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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青是棍棍打着刀把,堪堪逼着陳鋒攻勢。

眼看久打不下已成纏鬥。

陳鋒冷喝道:“亂臣賊子,你可敢與我放下武器,拳腳打上一場?”

沙青最擅長的武器是雙戟,用一根棍子,本就已百般不順,陳鋒話音剛落,他便把棍往地上一砸,答道:“我有何不敢?”

“好!”

陳鋒扔掉寶刀。

兵器對碰沒出勝負,陳鋒以前卻是個拳師,是給城主府教拳的,後來略有功勞,才當上了城主侍衛。

打拳腳。

陳鋒攻勢凌厲。

可很快就發現了不對。

沙青似是天生神力,一身暴躁的拳法,拳拳都震的他生疼。

“受死!”沙青瞪圓了雙眼,小時候找莊家報仇不成,他在母親墳頭大哭一場,只覺得身體中蘊藏着天大的委屈無處發泄。

從此之後,陪伴着沙青的就是一股壓抑。

這壓抑,能讓他練武飛快提速,這壓抑,也能讓沙青選擇最吃氣力的雙戟做爲武器,拳腳功夫他並不是很精通。

可靠着這氣力,活生生壓制了陳鋒。

一個轉身加力。

沙青雙拳盡出,黑虎掏心奔着陳鋒的上下兩個關鍵部位砸去。

這一招,沙青有把握讓陳鋒受重傷,無法彌補和挽救的重傷。

陳鋒跟沙青差不多境界,立馬反應了過來,腦海中只覺得緊張無比,他瞬間大喝道:“放箭!放箭!”

本來陣前交戰,不該耍這種歪心思。

可陳鋒現在已經考慮不了這麼多了!

兩隻弩箭飛速的衝了過來。

沒有武器的沙青雖然快速反應,抓住一隻弩箭,可另外一隻,插入他的小腹,血液流出。

沙青怒喝一聲,正欲動手。

陳鋒一腳將其踹倒。 陳鋒一腳將沙青踹到在地,他的肚子裏插入了一根弩箭,傷勢猙獰。

沙青隨着血液往外流逝,一股劇烈的痛苦充斥了他的全身。

陳鋒急忙往後退了一步,他急忙說道:“別動,跟我會衙門,你還能有個全屍!”

痛苦逐漸的往外蔓延,像是蜘蛛結網一樣遍佈全身,緊接着是一股死亡的逼近感,人類本能對死亡的畏懼充斥着沙青的大腦。

“操你姥姥的!”沙青怒喝一聲,身體似是迴光返照一樣,抓起地上一把長長的木槍直奔陳鋒刺了過來。

正面,兩根弩箭就這麼飛了過來,戳穿沙青雙肋。

腹部,三把弩箭,射穿了沙青的身子。

就這麼,沙青手上的弩箭,無力的耷拉在了空中。

陳鋒一揮手,沙青啪一聲跌倒在了地上,眼睛睜的大大的,看着一片清澈的天空,藍藍的天上掛了一輪彎彎的血月。

真奇怪,月亮怎麼會是紅色的。

沙青在天上看到了宋老三在朝着他笑,說過來吧,咱們兄弟再也不用事事擔心了,老母親也對他慈祥地笑着,像是那一年把他送出門、又像是夏天帶他回家吃一碗麪。沙青又看到了當時殺了他老母親的那家地主,還是在笑,跟惡魔一樣,笑的肆無忌憚。

沙青急了,他心裏火氣升騰。

“老子是沙盜,現在不怕你們!”沙青大聲喊道——事實是他根本喊不出來,逐漸失去了意識,躺在了滿是橫屍的地上,血液流了一地。

“老二!”街頭巷尾,那耶多一臉血跡,他看到了沙青躺在地上,瞪圓了眼睛,淚水從雙頰慢慢地滾落了下來,是血淚,瞳孔里布滿了血絲。

“認我當老大,我以後不會讓你們碌碌無名的。”那耶多當年這麼跟兩兄弟說的,老三死了、老二也死了。

他那些承諾還沒完成,地盤還沒從沙漠擴大到整個北蠻邊境。

可老三、老二兩兄弟,就這麼悽慘的死了。宋子文直到死之前,還浴血奮戰,沙青命如草芥一樣,躺在了所有橫屍上面。

那耶多在世界上最親近的兩個兄弟,一日之間,全死了。他狂吼、他大叫、拍打着頭顱、撕扯着頭髮。

那些沙盜們,可能永遠都看不到向來心情平靜的那耶多,會露出這麼抓狂的一幕。畢竟當年沙盜裏面,最重要的頭目死的時候,那耶多也只是象徵性的流了一滴眼淚;第一次成爲沙漠老大的時候,所有人都笑的癲狂,唯有那耶多,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

那耶多在所有沙盜的印象裏,早都成了一個心情向來古波不驚的人。

可這是那耶多真正換命上來的交情啊。

當年第一次跟他的那一批兄弟每死一個的時候,那耶多都非常悲傷,後來兄弟們一個個的從眼前消失,一個個的埋入地底。

那耶多的表情從悲傷,都最後的不喜不悲,看開一切之後的平淡。

那一批的兄弟,只剩下了三個人,宋老三和沙老二,拜把子的交情;他們三個發過誓,死一起死,生一起生。

“又來一個!”陳鋒樂了。

城主很清楚的交代過,一定要調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護衛隊全軍覆滅,不帶回去一個活口,陳鋒都不好交差,沙青又太瘋狂了,站至最後一刻都不願意投降當俘虜,新來一個抓回去,陳鋒就好跟城主交代了。

那耶多猩紅着眼睛,死死地瞪着面前的陳鋒,最後一幕,沙青就是和這傢伙面對面,被弩箭射死的。

報仇!

老三、老二已經死了。

那耶多還活着,他要去幫兄弟報仇!

依舊是一把鋼刀,那耶多拖着這一把鋼刀,在地上摩擦着;屍體被鋼刀刻入一道溝壑,從地面上拖曳着朝陳鋒一步一步的走去。

陳鋒冷着臉,揮了揮手。

“放箭!”

找死!

沙青已經死了,沒想到剩下的賊寇還這麼固執,也敢抱着找死的心態來對他進攻。

“給我射他四肢,弄殘不要死!”

陳鋒得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要留一個活口。

那耶多就是這個活口,只要不死,留下一張嘴能夠說話。

背後十幾個弓弩兵齊齊搭箭。

十幾發弩箭同時射了出來,天空之中一排排的長箭就這麼衝着那耶多席捲而來,擦皮而過。那耶多輕輕瞥頭躲過了一箭,緊緊接着鋼刀揮舞,密集的箭雨就這麼被他斬斷。

與沙青不同,剛剛那耶多在羣戰裏沒有消耗太多內力,呼吸之間有規律。直到現在,那耶多狀態幾乎也是全盛。

統領境界的那耶多,每一次與沙盜的戰爭。

無一不是搏命,與陳劍也有區別。

陳劍只是每一次殺高手立威,那耶多是真正大小戰役打出來的,想在沙漠裏活着,當龍頭。就得不斷的戰爭,他對於這種羣戰,面對敵方武器的處理很懂。

巧妙的打斷所有弩箭衝入他的身上,那耶多斜着身子,冷眼直奔向弓弩手的位置。

很快那耶多便虎入羊羣一樣衝進來。

陳鋒擡手便要抵,可那耶多速度豈是他能跟上的,背後的弓弩手瞬間折損了大半。

長劍、長弓、弩箭。

紛紛被那耶多用一把鋼刀看了個稀碎,緊接着是弓弩手的屍體飛上天空。

“豎子找死!”陳鋒怒了,握着長刀奔着那耶多衝了過來。

那耶多面沉如水,一腳踢在陳鋒胸口,對方都沒來得及拔刀,身體就這麼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陳鋒狼狽地捂着胸口。

“死!”那耶多看也不看飛出去的陳鋒,揮刀衝入人羣,與刀劍手戰成一團。

陳鋒眼神陰沉地看着那耶多,唸叨道:“你找死!”

這羣刀劍手和弓弩手,和剛剛那一批不一樣。

那些是護衛隊,這一次的是城主護衛軍。

城主護衛軍每一個人都是有境界的,他們還有專屬的陣法。

專門對付高手。

那耶多想要僅僅憑藉實力,殺了這羣人,根本不可能!

陳鋒費力地爬起,再次揮舞着黑色長刀奔着那耶多衝去,幾回合的金戈碰撞,陳鋒沒有佔到一點便宜,他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對方沒想殺他,反倒對殘殺官兵很感興趣。

很快!

陳鋒想通了來龍去脈 那耶多是想殺完了這羣官兵,再來讓自己感到膽寒?

瘋子!

絕對是癲狂了!

否則不可能做這麼瘋狂的事情,按照那耶多的實力,明明可以把自己殺瞭然後安然而退。

爲什麼偏偏要費力不討好?

這個行爲實施起來太難了。

足足一百多名刀弩手!

他們已經形成了陣法的包圍圈,那耶多怎麼可能把他們全部戰勝!

陳鋒根本不信這一切可以靠人力做到!

面前!

官兵已經擺好了陣營,橫七豎八,在冷冽如寒刀一樣的秋風之下,所有人的臉色都如瘦鐵,陣法充斥着戾氣。

生命的對抗!

這些人要是殺不掉那耶多,他們就得死在這裏。

那耶多要是不能戰勝他們,也就得永遠地躺在這個巷子之中。

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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