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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無憂本不是要藏著掖著的,多幾個人聽不是更好。於是李無憂將剛才所見說了一遍,接著說道:「蓄地力有幾個辦法,一個休耕法,就是讓它荒一段時間,地力自然回來了,還有就是輪耕法,種植稻穀之後,種一茬牧草或者苜蓿,交替種植,以蓄養地力。當然還有深耕蓄水之法。」

「公子!」李無憂剛要往下說,福伯忽然出聲打斷,「公子能說出此地物產不豐癥結所在就好,至於播種深耕之法,我聽聞長樂山中也是花了大工夫才研究出來的,便是天公子也曾多有建言,這樣的良法,怎能如此輕易授人。」

「老狐狸!」旁邊幾人不由心中暗罵。這公子是個書獃子,可這老僕卻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陳子浩上前來看著李無憂:「李兄,你家老僕言之有理,這樣良策的確不可輕易授人,不知若按李兄所說之法耕種,可得畝產多少?」

李無憂在心中估算一下,言道「至少兩到三倍。」

陳子浩聞言大喜。本以為能增個幾成就好,不成想有如此改善,他斬釘截鐵道:「李兄若能授我此法,我陳家願拿出白銀萬兩。」

趙大這時冷哼一聲,他本不願得罪陳家,可是事關恩主前程,他不得不爭。

「李公子,我家縣令愛民如子,求賢若渴,李公子若能將此良方獻給朝廷,我家縣令必將能讓此良方早日造福百姓。」趙大知道,讀書人一般愛錢的多,可能將宗師當僕人用的,那肯定不差錢。

陳子浩沒想到趙大會橫插這麼一杠子,一時語塞。

李無憂卻有自己的考慮,這陳家是地方豪紳,若得此法,當地百姓最起碼會受益,而縣令得了此法,上交朝廷,可能會惠及天下,卻不是一時之功。

李無憂問陳子浩「陳公子,我若將此法給你陳家,你陳家十年之內不可加租,你可能答應?」

陳子浩答道「當然,我陳家本就是積善人家,不加租之事,我可答應你,十年之內,原來佃租幾成就收幾成。」

李無憂滿意的點點頭,問趙捕頭:「我把深耕之法交於縣令,縣令能否保證不加賦稅?」

趙大答道:「這個我家縣令肯定會向朝廷建言,在具體增產數據出來前,我想朝廷也是不會加稅的。」

李無憂想了想,說:「好,回去之後,我將深耕之法寫下來,你們一人一份,望你們答應的事情不要忘了。」

趙捕頭和陳子浩聞言大喜,雖然不能獨佔,但哪怕兩家分享,這功勞也是夠了。

一下午的時間,基本耗在農田裡,回到村子里,陳子浩派人帶著妹妹先回去,自己留下,他要拿到法子才放心。而趙捕頭當然也不會走,要是他走了,萬一陳子浩使出什麼幺蛾子可就虧大了。

趙大將趙三拉到一邊,悄聲吩咐他回去,連夜到縣城給縣令大人送信。

等該走的人都走了,王村長安排好李無憂幾人今晚食宿,窮鄉僻壤,也沒法子講究。

晚上,李無憂就這蠟燭,將深耕之法寫下,福伯看著鐵畫銀鉤的毛筆字入神,他不知道公子現在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等李無憂都寫好了,福伯忍不住問道:「少主,這陳子浩和那趙大都是心思不純,公子為何還要把這深耕之法給他們?」

李無憂微微一笑「怎麼個心思不純之說?」

福伯道:「那陳子浩說還按原來的佃租收,是耍了個滑頭,我問過了,原來他們陳家佃租三成,以後田產翻倍,他這三成可就也翻倍啊。還有那趙大,說是要造福百姓,可是他隻字不提公子的功勞。」

李無憂擺擺手,無所謂道「他們的心思我豈不知,無論是陳家還是縣令,只要能讓此法大行,老百姓最終能從中受益,即使被盤剝一些,但總是有所改善的,只要他們真做了事情,便讓他們得些利益又何妨?」

福伯這才明白過來,心中感嘆:天公子就是天公子,哪怕記憶被封印,依然多智。

李無憂將寫好的紙冊收起在封面寫下《天工農典》。然後輕聲道「為民造福的事情大家搶著干,這才對啊」 趙三一行人沉悶的行走著,幸好月色明亮,倒不在意看不見,迷了路。

「你們跟我回去,自己到祠堂里領家法。」趙族長邊走邊說。

專屬暖夫別想逃 「我們自己做錯了事,當然回去受罰。」有人應了。

「都怪我們鬼迷心竅,聽了那王柱子的話,差點就回不來了。」有人抱怨著。

族長聽了說道:「你們以後誰也不準跟王家莊人來往,這就是個賊窩。」

趙三聽了,心思一動,族長可能知道什麼,於是小心翼翼問道:「族長,這王家莊芝麻大的地方,就那麼點人,也沒看出來有什麼大不了啊?」

族長哼哼一聲,看都是自家族人,有些事情說出來也不要緊,便開口道:「小兔崽子,你知道個屁,這王家莊三十多年前也是個大莊子,百十幾口人是有的,後來那王大海的弟弟王大石帶著幾個人干起了沒本生意,結果惹來了官府,王大石就帶著一幫子人跑到了白狼嶺,落了草。現在你看到的王家莊,不少人家和那邊山寨都有牽連,你看那王柱子開個破茶肆,其實暗地裡就是給他二叔當眼線,有什麼生意上門了,看著是肥羊的,就通知王大石的人來劫道,這次估計是看那李公子人少,想著自己吞下來呢?你們也是棒槌,給他當槍使!」

「那他們這次肯定是載了,那李公子的僕人武藝高強。」有人幸災樂禍地說道。

「武藝高強又如何?那王大石據說也是江湖好手,多年前有已經通脈活穴的江湖豪俠去白狼嶺找他的麻煩,結果最後卻丟了性命,這江湖上的事,也不全是武藝高強就能解決的。」族長見自己子弟被唬住,得意的說。「正是這個原因,這十里八鄉的人都不沾惹王家莊的人。」

趙三忽然問道:「那今日之事,那王大石會不會知道?」

族長沉吟道:「按說不會知道,但保不定會有人通風報信,王大海那老狐狸貪得無厭,那李公子的深耕之術肯定非凡,我不信他沒有這個心思。」

幾人沉默不說話,風聲入耳。忽然,趙三停下來說道:「族長,你連夜去縣城,將李公子懂得深耕之術的消息告於縣令,我潛回王家莊看看。那老前輩雖然是高人,但李公子並無防人之心,我要去提醒一下。」

其實,他還有著一些別的心思。趙三從小隨著哥哥四處奔波,雖然學了一些軍中拳腳,底子卻不紮實。將近而立之年,全身經脈還沒打通,雖說在這一片也算是數得著的好手,但是見識過江湖波瀾的趙三怎麼甘心在這樣的小地方埋頭田間,養兒育女?今天一天給他的刺激太大了,福伯那摘葉飛花傷敵的手段,將他的夢驚醒,這是一個機會,如果這位前輩能給他個機會,他趙三一定不會是個平凡人的。

族長有些沉吟,去給縣令報信其實是趙大給弟弟一個在縣令面前露臉的機會,自己要是搶他的機會,趙大說不定會怪罪於他,趙大是族中頂梁,自己已經老邁,得罪趙大全無必要。

趙三知道族長所慮,便解釋道:「大哥正是有求於李公子的時候,我回去賣個人情,說不定對大哥所謀之事會有幫助。李公子他們只要有了防備,便是十個王大石也是無用的。」

我的夢幻林場 族長還要再勸他,趙三催促道:「族長莫要猶豫,那陳家大公子的人已經回到陳家,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族長一咬牙,說道:「三子,你們兄弟向來是有主見的,你也一直有心氣,老朽也就不攔著你了,縣城裡我去,不過你也要小心,不可莽撞。」

趙三跟趙家屯一行人告別,並沒有直接回王家莊,而是向白狼嶺方向走去,他準備今夜不睡覺了,在半道等著,如果白狼嶺有人前來,他就去給李無憂報信。

此時的白狼嶺的確得知了李無憂在王家莊的消息。

白狼嶺地形複雜,小道縱橫,不是熟悉之人極容易迷路。入得山嶺之中,豁然有一片小山寨,此刻山寨之中燈火通明,大廳之中,幾個人正在大碗喝酒,大廳正中的虎皮大椅上坐了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漢,絡腮鬍,蓬亂的頭髮,敞開胸懷,滿嘴滿身都是油,邊胡吃海塞,邊對下首幾人嚷嚷道:「老子大哥來消息,有肥羊進村,哼哼,我那大哥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這次主動聯繫我,肯定點子不好對付。」

下首幾人衣衫邋遢,聞得老大所言立馬有人上前附和:「老大多慮了,這方圓百里,誰不知道老大是堂堂後天二重天高手,誰敢跟老大叫板,那是活膩了,老大出馬,我看那肥羊啊,肯定是洗干剝凈了,任我們處置。」

其他人都哈哈大笑,王大石聽得心裡舒坦,端起酒碗,咕嚕咕嚕一飲而盡。將酒碗往桌上一扔,喝道:「好,現在都回去睡覺,明日一早,我們到王家莊去捉肥羊!」

幾個小嘍啰一鬨而散,等手下人都走盡了,原來醉態畢露的王大石渾身一震,再無半點剛剛囂張跋扈的模樣,他摸著自己大鬍子自言自語:「長樂山上下來的人可都不簡單啊,這趟買賣可得悠著點,別砸了自己的腳。」

今夜同樣沒睡的還有豐水陳家。

陳家大宅在城南,佔地不小,一片青磚大瓦的院落,此刻院落最深處,陳家現任族長陳昌舒正和家裡幾個兄弟商量著。當侍衛們帶著長樂山學子有深耕之術可以讓田地增產的消息前來稟報之後,家裡幾個管事的兄弟就聚在一起。

「子浩還是歷練不夠,這種時候哪能心慈手軟,就應該把那個姓李的書生直接掌握在手裡。」陳昌舒的二弟陳昌華抱怨道。

「二哥所言極是,子浩就應該寧可信其有,直接把人帶回來。」老三陳昌友也幫腔。

陳昌舒知道幾個兄弟都有排擠自己兒子的小算盤。這次都怕陳子浩立功,在家族掌握話語權。

「夠了,不管怎麼說,浩兒這次也是立有大功的,年輕人做事情嘛,瞻前顧後是正常的,穩重一點也沒有什麼不好。」畢竟是自己的兒子,這次也是給他長臉了,他怎麼著也要維護好。

「明日我帶人去接應,你們小心羅家和孫家。」陳昌華舒一錘定音,「都散了,此事不可傳於外人知道。」

幾個兄弟拱手告辭。

出的門外,陳昌華假意道:「這次看來,大哥對這個嫡子還是很滿意的,把陳家交到子浩手裡看來是眾望所歸了。」

陳昌友恨恨道:「毛都沒長齊,以為什麼事情都那麼容易,走著瞧!」說完拂袖而去。

老六陳昌孝湊過來:「你說三哥今晚會宿在何處?」

陳昌華冷笑道:「當然是那個羅家送的小妾那了。」

幾人各懷心思的走出大院。

豐水縣縣令姓張名俊。京城張家旁支,來此做縣令也已經有五年之久了,雖無什麼政績,可也算是勤勉,而且對百姓還不錯,官聲很好,可是就是因為政績不顯,張家幾次運作也沒有將他挪動窩。

病公子的小農妻 所以這政績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豐水縣縣衙在城北,當趙家族長到得縣衙的時候已是半夜。因為夜路畢竟難走,到了城門口,城門早關了,城裡也已經宵禁。好在他有趙大給的腰牌,但是也耽擱了許久。到了縣衙,張縣令早在後衙等候。

「老漢趙二坷,受趙捕頭所託,帶來重要消息,深夜驚擾縣尊大人,恕罪恕罪!」趙族長也沒有想到縣令會特地在此等他。一陣恐慌。

「老先生多禮了,該是我向老先生配罪才是,那趙大也是,如何大事竟勞動老人家深夜趕路。」張縣令被拿著趙大腰牌的城門守將叫醒,守將只回稟有要事,事關民生,張縣令素知趙大穩重,既然提到民生,必定有民生方面的大事。

趙族長知道趙大所託不能耽誤,趕緊將今日所遇之事說了,特別是趙大力爭,終於搶到那深耕之法,並且為了穩妥自己親自守候,連夜派人來回報的事情大大描述了一回。

沒人明白張縣令此刻所想,苦熬了這麼多年,終於可以熬到頭了。

就算是趙大,一縣總捕頭,曾經軍中任職,但畢竟沒有接觸過民生之事,不知此事的重要。多年以來,不只是趙國,天下五國,都出現地力減退,出產減少的情況。

張縣令心裡明白,長樂山應該是研究增產之事多年,現在有了成果,但長樂書院不願混入官場的渾水中,這是在找代理人了,豐水陳家根本不夠格,有資格過問此事的是張家,京城張家,是朝廷。他張俊雖只是個傳聲的,功勞沾不上多大,可這苦勞就夠他晉身了。

想到這,張縣令不禁面露喜色,親切對趙族長道:「老先生辛苦了,此事若是真的,那是造福百姓的大事,老人家也是有大功德的,本官不會忘記你趙家的功勞。」

趙族長聞言大喜:「大人放心,我豐水趙家唯大人馬首是瞻。」是啊,有了縣令大人提攜,趙家也能成為豐水趙家了,一縣望族啊。

張縣令道:「老先生今夜辛苦,就在這縣衙客房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去接那位長樂山來的學子。」

下人領著趙族長前去休息,張縣令來回踱步,全無睡意,實在現在又不能連夜前去,太不穩重。

「長樂李步歡,你是怎樣之人?」

李無憂人還沒到豐水縣,已經攪得多少人今夜無眠。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李無憂神清氣爽的醒來,他開始喜歡上這種常人一般睡到自然醒的生活。走到院子里,趙大正在練拳。一拳一式剛勁有力,標準的軍中拳法。

陳子浩走上前來,他這一夜根本沒有睡好,陳家大少爺什麼時候住過這樣的破房子,再加上昨夜一夜興奮,腦子裡多少盤算,怎麼睡的著?

「李兄是長樂山學院弟子,不知觀趙捕頭拳法如何?」陳子浩見李無憂在看趙大練拳,不由問道。

其實江湖規矩,別人練功時若無邀請,是不該觀望的,一來各家武藝不可外傳,一來練功時注意力集中,萬一傷了外人也不好。不過李無憂在長樂山上,要是去看誰練功,那是巴不得的事情,無憂小先生博聞強記,天下武功都有涉獵,能得他指點,那是機緣。

福伯也好奇李無憂對武功還記得多少,於是問道:「公子觀趙捕頭功夫如何?」

那趙大捕頭雖在練拳,但幾人來時他早就知道,不過其早起練功是從軍中就養成的習慣,並不想就此停下來,當幾人要李無憂評價他的拳法時,他也豎起耳朵聽著。李無憂雖是書生,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但長樂山不止是文學昌盛之地,更是武學聖地,大元帥申屠空當年屠盡天下門派,莫敢抗手,長樂書院宗師高手眾多,長樂山是真正的龍潭虎穴。

拳風凜冽,如虎嘯獅吼,趙捕頭騰挪轉合,一招一式都有莫大威力。陳子浩暗暗對比發現趙捕頭的拳腳功夫絕對是登堂入室了。

這武學境界一般分為四境:初窺門徑,也就是基本熟練,招式運用嫻熟,可以拿來對敵了,登堂入室,武學基礎紮實,能舉一反三,見招拆招,將一門武學吃透,這沒個十幾二十年的浸淫是辦不到的,後面更高一層是融會貫通,將自己所學融為一體,招式自然天成,就是普通招式也有莫大威力,甚至能引發出身體中大穴所藏之氣,氣勁外發,那可是宗師境的標誌啊,雖說不可真正比較,但也可看出答道此等層次的威力。融會貫通之後是傳說中的登峰造極,此境乃是人間境巔峰,便是凡俗武學,修鍊到如此地步,那也能破碎虛空了,不過歷代並沒有誰見過如此功法,因為一個人的精力有限,沒有機會將武學推演到如此境地,一個就算有如此武功,也沒有能承受得了功法的強橫肉身。

趙捕頭一趟拳法打完,正要停下,只聽到李無憂說道:「再來。」

趙捕頭便再次架起拳架,待得第一式打出,李無憂忽然道:「左旋三分右穿掌。」

趙捕頭的拳式不自覺的跟著李無憂的話變動,這一變,陳子浩只覺得一股兇悍之氣撲面而來,再看還是剛才的拳法。等到第三式李無憂一喝:「頓!」趙捕頭不自覺一聲怒吼,雙腳踏地一頓,這一停頓,立刻讓原來行雲流水之勢變得詭異,彷彿萬噸巨浪將要傾下,陳子浩覺得全身難受不自覺的後退一步。六七八式,等到第九式李無憂又說道:「後悔嗎?」

這一句話就彷彿烈火亨油,徹底點燃趙捕頭的氣勢,陳子浩已經退到牆角,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光練拳能讓一位通脈境難以靠近。十三十四十五式,李無憂一式一句「後悔嗎?」趙捕頭雙目通紅,他的拳式與當初的已經完全不同,一股兇悍之氣撲面,如洪荒巨獸隨時要擇人而噬。李無憂問一句趙捕頭便答一句:「不悔!」待到十六式,李無憂並不說話,趙捕頭的拳式一凝,十七式彷彿有萬鈞之重壓下,趙捕頭雙腿顫動,隨時要摔倒,等到最後一式趙捕頭雙全凝住,怎麼樣打不出去,他憋紅了臉,久久不能呼吸,就當陳子浩以為演練就此停住時,趙捕頭仰天噴出一口鮮血,長嚎如泣:「我好後悔啊!」隨著這一聲喊出,只聽到他全身連爆十三聲悶響,一頭黑額白紋猛虎虛影一聲咆哮,在趙捕頭身後凝聚,可惜還沒成型,就化為烏有,猛虎不甘的再一聲怒吼,化為一股暴虐之氣四散開來,福伯一閃,擋在李無憂身前,衣袖一揮,湧向四周的氣息盡數平復。

陳子浩已經蒙了:一趟拳法,練出了「勢」,這可是天罡破入先天之後才能掌握的,而且,一趟拳法,趙捕頭連破十三大穴,直入藏氣境上層,這可是江湖二流巔峰啊。

趙捕頭身體一軟,跪坐與於地。

「守若金鋼」「攻如猛虎」大越國當年軍中支柱之一的猛虎軍,現在都變這樣的軟貓了嗎?」李無憂很是不屑。

趙捕頭聞言赤紅的雙目盯住李無憂,彷彿立刻就要衝過來,福伯見狀一聲冷哼。趙捕頭如遭電擊,整個身體向後翻滾了好幾圈,狼狽的爬起來,卻已經清醒過來。

李無憂又說道:「黑虎拳是當年黑虎軍親衛所練拳法,勇猛無鑄,卻會迷幻心智,讓所習者不畏生死。後來黑虎軍統領周通被衛國三位先天宗師截殺,黑虎軍全軍潰敗,黑虎親衛傷亡殆盡,倖存者不過了了。你雖然將黑虎拳法改的面目全非,可那一招一式已經深入你的骨髓,你每練一一遍這似是而非的拳法,心中就默默練了一遍黑虎拳,不知不覺已經無比熟練,剛才我點破你錯亂之處,你這麼多年的積累一下子就讓你的拳法融會貫通,並且因為舊傷和無用拳法所導致的功法停滯不前也一併貫通,可惜你的底子還是薄了,沒有福緣凝聚黑虎拳勢,也不能直入天罡。」

一通話彷彿將趙大又拉進了多年前那個血流成河的營地,他眼神彌散的說道:「大軍遇伏,軍中供奉不在,我黑虎軍雖結成軍陣,可惜無法對先天構成威脅,兄弟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帥被砍下頭顱,我們的幾位頭領瘋了一般,凝出黑虎衝上去,可惜有去無回,黑虎軍被打殘了,脊梁骨被打斷了,我們都想衝上去,可老大說要給黑虎軍留種子。我好後悔,我們活了,卻與死了沒兩樣,黑虎軍沒了,老大被問斬。我們連黑虎拳都不敢練了。」

李無憂嘿嘿一笑,自言自語道:「軍陣對先天?這想法不錯,值得推演。」說著自顧自的踱步離去。

福伯看著趙捕頭說道:「你雖然沒有凝出拳勢,但拳意是有了,越級挑戰不在話下,平時細細品悟,未嘗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這也是看在當年黑虎軍壯烈的軍威上,才多加指點。說完不待趙捕頭搭話,也轉身離去。

趙捕頭連忙躬身道:「多謝前輩指點。」

陳子浩這是走過來,陳家大少爺也是經過風浪的人,可今日這一小會的離奇經歷卻讓他措手不及。

「趙捕頭恭喜,沒想到趙總捕頭竟然是忠烈不二的黑虎軍舊人,子浩敬佩。周將軍當年事迹令人神往。」

「慚愧,趙某人苟活這麼多年,本以為要帶著這個秘密埋入底下,沒想到今日卻能憑藉拳法更進一步。」趙捕頭還有些不信。

陳子浩這時才想起,趙捕頭這一突破,豐水縣的格局只怕要大改了。於是羨慕說道:「這是大人的緣法到了。」態度更加殷勤。

福伯趕上李無憂,好奇問道:「公子何以會幫他?」

李無憂喃喃一下,頗為不好意思:「當是只是看到他的拳法太爛,一時沒忍住。」

好吧,無話可說。福伯也是一陣汗顏,因為他做不到李無憂那樣的對一個功法了如指掌。

「黑虎軍當年之事,其實透著蹊蹺,老主人當年曾出手過。」福伯說道。

「無外乎那麼幾件事,那麼幾個人罷了,這些人心裡哪有家國天下?都是視人命如草芥。此去京城遇上再說吧。」李無憂懶懶的說道。

用過早餐,一行人整頓車馬,陳子浩幾人騎馬,趙大主動過來給李無憂趕車,福伯當然樂意有人做這些粗活,他便坐在車轅上養神,將馬鞭交給趙捕頭。陳子浩也想來套近乎,可他拉不下臉來。

車行一路平坦,騎馬幾人不時去前面探路,李無憂答應隨他們進城,這護衛工作就得做好了。車行一處窪地。遠方有人飛奔而來,趙捕頭將車停下,來人到了近前,原來是他的弟弟趙三,趙三蓬頭垢面,眼睛通紅,氣喘吁吁,來到車前對大哥道:「大哥,白狼山的王大石要來截殺李公子。」

陳子浩連忙問道:「你怎麼知道?白狼山離此地不近,他們來幹什麼?他們怎麼知道李兄在此?」言語間很是不信任,也難怪,這根本毫無道理,而他現在身邊護衛不多,要是真有事情,他自己都照顧不周,何以給李無憂留個好印象?而趙捕頭剛剛突破,這不是給他送功勞嗎?

「小人昨日回去路上聽族長說,那王家莊村長的親弟弟王大石就在白狼嶺落草為寇,他們相互勾結,欺凌往來客商。」我就想著他們會不會對李公子不利,我便在白狼嶺到王家莊的路上監視,沒想到,他們真的來了。」趙三連忙解釋。

趙大怒罵道:「還真是蛇鼠一窩。」

福伯微微一笑:「來了,人還不少啊。」

車裡的李無憂回道:「等會看看他們都有什麼把戲吧。」

此時,窪地之外,已經來了幾撥人。 「族長大人,大公子他們已經到了,不過有白狼嶺山匪在前路欲要截殺,我們是否前去接應?」山坡上一群人騎在馬上,正是陳家族長一行人。

「不急,待山匪行動起來之後再相機行事吧,剛好看看浩兒如何應對。」陳家族長慢條斯理地說道。作為陳家的第一順位的繼承人,陳子浩的應對關係到今後陳家的態度,這一次,陳族長把選擇權交給了自己的兒子。

另外一邊,豐水三世家之一的羅家人正肅穆地隱藏在一處。昨晚派在陳家的暗子傳來消息,羅家族長非常重視,認為這是羅家生死存亡關頭,若是陳家得到了深耕之法,必會盡聚豐水民心,那等待他羅家的將是衰落不遠了。所以今早羅家精銳盡出,在族長羅世齋的帶領下,來截下李無憂。

「族長,白狼嶺山匪截殺而來,我們是否要將他們連帶那長樂學子一網打盡?」羅家二長老問道。

「白狼嶺那些土雞瓦狗不足為慮,但此刻陳家族長一定帶人來接應,我們不可打草驚蛇。靜候即可。」 斗羅之通靈卷軸 羅世齋深謀遠慮,帶領羅家對抗陳家多年,對陳家族長的心思了如指掌。

此刻,張縣令也在趙家族長的帶領下率領大隊人馬娓娓而來。

窪地不遠處,王大石帶領手下潛伏在,看到馬車停頓不前,王大石豁然站了起來,冷哼道:「看來這陳家小兒也不是無能之輩啊,嘿嘿,老子最喜歡啃硬骨頭!兄弟們,咱們去捉肥羊!」

眾土匪一陣呼和,拿著各色武器稀稀拉拉圍向了李無憂眾人。

陳子浩策馬來到馬車旁對福伯和趙大道:「前輩,趙捕頭,我知道二位都是高手,單刀槍無眼,一切當以李兄安危為重。」

福伯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趙捕頭答道:「陳大少爺放心,此處儘管放心,某家自知輕重。」

陳子浩深受鼓舞,他最怕這一刻趙大與他不和,跟他唱反調。他對馬車中的李無憂道:「李兄放心,我陳家在這豐水縣還算有些顏面,想來匪人自會知道輕重。」

李無憂回道:「陳少請便,不必理會我。」

陳子浩長笑道:「李兄且看我之手段。」此刻他突然有了折服李無憂的心思,想李無憂這種書生,一般都會覓一明主而輔佐,現在越國亂像漸生,他陳子浩為何不能成為這個明主?

陳子浩一拉韁繩,戰馬踏地而起,向眾匪徒奔去,剩下侍衛,留下二人來到馬車前守護,另外兩人同樣一磕馬腹,戰馬飛奔,三匹馬呈品字形疾馳,人雖少,氣勢卻如虹,煙塵隨奔馬揚起,一時間仿若騎兵沖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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