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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華明顯能看到。方芳在看到他的瞬間,眼神就一愣。顯然她是認出了楊華,可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他。

「呵呵。王經理,方經理。幸會幸會。」看到方芳似乎想開口說話,楊華趕緊掛著笑臉幾步迎了上去。

「呵呵,楊先生最近的大名在t市也是響噹噹的啦!」王經理看見楊華臉上地笑容,也笑著跟他開了句玩笑。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楊先生似乎也很面熟啊!」方芳也帶著點嘲弄似的笑著對楊華伸出手去。

「呃……是啊。我們好像以前見過。」楊華也跟方芳握了一下手,尷尬的回答。

而一旁的唐欣自從楊華轉過身來開始,臉色就一直沒有好看過。這時聽方芳跟楊華聊起來,她心裡簡直比楊華還要尷尬。

重寫人生 「哎,唐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臉色好像不太好哦。」方芳早就注意到了唐欣臉色地變化,握著楊華的手,她又笑著轉過頭來說道。

「哦,我沒事,呵呵。 開創魔法時代 沒事。」唐欣努力擺出一副笑臉,可是因為緊張而帶來的臉色蒼白卻不是她自己能控制地。

「唐小姐你臉色確實有點不太好,是不是去休息一下?」錢先生一點都沒看出來楊華、方芳和唐欣三個人之間的尷尬,他還真滿是關心的上前問了唐欣一句。

「我扶唐小姐到外面坐一下吧。可能是這裡的空氣太渾了,唐小姐受不了。」方芳借勢笑著回答。

說完,她也不管唐欣的推辭,扶住她地手就帶著她向後院的草坪上走去。臨走的時候還丟給了楊華一個威脅的眼神。把柄被人拿住的楊華滿心無奈,但是也只好認命的跟在方芳後面出了大廳。誰叫他這麼倒霉,偏偏在名流聚集的地方又碰上這個瘋女人呢?

三人像散步一樣走到錢先生的大廳,來到後院。由於大部分的客人都聚集在客廳里,所以後院草坪上顯得相當空曠。方芳帶著唐欣和楊華走到一個四周無人的地方站住,然後才放下唐欣的手,滿是笑容的看著楊華。

「楊先生,咱們可真是有緣呢!」

「方小姐,上次我可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楊華對方芳皺著眉頭說道。

「我知道。嘿嘿,說起來,倒是我還欠你一份人情呢。」方芳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那你把我們帶到這裡來幹什麼?」唐欣趁機反問。

「沒事兒!就是想跟你們聊聊唄!」方芳笑的開心極了,她看著唐欣,一副意外的模樣,「沒想到那天晚上你也在場啊!還敢站出來跟我打賭脫衣服?你就不怕被記者拍去?」

「那天我可沒站出來!」唐欣漲紅了臉分辯。

「你急什麼?我又沒打算把這事兒公開!」方芳咯咯的笑個不停,一隻胳膊還搭在了楊華的肩膀上,惹的楊華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你這麼開心幹什麼?」唐欣皺起眉頭,也很是不滿的看著方芳搭在楊華肩膀上的那隻胳膊。她見過的世面也不算少了,可方芳這種個性的女人卻還是頭次看見。

「我沒……只是覺得,突然發現玉女明星也有那麼可愛的一面,很有意思。」方芳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瘋女人!唐欣在心裡嘀咕。她皺著眉頭看了方芳一眼,對楊華說:「楊華,我們走!」

話一說完,唐欣就挽起楊華的胳膊,拖著他回到了大廳。她想清楚了,如果方芳想揭發她,她無論怎麼示弱都白搭;如果方芳不想揭露她,跟這種瘋女人多說話簡直就是在自虐!

「呵呵,唐小姐感覺好點了?」唐欣剛一回到大廳里,錢先生就又和善的笑著迎了上來。

「嗯,好多了。」唐欣很優雅的微笑了一下,「謝謝錢伯伯關心。」

「呵呵,那就好。唐小姐,我剛一說你來了,這裡可就有幾個年輕人都說盼著見你呢!」錢志堅笑呵呵的看了楊華一眼,讓後者放開了挽著唐欣的胳膊。

「在那邊。楊先生,不好意思。」錢志堅對楊華點了點頭,帶著唐欣往大廳右邊的幾個年輕人那裡走了過去。

方芳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已經走到了楊華身邊。看著獨自一人的楊華,又看看被錢志堅帶到那幾個年輕人身邊的唐欣,她笑著一拍楊華的肩膀:「嘿嘿,怎麼了,小帥哥?被甩了?」

楊華本來就對女人辦法不多,現在又碰到開放的讓人詫異的方芳,他直是一點轍都沒有了,只能苦著臉反問:「你說什麼呀?」

「嘿嘿!安泰集團的大公子,新星科技的ceo,國貿集團二股東的小兒子……哇!小帥哥,你面臨的競爭壓力很大呀!」方芳也不回答楊華的問題,反倒伸長了脖子把圍在唐欣身邊和她說笑的那幾個年輕人的身份來歷全都念了一遍。最後還加上了一句誇張的感慨。

「你煩不煩哪?」楊華也受夠了這個瘋女人,他皺著眉頭很不客氣的說了一句重話。

「我是念著上次欠你一個人情,現在好心幫你……」方芳雙手一叉腰,一本正經的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領情啊?」

「好好好,我領情!我怕了你了,好不好?」楊華被方芳惡人先告狀,搶白的哭笑不得。

「看你模樣挺帥的,怎麼這麼沒勁啊?」方芳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楊華一番,「處男?」

「這關你什麼事?」楊華真的快被方芳折騰瘋了。他幾次走到旁邊,不想跟這個女人繼續說話,可她卻偏偏像牛皮糖一樣粘著他。

「一看你這人悶葫蘆的模樣就知道還是處男。」方芳斬釘截鐵的下著結論。

「好,你到底想找我幹什麼?別兜圈子了行不行?」又轉了幾個地方都沒能擺脫這個女人,甚至連他走到廁所門口,方芳似乎都有跟進去的意思,楊華終於哭笑不得的拱手認輸了。

「嘿嘿,你早這麼識相不就好了嗎?」一聽楊華說出這話,方芳立刻得意的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你說吧。」楊華已經徹底服氣了。他覺得,當孔老夫子說「唯女子與小從難養也」這句話的時候,他身邊肯定也有一個方芳這樣的女人。

「嘻嘻,對你來說肯定不是什麼難事。」方芳看了看左右,這才把嘴湊到楊華耳邊飛快的輕聲說,「你上次在酒吧里露的擲骰子那一手,我要你教給我!」 祝廣大讀者中秋快樂!

蒲觀水和柴慶國正在談論近期河北的土改以及工業建設,情報員卻遞進了一份電報內容令兩人大吃一驚,「即日起,中斷對日本北京到山海關一線兵營的糧食供應日本要是提出要求,告訴他們,一斤糧食價格五銀元,運費十公斤黃金」

根據《辛丑條約》的規定,列強通過該條約不僅向清政府勒索4.5億兩白銀,還附加了許多苛刻條件,其中一條就是外**隊可以駐紮於北京和從北京到山海關沿線的12個戰略要地當時叫清國駐屯軍,1912年改名為「中國駐屯軍」因該軍駐紮華北,通常被人們稱為「華北駐屯軍」,因其司令部設於天津,又被稱之為「天津駐屯軍」

天津現在還在北洋殘部手中,而天津之外的各個外**隊駐軍地,人民黨都把他們給包圍起來不僅在軍營外劃了白線,還用繩子給圈起來,哨兵不分白天黑夜的牽著狼狗巡視現在中央的指示,這擺明了是要把駐華日軍給逼到死路上去

「這是要打狗了?!」柴慶國興奮的說道他對日本人恨之入骨,八國聯軍以及袁世凱剿殺景廷賓趙三多起義的過程中,日本可是出了大力的

蒲觀水完全認同柴慶國的想法,他也是和日本人在山東與青島大打出手的日軍的艦炮造成了工農革命軍不小的傷亡這個仇蒲觀水可沒有輕輕放下的打算「打狗也得看主人,這次可是打狗給主人看咱們得好好把日本這條狗給打好了才行」說完這些,蒲觀水冷笑起來

工農革命軍此時已經包圍了各處外國駐軍地,每日里提供的糧食每人每天150克麵粉這種供應也就持續了兩天,日本在華駐軍也就是400人駐紮在北京到山海關的鐵路沿線十來天的圍困之後,日軍存糧本來就已經告急8月25日的時候,這幫駐華日軍突然被告知,從當日起,完全中斷他們的糧食供應日駐軍與公使館的電報聯絡此時已經被切斷,日本駐軍立刻就慌了神他們立刻派人到圍困他們的工農革命軍部隊詢問到底怎麼回事

圍困這400日軍的是一個營的部隊營長是個山東人,本來就極為不待見日本人,聽了日本代表的文化,他冷笑著答道:「沒怎麼回事,就是不給你們吃的這都聽不明白么?」

「沒有吃的,我們怎麼辦?」日本代表質問道

營長覺得這日本人臉皮未免太厚,他笑著答道:「不用怕,醫學證明,只要有水喝,餓十幾天也死不了」這是部隊的生理學教育課上講過的課程內容

聽營長說的輕描淡寫,日本人當然沒有營長的樂觀心態,「你們這是要對我們大日本帝國宣戰么?」

營長聽到這wēixié,登時就把臉給沉下來了,「我們打到日本去,那是對你們宣戰你們日本人跑來中國,在中國的土地上,我們中國人說了算讓你們幹什麼,你們就老老實實幹什麼哪裡這麼多廢話?」

日本人登時就大怒,「八嘎!」他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部隊都接受過一些基本的外語教育,不懂敵人語言的軍隊是沒有前途的,這是工農革命軍的教育之一罵人的話又是各種語言裡面最容易被學會的,營長眼睛一瞪就站起身來,「你給我說什麼?」

政委趕緊攔住營長,「不能毆打外交人員,這是紀律」

營長連忙坐會凳子上,接待日本代表之前黨委會上就說了此事,知道自己不能對日本人大打出手,營長說話才會如此尖酸刻薄若是能打的話,營長早就指揮部隊把這400多日本鬼子殺個乾淨了

把試圖胡攪蠻纏的日本鬼子攆出了軍營,營長命令部隊從現在開始就加緊巡邏,凡是日本挑釁,一律先開槍再問話讓營長意外的是,日軍除了派人鬧了一出之後,竟然老老實實待在軍營裡面龜縮不出這讓營長更加緊張起來反正工農革命軍的軍營裡面若是安靜下來,那絕對要出大事

到了9月1日,日軍縮在軍營裡面還是沒動靜,這更讓營長感到不安他連忙向北京新組建的河北軍區送了一份彙報,並且請示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也在9月1日,位於公交民巷的公使區也在召開會議協約國的公使們聚集在英國公使館商量對下一步的應對這些公使都感到喪氣得很,若是以前遇到這樣的情況,甚至根本不用遇到這樣的情況,只要中國當下的政府敢對外國有所行動,英國的艦隊就來示威了現在英國的長江艦隊堵在人民黨的武漢門口,卻面對人民黨的水雷陣無能為力,打也不是走也不是在公使館被封堵之前,英國公使已經接到消息人民黨已經在長江裡面多處河道上進行水雷攻擊演習假如英國人艦隊從武漢離開,那就根本無法再回到武漢所以哪怕是為了保持自己的存在,英國長江艦隊也不能撤退

而德國人的破襲艦隊此時正在太平洋與印度洋裡面興風作浪,這也讓英國頭痛無比更重要的是,英國花了重金支持的北洋軍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面煙消雲散,英國大筆投資立刻打了水漂作為支持這種政策的駐華公使,他們在英國的下場註定不會好

愁雲慘淡之中,日本公使還算是保持著一定的活力,見英國公使以及法國公使都意氣消沉,日本公使拿出了自己的主意,「我們日本艦隊可以炮擊中國沿海城市,給人民黨以沉重打擊!」

英國公使實在是沒力氣嘲笑這樣的愚蠢說法,人民黨做事現在看狡詐的很他們從來不把自己的力量暴露在敵人的優勢地區,例如沿海地區以人民黨的力量,他們不是不可能奪取上海不過到現在為止,他們始終能夠對上海這個中國最大的貿易以及稅收城市置之不理英國艦隊可以隨時攻擊上海,但是進了長江之後,再厲害的軍艦面對水雷陣也是一籌莫展

到現在為止,想打擊人民黨的唯一辦法就是派遣陸軍實施進攻想到這裡,英國公使看向日本公使的目光裡面更是浮現了一種不屑的情緒日本在這件事上最有發言權九州師團的覆滅證明了一切英國公使現在已經明白了北洋軍在人民黨面前的戰鬥力但這並不能讓英國公使對日本有更高的評價即便到了現在,英國公使也沒看出以人民黨為敵的情況下,日軍能夠表現出什麼值得抱以希望的力量

法國公使一直不吭聲,歐洲戰場主要是在法國展開的從法國傳來的消息中,1915年春,英法聯軍趁德軍主力集中在東面戰線,發動了香巴尼和阿杜瓦兩輪攻勢但因為沿用舊戰術,而且欠缺強大火力掩護,結果被德軍成功抵擋,己方反而傷亡慘重該年4月德軍反擊,並首次使用毒氣,使雙方的損失更為慘重結果1915年的西面戰線,英法聯軍死傷百萬人,德軍亦死傷61萬人,但戰事仍然膠著

這樣的慘烈局面是法國方面戰前從未想到過的,現在法國全國總動員,自己的兵力尚且不夠,哪裡有力量不遠萬里來鎮壓中國革命

俄國公使始終不吭聲,俄國的對華策略就是盡量不和英法摻和,而是趁中國衰落的機會狠咬一口當下俄國所在的東線已經逐漸成為了歐洲戰事的焦點,俄國已經努力組織軍隊實施反撲人民黨既然已經展現出如此實力,靠自己重創日本,並且擊破了北洋俄國人希望人民黨就停在河北好了,如果讓這樣的一股軍事力量到達中俄邊界,對俄國絕對是一場災禍俄國人在這種時候從來是不會當出頭鳥的

至於荷蘭比利時等國,基本上都是有他們沒他們都一樣,說話或者不說話毫無區別所以他們也就明智的閉嘴了

日本公使是陸軍派的,現在海軍派當政,陸軍派日子可不好過能夠讓各國在華公使向日本提出要求的話,陸軍派的影響力就能有很大的提高而且日本公使還有更美妙的算盤如果日本能夠在各國支持下先出兵中國,一旦能夠熬到歐洲戰事結束,協約國各國都會強力支持日本那時候日本就可以實實在在的從中國身上咬下幾塊肉例如整個滿蒙,甚至能夠在河北與山東撈上一大筆

見協約國各國公使都不吭聲,日本公使大聲說道:「諸位,人民黨現在違背國際條約,對我們實施非法侵害我們應該可以根據條約介入中國事物中我們現在駐華部隊數量並不少,而且還有天津作為依託人民黨剛攻下北京,立足未穩,我們應該可以進行有效的戰鬥」

「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讓德國的在華駐軍打頭陣,再找一個德國人來當司令?」法國公使對日本公使的蒸騰早就看不順眼了,聽了日本公使煽動各國在華駐軍參與戰鬥,他忍不住出言嘲笑道

無論是協約國還是同盟國,人民黨倒是對外國駐軍一視同仁,統統無差別的包圍而德國駐軍的反彈是最小的,袁世凱的北洋政府即便是答應消滅人民黨之後就加入協約國,不過他並沒有把德國往死里整因為丟失了在青島的地盤,德國駐軍集中在北京即便是一戰開始之後,協約國與同盟國的公使與駐軍也沒有進行太過直接的對峙現在八國聯軍的班底倒還都在

日本公使當然能夠聽出法國公使的嘲笑意味,他登時就紅了臉不過日本公使很清楚,現在如果讓日本的主子英國選擇遠近親疏,法國絕對排在日本之前所以即便是收到了侮辱,日本公使也只有忍氣吞聲

9月1日的會議沒有開出什麼有效結果,協約國公使都認為,人民黨的胡作非為必須立刻阻止但是如何阻止,由誰出頭阻止,大家都沒有任何討論

不過人民黨包圍日本駐軍的營長提交給河北軍區司令部的報告當天就得到了回復,工農革命軍恢復日本駐軍與日本公使的電報聯絡並且一定要明確無誤的告知日本駐軍

於是到了9月2日,協約國各國駐華公使繼續開會的時候,日本公使飛跳的開始在會議上怒罵人民黨,並且態度強硬的表示,為了達成協約國內部一致的原則,協約國有義務共同對人民黨宣戰

英法公使當然不可能不知道人民黨控制的北京城與公使區的糧價相差四五倍他們更清楚這是人民黨故意這麼做的即便如此,英法公使也沒有被日本公使所講的日本在華駐軍斷糧的慘狀所打動人民黨的強硬做法明顯是打狗給主人看如果真的是想消滅在華駐軍,人民黨大可不必大費周章就日本那400人的駐軍,人民黨消滅他們也就是分分鐘鐘的事情英法公使都覺得人民黨這麼做大有深意,可這個深意到底針對什麼方向,這可就需要討論而此時的日本公使實在是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礙眼

這種外交會議都有休息的時間,忍著日本公使的蹄跳咆嚎近一個小時,荷蘭公使提議先休會英法公使自然同意了此事然後兩人就進了單間開始討論此事

英國公使緊緊關上小會議室的門,這才說道:「如果人民黨肯加入協約國的話……」

法國公使並沒有太驚訝的表現,即便是袁世凱政府在同意加入協約國的時候,也提出了全部收回中國主權的要求而英國並沒有拒絕人民黨當下對各國駐軍的態度極為強硬,態度強硬是外在的東西如果就本質而言,人民黨的所作所為完全可以說是「維持現狀」

這些事情都是法國公使館內部早就討論多次的事情,法國發現如果不以肢解瓜分中國,而是以正常與中國打交道為出發點的話,人民黨甚至比北洋政府更能打交道也說不定至少在商業往來上,人民黨可是比北洋更靠譜更有錢的對象

「您的意思是,人民黨這是要通過日本逼我們表態么?」法國公使詢問英國公使 「擲骰子?」楊華心裡暗暗叫苦。他明白,方芳看到自己上次露的那手之後,肯定是真把自己當成賭神一類的人物了。可實際上,他哪會什麼擲骰子的功夫啊?

「對啊!」方芳理直氣壯的看著楊華,彷彿抓住了他什麼把柄一般。

「我不會什麼擲骰子。」楊華著實苦惱了一會,但最後還是決定坦白相告。他稍稍抬起頭來,平視著穿上了高跟鞋之後比自己還高出一點的方芳。也是這個時候楊華才驚訝發現,這個女人穿上高跟鞋之後真的是很高,高的邊他這個有一百八十公分的男人都覺得有壓力。如果站在一群女孩子中間,恐怕還真有那麼一股鶴立雞群的味道。

「不會吧。你不想教就直說。」方芳撇了撇嘴,她當然不會相信楊華的託詞,「我又不是要你教我賭術,只不過是一個擲骰子的技巧嘛!有必要把你那點本事藏的那麼深么?」方芳越說還就越相信楊華是賭術高手了。

「可我真的不會!」楊華無奈極了。

如果不是為了唐欣,他恐怕已經忍不住跟這個麻煩的女人翻臉了。他突然發現,雖然方芳的長相很女人,可是根本就可以把她當成男人來看。這個女人的個性實在是太男性化了,連動作都沒有一點身為女子的自覺,跟王大嬸的情況正好相反。

而且。可能是為了突出獨特地個性和高挑的身材,在這個大夏天裡方芳也沒穿裙子,而是穿著一身簡潔明快的淺灰色女式西裝,下半身是筆挺的西裝長褲,一副精明強幹的模樣。

「不會?行。我都已經把條件降低到這種程度了你還不答應,那……」方芳露出滿臉威脅的神色。眼神還不停的往遠處地唐欣身上瞥。

就在楊華一陣陣心虛,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方芳今天都站在這裡,肯定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酒吧里和人打賭輸了要脫光衣服爬出去這樣的醜事,暗地裡做一做倒是無妨,可是被曝光出來,她肯定也得吃不了兜著走。何況,唐欣那天根本就沒暴露身份,方芳也拿不出證據來證明唐欣有份參與。他幹嗎要對方芳的威脅這麼害怕?想到這裡。楊華不禁覺得在那裡裝模作樣的方芳有些可笑。

「我真的不會。而且,就算我會也不會教你。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了。」想通了前面的關節,楊華終於可以皺起眉頭,理直氣壯地讓這個女人趕緊走人。

「哎?你不怕我……喂。楊華!喂!」方芳還剛想說兩句威脅的話,卻發現楊華根本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到這時,她倒反而笑起來了。

「行!看不出來你反應還挺快的嘛。」方芳用欣賞的眼光上下打量了楊華一番。她當然知道。楊華看準了她不敢翻臉,而且翻臉也不能把唐欣怎麼樣,這才敢跟她不客氣。

「抱歉,請你不要再跟著我。失陪了。」楊華總算是盡到了男士對女士的最後一點禮貌,面無表情地對方芳說了聲相當於「拜拜了您的!」的話。然後才大步向相聊甚歡地魏英傑和王大嬸身邊走去。

「嘿,看不出來還挺酷的。」看著楊華頭也不回的背影,方芳帶著一抹笑容自言自語。

和方芳糾纏了許久,外面的天已經差不多快要黑下來了。宴會的客人也已經到齊,就連馮秀潁和她那位中年記者同伴也已經來到了大廳里。何記者一進大廳就開始忙碌地採訪著那些高談闊論的富豪們,而馮秀潁則笑著走到她唯一認識的魏英傑和王大嬸身邊,與他們談論起最近娛樂圈裡的種種趣聞逸事。

由於方芳和楊華後來談話的地方一直都是很不惹人注意的角落。所以馮秀潁一直到見到楊華走來的時候,才順著他的身影看到站在他背後的方芳。

「喂,那不是上次跟咱們在酒吧里打賭的那個女人嗎?她怎麼也來了?」馮秀潁趕緊拉過楊華,小聲在他耳邊問。

「她是一個什麼大公司的經理,好像還是受了邀請才來的……」楊華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了馮秀潁,最後也沒忘記搖搖頭說出一句,「不用理她。」

馮秀潁一開始還挺認真的頻頻點頭,可聽到楊華的最後一句卻忍不住笑了出來。「咦?能讓我們華仔在背後說壞話的人可不多!到底是他人品太差,還是你學壞了?」她故意帶著滿臉笑意,譏誚的反問。

「都不是。」楊華鬱悶的看了馮秀潁一眼,用力搖搖頭。這妮子說話真讓人下不了台……

「華仔!華仔!」就在楊華鬱悶的挨著馮秀潁的小聲刻薄時,遠處突然傳來兩聲呼喚。楊華抬起頭,就看到錢先生正笑著對自己招手。他身邊的那幾位年輕人也全都掛著笑容看向自己,唐欣則在和錢太太兩人聊著什麼。

楊華想起了進門時錢先生說的話,以為是錢太太要找自己簽名之類。於是他正好趁機擺脫了讓他很是尷尬的馮秀潁,走到錢先生身邊。

「錢先生、錢太太。」楊華笑著向主人家打了個招呼。

「嗯,華仔。我來給你介紹一下。」楊華才走到身邊,錢先生就把他拽到幾個年輕人身邊給他介紹起來,「這位是安泰集團的蘇昌易蘇公子,他可是未來安泰集團的接班人,現在是剛從英國留學回來,在安泰集團里當投資部負責人。這位是新星科技的ceo唐秉德先生,這位是未來的大律師,億嘉律師事務所的張洪張公子……」

隨著錢先生的介紹,楊華也笑著跟幾位年輕人握了握手。在眼神的交流中,楊華能感覺到幾個年輕人對自己都算不上熱情,尤其是那位剛剛留學歸來的蘇公子,態度格外冷淡。

當然想也不用想,這肯定是因為唐欣的關係。看起來這在場的幾位公子、先生,心裡多少都在打著唐欣的主意。楊華心裡苦笑起來,他這才明白,錢先生叫自己過來不是因為他太太想要自己的簽名。多半是因為唐欣應付這些人的追求攻勢有些吃力,所以才讓錢先生把自己這個擋箭牌叫過來。

「呵呵,我也經常上網,楊先生在網路上的人氣相當高啊。以後是不是打算在演藝圈發展了?」一圈寒暄完畢,站在最左手邊的一位首先拉開了話匣子,笑呵呵的看著楊華問道。

「我當演員不是很在行。」楊華也呵呵笑著回答,「最近在t市台找了份工作,都試試看吧。」

「哦?那楊先生是打算走人氣明星到人氣主持,然後再回到人氣明星這樣的路嘍?嗯,這倒也是成名的好辦法。」張律師插進來說道。

「張律師,楊華他是在電視台當記者,不是當主持人。」唐欣見到周圍一圈人與楊華搭上腔,便笑著站到楊華身邊幫他回答。

強寵,小嬌妻給我生個寶寶 「呦,唐小姐,楊先生是記者你還跟他這麼親熱?」張律師的口才在幾個年輕人里顯然最高,他立刻又笑著問道。

「我是劇組裡的演員嘛。唐欣是劇組演員的大姐,當然要關照我一點嘍。」楊華很有做擋箭牌的自覺,立刻挺身而出幫唐欣攔下了問題。

「哦!也是也是!那楊先生……」

「唐小姐……」「楊先生……」「唐小姐……」

幾位公子先生笑呵呵的試圖與唐欣搭上腔,不過自從楊華來了之後,唐欣就一直笑眯眯的站在他身後,頂多說上幾個字,大部分的問題都由楊華回答。最後幾位公子也看出來了,有楊華這個擋箭牌在,他們估計是沒希望跟這位玉女明星套上近乎的。幾位年輕人心裡一算計,覺得反正晚上的時間還多的是,不必急在一時,如果讓唐欣厭煩了他們反對不好。於是幾人又說了些沒營養的話便告辭散去了。

「哎呀,麻煩你了。」重獲自由的唐欣長出了一口氣,頑皮的對楊華一吐舌頭。

「沒什麼,我答應陪你來,就做好準備給你拿出來當擋箭牌啦。」楊華笑呵呵的瞅著唐欣說。

「你對我這麼好,你說要小女子怎麼報答你呢?」唐欣說著,臉上突然浮起一個狡黠的笑容,側著身子壓低聲音說,「趁秀潁不在,不如一會兒咱們早點開溜,到我家去吧!小女子願意以身相許,好好報答公子的大恩!華仔,人家想要你了嘛……」

本來是用玩笑般的語氣說著,可到最後,唐欣冷不防用情人撒嬌時嬌滴滴的聲音說出這麼一句來,弄得楊華也是心頭一盪,腦袋不自覺的就點了點。當然,楊華現在對唐欣也早已有了一份責任,佳人在前說相思,他又怎麼可能不應允?

「嘻嘻。」楊華才剛一點頭,唐欣就笑眯眯的將事情定了下來,「那就這樣了!」

楊華和唐欣兩人剛說完話還沒來得及分開,方芳就又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繞到兩人身邊,冷不防冒出一句帶著笑的話來:「楊華,你們兩個蠻親熱的嘛!把那幾個公子打發走了,在這裡商量什麼呢?嘿嘿!不是商量著,晚上要去哪家旅館吧?」 不得不承認,方芳的個性的確會讓人覺得十分受不了,可是她這份眼力也著實讓人佩服。把楊華和唐欣兩人的那點悄悄話兒一下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不過見多識廣的唐欣也怡然不懼。「我們怎麼可能會去旅館?方小姐你也太會說笑了。」她滿臉無辜的笑著對方芳說道。

「開個玩笑嘛。」方芳立刻藉機會又走到楊華身邊,笑眯眯的看著他,嘴裡卻是對唐欣說,「唐小姐,我有點事情想跟楊先生單獨談談,可以么?」

方芳既然開了口,在這種場合之下,一舉一動都引人注意的唐欣當然不可能生硬的拒絕她跟楊華私下談心的要求。悄悄的丟給了楊華一個眼色之後,她便很有風度的對方芳笑了笑,飄然走回馮秀潁她們身邊。

一直等到唐欣走遠了,方芳才拉著楊華又向大廳里人群外圍走了幾步。「楊華,你說吧,要怎麼樣才肯教給我那手擲骰子的絕活?」她仰著頭,一副等待楊華開價的樣子。

「我真的不會!」

「喂!你不是那麼小氣吧!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嘛。就這麼不肯幫忙?」方芳怎麼也不肯相信楊華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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