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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在地行龍之中有相當一部分同樣也是肉食類生物,但就整個種群而言,食草的地行龍還是佔據了大多數。

在很多的博物學家筆下,地行龍並非真正意義上的龍。因為真正的龍類生物擁有六肢或以上的肢體,而地行龍僅僅具備四肢而已,它們並沒有多出來兩肢可以讓它們翱翔長空或游弋水底。

所以單從外形來看,與其說是地行龍,披甲四足巨獸才是更加準確的描述。

可這或許就是神的玩笑,這些披甲四足巨獸偏偏真的擁有龍的血統。

它們可以操縱最基本的四大元素法術,雖然都是一些極為簡單的運用,但這足以讓它們成為這片草原上除了最頂級的那些魔法掠食者之外最為危險的生物。

而現在一頭渾身淺藍色鱗甲的地行龍正在一個小湖泊的邊進食,儘管看上去這頭地行龍和尋常的草食性動物沒什麼區別,它用自己上顎那寬厚的骨痂拱開泥土,然後用靈活有力的大舌頭將深埋於底下的植物根莖卷出來咀嚼。而它的那一雙小眼睛分而在頭顱兩側,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好像只要一有情況就會立刻拔腿逃跑。

但潛藏在不遠處草叢中的兩雙眼睛清楚地知道「食草」只是這頭狂暴巨獸用於掩蓋身份的表象。當視線從它本身離開,轉而關注它的身邊,真相便一目了然——那些想要來水邊補充水分的動物們寧願煩躁地擠在一邊嘶吼著爭奪自己的主權,也不願意靠近它分毫。

可以預見的是,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威脅到這頭地行龍的情況,那麼旁邊這個湖泊里水會被瞬間抽干化作漫天水刀斬殺而下。

不過,萬幸的是,這頭地行龍並不是這兩位獵手的目標……

「卡爾,你確定真的要這麼做?」

「別猶豫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頭地行龍我們已經觀察兩天了,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不是,我是說,我們真的要……」

「好了!時間不多了!就現在!動手!」

「……哎……」

一道灰色的身影快速地從這邊的草叢裡匍匐而出,目標直指斜前方的一棵矮樹,驚起了一片飛鳥,同樣也驚動了正在進食的地行龍。

它猛地抬起頭,想要分辨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大部分的地行龍都是視力低下、視距狹窄的瞎子,它們只能依靠氣味和聲音來辨別周遭的環境。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一股邪風,竟然在一瞬間帶走了空氣中那一絲可疑的氣息。

這讓這頭皮甲巨獸惴惴不安,它極力想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往日會將一切都告訴它的氣味,在此刻都被模糊了。它發出了低低吼聲,伴隨於此,在它身側的湖面沸騰了起來,一彎彎水刀逐漸從湖中浮現而出,驚得周圍的飛禽走獸四散逃離。

就在這時。

一聲禽類的嘯叫聲如同排山倒海般向著地行龍壓來,瞬間就激起了這頭巨獸的憤怒——這個聲音只有一個意義——它的死敵,霧隼來了!

這是一種成年後體型接近巨龍的魔法生物,雖然它們本身並沒有施展強大魔法的能力,但是它們鋒利的羽翼卻能使大部分元素魔法無效化,而它們的喙和利爪可以輕而易舉地劃破啄開巨龍的鱗甲。同時,霧隼也是西木里平原上少數以幼年地行龍為食的掠食者。

不過,成年地行龍仍舊有可能通過強大的魔法能力,讓大意的霧隼瞬間被身首異處。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兩者還算是勢均力敵。

閑話之此。

顯然,這一次霧隼的來襲,瞬間激起了地行龍的反擊,只在一眨眼之間,這一小片的湖水瞬間傾瀉而出,化作漫天的水鞭和水刀轟向了霧隼來襲的方向。於是,在水屬性魔法的狂轟濫炸之下,這隻霧隼很快就沒了聲音。

隨著霧隼的聲音減弱,地行龍也逐漸緩和了攻勢,想要仔細地尋找那一絲來自敗亡者的氣息。

但……

一無所獲,那隻霧隼就好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傅先生請深愛 說實話,地行龍並非什麼高智商的物種,它們的理解能力有限,面對這樣詭異的情況,這頭地行龍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而距離此處數百米的地方,兩個人影正發足狂奔,這麼說卻也不算準確,因為除了一個一頭金髮的人在跑,另一個矮小的人影是騰空而行,雖然將他托起的氣旋並不穩當,但在此刻趕路已經足夠了,而他的懷裡正抱著一顆淡青色的巨蛋。

「喂!巴斯特!你最好當心點!這顆蛋要是砸了,我錘爆你的頭!」

卡爾雖然腳下不停,但氣韻悠長,甚至還有多餘的力氣威脅身邊的小個子。

巴斯特則回以一聲冷哼。 致富從1998開始 他剛學會風系飛行術不久,還沒有可以分神與身邊人拌嘴的能力。可因為這一聲冷哼,他整個人猛地顛簸了一下,差點摔個四仰八叉。嚇得卡爾趕緊住了嘴,唯恐因為自己的分心導致這顆蛋的毀滅。

好在巴斯特迅速調整了姿勢,重新穩住了身形,速度還加快了幾分,漸漸有甩開卡爾的趨勢。

「嘿!你等等我呀!」

兩人一前一後,方向明確地跑向了一個營地,但他們並沒有停下,而是徑直穿過了營地,而在這過程中卡爾一把抓起了正在收拾行裝的高大女戰士的手:

「卡洛琳,別收拾了!快走!」

卡洛琳不明所以,但是出於對於卡爾的信任,她還是跟著跑了起來:

「到底發生什麼了?」

「別問了!我開始有點喘不上氣了!」卡爾話才剛說完,緊接著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卡洛琳眼疾手快一把抓起了他的衣后領,一下子就將他扛在了自己的肩上。甚至扛起他之後,跑得還更快了。

緊接著沒兩步,卡洛琳就追上了飛行的巴斯特,順手一撈就將他提了起來:

「喂,小傢伙,到底怎麼回事啊?」

還沒等小傢伙回答,女戰士就看見了那顆抱在他懷裡的地行龍蛋:

「……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了……」

此時此刻,被抗在肩上的卡爾望見後頭的極遠處揚起了大片的沙塵,隱隱約約間還有某種生物憤怒的吼聲傳來。

卡爾趕緊出聲警告,但由於顛簸,但嘴邊的話都變成了一節一節的:「科…屋…快,快!支…追…誒…上,來了!」

「知道了!知道了!」卡洛琳頗為無奈。

她深吸一口氣,速度立刻就慢了幾分,但在下一刻,就見女戰士的雙足之間迸發出了一道耀眼的電流。

只一瞬,扛著兩人的女戰士就像是一顆飛行於地表的流星奔向了遠方。 雖然才方入夜,但冬日草原的晝夜溫差令這個車隊不得不提前離開商道,老練的帶隊者將大家領到了附近的草地安營紮寨,在他的指揮下,幾架馬車便停放在了剛生起的篝火四周,形成了一個圈。稍作休息后,人們紛紛下車開始準備晚飯、清點貨物。

一個五六歲的孩童正坐在篝火邊,小心仔細地觀察著面前這個小小的奇觀:細小的火星在底層堆疊的焦黑木炭上流動,倏地出現卻又倏地消失,而那些到達頂端的火星全都奮不顧身地躍入了飄搖舞蹈的火焰中,不一會兒又從火焰中散逸而出,順著噼啪的聲響盤旋著飛上了綴有點點星火的夜空,

在這一刻,那些忙碌著的大人們終於再也無法抑制他天馬行空的想象:

在一座雄偉崎嶇的黑色山脈上,一個艱難前行的人舉著火把攀爬正而上。但這座從大地上生長出的龐然巨物不是這麼好征服的,終於在一番艱苦卓絕地抗爭后,這位堅毅的攀登者摔倒了。不過這時,在他身邊的另一個人接過了火把繼續前行……

恍惚間,孩子好像聽見了這些不自量力的登山者在高聲傳唱,他們的聲音忽遠忽近,難以捉摸,內容卻娓娓道來,像是在靜靜地講述一個失落的故事:

「……

西木里的平原上席捲來了一陣無名之風,

風匆匆而轉瞬無影蹤,

西木里的平原上席捲來了一陣無名之風,

風飄飄而潛入我的夢,

她留下一棵老喬木樹,

枝丫上伏著一隻貓,

它的眼中映射了,

那是一條我苦苦追尋的路,

枝丫上立著一隻鳥,

它的眼中映射了,

那是一條我背井離鄉的路

……」

漸漸地,那歌曲的聲音愈發得真實起來。

孩童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一下就站起來,也不顧母親的招呼,直接就跑過了有車廂組成的簡陋城牆,看向了那片漆黑的曠野。

他知道,歌聲正從那裡來。

隨著一陣呼嘯而來的寒風,恍惚間,歌聲又不真切了,但孩童卻依然站著,直到他的母親將他一把抱到了懷裡:

「達薩琳,嘿,達薩琳,你在看什麼呢?」

說著,這位身著樸素的婦女用額頭輕輕地蹭了蹭孩童嬌嫩的臉頰。

「母親大人……我在看星星。」

達薩琳奶聲奶氣的聲音中有幾分空靈:

「你看那裡,那星星好像從天上掉下來了,在原野上邊唱歌邊行走著呢。」

「誰才是我的小公主!」一個粗狂沙啞的聲音突然加入了進來,它的擁有者還帶來了一股濃烈的汗味兒和煙草的氣息。

他一來就將兩人擁入懷中,而他濃密的鬍鬚撓的達薩琳咯咯直笑。

婦人依偎在了男人寬厚的胸膛上,用下巴往著某個方向努了努:

「伊卡魯斯,你看那裡。」

儘管伊卡魯斯很享受此刻,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懷中的嬌人的妻子和可愛的孩子身上,但這不意味著他就對外界的事物放下了敏感度,相反,為了維持現在的美滿,他極為敏感:

「呼……讓我來看看,那是什麼?」

達薩琳轉而摟住了父親的脖子,接過了話頭:

「是一顆會唱歌的星星!」

從寶蓮燈開始的聊天群 那歌聲又一次在隱約間被風送了過來。

伊卡魯斯眉頭微皺:「卡蓮,你先帶達薩琳回車裡吧。」說著他親吻了女兒的面頰,然後笑著對達薩琳道:「哦,是嗎?不過我好像聽見庫里斯好像在呼喚你。」

庫里斯是一條偽龍,同時也是達薩琳的寵物。這隻灰色的小龍才成年人手掌般大小——這已經是它的成年形態了,而它的最大威脅就是它的兩顆毒牙,每次釋放的毒素只能放倒一隻兔子。

達薩琳歡呼了一聲,便吵著要回去看看那隻暴躁的小傢伙。

卡蓮從來都不會質疑丈夫的決定,她重新抱過達薩琳,又踮起腳親吻了他的耳朵:「注意安全。」

妻子溫柔的囑咐令伊卡魯斯剛毅的臉龐暖化了幾分。這條商道他已經走了十多年了,很多次都是他的決定拯救了整個商隊,即使這一次來者不善,他也相信自己能夠化險為夷。

伊卡魯斯微微點了點頭:「快去吧,哦,對了,讓伊卡姆斯過來。」

卡蓮嗯了一聲,便快步走回了簡陋的防護中。

不一會兒,一個面相和伊卡魯斯有幾分相似的高瘦青年走了出來:

「哥哥,怎麼了?」

伊卡魯斯沒有回頭看來人,而是直接指向了遠處向這邊走來的那盞細小的火把:

「你看得清嗎?」

伊卡姆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方式,他眯起他的雙眼也望向了那邊,而當他眯起眼睛的時候,瞳孔擴散就像是貓一般擴散了開來,努力了片刻后他又蹲伏在了地面上,兩隻手按在了冷硬的泥土上,又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道:

「有三人,一個壯漢,一個身體尚佳的青年……嗯,還有一個坡腳的小個子……很抱歉,有點太遠了,我看不太清。」

這是伊卡姆斯的天賦,或者說這是他們家族的天賦,他的感知能力異於常人,而伊卡魯斯則遺傳了一身怪力和令人咂舌的體能。

學園島戰記 風捲起伊卡魯斯裹頭巾兩側的穗子,在那絲絲縷縷之下掩蓋的是一路延伸到脖頸之後的鱗片,這是混血種的標誌。

混血種並非是指單一的某一類人,而是包括了所有具有其他生物體征的人類。伊卡魯斯和伊卡姆斯正是有著龍類血統的混血種。

伊卡魯斯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光源,嘆了口氣,道:「能再確定一點嗎?最好不要是那些草原匪盜的前哨。」

伊卡姆斯聞言聳了聳肩:「那我就試一試他們好了。」說著,他一手取下了腰間的木質彈弓,另一手扣上了一顆鋼珠,拉緊弓對準了目標。這架看上去像是孩童玩具的彈弓,瞬間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屏息凝神。

男人鬆手了。

一瞬間,一道青色的光芒流轉在彈弓之上,裹挾住了那顆鋼珠激射了出去。

誰都無法相信這顆由彈弓彈射出去的鋼珠此刻居然帶著雷霆般的光芒化作千鈞之勢襲向了遠方。下一瞬,遠處的地平線驚雷炸響,一道盤繞扭曲的雷電張牙舞爪地貫穿在天地間。

伊卡魯斯一愣:「弟弟,你是不是做的太過火了……」

伊卡姆斯卻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彈弓:「我不知道啊,你知道我也是第一次使用這件魔導器。」

就在兩人遲疑之間,原先那模糊不清的歌聲此刻突然在他們的耳邊清晰地響起:

「……

枝丫上立著一隻鳥,

它的眼中映射了,

那是一條我背井離鄉的路。

呵,來自異鄉的旅客,

不知為何我與你一見如故。

無需驚慌,亦不必局促,

長路漫漫,

我只暫與你同路。」 夜色沉沉如垂下的幕布,平整的原野鋪展成了一個碩大而黑色的舞台。

一個小小的營地在舞台的偏僻角落靜靜地綻放著微光,恍惚間隔著很遠都能聞到自那裡而來的飯菜香。

忽遠忽近的低吟淺唱在西木里涌動的空氣中流浪,愉悅的音符跳動著,旋轉著,飄散進了稚童的夢鄉。此刻的安寧讓營地中的人們短暫地遺忘了這個平原上遊盪著的野獸,潛伏著的匪盜。

檢查完貨物的男人們圍坐在篝火旁,一隻邊緣都裂出豁口的大碗在他們之間傳遞著,裡面搖晃渾濁的酒液隨著每一次的傳遞都會減少一些。而女人們則忙著收拾和烹飪。

這隻碗直到到了一個少年的面前,才停下了。

已經可見碗底的酒液借著火光跳動著。

少年沒有伸手,而是蜷縮在了自己的茶色斗篷之下。

「小傢伙,就你沒喝了……別的時候我也不會勸你,但是現在……你還是喝一點吧。難道忘了前幾天凍得直打哆嗦了?」

送來酒碗的是一個金髮的男子,或許說是一個本來擁有金髮的男子,他頭上那些金髮有些像是乾枯的荒草一般失去了原有的光澤,但他的眼睛正熠熠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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