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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黃公平,從小時候開始,便學習醫術,辨認藥草,所以,當了一輩子的醫生,在從帶着妻子,第一次出家門,到華京市中央醫院,找到了工作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換過工作,即使帶着妻子,尋找爺爺的屍骨時,也只是請長假,沒有辭職。

他的醫生職業,是繼承了爺爺王公泰這個老中醫的,也將繼承一輩子。

他的家人,都知道,他一生堅持,救人治病,從不受賄,也從不收小費,很多病人治病前以及治病後,塞給他的錢和禮物,他都不要,全部退回,關於這一點,很多人很不解,不知道原因,有的,甚至覺得他頑固不化,太老實了。

其實,這是他在替爺爺,替自己的父母,更是在替自己還債。

當年,爺爺爲了救他,爲了買靈芝、人蔘等珍稀藥材,而貪墨醫院的財產,從而也導致了他後面揹着罵名,被槍決,死了也不得安寧。

說真的,爺爺王公泰正是爲了他才死的那麼慘的,而他卻不能幫爺爺正名,所以,他要做點什麼,來回報這個社會,也爲自己贖罪。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是最大的好事,而救助那些沒錢沒勢的人,幫助那些看不起病的人,則更是一件好事,所以,他即使已經很老了,想退休了,想休息一下了,但聽到了錢壕的提議,還是果斷答應,主管了那扶貧基金。

不是爲了貪墨,不是爲了賺錢,而是爲了心安,爲了回報。

他是一個醫生,一個主治醫生,在華京市中央醫院有着很大名聲的著名醫生,可是賺的錢,加上兒子兒媳賺的錢,還供不起一個孫女,可見他的廉潔,他的堅持。

他的一生,堅持了很多。

而時間還在流逝。

又過了十幾年,黃公平的妻子,也是撐不住了,春天剛過,萬物纔剛剛復甦,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在行進,而她卻倒在了牀榻上。

當年,因爲一句話,一句‘肯定會的’,她足足等了五年,無怨無悔,在黃公平回來後,兩人對望一眼,沒有說什麼甜言蜜語,沒有海誓山盟,便走在了一起。

他們成了夫妻,成了一生的良人,其中,有着糾紛,有過吵鬧,有過紛雜,但他們終究走了下來,如今,已經走過了四十個年頭。

他們唯一的兒子,早就長大了,娶妻生子了,他們不用擔心了,可以踏實的走了。

和之前一樣,黃公平的妻子還是很少說話,她只是拉着丈夫的手,淡淡的說了一句‘我走了’。

“你在下面等我。”黃公平說道。

此刻,他的眸子中沒有了淚水,但卻充滿了傷感和柔情,依稀間,他從妻子那蒼老的眉宇中,看到了四十五年前,自己離開村子時,那個年輕女孩的樣子。

“嗯。”他的妻子,沒有多問,沒有問要等多久,也沒有遲疑,淡淡的合上眼,就離開了人世。

當天,黃公平沉默了很久。

後來,妻子被火葬了,骨灰埋進了墳墓了,他在妻子的墳前,坐了很久,卻沒有說話,就靜靜的坐在那。

時光如梭,太快了。

他從‘小公平’,到‘公平’,到‘黃公平’,再到黃老。

他從嬰兒,到小孩,再到青少年,到中年,再到老人。

他從有家人,到只剩下自己一個孤苦伶仃,再到重新有了一個家,最後到這位陪伴了自己四十年的老伴離世。

他老了。

已經走過了大半的人生。

也將逝去。

隨即,這一切,都結束了,夢終結了,而錢壕也醒了過來。 一個夜晚,的確不長,即使在快速回憶,也不可能回憶一生,但有這一夜,足夠了。

古語有云:以史爲鑑,可以知興替;以人爲鑑,可以明得失。

此爲夢,但更是一個經歷,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感悟黃老的一生 。

這是一場造化,說小雖小,但說大也大。

藉助別人的思想,進行觀摩,修爲不會增加,但是,對人生的領悟,卻會得到很大的提高。

這種機緣,求之不得。

可夢終有醒的時候,錢壕醒來了,從牀上翻了起來,他擡起頭,望着窗外,黑白色分明的眸子,帶着迷茫,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黃老的一生,歷經坎坷:嬰兒期無辜發燒,歷經九死一生;年少時,莫名昏迷,沒有朋友;稍大一點,爺爺被父母舉報,揹負着貪污的罵名,被當衆槍決,屍骨被冰雪籠罩,凍成冰棍,就連墳也是沒有墓碑,空蕩蕩的;青少年時,父母因勞累過度,再加上滿心的愧疚,雙雙去世;接着,他一人,孤苦伶仃,到外界打拼,受進了磨難,直到學有所成,有了固定的工作,日子才過得安穩了起來。

他歷盡艱辛,找到了爺爺的埋骨處,在石碑上,刻了名,完成了父母的遺願,也是讓自己的心,好受了一些。

再後來,他的生活,好了一些,可就在他七十多歲,半截身子已經埋進土裏的時候,並非無疾而終,而是被人活活打死,受盡了折磨,才死去的。

他的一生,幼年痛苦,青年悲慘,中年稍微舒服一點,可老年,又是悽慘而死。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但同時,也是一個勵志的故事。

“堅持是什麼,是不屈,是不休,是面對任何困難都毫不退縮。堅持,更是一種心,是一種心的堅持。”錢壕喃喃着。

黃老一生不貪污,只爲救人治病,即使自己要被活活打死了,也不出賣錢壕。

他的堅持,不僅僅在於錢上,而是在很多方面。

“只要自己的心,認爲某件事是對的,不斷做下去,就是堅持。”

“黃老死了,都再堅持,我還沒死了,怕個鳥!”

“老子都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怕死第二次嗎!”

聽着系統的攤牌,想着它的恐怖,在第一時刻,錢壕怕了,他怕死了,真的怕死了。

畢竟,他的敵人,太強大了,沒有戰勝的可能。

可現在,他又重生了一股勇氣。

“黃老經歷大變,爺爺死,父母亡,孤苦伶仃,歷經磨難和挫折,但都堅持了下來,我離死亡還那麼早,經歷的困難比起黃老差遠了,怕什麼?”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老子怕個鳥!”

“媽的,拼了!”

錢壕揮舞着拳頭,不要命的,砸在旁邊的牆壁上,那一雙若點墨般清澈的眸子,充滿了堅毅。

就在這時,突然的,黃老的聲音,從錢壕的體內,傳了出來:“孩子,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是,我希望你堅持下去,只要有一絲希望,就不要放棄,努力下去,苦難不會永存,終有消失的一天。”

“堅持,在於心。”

黃老的話語,在錢壕的腦子裏響徹緊接着,肉眼可見,那通過黑白色石頭,深入錢壕體內的鮮血,開始緩慢發光,浮現而出,它們存在於錢壕的頭顱之中。

那些鮮血,是有靈的,在說着話:

“我的一生,除了完成父母的遺願,找尋爺爺的屍骨,爲其刻上名,還有另外一個目標,那就是開啓人鳳一族的血脈。”

“我還是嬰兒時,三次無辜發燒,不是莫名其妙,而是在涅槃,鳳凰涅槃。”

“每一次涅槃,我體內的鳳凰血,就會增加一成。”

“九次之後,達至巔峯,一身之血,便盡是鳳凰血。”

“只不過,我的資質,達不到‘鳳凰九涅’的程度,當代沒有靈氣,更無可奈何。”

“之後的昏迷,服用靈芝、人蔘等珍稀藥材,便是吸納裏面微薄的靈氣,幫助我,實現鳳凰第四涅。”

“但我知道,我這一生,是無法開啓人鳳血脈,進行傳承的,所以,我在小曦剛出生之際,便將我體內的鳳凰血,打進了她的體內,讓她有了一絲可能。”

“如今,她成功了,我也如願了,這僅剩很少的一部分鳳凰血,便給你了,希望對你有用。”

“我也希望,你能保護好小曦。”

話語剛落,那存在於錢壕的頭顱內的鮮血,便開始流淌,朝着錢壕心臟而去。

可是,就在那鮮血剛流淌之時,一股神祕的力量涌出,活活的截斷了一半的血液。

“誰?”黃老在怒吼,但卻沒有辦法,那聲音,最終消失了,似乎泯滅了。

而這道怒吼聲,錢壕卻詭異的沒有聽見。

很明顯,這是系統發動了攻擊,它和錢壕,註定要有一戰,所以,它不會讓錢壕獲得額外的好處,從而發生變數,只不過,它要升級,注意力不在這,沒能全部截取,只截取了一部分。

緊接着,從錢壕的頭顱裏,又是涌出了另一股鮮血,這股鮮血也是紅色的,但是和之前卻不一樣,透着一股冰冷之氣。

但是更詭異的,還在後頭,後面出現的鮮血,和前面出現的鮮血,竟然融合在了一起,沒入了錢壕的心臟內。

這是系統的後招,以假血融合真血,進入錢壕心臟內,等於埋下了一顆**,必要時刻,它會對錢壕進行毀滅性的打擊。

可是這一切,錢壕都不知道,他心臟內殘存的那些鳳凰寶血,感受到同源鮮血的吸引,開始貪婪的涌出,將融合後的鮮血,吸收了,融爲了一體。

它不知情,也將**,吸收了,從而埋下了禍根。

吞噬了黃老的鳳凰血,錢壕體內的鳳凰血,也是擴大了一些,不過,依舊很稀薄,還遠遠達不到,進化鳳凰不滅火的程度。

而鳳凰血壯大一縷的這個舉動,也是引起了其他的變化,一股不弱的吸力,從錢壕身上涌出。 錢壕靈海被鎖,無法吸納靈氣,但這一次,卻不一樣了,他的嘴巴翕動,張合間,竟從虛空中分剝出一縷縷靈氣,納入嘴裏,然後,順着表層的經脈,流轉一圈,再回來。

看那波動,是紅鸞天鑑在自動運轉。

“咦?” 寵婚撩人:嬌妻帶球跑 錢壕忽然神色一動。

心有所感,紅鸞天鑑快要突破了?

“意外之喜啊!”錢壕一臉的興奮。

自得到紅鸞天鑑,已經五個月了,苦修這麼久,始終無法突破,沒想到這一次,竟有可能了。

他急忙的,盤坐而起,雙手捏印,閉上眼睛,張口吐納着。

一股股靈氣,進入了他的嘴裏。

原本,錢不夠已經走上來了,準備叫醒兒子,和他好好聊聊,可是,感受着那那股奇異的波動,他陡然停了下來。

“靈氣劇動,但這不是在凝結靈力,而是在塑造精神之力?”

“紅鸞天鑑,是錘鍊精神之力的法門?”

錢不夠先是一怔,隨即笑了笑,大手一揮,周圍的空氣,盡數震動,靈氣被抽出,紛紛灌入屋子內,而空氣中其他的東西,則盡數被摒棄。

錢不夠用大手段,只提煉出靈氣,幫助錢壕突破。

沒一會,肉眼可見,在屋子內,有一個漏斗,足有丈許大,驀然浮現,大的一頭,接着外界,而小的一頭,而正好在錢壕最前。

這一幕,很搞笑,就像錢壕在拿着一個大喇叭一樣。

有了錢不夠的幫助,屋子內靈氣大增,錢壕一張口,吸入的就是靈氣,根本不需要排除雜質,全部吸收了。

“轟隆隆!”

滾滾靈氣涌入,如小溪在流淌,衝擊着經脈,在這屋子內,發出隆隆的聲音。

那靈氣每流轉一圈,就會被經脈吸收,一部分,用於拓寬經脈,另一部分,則被經脈儲存下來。

等到儲存的靈氣足夠,存滿了經脈,但便突破了。

“快了,快要成功了。”錢壕興奮道。

而外界,錢不夠則是皺起了眉頭,吸了這麼久的靈氣,難道還不夠?他眼中的欣喜,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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