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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晞嘆了口氣讓了路。

顏樂康先把了脈皺起了眉頭似乎很難過,而後又摸了摸顏長歡的腹部和脖子,隨後從藥箱裏拿出一根針線包來,取出一根比手指頭還長的銀針,道:「麻煩秦將軍有火嗎?」

行軍之人隨身揣着火摺子不奇怪,於是秦晞把自己的火摺子借了出去。

只見顏樂康把銀針在火上烤了烤,隨後就上前摁著顏長歡的人中來,似乎要紮下去。

「誒!等等,你確定可以?不都是扎手指頭嗎?」

顏樂康道:「姐姐不是沒有痛覺了嗎?扎手指頭的那是要刺激人的痛,對姐姐沒用的。」

秦晞恍然大悟點點頭。

之間顏樂康緩緩的在顏長歡人中上紮下一根銀針,又在她的虎口,手臂,肩膀都紮下銀針。

秦晞看的都覺得疼。

「怎麼樣?是不是行了?」

顏樂康臉色一直不好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道:「姐姐因為沒有痛覺所以陷入昏迷之後很難因為外界因素醒過來,我這套針法也是司馬當活馬醫治。」

「那如果有效果的話,大概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顏樂康道:「半個時辰。」

尋常的半個時辰在秦晞看來短的很,連練兵巡邏都不夠,可是現在的半個時辰卻讓人覺得難熬極了。

秦晞坐下稍過了一會兒就起來,問:「如果半個時辰沒醒怎麼辦?」

走來走去,又問道:「她醒過來還會暈倒嗎?」

又咬牙:「她到底是得了什麼病啊?需要什麼葯,我去找!」

顏樂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抿唇道:「姐姐現在的身體就像是個大漏斗,體內的一切都在慢慢枯竭衰減,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中了什麼毒,不知道要如何醫治。」

秦晞有些失望,甚至脫口而出一句:「你這些年學醫學的什麼,連這都不知道?」

顏樂康有些尷尬的眨眨眼,道:「我師從仙靈山華遠神醫,還沒學到精髓。」

他在山上的時候聽說大周都城打仗了,顏長歡生了重病,父親也死了,便急不可耐收拾了包袱準備離開,只給師父留了一封信就走了。

秦晞更是無奈。

半個時辰后顏長歡還是沒有醒來,秦晞頓時就不好了,猛地起身質問顏樂康:「你不是說可以嗎?怎麼半個時辰了還是沒有醒過來?你到底能不能行啊?」

要是不能行,顏長歡豈不是白挨了幾根針?

顏樂康也滿臉疑惑的撓頭:「師父明明說有用的,怎麼會沒用呢?」

他焦急的在顏長歡身上搜尋想要找出問題所在,就在他要翻開顏長歡眼皮的時候,眼珠子忽然活了,雙眼都睜開看着顏樂康。

「啊!」

「叫喚什麼啊?」秦晞無語回頭。

「啊!」秦晞也叫了,卻高興的奔向床前,抓起顏長歡的手驚喜道:「長歡!?」

顏長歡似乎還有些沒恢復過來,好半天才應答了一聲,隨後看見顏樂康欣喜起身抱住他,眼淚在蒼白的面色上劃過,落到顏樂康的衣裳里。

顏樂康也禁不住想哭。

「樂康你去哪裏了?姐姐到處都找不到你。」

顏樂康聲音哽咽:「樂康聽姐姐話去學醫了,如今有一身本事,可以救姐姐的!」

顏長歡回過神來,放開顏樂康皺緊了眉頭:「樂康,爹爹他…」

顏樂康咬緊了牙關低下頭去,肩膀微微顫動幾下,隨後聲音顫抖道:「姐姐,樂康以後…只有你了。」說罷忽然上去抱着顏長歡大哭道:「姐姐你不要拋下我,我真的沒有親人了,你不要死,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顏長歡不敢說話,不敢與他保證什麼,只是伸手安撫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樂康雖然與自己不是親姐弟,甚至可以說接觸沒有那麼深,可如今顏振死了,顏樂康唯一的家人就只有顏長歡了,他們都只有彼此了。

秦晞正要轉身出去,轉身卻看見薛越站在門口擰著眉頭看着顏長歡顏樂康抱在一起,然後衝上前去拽著顏樂康的脖子將他扔開,隨後緊張的看着顏長歡:「如何?還有不舒服嗎?」

顏樂康轉了好幾圈才停下來,顏長歡無奈看他:「好多了。」

薛越抓緊了她的手,忽然道:「你們先出去吧。」

秦晞一怔:「我還沒有和長歡敘舊呢。」徐正言也跨進門:「對啊,你這下逐客令也太早了吧?我們可是把顏樂康帶過來救人的功臣!」

薛越冷漠:「出去。」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秦晞最終還是拉着徐正言和顏樂康出去了,還貼心的為二人關上了門。

等到屋中恢復寧靜,薛越立馬把顏長歡抱得發緊,顏長歡有些驚訝,而後說:「薛越,抱疼了。」

薛越不聽,甚至道:「說謊,你現在還能感覺到疼嗎?」

「……」好吧,她不能。

張了張口,故作輕鬆道:「怎麼?嚇到了?」

薛越冷哼:「我快嚇死了!」

他親了親顏長歡的髮絲,紅了眼眶道:「長歡,你會沒事的,上天入地我都會給你找到解藥,仗打贏了,我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她很想直接上去討要,但想到自家姑姑的性子,便歇了心思,還不如讓姑姑去找死丫頭的麻煩,姑姑是死丫頭的奶奶,她敢不孝敬嘛。

只要有她姑一口吃的,還能缺了她的。

「有多少?」楊氏眼睛都亮了,彷彿一頭餓狼冒著綠光。

家裡人口眾多,她平時總是要摳摳索索的,肉除了小兒子休沐回來的時候買上那麼一兩回,其他時間都是沒有的,每次買回來的肉,大部分都進了小兒子的嘴,誰讓小兒子念書辛苦呢,自然要好好的給他補補,他寄託了全家人的希望,就盼著他能夠中舉,如此一來,家裡的賦稅就可以減免,留下來的糧食也會多。

家裡人即便心存想法,但也不會主動提出來,就好比老二一家。

老二一家和老三以前一家一樣,做的最多,吃得最少,明明都已經熬死了老三家的,卻沒人想著奮起,脫離這個家,仍然任勞任怨的幹活。

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就會造成結果不同,這便是老二一家的悲哀。

「得好幾斤呢。」小楊氏饞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好想馬上就能吃到。

「快快快。都走快一點。」好幾斤肉,死丫頭那不成發財了,不然怎麼捨得買那麼多的肉。

想著想著,楊氏腳下的步子越邁越大,速度也越來越快,肉啊,誰不饞肉啊,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

「我回來了。」告別了潘嬸子以及其他的村民,白以柳推開大門走了進去,「怎麼了?那邊又來人找麻煩了?」一推開門就看到曲著腿滿臉不快坐在床上的冥滄褶,還以為那邊又來找麻煩了,立刻關心的詢問道。

「你怎麼那麼晚回來?」鎮上能有多遠,一去就一整個上午,他又不是沒去過鎮上,她是不是忘了家裡還有一個他。

只要那邊沒來就好,白以柳一邊放下手裡東西和背簍,一邊向他解釋著,「稍微耽誤了一點時間,今天我買了肉,你等著,我給你做紅燒肉吃。」說完,伸手去摸他的腦袋,結果被他給躲了過去。

不怪他會不高興,到底只有五歲,一個人在家肯定害怕,只是這破孩子脾氣倔,不會主動說的。

「臟死了,離我遠點。」冥滄褶順勢往床上一躺,趁機奪過他的魔爪。

她怎麼那麼可惡,竟然用拿過肉的的手摸他的頭。

「呵…我去做飯。」白以柳提了肉和大米出了屋子。

淘米,洗肉,切肉。

剛把肉放進鍋里燉上,楊氏帶著林氏,小楊氏以及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民上門來了。

楊氏張口就讓白以柳將肉給她帶回去。

「臭丫頭,買了肉不知道道拿回家去給你爺奶吃,居然吃獨食,趕緊的將手給我,正好拿回去做菜。」

楊氏好了傷疤忘了疼,同時也是仗著人多,她才敢對著白以柳叫囂。

「沒有,哪來回哪去,我早就跟你說明白了,是不是還想嘗嘗棍子的滋味,要是沒有嘗夠,我不介意讓這麼多人圍觀的,讓大家看看你狼狽的樣子挺好。」白以柳才不管那麼多,想要肉想的美,操起棍子捏在手裡,掂了掂。

「你……你敢。」楊氏一想到那天的情形,臉色一白,但為了肉,依然梗著脖子強撐著。 看着蕭玉的屍體倒在地上,鮮血滴滴灑落,王語嫣清冷說道:「打掃乾淨。」

「是,陛下。」

…………

處理完這些南地的世家門閥之後,王語嫣就率領大軍回了長安城。

如今山河一統,天下的局勢基本穩定了下來。

風調雨順,百姓們也安居樂業。

王語嫣的一道道命令也不斷傳了下去。

例如,朝廷核對戶籍,自古人口戶籍都是頭等大事。

連綿不斷的戰亂,使得百姓流離失所,導致人口不密,壯年男子尤其缺少。

自南北朝以來,戶籍數其實與實際的數量並不符合,隱漏極其嚴重。

北地是因為多年戰亂的原因,南地則是因為世家門閥將這些百姓全部充當了僕人奴隸。

王語嫣知道,當今的天下,無論是名門望族,還是世家門閥,其下隱蔽,拒不上戶部名冊之人,不下百萬。

世家門閥兼并土地,這些平民百姓全都變成了世家門閥的佃戶。

王語嫣丈量土地,然後如大明一般收歸國有,再分給百姓使用權。

像土豆,玉米等高產作物,王語嫣也專門從海外取來,讓百姓避免餓死。

這一系列的手段下來之後,天下更加穩定。

天下的百姓也把王語嫣當神明一樣供起,日日焚香禱告。

女帝乃九天仙女下凡,這句話是天下百姓每一個人都極為認同的觀點。

新朝初立,每一日的問題都數之不盡。

除了這些,便是世家大族壟斷了知識。

世家門閥底蘊深厚,便是她先前殺了一波,也不可否認的是其生命力頑強。

接下來,王語嫣又大開科舉,制定漢律。

打破知識的壟斷,破開上升渠道。

這些命令放在以往,其任何一個都會掀起軒然大波,激起無數人反對。

可如今女帝凌空,天下被她殺得沒有一個人敢反對她。

所以,她的一系列命令沒有半點阻礙。

科舉事宜了結后。

一道邊關急報送到了她的手中。

「柔然也敢犯我邊疆,簡直是自尋死路!」

「百年間,柔然南擾邊境高達四十餘次,每一次破關燒殺搶掠,邊鎮百姓不堪其擾。」

「柔然近年來兵力強盛,又吸取我中原文化,不再逐水草而居,反而在草原上建起大城。」

「如今看來,柔然人恐怕想入主中原。」

王語嫣坐在上首,下方的文武百官議論紛紛。

中原連年戰亂,現今新朝初立,柔然人正是看到其國力空虛,才敢悍然南侵。

不過,柔然人不知道的是,她一統天下用的到底是何種手段。

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南侵了。

「這次朕御駕親征,一戰覆滅柔然。」

王語嫣一句話結束了文武百官的討論,就讓他們離開。

緊接着,下旨出征柔然。

這一次,她並沒有大張旗鼓,動用數萬兵力,只是召集了八千黑甲騎兵,親自率領他們前往邊鎮。

王語嫣出征當日,文武百官紛紛出城送行。

她在百官的目視下,一身白衣,從容自若地率軍離去。

此次出征,一萬黑甲騎兵俱皆是與她征戰西魏,北齊,南梁的悍勇將士,每一位將士都身懷不凡武藝。

一萬黑甲騎兵,浩浩蕩蕩,掀起漫天沙塵而去。

噠噠!噠噠!

一開始,速度並不快,她跨馬行走在一萬騎兵之首。

「陛下,此次柔然足有二十萬大軍,分路攻掠北方要地,邊鎮被破,無數百姓慘遭殺害!此戰我軍大盛恐怕有些艱難。」

楚喬身穿黑甲跨馬跟在王語嫣身邊,緊緊地皺了皺眉,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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