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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曉生再給我解釋之時,我才終於明白了葉棠之前的那番話。她說過,過了今晚之後,她的容貌會變,身材會變,就連姓名也會變,會徹底變成另一個人!

我當時並沒有把她這番話當回事兒,更沒想到,她用拱仙橋換三魂七魄的邪術,對象竟然是我的妻子林依依!

如果不是百曉生及時提醒,恐怕我打死也不會想到,葉棠會變成林依依!而林依依,則是會變成那個沒有心跳的非人非鬼。

我都不敢想象往後的事情,如果葉棠變成的林依依留在我身邊,那還有誰能阻止葉棠的陰謀詭計?

細思極恐,我根本不敢往下想,就是這麼短短一兩分鐘的功夫,無數種可能全部在我腦海里過了一遍。

而那四個五行使者也知道我察覺了他們的秘密,再次加快了步伐,口中的咒語聲比之前還要急,猶如急弦亂彈一般,刺耳的嘈雜聲直讓人心煩意亂!

我很慶幸,百曉生來的太及時了。如果他再晚來一步,那我就真的永遠失去了林依依!

現在那四個五行使者不敢收手,也是我下手最好的時機!我猛的往前一躥,直接從五行使者中穿了進去。

可還沒有接觸到寒玉棺材,他們四人竟然分散兩人出來阻止我。也是用了東洋忍術,嗖的一下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直接攔住了我的路。

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和身份,只能從他們穿的衣服來判斷。一個穿著青色的戰袍,應該是五行屬木的使者。

而還有一個,穿著藍色的戰袍,應該是五行屬水的使者。這能操控水的使者,曾經在秦嶺神墓時看到他出手過。

他能控制五行中的水,也能把水結成寒冰!而另一個五行屬木的使者,我卻是從來沒有見他出過手!

「大功將成,豈能容你破壞?拿命來!」那五行屬水的使者沖著我冷哼了一聲,眼神更是惡毒的看著我。

話音一落,便和身邊的人一起出手了!兩人的攻擊很默契,分別朝我上盤和下盤攻擊,每一招每一式都十分的默契,讓我只能防禦不能進行攻擊!

和他們這樣的方式打鬥,就怕被他們近身糾纏。只要被他們纏住了,肯定短時間難擺脫他們!

慶幸的是,我有玄真真氣!知道了自己的優點和弱點,我便沒有和他們硬碰硬,而是連續的幾個後空翻,遠遠拉開了和他們的距離!

等他們還沒衝上來之時,我便穩住了身形,腳下一發力,朝著他們就反衝了過去。速度儼然比他們快了不少,一把抓住了他們的手腕!雙腳同時跳了起來,正好踢中了他們的胸膛。

我這一腳的力道不小,這麼一踢,他們的身體當即被我踢的倒飛了回去。可那身形還沒有落到地上,當即便消失在了空中!

我知道他們用忍術躲了起來,我現在的心思根本沒有在他們身上,我只想阻止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傷害依依。

突然間,一道怪風從四面八方吹了過來。也不知是這地宮的陰風,還是他們的邪術成形了?怪風越吹越猛,周圍那一串串的紅繩五帝錢帘子,被怪風吹的叮叮鐺鐺直響!

特別是那兩口重疊在一起的寒玉棺材,棺口相對,雖然堵得嚴嚴實實,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況。可那寒玉棺材的變化,在場的人都是看的一清二楚。

只見那棺材里,一會兒出現了奇怪的紅色,一會兒出現綠幽幽的綠色,好幾種顏色互相閃爍交替,顯得異常的詭異。

尤其是棺口重疊縫隙的位置,一道道刺骨的陰氣正從裡面滲了出來,彷彿那寒玉棺材的寒氣也被陰氣給震住了。

我看到寒玉棺材出現的異常,當即暗叫了一聲不好,不用想也知道,他們的邪術快成了。

來不及多想,猛的就朝那重疊的寒玉棺材沖了過去。可誰知,我剛一抬腿,腳不但沒抬起來,還差點一跟頭栽倒在地上。

我低頭一看,頓時一驚,因為我腳下的土壤里,竟然不知何時長出了一條條枯萎的藤蔓。這些藤蔓牢牢纏住了我的腳踝,我別說動,就連腳也沒辦法抬起來。

更糟糕的是,只要我腳上的力量一增加,這些纏著我腳踝的藤蔓也會跟著收縮,好像是勒進了我的肉一樣。

等我仔細一看,這才看出了問題所在。只見這些乾枯的藤蔓上,竟然長著一根根尖刺。那尖刺猶如玫瑰花藤上的倒刺一樣,扎進肉里,越掙扎越疼。

而接著,那個五行屬木的使者就出現在了我的眼前,一臉得意的笑著!雙手的手指好像在操控著我腳踝上的藤蔓,十根手指更像是彈鋼琴的動作。

這玩意兒很難纏,幾乎是完全貼在了我的腳踝上。我也不敢用真氣去斬,怕會誤傷我的腳踝。

我現在完全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的只差咆哮了起來。恐怕也只有咆哮,才能將我體內的憤怒釋放出來。

而且,那藤蔓還在沿著我腳踝往小腿上蔓延!我也顧不上其他的了,彎腰就下去扯這些纏在我腳踝的藤蔓。

這藤蔓上全是鋒利的倒刺,我手一碰到藤蔓,當即就觸電般的縮了回來。抖了抖手,實在是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還是只能用手去扯。

「李道長,接著!」就在我準備再次彎腰去扯藤蔓時,百曉生忽然朝我大喊了一聲。我一抬頭,就看到他跳起來一腳踢在了石壁的油燈。

這油燈是青銅做的,標準的老物件,加上百曉生力度控制的很好,所以並沒有把這油燈給踢碎。而且,他踢的方向很准,剛好落在了我的面前!

我沒有用手去接,直接讓油燈摔在了地上。只聽見砰的一聲碎裂聲,青銅油燈上面的玻璃瞬間摔得稀碎。

那桐油流的四處皆是,剛好也留在了那土壤里長出來的藤蔓上!五行相生相剋,水克火,而火又剛好克木、克金!

這畢竟不是正常的藤蔓,也只是用五行術催生出來的藤蔓。這樣的東西,火一點就著。

剎那間的功夫,這藤蔓便噼里啪啦燃燒了起來,並沒有漫天飛舞的塵埃!火這麼一燒,藤蔓當即消失在了土壤里。

而藤蔓的根一消失,我腳踝上纏著的藤蔓自然也會消失。沒有了藤蔓的束縛,我便猛的往前一衝,直接用身體去撞寒玉棺材!

那兩個還在維持邪術的五行使者,根本沒想到我會用這樣的方式來破壞他們的邪術。看到我身體撞過去之時,竟然愣在了原地,連念咒的本能也忘記了。

轟!

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我的身體便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寒玉棺材上。如同是撞在了一塊僵硬的石頭上一樣,好像把我的肩骨都撞移位了。

我這一下撞的力氣不小,剛好把上面一口寒玉棺材給撞翻了!寒玉棺材滾落到地上,裡面那種清澈的液體瞬間灑了出來。

這液體像是冰水一樣,很清澈,還散發著涼悠悠的寒氣。可邪門的是,這液體一離開寒玉棺材,立馬就會結成冰渣子。

等寒玉棺材里的液體全部流完后,裡面仍舊是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我從地上艱難的爬了起來,肩膀已經移位了,我只得用力把手撐在地上,猛的發力往後一挺!只聽見咔嚓一聲骨骼聲響,我死死的咬著牙,盡量不讓自己發出痛呼聲來。

感受到骨骼複位以後,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而那兩個維持邪術的五行使者,在被我破壞了寒玉棺材后,也是遭到了反噬,當即口吐鮮血,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此時沒時間管他們,林依依和葉棠還躺在我眼前這口寒玉棺材里!這寒玉棺材很深,而且裡面的液體散發著寒氣,根本看不到她們的身形!

就連這寒玉棺材的液面,也是平靜的如一面起霧的鏡子,連一絲盪起來的漣漪也沒有!

而我此時最害怕的,就是怕她們的三魂七魄已經互換了身體。

我現在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我甚至有些不敢去面對即將要揭曉的結果…… 妖妖自從出生以來,從未受過這麼大的挫折。

她的自尊被傷害了。她的自信心破碎了。她的肉體,受到了的深深打擊!因為月千歡把她吊起來了。

倒吊著掛著屋樑上。妖妖為了勾引月千歡特地穿的輕薄半透明,若隱若現,撩人之極。現在倒吊起來,大半個身體都露在外面。

她悲慘委屈的咬牙,「你就是故意的!你要是沒被本姑娘勾引到,為什麼把我倒吊起來!」

「哦,有趣。」

「……」好氣哦,想哭。

月千歡摸了摸下巴,盯著妖妖點頭。「這樣好像的確有些不雅。不如我幫你把衣服都脫了,你吊著也舒服點。不用遮住臉看不清。」

「不!!!」

雖然妖妖偶爾喜歡這種情趣。但此刻,這就是屈辱。妖妖死活都不肯。

於是就成了月千歡慵懶的坐在對面。而妖妖被倒吊著,腦充血暈暈乎乎的。妖妖終於明白,終日打雁,有一天卻被雁啄了眼是什麼感受。

堪稱人生奇恥大辱!

「說吧,你有什麼目的。我只給你三秒時間考慮,認真說,不要試圖隱瞞我。」

「第一,你說謊。真言蠱就會從你皮膚里爬進去。第二,我會把你扒光了掛在鎮子門口。相信不少人想要瞧一瞧你現在有多麼美~~」

「變態!」

「嗯,你說的沒錯。」能愛上墨九卿這個重度變態的,月千歡估摸自己也差不遠了。

不是有說什麼夫妻相嗎?

妖妖可憐巴巴。氣呼呼的磨牙,「我說了,我真的只是看上你了!」

「我有一雙天眼。可見人的氣運。你的氣運十分強!是我從未見過的強盛。這證明將來天下梟雄,一定有你的位置。而且你還會是其中最厲害的一個!」

「我想巴結你。而且你這麼神秘,看起來就很想讓人扒光了研究。我想睡你,怪我咯?」

「氣運?」月千歡微微眯眸。

她在古書中看到過這一類詞。有些像前世的算命先生,可算人的命數。但這更加強,也更厲害!

能直接看到人的氣運。未卜先知,知道她將來的命數。

月千歡沉默太久。又帶著兜帽,連根手指頭都看不見。妖妖有些慌,她以為月千歡不信。

生怕真被扒光了丟出去。妖妖急忙道:「我沒騙你。這是真的!雖然沒有幾個人知道我能看氣運,但是……哦,我說一句話,你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就知道了。」

「什麼?」

「你不是朱雀的人。看你身上氣運的改變,你來朱雀不超過三天!」

瞳孔驟然緊縮。月千歡藏在兜帽下的嘴唇,微微抿緊。

妖妖能惑亂眾生,當一個妖女卻又不被朱雀眾人群起而攻之除掉。自然有一個察言觀色的好本事。

她好像看到了希望。急忙又說:「你初來朱雀,一定人生地不熟。你需要一個嚮導,或許你還需要一個像我這樣的朋友!」

「一個隨時想睡我的朋友?」

「這個。你這麼厲害,我睡不到你。不過,我可以躺平了讓你睡啊!」

「噗!」 跟一個妖女,是沒有任何節操可言了。即使到了現在,妖妖都還想睡一睡月千歡。

月千歡嘴角抽搐,有些無語。她不由開口問:「你都不認識,也不知道我長什麼樣子。你就不怕斗篷下面是一個醜八怪?」

「不可能!」

妖妖斬釘截鐵。一副好像被人懷疑了眼光一樣,張嘴啪啦啪啦說一堆。「憑我的眼光,睡過的都是美男子!」

「我看過你的背影和前身,雖然斗篷擋的嚴嚴實實。還有你看起來瘦弱,骨架小。但你一定是個絕色美男子!」

「你不信把兜帽取下來讓我瞧一瞧啊!我一定沒有說錯。更何況,你氣運那麼強,強的逆天。怎麼可能長得丑?」

「……」這邏輯,這解釋。月千歡服了。

當然,她是真美的逆天。對於自己的皮相,月千歡非常有自信。只可惜,現在裹成木乃伊,胸都壓平了。

心疼自己,也更氣月秀靈了!

月千歡緩緩恢復平靜。她繼續開口:「想要我饒你一命,那得看你有什麼價值?」

「你既然知道我初來朱雀。就應該知道,我決不允許一個隱藏的敵人活著。殺了你,輕而易舉。」

雖然妖妖實力是三階武君。但月千歡仍有信心殺她。

越階殺人,她又不是沒做過。

妖妖:「我說了啊。我可以當你的朋友,你缺一個朋友!」

「朋友,隨時可以變成互相捅刀的人。這沒有任何價值。」

「那,那我……」

「不如主僕關係。」月千歡嘴角冷笑,森然無情的話語將妖妖凍住了。

她看見月千歡伸出手。被裹得只看見一個圓滾滾的布條手指。上面趴著一隻蠱蟲。「你如果能吞下它,我就放過你。」

「這是什麼?」妖妖驚恐吞了吞口水。

「子母主蠱。你吃的這是子蠱,今後你的任何舉動都將受到我的監控。倘若你有一點危害我的,只需要我一個念頭,就能殺了你。」

「嘶!你,你初來朱雀不知道情況。我可是合歡宗弟子,未來的合歡宗宗主。你這樣,就不怕合歡宗找你麻煩嗎?」

「那我賺了。殺了合歡宗未來的宗主,聽起來不錯的樣子。」

「……」妖妖懵逼了。震驚了,傻眼了,整個人都不好了。

軟硬兼施,月千歡權當沒看見。更重要的是,妖妖聽出月千歡說到合歡宗宗主時,語氣中的淡漠不屑。那種自帶的高貴,透露著月千歡的不凡。

要麼,月千歡是某個超級大家族。可以無懼合歡宗的。要麼,月千歡本身實力強大。

妖妖能看出月千歡還年輕,至少比她小。所以實力不可能。那剩下大家族……

妖妖開口:「你跟九星苑的明家是什麼關係?」

明家!明芊芊。

月千歡不知道明家在朱雀是什麼地位。但她聽出妖妖語氣中的忐忑,小心翼翼。順水托舟,月千歡勾唇冷笑。「這是你能問的嗎?」

「嘶!我猜對了。你是明家人?明家這個年紀的,你是明越公子對不對?」

月千歡:「啥???」 周圍的人全都靜止了下來,陰陽道的五個五行使者也是站到了一起,他們沒有阻止我,也沒有對我動手,也在等著最後成果的出現!

百曉生拿著魂翁,就站在我的身後,對那幾隻可以豢養的厲鬼還沒有死心,還想把他們豢養起來。但他不知道,這幾隻厲鬼早已變成了搭仙橋的媒介!

一時之間,整個地宮徹底安靜了下來,靜的能聽到我那「撲通、撲通」狂跳的心臟聲。我不知道是自己出現了幻覺聽到的,還是來源於心裡的感受,但這種聲音很真實,就好像是耳朵聽到的聲音一樣!

我怔怔的看著我眼前這口寒玉棺材,裡面的液體還是沒有盪起絲毫的漣漪,平靜如水。加上液面散發出來的寒氣,更是阻擋了我和百曉生的視線,根本看不清楚裡面的東西!

但我心裡明白,林依依和葉棠就躺在眼前這口寒玉棺材中!而我最害怕面對的,是她們醒來過後,其實已經互換了身份。

我深呼吸了一口,也不敢隨意去動這口寒玉棺材,而是轉過了頭,問百曉生,「百曉生,地宮的入口可否堵死了?」

「嗯!」百曉生點點頭,笑道:「李道長請放心,地宮的入口已經堵死!陰陽當鋪的掌柜已被我斬殺,現在外面看守的人,正是我的人!」

「好!」我笑了笑,隨即臉色一沉,道:「百曉生,我之前答應過你,會讓你得到這些可以豢養的厲鬼!可惜,我還是食言了。但你口中的秘密,我一定要知道!」

我心裡已經做好了打算,沒打算放這五個五行使者活著離開!而百曉生知道冥河的秘密,之前他準備用這個秘密來保護他自己!

他是商人,自當以利益為主,所以我擔心他拿不到厲鬼,會對我隱瞞這個秘密!而且,他這人無比狡猾,我擔心他會使詐。

不過,我讓葉少卿封閉了地宮的入口,就已經表明了!無論如何,今日我也要得到冥河的線索。冥河是子龍最後的希望,哪怕要我殺了百曉生,我也絕不手軟!

這百曉生是個聰明人,哪裡不知道我話里的意思。瞬間臉色很是難看,那看著我的眼神也複雜,我沖他抱歉一笑,百曉生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嘆道:「唉!我後悔了,後悔去招惹您這尊大佛!也罷、也罷,李道長,這冥河的秘密決不能讓這些鼠輩知曉!我百曉生髮誓,待解決了這些鼠輩,我便告訴李道長關於冥河的線索!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百曉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的老狐狸,他這麼說,就等於表態要告訴我這個秘密!他能打聽到我的身份,既然也會知道我和子龍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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