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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錦衣衛統領喊道,「四品帶刀侍衛沈浪奉旨進京,要求進殿面聖。」

朱由檢聽了,面上一悅,臉色緩和下來,對王承恩說了句,王承恩說道「宣四品帶刀侍衛沈浪進殿!」

小浪兒施施然走進大殿,目光平和,形容自然,群臣的眼睛狠狠地瞪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敢出言羞辱他們的人竟然是個二十左右的年輕浪子,發黑如練,面色微黑,俊朗不凡,穿著一件赭色勁衣,合身精神,風度翩翩的走過他們身邊。來到群臣的前面,來了個恭恭敬敬的跪禮,抬頭一看,皇上的年紀和他差不多,但是略微憔悴。

朱由檢說道,「愛卿請起,遠來勞頓,一路辛苦了。」話音剛落,就有大臣啟奏,「陛下,此人目無尊長,喧嘩朝廷,當著急亂棍打出。」又有大臣奏道,「此人諷刺群臣,敢於污衊魏公公,是與天下人為敵,其罪當誅!」一些人雜七雜八的附和著。

「放肆!沈愛卿是朕欽封的四品帶刀護衛,誰敢妄加非議就是針對朕!況且不久前誅殺賊寇闖塌天,以二十人解決五百多賊寇,生擒賊首,立下赫赫戰功。」崇禎面色嚴峻地說道。

當下群臣不敢再說什麼。

魏公公看到這個無法無天的少年,竟然有種無力的感覺,滿朝公卿都畏懼他,唯有這個少年不把他放在眼裡,內心有種挫敗感,這個人必須除掉,可是自己排了很多江湖高手前去行刺,竟然失敗,甚至請了東瀛高手也被梟首,看來是自己的勁敵。可是這個人看來很受崇禎的器重,在朝堂之上不好下手,既然你來到京城,那麼京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魏公公那張忠厚的肥臉變得有點兇狠,心中在細密的盤算。

小浪兒輕蔑的望著這般群臣,「吃大明俸祿,而不為皇上解憂,是為不忠,只知阿諛奉承,巴結閹宦,貪贓枉法,為天下百姓所不齒,是為不義。在下不才,原為大明出點力氣,我要捐出二十萬兩銀子!」說罷看著群臣,群臣以為聽錯了,徵詢著,二十萬兩銀子,天哪,這人瘋了,有這麼多錢可以過上多麼富裕的生活。眾人瞠目結舌,就連崇禎都以為聽錯了,徵詢道,「沈愛卿,你捐多少?」「回陛下,二十萬兩銀子。」崇禎聽後龍顏大悅,「好,好,都如沈愛卿這樣,天下何愁不平,何愁不興。沈愛卿,下朝後去御花園陪朕喝兩杯,散朝!」「遵旨!」小浪兒回稟道。

這小浪兒捐的款竟然是群臣的二十倍,這不是當著皇上的面打自己的臉,群臣又怒又嫉恨地紛紛簇擁著魏公公而去。 御花園中,亭台樓閣,迴環曲折,奇花異草,珍禽異獸,或小橋流水,或假山噴泉,或瀑布如帶,或湖面開闊縹緲,宮女們泛舟採蓮其中,桃紅柳綠,宛如仙境。

前面是開闊的湖面,兩個年輕人坐在一處亭台中,開心的閑聊者,一個溫婉端莊的女子坐在一側,一個黃門侍立在側,近旁就沒有其他人了。

案上擺著幾道菜肴,一壺酒,三個白色的小杯,非常簡單。

雖然崇禎通過密報已知道了小浪兒的相關信息,但由他自己講出來又特別有意思,兩人年紀相若,趣味相投,相談甚歡。

「沈愛卿,皇上平時只用兩菜一湯,今天你來,已經是特別加了個兩個菜了!」端莊的女子說道。「謝皇上,謝皇后!臣受寵若驚!」小浪兒說道。

「愛卿,來,再飲一杯。」崇禎溫和地說道,這酒溫爾純和,皇家三十年佳釀,不是普通人可以喝到的。小浪兒舉杯再喝了一杯,知道皇帝找自己喝酒並非那麼簡單。旁邊就周皇后,王承恩兩個最值得皇帝信任的人,心中感覺一熱。

「沈愛卿,現在的情形你應該有所了解了,朕最操心的有兩件事,一者魏黨****政治腐敗,二者國庫無錢,事事都幹不成。魏公公專權,就是朕也得小心,免遭其毒手,朝政混亂,國庫虧空,滿朝的官員消極怠工,值此國難當頭之際,也不肯出分力氣,朕很失望!可用之人太少,敢為之士更少,還好有像愛卿這樣的替朕分憂,心裡才寬懷。」

「陛下,這魏閹不除,舉國上下皆受其禍害,滅此賊以伸張正義,希望早定大計,我願首當其衝,出這一份力,為國為私,非得滅此巨奸!」小浪兒說道。小浪兒的父親沈良臣,為人剛直不阿,為官清廉不肯同流合污,彈劾魏閹十大罪狀,被魏閹誅殺滿門幸虧對童真有恩,才留下小浪兒這條血脈。滿朝文武或投靠魏閹,趨炎附勢。清直之士緘默不言,遠離廟堂。

「好,明天你上朝時上一本,朕可以讓他滾回老家去了,在路上時你可以方便行事。」

「臣必滅此賊!」

「事成之後,朕封你為海靖侯,發揮你的特長,縱橫海上,揚我大明聲威!」「謝陛下,微臣告退!」

崇禎看著小浪兒的背影,這個人值得倚重,眉頭舒展了,這次所談甚多,特別是小浪兒提到的三寶太監藏寶圖一事,也是特別感興趣,等此事了卻之後,派他去尋找搬回來,大明的基業將穩如泰山,自己一定能中興大明,崇禎憧憬著。

周皇后看著他,欣慰的笑了,「皇上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是啊!終於看到希望了。」崇禎溫和地看著他的愛妻。

王承恩陪著小浪兒走出宮城,分別時對他說,「沈大人,你是第二個被皇上邀請到宮內喝酒的,第一個是袁督帥,看來皇上非常器重你!」「感謝皇上的厚愛,為公為私,敢不肝腦塗地!告辭!」兩人拱手相別。

魏公公府,佔地頗廣,府邸高聳,只比宮城低一點,所使用的材料比宮殿還好,布局之巧妙,比皇宮有過之而不及,更不用說裡面吃的用的,凡進貢的物資必先經過魏府,留下最好的質優的,次一等的送到皇宮,包括宮女等都是一等的,魏公公就是事實上的大明主宰,皇帝還只是個擺設,聽話的皇帝可以留下來,不聽話的可以讓他去見朱元璋了。

這時,在魏公公府的密室之中,十幾人在謀划著什麼,這些都是大明朝廷的首腦,現在竟鬼鬼祟祟的待在密室密謀。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像鬼魅一般。

「九千歲,此人不除,我等寢室難安。」兵部尚書崔呈秀說道,「對,九千歲,這個人專門針對你,原來是有後台的,儘快除掉,我等好心安吶!」有人附和著。「此人武功高強,又膽大包天,我們與他不死不休!」

魏忠賢坐在椅子上,那張寬厚的臉拉的的好長,這個人不僅殺了自己的義子魏相,還把自己的左膀右臂鬼手嚴宜也殺了,自己花大價錢請來的東瀛高手傲皇霸刀也被梟首,現在手下能出得手的已沒幾人,非得自己出手對付才行。一直打著皇帝的幌子除去對手,現在小浪兒有皇帝撐腰不好辦了,給他載個謀逆的罪名皇帝也不允許,只有暗中下手。

太難辦了,魏公公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這個大戰隨時都會到來,自己也沒有決勝的把握。 天黑,在屋檐上幾縱幾伏,甩掉了閹黨派來的尾巴之後,小浪兒回到京城一座隱秘住處,這個駐點是丐幫的秘密聯絡處,無人知曉,而丐幫的哨探能力一流,已將京城的情況摸得清清楚楚,丐幫的於長老早些時候就將一些信息告訴了盟主。

小浪兒決定在京城買間宅院,就安排手下買處寬敞的渣園,方便兩位夫人居住,也方便辦事,畢竟現在自己也是一位四品大員。

今晚要做件大事,於是把龍隱衛精英召集在一起,派出龍隱衛和丐幫中精於機關和開鎖之術的,將京城的三品以上的大官府邸的不義之財全部盜空,誰讓你們這些肉食者做守財奴,國家危亡時沒有責任感,這些讀書人是孔門的叛徒,孔孟之道不是教讀書人以天下為己任嗎?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可是這些人自私自利,蠅營狗苟,需要得到教訓。那今晚之後,這些貪官會心疼的肉痛,甚至吐血。

特別是閹黨的宅院,絕不放過。這些龍隱衛來去如風,輕功了得,只半夜時間,兵部尚書崔呈秀家被盜、工部尚書李養德家被盜、太僕寺少卿陳殷家被盜、延綏巡撫朱童蒙家被盜——

崔呈秀得知消息趕緊從魏府回家,家中放金銀財寶的暗室已是一空,這多年的財富不翼而飛,都是靠剋扣手下軍餉,賣官鬻爵得來的,還有受賄得來的上百萬銀票和幾百個金元寶,珊瑚瑪瑙,珍珠寶貝,文物書畫之類,家裡的密室都是黃銅打造的,設有機關,竟然被盜竊一空。

看到空蕩蕩的密室,崔尚書都呆了,忽然捶足搗胸,暴跳如雷,趕緊找管家來,把看守護衛都抓起來,養你們何用!可是看守護衛一個個被點穴了,一動不動,哪個王八蛋乾的!抓住他我會剝了他!可是又不敢聲張,如果說丟了這麼多錢,錢從哪裡來的,豈不被殺頭。

幾個魏閹的得力幹將家接連被盜,損失慘重,這幾家人的臉都變綠了,以後的日子咋過?得借錢度日了,吃穿用度,僕役護衛的薪金,再也過不了以前花天酒地,錦衣玉食的生活。

在丐幫秘密處,看著這堆積如山的財富,小浪兒吩咐登記造冊,一半作為武林盟的開支,另一半就送給崇禎,讓他度過眼前的難關,用來賑災和發放軍餉,雖然是杯水車薪,但也可應急一時。大概各有二百餘萬兩,這堆財物有銀票,金銀器皿,珍珠寶玉,珊瑚瑪瑙,古董字畫等。慢慢把它變現,通過黑市換成銀票。

小浪兒在此處加派人手看守,對自己的手下從不小氣,每個龍隱衛二百兩銀子的獎勵,上次剿滅闖塌天的巢穴時,每個龍隱衛獎勵了一百兩銀子,黃傷一千兩,紅花娘和店小二各五百兩。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家,需要銀子生活,尤其是現在物價飛漲的時候。

對參與行動的丐幫弟子均有獎勵,讓他們感覺到,跟著盟主幹是不會有錯的,是有前途的。

小浪兒研究過鄭和航海圖的奧秘,首先要找到這個島,要找到此島要有豐富的天文航海知識,據記載,藏寶之島非常遙遠,此地非常兇險,不熟悉水文就有沉船的危險,藏寶之處又機關重重,沒有能工巧匠,不懂機關的是進不了的。丐幫中有些高手但還不夠,今後需要物色幾個高超的機關師去島上破除機關。這個大寶藏,據說是很久域外之國的一個大海盜頭子的藏寶之處,這個寶藏藏有堆積如山的金幣,鑽石,寶玉,翡翠瑪瑙,高達幾米的珊瑚等。海盜頭子在一次海難中失蹤,被鄭和救起的一個大副告訴了他這件事,之後因病去世,再也無人知曉。

鄭和的手下有個親隨叫沈濤的,在鄭和彌留之際得到了航海圖,這個親隨就是沈浪的先祖,一直傳到沈良臣的手中,而沈良臣被迫害跟此事有很大關係。

獲取這個寶藏將對自己的父母之邦大明意義重大,自己得努力完成,沈浪的身上流淌著父輩對國家忠貞之血脈,對這片熱土的摯愛。

小浪兒可以不理這些事,可以逍遙的做他的島主,可以三妻四妾,可以自由自在,可以開創屬於他自己的海上的霸主事業。

但是,自從到了這片廣闊的土地以後,自己的行為方式慢慢有所改變,希望自己能為這片土地上的人做點事。也想改變一些不正常的現象,他認真觀察,找到了一個可以合作的人,這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少年天子,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種什麼叫勵精圖治,艱苦樸素,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有理想還有追求的東西。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重振乾坤,再拾山河。

小浪兒準備做兩件事,第一件,誅除魏閹,匡扶正氣,第二件事,尋找財富,為大明出份力氣,大明風雨飄搖,就好像在茫茫大海之中的一艘破船,需要個好船長掌舵,需要個大副管理船帆,修補漏洞,這個船一直在漏水,再補不上就沉了。大明現在花錢如流水,國庫空虛,是個很大的漏洞,需要及時補上,免遭覆轍。

小浪兒收集準備了魏閹的罪狀,寫了奏本,讓他失去權勢以後感受眾叛親離的滋味,看看離開了皇室的魏閹,還會有人巴結他嗎?竟然權欲熏天到不知自己是誰的地步,這個死太監從一個地痞無賴,拋妻別子爬到了帝國頂端,不幹人事,把朝政搞得烏煙瘴氣,他不死,天理難容。

十一年前,父親沈良臣寫了魏閹奏本,被陷害致死。今天,他的兒子也寫了奏本,一一例舉魏閹的罪狀! 早朝,天蒙蒙亮,上朝的人已陸陸續續穿著朝服,坐著轎子趕往宮城,預感今日有大事發生,昨晚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不知如何解決。有些消息靈通之士知道誰家裡失竊了,各種情緒都有,有兔死狐悲的,擔心自己也會步入後塵,有幸災樂禍的,有暗暗慶幸的,五味雜陳。

紫禁城,午門,群臣聚集在此,等候上朝,也在交頭接耳,尤其魏閹的得力幹將,一個個灰頭土臉。

魏忠賢的轎子來了,還未下轎,就圍來了十幾個親信,向他哭豪,「九千歲啊,你老可得與我們做主啊,家裡可遭罪啰,這明著是針對我們,暗中是針對你老,打狗還看主人呢,現在你老得想想法子,找出元兇,賠償我們的損失。」「公公啊!我家可是被偷的精光,這日子咋過啊?」

「著急有什麼用,你們家護衛是幹啥吃的,咱家已安排人去查,遲早對各位有所交代。」

魏閹也早就聽說了,一夜未眠,雙眼紅腫,誰吃了豹子膽,敢在京城盜竊。早早就派錦衣衛和東廠查詢,可是皇城這麼大,一家家搜得到什麼時候。

鐘鼓齊鳴,上朝的時候到了,群臣陸陸續續進入太和殿。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黃門拉長聲音說道。

「皇上,奴才有事啟奏,昨晚京城失盜,有工部尚書李養德家被盜、兵部尚書崔呈秀家被盜、太僕寺少卿陳殷家等十餘家被盜,奴才已派東廠調查,請陛下下旨嚴查。」「嗯,朕知道了!」崇禎微微有點發笑,但常忍著不好笑出來,暗暗猜測是誰做的,這些被盜的都是魏閹的親信。

這時候,有人高聲說,「陛下,微臣有事啟奏!」「准!「眾人一看原來又是那個刺兒頭沈浪。

沈浪拿出奏摺念道,「微臣狀告魏忠賢,所犯十大罪狀!」群臣一聽都驚異了,竟敢彈劾九千歲,不知死活,不長點記性,以前有多少清正的大臣彈劾,但是下場呢,可悲啊。這個沈浪真是不知死活,吃了豹子膽。

「第一條罪,拋棄別子,有背人倫。第二條罪,自宮不靜,****宮廷。第三條罪,結黨營私,混亂朝政。第四條罪,身居高位,賣官鬻爵。第五條罪,嚴刑酷法,殘害忠良。第六條罪,招搖揮霍,生活腐化。第七條罪,違背祖制,干預朝政。第八條罪,鉗制輿論,閉塞聖聽。第九條罪,貪功奪權,剋扣軍餉。第十條罪,自封九千歲,致人只知有九千歲,不知有皇上,實為不忠謀逆!皇上,以上罪名,件件屬實,魏閹之罪,罪惡彌天,其罪當誅!」

當罪名一條條念出,群臣喧嘩了,雙腿發軟,魏閹聽到心裡,句句如錐扎心,額頭冷汗直冒。眼睛惡狠狠地瞪了小浪兒一眼,說道,「陛下,容老奴自辯幾句,這豎子出言毀謗,捏造罪名,肯定想誣陷老奴,以上罪名,沒有一件屬實,毫無證據,看朝廷之上,可否有一人作證,如此一來,此人存心陷害,老奴要告他誣告之罪,還有,此人出自草莽,狼藉江湖,名聲極壞,言不可信,來到京城,就出飛賊大盜,公卿失竊,人心惶惶,此人有脫不了的干係。」群臣聽了微微點頭,暗想此人一來,遍盜京城,實為可惡,還要咱們這幫大員活嗎,此人不死,就是他們亡。

「微臣可以作證,昨晚微臣家失竊!臣的家丁親眼所見,可以叫他指認,臣家底薄,沒法活了,請皇上做主!」兵部尚書崔呈秀從後面出言道。「臣也可作證,臣家也失竊了。」工部尚書也向前奏道,接下來有十幾員大臣奏道失竊。

崇禎默不做聲,看著群臣的表演。

「陛下,老奴彈劾這沈浪十大罪!」魏閹說道,「准!每人都有辯護的權力!」崇禎點頭道。

「老奴彈劾沈浪,其罪有:其罪一,海上為寇,占島為王,目無王法,。其罪二,往來搶掠,攻擊商船。其罪三,倚勢猖狂,攻擊水軍。其罪四,混跡青樓,結識巨寇,行為不軌。其罪五,野心彌天,一統江湖。其罪六,勾結草莽,反抗朝廷。其罪七,殘害魏相,殺戮東廠。其罪八,欺世盜名,殺良冒功。其罪九,禍亂皇都,盜竊全城。其罪十,以錢買功,迷惑聖主,欺君罔上!此等之罪,雖千刀萬剮也不解恨,望陛下聖裁!」這魏閹也是反應極快,一下子就羅織好沈浪的罪名,反咬一口。

魏閹一黨皆說,我等附議!一些清正之官緘口不言。

「陛下,魏閹一黨血口噴人!群臣失盜,所丟何物,昨日廟堂之上,個個都說家窮底薄,有何可偷,崔尚書,李尚書,陳少卿你等家中所丟何物?可敢當皇上面前說清楚,一個只拿捐出三百兩銀子的尚書家有什麼可偷?你們一一說來!」小浪兒一針見血地說道。

「各位卿家,具體說說,家中所丟何物?」崇禎有興趣地詢問。「崔愛卿?李愛卿?陳愛卿?爾等說說。」

崔呈秀囁喻著說道,「微臣家中昨夜丟了一口煮菜的銅鍋!」

「李愛卿!你家呢?」崇禎面色變得嚴峻。

「微臣家中只是丟了幾件衣服。」李尚書低頭說道。

陳少卿顫巍巍說道,「老臣家中丟了匹馬?」接下來幾個一一說道,丟了南瓜,幾升米,一隻雞之類的。

「不要說了,一派胡言,爾等就丟了這些東西!就誣告沈愛卿,沈愛卿一捐就捐二十萬兩,是爾等群臣的二十倍,他會去偷你們這些破東西,就這點看來,爾等結黨誣告!」

「擬旨!此一干人等停職察看,魏忠賢年事已高,著立即回家養老,不得停留,欽旨!」 群臣聽到皇上的旨意,全部驚悚,魏忠賢這個靠山說倒就倒了,沒有皇帝的支持,你就是一個垃圾,竟然想騎在主子的頭上拉屎。天要亡你,先讓你瘋狂。

「老奴跟從先皇這麼多年,小心謹慎,毫無過錯,現在陛下竟然讓老奴走,沒有功勞有苦勞,請皇上收回成命。」群臣也一個個跪在地上。

「滾!」崇禎看都沒有看他一眼,退朝而去。

「都是你!咱家早就應該讓你消失。」「可我還在這兒,還要幫父輩找回屬於他們的榮耀。」

「你這個沈家的餘孽,讓你逃脫,才導致今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真以為自己是武林盟主,天下第一,咱家讓你嘗嘗魔影神抓的威力。你可敢跟我決戰午門。」

「有何不敢!小爺我奉陪到底!」

既然你自己主動提出來,我也就沒有必要在路上狙殺你,而且自己有了新的計劃,讓你在這裡得到的,全部失去,讓你從一個一呼百應的九千歲,變成一個平凡的糟老頭。

群臣聽聞二人要決戰,有好戲看了,從頹喪變得興奮起來。這真是百年難遇,兩大絕世高手決戰皇城,一個是威名赫赫的九千歲,武藝高深莫測,爪牙遍地,死在九千歲手下的武林高手數不勝數,又老謀深算,玩弄木匠皇帝於掌中,這才令群臣束手,無人敢對抗。一個是新崛起的少年武林盟主,武藝高強,亦正亦邪,所向披靡,深得當今皇上的器重。

午門,又叫鳳翅樓,得名於鳳鳥翅膀的形狀,前面是一個很大的廣場。

群臣站在城樓上,看著這場大戰,議論紛紛,「臭小子,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給公公提鞋都不夠,趕緊跪下求饒吧!」

魏忠賢心中盤算著,只要除掉沈浪,皇帝無所依仗,照樣會聽咱家的,連受皇帝器重的袁崇煥也給咱家修建生祠,除掉你就是關鍵,一切都有翻盤的機會。

小浪兒看到這個太監,與自己有著血海深仇的太監,非常奇怪,自己的祖輩也跟太監關係緊密,可是三寶太監那是一個多麼偉大的航海家。太監與太監的差別也太大了,從魏忠賢身上可以看到人性的卑劣,而三寶太監可以感受到他人性的光環。

兩人站立在鋪著金磚的廣場上,不動如泰山,真氣貫通全身,魏忠賢周身瀰漫著一股黑霧,雙爪繚繞著絲絲翻滾的黑芒,爪尖如鋼錐。

魔影神抓第一式,幻血爪!陰毒無比,採用邪門的法子練成,需要無數處女之陰血之氣,幻血爪撕破空間,迅疾抓向小浪兒的喉嚨。別看這死胖子身材臃腫,但是速度輕功是一流。

小浪兒格起左手架住,右手一拳轟去,武藝到了這個層次,就是最普通的招式也極具威力。

魏忠賢閃身飄過,也知道這拳的威力。棋逢對手,兩人初次交鋒勢均力敵。

但是小浪兒的左手變黑了,中毒!小子,你還嫩得很!魏閹臉上閃過一絲陰笑,可一剎那笑容凝固,在小浪兒真氣運轉之下,黑色之氣已消失。

纖絲幻影!無限的純陰真氣化成的纖絲繚繞,可以無孔不入,被吸進一點,就會五臟具焚。

驚天駭浪掌第一層,大浪撫沙!氣浪化作有形的波浪向四周擴散,輕柔至極。以柔對柔,互相纏繞撫摸,相互抵消侵蝕。地上的金磚被磨的粉碎。

群臣躲在城牆上遠遠的觀看,害怕被波及。氣勁襲來,有些官員的帽子都轟掉了,嚇得躲在城牆垛子后。

大浪拍岸!剛猛的勁氣席捲而去,欲將魏閹拍扁。

毒鵬翔擊,魏閹迅猛的飛起來,如一隻肥大的鵬鳥撲擊而來。

罡氣襲人。小浪人如怒濤中的島礁,一招雄渾無比的浪擊長空,一道氣劍揮出,魏閹在空中瞬疾閃避,但也被氣劍的餘波划傷了手臂。

受傷了,幾十年來,毫髮無損,今天竟然被傷,魏閹有點氣悶。

兩人接著拆了幾招。

別磨嘰了,出最強招式,九陰玄冥爪!九道陰毒無比的神抓分別從不同的方向襲來。這時魏閹的最強招式,死在此招之下的江湖一流好手無數,甚至許多武林幫派的幫主,掌門慘死此招,導致武林人才凋敝,不成氣候。

九陰玄冥爪先分開後集中,九九歸一,勢如破竹。每一道都是極強的陰毒玄勁,讓人防不勝防。

驚天駭浪第十層,席捲乾坤,一道漩渦凝成,席捲一切,吞納一切,旋轉的氣勁將九陰玄勁一一卸去,並且裹挾這這股力道向魏閹旋轉而去,像一股颶風,地上的磚塊也被裹挾著捲去。

魏閹看著這一幕,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狂飆將他的太監帽吹掉,狂亂的白髮在風中飄散。接著是衣服變得粉碎,只剩下一條底褲。

一道剛猛的勁氣襲進了自己的身體,將體內的經脈攪得粉碎,自己的內功被毀了,成了一個廢人,倒在廢墟之中。

小浪兒沒有殺他,從今天起,魏忠賢將生不如死,他的很多仇人都會去找他,他所做的必將償還,怎麼可以讓他痛快的一死了之,那也太不公平了。

城牆上的群臣高聲歡呼,「沈大人少年英雄,威震四海,為朝廷立下赫赫戰功,我等賀喜了。」

「沈大人神功蓋世,所向無敵!」「魏閹你就是一隻草狗,給沈大人舔屁股都不要。」

只有幾個魏閹一黨鐵杆暗嘆,完了,自己的政治性命完結了,抱錯腿了。

這就是人性的卑劣!變臉變得好快,害怕強權,畏懼強者,奴顏婢膝,恬不知恥,牆頭草,風吹兩邊倒,誰強跟隨,誰弱踩誰。

沒有廉恥,只有利益,聖賢之書白讀,朝堂之上多是這種沒立場,蠅營狗苟之輩,老百姓有活路嗎?國家有救嗎?國家危亡時不僅不出力,關鍵時還會背叛,這是一群可恥的人。

朝廷上的正義之士被魏閹斬殺盡了,從此無人敢說個不字,餘下的或是倒入魏府,或是緘口不言。

「趕緊給我滾!」小浪兒說道。

魏閹的家丁過來將他攙扶回去,今天就要打點行裝,回到他的起點。 二十多年來,魏忠賢要風得風,要魚得雨,從一個窮途末路的小混混爬上帝國巔峰,這是一條血淋淋的路,剷除異己,把礙事的人去掉,沒少幹壞事,老百姓對其恨之入骨。

一切都結束了,魏閹吩咐家丁和護衛儘快準備好,過了今天朝廷就來抄家了,到時候屁都沒有。魏閹躺在轎子里,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準備回到老家,帶著他搜刮的幾十箱財物,帶著他的客氏和兩百多家丁護衛。

沒有官員敢出來送行,包括他的親信們,唯恐避之不及,趕緊撇清關係。

一個荒唐黑暗的時代結束了。

魏閹終於倒了,人們放著鞭炮,慶祝著魏閹的離去,稱頌著當今天子的英明神武,誇獎這沈大人的高超武藝,大明要中興了。出了京城的門,從此與這裡告別了。

BJ城的百姓自發的拿著菜刀等武器追趕魏閹,氣勢洶洶的要報仇雪恨。往這些護衛身上扔東西,蔬菜,雞蛋,臭襪子等武器一股腦地砸去。

京城的禁軍在維持著秩序,這些護衛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出手,一個個灰頭土臉,以前的榮光不見了,以前的老百姓見到他們唯恐避之不及,像耗子見到老鼠一樣。

護衛的臉上,轎子上都掛了彩。

在擁擠的人群中,好不容易走出城門,跟在身邊的護衛已經不多了,估計再過一兩天人全跑光了,剩下的是一些死忠份子。裝財物的箱子也大多在混亂中失散,被混亂的人群搶的一乾二淨。

已經走了兩天,身邊的人越來越少,裝滿財物的箱子也只剩下一隻了,這隻寶箱由貼身護衛保管,最後一名護衛已不知去向。

天下著磅礴大雨,滯留在一處客棧中,坐在客棧的床上,魏忠賢的心情低到了極點,花白的頭髮披散開來,特別蓬亂,臉色浮腫,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今天,在賭場中,把所有的家當都輸盡,欠了一屁股賭債,老婆跑了,沒有出路了,被人瞧不起,像老鼠過街一樣被人人喊打。

就像現在,是多大的諷刺,好像劃了個圈,又回到了原點,只是經歷過榮華富貴之後,心情比之以前更為低落。

實在沒有出路了,把心一狠,自己用一把給豬閹割的刀,把自己的命根切了,切的不甚乾淨,痛的死去活來,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勉強療好傷。

託了點關係進入宮內當差,巧合之下找到一本武林秘籍,練出了一身本事,再加上會奉承,巴結,與客氏鬼混到了一起,從此平步青雲,成為東廠總管和御書房秉筆太監,把木匠皇帝牢牢掌握在手中,開始了權傾朝野的九千歲生涯,手握生殺予奪的權力,誰擋我我殺誰,佛擋殺佛。滿朝文武皆掌握在手中。

客棧里還住著位中年書生,此時憂傷的唱著一首歌,拉著悠長百轉的曲調。

只見他平地起高樓,

樓塌了。

只見他日進斗金,

財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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