並在如此艱苦的環境下生存,若是讓他們在東西伯利亞站住腳跟,恐怕將會是比建虜更為兇惡的敵人。

總參謀部得出的結論是,和俄國人結盟無疑是與虎謀皮,遲早他們將會是我們的敵人,倒不如趁著他們在東西伯利亞尚未站穩腳跟將他們趕回去。也只有如此,才能讓那些俄國的大貴族知道,他們在和什麼人打交道。」

朱由檢聽完了茅元儀的話語之後低頭思索了一陣,方才繼續問道:「總參謀部只有這一種意見嗎?」

孫傳庭這才補充道:「還有一種意見是,俄人佔據的北方地區都不適宜耕種,所以遷移而來的人口數量都不多。

在目前我國北方的大敵是滿人和草原上尚未完全臣服的蒙古部族,因此實不宜再豎立一北方敵人。倒不如先同其虛以委蛇,待到消除了滿人和蒙古諸部的威脅之後,再找借口將俄人趕回歐洲去。」

朱由檢對於孫傳庭的補充也同樣不置可否,他起身走到書桌邊上的地球儀,輕輕的用手轉了一圈,方才用手指點在地球儀上讓它停止了下來。

朱由檢這才點著地球儀說道:「由歐洲人開啟的大航海時代,實際上已經將我們這個地球的大部分區域都探索了出來。

根據我們手中所有資料的匯總,實際上真正具有文明形態的國家都分佈在這兩塊相連的大陸上,也就是所謂的歐亞大陸。

至於非洲大陸及美洲大陸及太平洋上的諸島,就目前來看,這些地區雖然有人類生活,但還處於非常原始的社會形態之中。因此當歐亞大陸的文明國家抵達這些地區,他們就只能成為被征服者,他們的土地也就成為了征服者的戰利品。

我此前曾經說過,這個世界正日益分為三個文明競逐的戰場。而這三個文明也正好處於歐亞大陸之上,大陸最西邊的基督教文明,大陸最東邊的華夏文明,已經佔據了歐亞大陸腹部的伊斯蘭文明。

從目前的形勢來看,伊斯蘭文明佔據了人口最多的地區,而基督教文明佔據了資源廣闊的地方。至於我們華夏文明,不過才剛剛看到了門口池塘外的風景。

文明之競逐,武力的使用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但武力並非是解決問題的一切。在使用武力之前,我們首先要先明確自己想要建立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就好比畫家畫一幅畫,總是要胸有成竹,方才能夠落筆。

墨池的墨水是有限的,大明的國力也是一樣,如果毫無想法的隨意潑墨,除了徒耗國力之外,並不能給大明帶來任何收益。特別是對於大明這樣一個需要具有海陸戰略并行的國家,我們就更不能輕易下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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