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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深林遠,火暖人靜,一切都來的很是尋常。

然而當蕭音奏起之時,旁山風卻感覺這蕭音十分普通,心想莫非是這徐山是一個啞人?

隋震已經向火堆中添加了兩次柴火,而旁山風仍舊在魔蕭咒的音律下沒有任何變化,而且聽的入神。

「這怎麼可能?常人只要入耳幾息便會頭暈腦脹而暈倒,這小娃娃已經聽了許久,卻一絲跡象都未有,果真怪哉。」

隋震腹誹道。

而此時旁山風卻在心裡暗道:「這二人怎麼如此怪異,說是聽曲,現在都過了一炷香時間了,到底何時才能結束?

眼下這二人雖然無意傷我,但總感覺二人詭異至極。

也不知坊內怎麼樣了,他們估計已經發現我不在了,肯定會著急尋我,不行,我得趕緊想辦法回去!」

「老丈,可否歇息一下,小子有些口渴!」

旁山風的聲音突然打斷了蕭音,而此時隋震也終於承認這蕭音對旁山風無效。

旁山風喝了口徐山拿來的溪水,然後便問道:「老丈,再過半個時辰,便是卯時,天機坊每日卯時便會打更巡查,若坊內之人發現小子不在的話,恐生是非,還望老丈送小子回坊。」

隋震眯著眼睛看著旁山風,心想這小子八成是用什麼方法凝練了心志神魂,否則定然不會不受蕭音所困。不論如何,此子是目前所有之人中繼承我門的最佳人選,不過等老夫再試他一試,儘管用此方法可能於己不利,但為了傳承,也只有鋌而走險了。

隋震來到徐山跟前,伸手索要玉簫,而後者此時卻睜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徐山打著手勢道:「主人,您真的決定要用那種方法嗎?況且眼下仍舊難以判斷這旁山風就是繼承之人,而且此法將提前主人你的大限之日,還望主人三思而行。」

「不必多言,老夫自有分寸!」

隋震拿到玉簫后,先是看了一眼旁山風,然後鄭重的說:「只要你接受老夫最後一番測試,老夫不僅答應送你回去,還答應盡量醫治你的神魂匱乏之症,你看如何?」

「只是接受測試么?能夠醫治我的神魂匱乏之症?若真是如此,那我以後入夢之後便不會遭受那該死的後遺症限制了,這倒不失為一個好的交易。」旁山風心中暗道。

「好,我同意!」

隋震得到旁山風回復后,先是跑腿坐在了火堆旁,然後又向徐山點了點頭,後者會意,做好了以防萬一的準備,隨即向後退卻三百步,扯了兩塊袍布塞住了耳朵,又用雙手捂住雙耳。

旁山風當然不知道徐山做得這些事情,他只是好奇,一曲蕭聲難道也能要人命?

一陣夜風吹過,火堆里的焰火左右搖曳,而這時卻有一縷幽微的蕭音奏起。

這一曲蕭聲大改徐山所奏之曲,不再是那種平淡無味甚至有些枯燥的曲風,反而是令人如沐春風一般,溫暖舒暢之音調。

旁山風漸漸地聽得入神,彷彿自己正處身於雲海之上,輕浮而飄搖。 謝謝大家投票,謝謝悠閑小神的支持。

然而正在旁山風凝神靜聽之際,夏季的蟲鳴卻突然全部靜止,隨之而來的便是樹葉紛飛,四處不論是鳴蟲飛鳥,蛇鼠蟻蝠,四方走獸,天地生靈,竟在不知不覺間都將隋震與旁山風圍住,形成一個以二人為核心的一個圓。

當旁山風發現這一奇異景象后,正要發聲之時,他卻突然發覺隋震的曲風乍變,充斥著詭異和迷幻的角宮之音,就想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副遠古祭祀的畫面一般。

隨即二人周圍的鳥獸蛇蟲盡數倉惶散去,也正是在此時,旁山風突然感到有一陣頭痛,還不待他有所調整,就又感覺頭痛加劇,繼而是頭痛欲裂,似乎像是有某種外力在拉扯自己的神志!

旁山風頭痛的在地上打滾,而這種頭疼的感覺他卻非常熟悉,那便是在每次「入夢」后所產生的後遺症。

「快停下,停下!」

隋震看著旁山風在呼號,但他卻沒有任何停下的跡象,反而加快了吹奏的頻率。

旁山風抱著頭在地上胡亂翻滾,可是突然之間他卻不在叫喊,而是靜靜的躺在了那裡。

隋震見此情景,果斷停止了蕭音,起身朝著旁山風走去。

當他來到跟前時,旁山風也正好睜開了雙眼,只是那眼神中儘是疑惑之色。

「小娃娃,你感覺如何?」

隋震問。

「老先生,你是誰?我怎麼在這裡?」

隋震蹙眉現出疑惑之態,又壓低嗓子問:「你……你不得老夫了?」

「不認得。阿風呢?他在哪?」

「阿風?是旁山風?」

當隋震問出此話之時,他心頭已經像是被雷擊過一般,震撼莫名。

「對,是旁山風,他是我兄弟!」

此時徐山跑了過來,聽到此話后不由得與隋震對視了一眼,而後用手比劃道:「他是不是因主人的蕭聲給震傻了?」

隋定雖然也有過此種猜測,但他卻不這麼認為,因為他更加相信另一種解釋,而為了驗證自己的解釋,他又試探道:「你說旁山風是你兄弟,那你叫什麼?」

「我叫莫離,剛從夢……」說到此處,莫離突然一陣頭疼,緊接著眼神便獃滯起來,向後倒去!

這樣的突發情況,頓時令隋震二人驚慌失措起來,尤其是隋震,他生怕旁山風突然有個閃失,那他這些年好不容易期盼到的一個傳承之人這件事便成他一生的遺憾。

二人隨即趕緊將旁山風靠在了樹榦上,同時又給他餵了些清水。

隋震親自用顫抖的手指探了一下旁山風的鼻息,發現仍舊有呼吸這才安心下來。

徐山用手比劃著道:「主人,方才這究竟是什麼情況?怎麼就一會旁山風便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一般,而且那人說的九分神似一般。

主人,你可曾明白其中緣由?」

隋震一見徐山的話,突然一下子向後倒去,這可把徐山嚇得半死,趕緊扶住老人。

徐山將隋震扶著坐在草地上,又親自給老人餵了些清水,這時才見隋震擺手道:「徐山,老夫沒事,此因方才施展兜靈術而致神魂消耗過巨,不礙事,只需休養數日即可。」

徐山一聽老者此言,抬頭看向老者,就著火光,他發現此刻老者的眼圈竟明顯黑了許多,而且兩鬢的斑白已然蔓延至頭頂。

徐山心中實在不忍,因為他明白,隋震所施展的兜靈術是什麼樣的存在,而且施展此術后將會縮短隋震幾年的天壽!

隋震喘息了一會,又仔細端詳了一會旁山風容貌,他突然嘆息了一聲,道:「這小娃或許真是我門傳承之天選之人!」

徐山表示對此不解。

「若老夫沒有猜錯的話,旁山風這小娃神魂深處,應該還有一神魂,此乃十分罕見的『雙魂』之人。

關於何為『雙魂』,老夫也知之甚少,只是曾經偶然間在一冊古籍中看到。

雙魂不同於雙重神志(多重人格、人格分裂)、多重神志,一個人擁有多重神志,往往體現為神志錯亂或神志分裂。

談情說案之一玫千金 而雙魂之人,乃一體雙魂,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神魂,就像兩個到獨的個體一般,擁有不同的意念、不同的記憶,甚至不同的神志。

(神魂=靈魂+精神+意識。神志=意識)

但不論如何,雙魂之人都有一個特點,那便是天生神魂淳厚而強大,能夠抵禦各種神魂方面的傷害。所以,定兒與你施展的魔蕭咒均對此子無效!」

徐山聽了隋震的解釋后,半天仍舊難以明白其中玄妙,即便是隋震,他也實在不敢相信世間竟真有雙魂之人,若不是門中秘辛有所涉獵,即便是今日見了,他隋震也不敢斷言。

一旁的徐山一邊給二人喂水,一邊給火堆添加柴火,而隋震卻一直在沉思考量。

第一個他想到的便是,決計要將這旁山風收入門牆,因為自己傳承靈劍門祖師爺的遺志,不求門戶發揚光大,只求將門派傳承下去。

而傳承門戶的第一要求,便是要有一神魂異常強大之人修習鎮派秘術「兜靈術」。

然而直到如今,自己已經年過六旬,而隋定也年近四十,兩人卻無一人能夠將鎮派秘術「兜靈術」參詳透徹,只得了個皮毛,也只能將此術揉進蕭音,略有作為罷了。

想到此處,隋震又想到壓在靈劍門一脈身上的詛咒。面臨這世世代代像烙印一般的詛咒,隋震卻對旁山風有了一絲惻隱之心,他實是不願旁山風再次背負靈劍門上千年來的厄運,他甚至在想,這樣的傳承是否應該讓其毀滅!

然而這一切,都是天神女媧的旨意,他隋震可以違背天神的旨意嗎,他能夠違背歷代祖師的遺志嗎?

他不能!

正在隋震思索之時,旁山風卻慢慢蘇醒。

隋震見此,大喜道:「小娃娃,你醒了!快,先喝點水。」

旁山風喝了幾口水后,這才一手揉著頭問到:「老丈,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我怎麼看到許多蛇蟲鳥獸圍來又散去,而且那時突然頭痛欲裂,這到底是為何?」

隋震聽了此話后,卻與徐山對視了一眼,二人不由得大笑了起來,卻讓旁山風感到莫名其妙。 謝謝風舞心左的票票。

……

隋震沒有回答旁山風的問題,而是直接說:「小娃娃,方才老夫只是略施手段,探視了一番你體內之物而已。」

旁山風一聽此言,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雖然有些緊張,但他還是故作鎮定問道:「探視?難道老丈是在探視我的病症么?方才老丈不是已經說小子的病症么?」

隋震冷笑一聲道:「不知小娃娃可識得莫離?」

隋震此話一出,旁山風突然猶如春雷初泄,驚的一身冷汗,心想這二人是如何知曉大哥之存在的?

自己從未對外人提及莫離之事,難道是方才那詭異的蕭曲?

一想到此處,旁山風不由得瞳孔縮小,重新仔細的打量起了眼前二人。

「你不必害怕,老夫若是想要取你性命易如探囊取物。

這個世間每一人都可能藏有秘密,只是有的人能夠永遠保守秘密,就像徐山一般,而有的人卻很難保守,就像你一樣,儘管你的秘密藏的很深,老夫仍舊能夠探知。

即便有些人極力想要隱藏某種秘密,在這個世間仍有很多種方法和途徑去刺探,無非是代價的高低而已。

而且,有些秘密是可以被交易的! 商先生今天也想公開 老夫的話你可還明白?」

旁山風是聽明白了隋震的話,他是想用自己的秘密和自己做交易,他咽了口氣問道:

「什麼交易?」

隋震朗笑幾聲道:「我喜歡個聰明人打交道。老夫想要收你為徒!」

……

旁山風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覺,一時間竟不能相信此話確是出自眼前老者之口。

「你不必驚訝,老夫一向一言九鼎,今日我二人費了偌大的周章,正是為此事而來,莫非你不願意?」

……

旁山風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此刻給他的感覺就像做夢一般,他整個人都陷在了雲里霧裡,而且他不清楚這雲霧之後會否有一處毒蛇正在等著自己。

「敢問老丈,你能教我什麼本事?而且小子已經心有所志,不達目的,絕不會半途而廢。」

旁山風想起了自己不遠萬里而來夷城,不正是為了追求鑄劍術么!

隋震捋著長須,與徐山對視了一眼,眼中甚是欣賞之意。

「那你想要學什麼?」

「我要學習鑄劍術,鍛鑄天下最強之劍,除此之外,那就恕小子愛莫能助了!」旁山風堅定的道。

隋震與徐山

聽了旁山風的話后,不由得仰頭大笑起來,而且長笑不息。

然而這情形,看在旁山風眼裡,卻突然感到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心想,我旁山風現在談鑄劍術定然被人取笑,不過,既然我已經來到了夷城,而且已經有了天機坊的基礎,就一定會成為鑄劍師。

他隋定不願收我為徒,那我便去學他人之術,這華夏天下善鑄之人何其多也,我就不信,離了你隋定,我便修不成鑄劍之術!

「老丈大可取笑小子的不自量力,既然如此,那小子與老丈的交易便就此作罷,只是小子有一請求,還望老丈替我保守體內之秘密,對此,小子若是日後功業有成,定當厚報!」

隋震與徐山聽了旁山風這一番話,笑的更加難以自抑。

正在旁山風激將要惱羞成怒之時,隋震卻收笑道:「小娃娃,你可知老夫乃何人?」

「小子不知!」旁山風沒好氣的說。

「呦呵,小小年紀,脾氣倒是不小嘛,不過老夫歡喜。

你可曾聽過『山裡人』?」

「山裡人!」旁山風摸著脖子,有些驚呀道,心想這老者只是一個隱世的山中之人而已,是不可能對自己有幫助的。

「你知道山裡人?」聽旁山風驚訝的口吻,隋震心想這小娃竟然知道山裡人,那就好辦多了,不過這山裡人的名頭何時如此響亮,竟連一個普通小娃娃都知道了,難免心中有些沾沾自喜。

「不知道。」

旁山風平淡的回答,竟令老者有些失望,本想著他知道山裡人是什麼后,收他為徒那邊是事半功倍,順理成章之事,那知小子竟是個渾不吝,啥都不知,非但不知,還讓自己下不來台。

隋震的老臉一紅,而且有些臊熱,摸著鬍子強自咳嗽了兩聲,才挺胸道:「這山裡人嘛,就是住在高山之上。你知道吧,一般能住在高處的人,那都是一些高人,所以啊,你能夠拜得高人為師,那是你幾輩子的造化了!」

隋震這麼一說,旁山風更加糊塗了,他摸著脖子想了半天才道:

「老丈你不是山裡人嗎?山裡人一般不都是砍砍柴,打打獵,目的不都是為了躲避征賦嘛?」

旁山風慢慢悠悠的說完這話后,卻發現隋震已經在吹鬍子瞪眼睛,一副想要罵娘的表情。

「混賬,老夫像是這種人么?孤陋寡聞之輩,竟不知有山裡人!」

隋震停頓了一會,然後在旁山風對面坐下,整容道:

「夷城附近有二山,一曰武落,一曰鍾離,能夠在此二山中居住的人,均被換做山裡人!」

此時,旁山風才恍然大悟,還不及他說話,隋震又道:「你可以知何人才能居於二山之中,成為山裡人?」

旁山風搖頭,表示不知。

「既然你是夷城之人,想必應該知道夷城諸街主吧,他們雖說是夷城最有權勢之人,但老夫告訴你,他們沒有一人有成為山裡人的資格!」

雖然隋震說的十分平靜,但這些話的分量無疑是十分沉重,而此時更是旁山風對夷城與二山之人的關係有了深入的了解,而且隨著他越發的了解,他便越覺得震驚,原來在夷城這片區域還有更好的存在。

「老丈,既然你對二山如此了解,敢問老丈可曾識得一位名叫隋聆的姑娘? 總裁寵妻無藥可救 她與其父便是住在鍾離山上,而且其父乃是一位了不得的鑄劍師,不知老丈是否識得?

實不相瞞,此次我從隋國不遠萬里來到這夷城境內,就是想拜這位鑄劍師為師,只是,只是我資質愚鈍,未曾入得這位鑄劍師的法眼,如今看來,旁山風甚是覺得慚愧!」

旁山風突然有感而發。

聽了旁山風的話,隋震與徐山相視而望,眼中儘是驚異,尤其是隋震,他此刻已經在心裡將隋定罵了百八十遍了。

心想,這不成器的兒子,下山了半年有餘,回來竟收了兩個資質平平的徒弟,反而是將真正總有傳承天賦的寶珠遺失在外,今日是我不是自己偶然間發現,豈不是要抱憾終身,天年以後,還有何面目去見泉下列位祖師。 紅七與白九本想借熊璧仁之幽芒劍殺了姬鈺,但沒想到姬鈺身邊的那個斗笠人手中的長歌劍竟有如此威勢,他們姐弟看到熊璧仁一時間難以建功,心想奪取含光劍還是要靠自己。

紅七與白九兩人對視了一眼,頓時手一揮,二人及屬下盡數出動,殺向旁山風等人。

秦巨見等待已久的戰鬥終於來臨,大喝一聲「來得好」,便一馬當先迎戰紅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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