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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物向來對女孩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更何況現在的小吱簡直萌到了骨子裡。

駱雅幾乎是瞬間就發現了小吱的動作。

「下面應該有東西。」依著對小吱的了解,艾莉絲大概猜出了小吱想要表達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畢竟她現在身邊還有個小丫頭。

「誒?那還等什麼?我們趕快下去看看吧!」駱雅卻是完全沒有艾莉絲的隱憂,一聽說下面有東西,立馬就嚷著要下去看看。

也就是到了現在,艾莉絲才恍然發現,這個一直老老實實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女孩,骨子裡也是個惡劣分子。

既然如此,艾莉絲勾了唇角。

「我們下去。」

她的好奇心,也犯了。 沒入砂石的感覺和沒入泥漿有些相似,只是少了些粘稠感,幾乎沒花費多大功夫,兩人便從砂石層中墜落而下。

「啊——」剛越過砂石,駱雅就感受到一陣巨大的吸引力向她襲來,一個沒穩住,身形急速向下跌去。

突然,腰間一緊,赤紅色的長鞭一閃而過,駱雅的身形在空中徒然一頓,隨即緩緩上升。

「呼,好險。」駱雅看著片刻間就被熾熱的岩漿吞噬的砂石,后怕地拍了拍尚未發育起來的胸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這要是掉落下去,嘶,恐怕就要瞬間被岩漿化沒了吧?

駱雅抬起頭,剛想向艾莉絲道謝,卻忽然看到緊緊攀附在壁頂的艾莉絲正緊緊盯著前方,眼中流露出一抹震驚與訝異,不由得也扭頭望去。

「那…那是一座城?」駱雅一聲低呼,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只見那遠處,充斥著紅與黑的岩漿之地,竟突兀地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城池。

漆黑古樸的城牆綿延萬里,由地面凝聚而上的火紅色岩漿在城牆上恣意蔓延,勾勒出繁複妖冶的花紋。

數座黑色的建築拔地而起,如同魔淵中掙扎攀升的嶙峋巨石,高高矗立著擁向中央那座彷彿是由火焰鑄造的衝天高塔。

黑與紅交相輝映,火與暗肆意碰撞,在這片暗無天日的地底,摧枯拉朽般地闖入了外來者的眼底。

「嗯。」斂去心中的震驚,艾莉絲垂下眼眸,尋找著落腳之地。

她在這不斷陷落的砂石中支撐不了多久,無論她們闖入了一個什麼樣的地方,為今之計,是儘快在這片岩漿之中尋找到落腳點。

否則的話,用不了多久,她們就會向之前的砂石一樣,被這翻滾著的岩漿整個吞沒。

「小雅,你的飛梭還能用么?」艾莉絲一邊問著,一邊試探著感受了一下空間中的引力。

引力極大,若沒有外力相助的話,恐怕在空中還未穩住身形就會被巨大的引力牽引到翻騰著的岩漿中,化為一縷輕煙消逝。

「用是能用,只是不知道為何受到了撞擊,我修復不了,估計也就只能飛躍百里左右的距離。不過大哥哥,你是怎麼知道我有飛梭的?」

駱雅摸索著取到掛在腰間的小型飛梭,檢查了一番后,皺了皺眉頭向著艾莉絲回應著。

「百里么?足夠了,小雅,你聽我說,等我數到三,你就控制著飛梭向西北方向全力前進,可聽清楚了?」

西北方向,岩漿覆蓋面最為稀疏的地方,艾莉絲盯著那明顯要比百里遠得多的黑色岩石,向著駱雅囑託道,卻並沒有回應駱雅的問題。

「聽清楚了…可是,那大哥哥你怎麼辦?」駱雅點了點頭,隨後又忽然抬頭問道。

「不用擔心,我會跟上來的。」艾莉絲微微笑了笑,隨即薄唇輕啟,忽然開始數道:「一,二…」

「三!」話音剛落,赤色長鞭鞭尾一甩,駱雅小小的身影瞬間被拋飛而出。

在駱雅反應過來之前,赤影又帶著一股龐大卻又柔和的勁氣向著駱雅席捲而至,眨眼間將其推送出數米遠。

兩次連續的推送,竟使得駱雅小小的身影與那西北方的高大黑石之間不足百里,完全滿足了飛梭的極限飛行距離。

可艾莉絲卻因為慣性和引力而向著赤紅的岩漿跌去。

「大哥哥!」 ?遁在三域看熱鬧的五位大聖者嚇得張著大嘴,看著仰面朝天的申紀倒栽蔥跌下空域。

怎麼回事?明明看見申紀抓住葉菹,怎麼會是一縷白光。葉菹哪?

只見葉菹跌落的空域,空空如野。那裡有葉菹的影子。

千裡外,葉菹混身顫抖的站在空域,心跳得厲害,嘴唇抖頗著,牙齒打著大大的寒戰。

葉菹身前閃著細細的光,一支銀光閃閃的玉釵遁在空域。

「好險!『鳳鳴釵』又救了自己一命」!葉菹神識一眼遠域,不知如何是好。

葉菹心裡明白,每次「鳳鳴釵」出現,必會殺人噬識。怕是這次又闖了大禍。咧了下小嘴,慌張的逃向葉嶺。

青光一閃,莫邪遁出流沙大陣,一股子血腥撲鼻而來。

莫邪一陣驚悸,毛髮著了魔一樣地冰冷地直立,心裡暗叫不好。

五道威壓籠罩而來,莫邪一聲怒呵,弓弦聲起,六道晶光飛去,近域五聲悶音。六道血線噴出,隨之血線身影飛出千丈遠。

莫邪持著「無影透心箭」立在空域,怒目凝視六道血影。

六道身影伏在空域,滴滴血線落下,一滴一滴地打在樹葉上滑了下來,「噠」地一聲掉到草叢中。樹紅了、草紅了,瀰漫的霧氣也紅了。

莫邪的眼裡閃著紅光,一時茫然不知所措的識域像一張白紙,驚愕的凝神看著六道血影。

一道晶光飛回「無影透心箭」。箭弦嗡鳴,莫邪不由得鎖起眉頭。「無影透心箭」術法中有一絕:「傷敵不回,殺敵必噬」。

其所言的「必噬」,就是噬血。剛才莫邪一怒箭發,五道「透心箭」射穿五位大聖者眉心,使其失去戰力,而卻有一道晶箭飛回。

莫邪混身頓時被血氣瀰漫,站在驕陽下,紅光閃閃,有如煞神一般,威壓四射。

數百聖者嚇得跪在空域,知道倪長老闖了大禍。

莫邪面色冰冷,漫身的紅光散去。「滾」。

五位伏空大聖者蠕蟲似的爬起,看了眼面黑枯的申紀聖體,嚇得臉都黑了,這是什麼秘技,如此的霸氣,能吸噬大聖者的精血。

「再欺我葉嶺,此聖就是下場」。莫邪伸出大手,一道晶光落去,手一收,硬生生的將申紀聖體捏的的粉碎。

五位混身是血的大聖者,彷彿著了一個霹靂,四肢顫抖著,過度的緊張,使其脖頸發硬,兩眼發直,看著莫邪,如同看到了閻羅,一溜煙的逃沒了影。

莫邪回首看向跪拜在空的數百聖者。「都起吧,隨我進葯域」。

數百聖者驚慌的站起,倪長老斬了申紀,竟然沒有一絲的膽怯,還要帶眾聖入「千草藥域」。數百聖者早就嚇破了膽,迷迷糊糊的跟著莫邪遁入葯域。

一石驚起千重浪,葉嶺長老倪月強行出頭,斬殺葯峰十強申紀一事,不經而走。

葯峰上下為之震驚,數千年來,葉嶺大聖者們卑躬屈膝,在強權威壓下,只求尋回「萬年萬蟲草」,根本無心與他峰爭雄。如今突然出現這麼一位強勢的長老,輕易力挫埭城六老,怒斬葯峰長老申紀,簡直讓葯峰萬域刮目相看。

與埭城相鄰的紫葳峰、希薟峰、澤漆峰、烏蘞峰等數十峰峰主無不驚愕,一時沒了主意。由其臨近「千草藥域」的紫葳峰更是不知所措。

葉嶺長老倪月放出話來,要佔領「千草藥域」,這還了得。「千草藥域」是周邊數百峰千年聖葯的採集地,此域被占,就等於斷了百峰煉藥的根基。

由其是紫葳峰、烏蘞峰,自從蟲草峰敗落後,兩峰盡占葯域資源,每年派出大量弟子在葯域內采峰,煉得無數奇葯,在聖葯峰內排名數次進階,眼看進入五百峰內。這次藥典大會,紫葳峰派出數十位弟子參加埭城、圾城、塥城選拔大賽,雖然只有兩位弟子入選葯島,這已經是晚輩弟子最佳的戰跡。

葉嶺強勢出頭,令周邊數峰無不寒顏,似乎又看到當年蟲草峰不可一世的樣子。

群山相擁,錯落有致的疊翠間,千丈山峰屹立在古木中。幽長的石道上,兩位綠甲聖者飄然前行。

石邊長長的小溪,清澈見底。碧水順流而下,映著兩旁的茂密古林和奇花異草。

兩位聖者踱步溪邊看著小溪的盡頭飛瀉而下的瀑布。流水瀑布、古林奇花景緻雖然美,兩位聖者卻面色微寒。

「沙長老,你不說倪月已成刀下之鬼,怎麼又回到葉嶺」。

一位聖女鎖著眉頭,精緻的面容,飾著濃濃的重裝,依舊無法掩去眼皮幾條淺淺的皺紋。「我怎麼知道,是外面傳來的消息」。

「這麼說,你我的『衍識粉』,白白送給了那廝,娘的吃了也讓他爆識而死」。聖士怒氣沖沖的神識道。

「說那些有何用,倪月既然強勢回歸,必然會查個水落石出。其強佔『千草藥域』,很可能想看看誰來攻域」。沙蓉半眯著眉眼,略有所思的看著遠域。

「我等,怎麼辦,是不是慫恿峰主攻域」。聖士低聲道。

「你傻呀!峰主十有八九讓你我出戰」。沙蓉哼了聲罵著,心裡又暗罵:「這暢鐵真是沒腦子,怎麼能與他合作」。

神識間,沙蓉手一抬,捻住一道晶光,看都沒看放入聖袋中。

暢鐵看了眼沙蓉。「沙長老何事」。

「還用說,峰主定是找你我議事」。沙蓉沒好氣的瞪眼暢鐵,真是個烏鴉嘴。

喚潷峰,山勢險峻,頑石如骨,柏林如蓋。平靜的喚潷湖像一面鏡子,鑲嵌在勁骨的峰石下。飛流直下千尺銀瀑,落在五色的卵石上,濺起五色的晨光。

湖邊黑石上,莫邪面色平和,盤膝而坐。手捏術指,微目凝視著峰外千里空域。

數位大聖者遁在山巔處,神識著五百裡外的喚潷峰,個個臉色陰沉。

青光一閃,巔頂閃出一道光門。暢鐵拉著長臉遁出。見數位大聖者背對著自己,心裡暗罵了句。輕身遁落山巔。

「郎默,來有早呀」!暢鐵笑著向身邊中年聖士問好。

「來了,是闖域,還是來送血的」。郎默沒有好氣回道。

「屁話,本長老是來看熱鬧」。暢鐵哈哈的笑道。

「放屁,紫葳峰都來看熱鬧,我等只好回去等消息」。郎默瞥眼暢鐵哼了數聲,身旁幾位大聖者也不約而同的冷哼。

「哈哈哈!看你們這點娘們樣,見個不首婦道的娘們腿都邁不動了」。暢鐵譏笑著,閃身遁向「喚潷峰」。

「站住」!暢鐵遁出百里,淡淡的聲音從遠域傳來。隨即神識威壓四處瀰漫。

暢鐵面色冰冷的遁停在空域。「好強的神識!好陌生的神源!好驚寒的殺氣!不過,這聲音並非是倪月,是誰要假扮不男不女的倪月」。

「倪月,別來無恙。回到葉嶺,就強佔『千草藥域』是否有些過了,這裡可是聖葯萬峰共享之域」。暢鐵壓著聲音吼道,似想喊,又怕聲大了,低沉的像悶在葫蘆里發聲。

「來者那位,報上名來」。遠域傳來冷漠的聲音。

「暈」!暢鐵想罵娘,不用說了,倪月是假的。

「在下暢鐵,紫葳峰長老。我勸你還是讓開藥域,以免百峰共憤」。暢鐵頓時來了底氣,只要不是倪月,就有一百個放心。

「讓開並不難,回答我一個問題,答出來,即可入域」。遠域聲音里凝著淡淡的笑意,聽得暢鐵那個彆扭,真想暴跳大罵。「那來的聖士,敢在此裝神弄鬼」。

「哈哈哈,只是免於干戈,造福聖域,別說一個問題。一千個問題都可以」。暢鐵的臉抽搐著,想發火又不能發,必竟對方的底還沒摸到。

「問題很簡單,告訴我陽炅之火何處有」。

「暈」!數位大聖者都直了眼,心裡罵道:「娘的,要知道那個地方有陽炅之火,還輪得到你,老子早就去搶了」。

聖地大聖者都知曉,陰、陽三氣中,有一氣最難得,即純陽之氣,煉化可得陽炅之火,紫色。

聖域萬物陽氣若天,似能得,而不見其終。故得陰氣者易,而得陽氣者難。有曰:陰中有陰,陽中有陽。平旦至日,天之陽,陽中之陽也。如得純陽必從純陰之地煉之,而陰陽互化,想得純陽,必入純陰之地。

而純陰之地是何處,只有聖劍山知曉,那就是令聖域膽寒的魂城。入魂城?數十萬載不曾有聖者進入,何得純陽之氣。

「倪聖友的問題太難,暢某不知」。暢鐵臉色陰寒,這明擺著是難為眾聖者。

「暢聖友請回,得到陽炅之氣的消息再來」。遠域傳來一聲嘆息,顯得十分的失落。

「倪長老真想獨佔『千草藥域』,不怕百峰怨氣」。暢鐵一聽,氣得七竅升煙。

「本祖並未擋著,想入葯域,請自便」。淡淡的笑聲里,帶著輕蔑,遠域數位大聖者聽得臉都綠了。

四域神識威壓瀰漫,有如銅牆鐵壁般,眾聖神識根本無法入內,如今喚潷峰,如同石沉大海,被迷霧遮掩,無法看清峰體在何處,還談什麼「流沙大陣」、「千草藥域」。 紅色的岩漿在地面翻騰,絲絲縷縷的黑氣夾雜著熾熱感不斷搖曳,在嗖得一聲后,被莫名的力量扯散開來。

駱雅卻顧不得這些,此時的她正拼了命的向飛梭的能源裝置灌注能量,淚水斷了線一般從她的眼眸中滾落而下,浸染了她有些稚嫩的小臉。

不是她不想救艾莉絲,實在是艾莉絲的兩次相送將她卷出了太過遙遠的距離,她竭盡全力地張大眸子回望的時候,也已經看不到艾莉絲的半點影子。

而且,因為艾莉絲的突然發聲,她在意識回神的瞬間就向著西北方放出了飛梭,艾莉絲消失的時間之快,令她完全來不及更改飛梭的方向。

故而無論她願不願意,只能按照艾莉絲為她規劃的路線急掠而去。

這是她,能答應大哥哥的最後一件事了。

…..

「啐!這些噁心的傢伙什麼時候學會遠程攻擊的?」薛剛罵罵咧咧地說著,眸中驚疑不定。

陣陣的灼燒感自肩胛出傳來,令他的面色都有些隱隱發白,就在剛剛,他幾乎是在生死線上走了一圈。

若不是他竭盡全力偏轉了身子,恐怕那道帶著勁氣的岩漿攻擊就會穿透他的脖子,可即便如此,他也付出了左肩被貫穿的代價。

「你怎麼樣?還能一戰么?」柳暮雨也是一陣后怕,那道攻擊來得實在太過猛烈,若是落到她身上。

柳暮雨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沒事,不過這樣下去不行,也不知道這蠕蟲還會不會有別的攻擊…」

「快看!那蠕蟲在互相吞噬!」

薛剛一語未畢,柳暮雨便忽然驚叫起來,而薛剛順著柳暮雨的眼神望去后,瞳孔也瞬間一縮。

焦黑的土地之上,遍布著巨大的白色蠕蟲,積聚的蠕蟲無意識地互相吞噬著,巨大的口器大張后一口咬下,墨綠色的血液四處噴涌,將黑土都染上了一層墨綠之色。

而吞噬了同類的巨大蠕蟲,竟隱隱地長出了黑色的觸角,白色的身體也變得通紅起來,巨大口器中,甚至都出現了岩漿的蹤跡。

那先前向著薛剛而來的攻擊,便是由變異的蠕蟲噴吐而出的,只是那時候的蠕蟲還沒有進化完成,岩漿的噴射在力度和準頭上都有所不足。

可即便是這樣,已經讓薛剛應接不暇吃了大苦頭,若真依著這般進化下去,兩人恐怕真的走不出這片地方了。

「該死的,這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薛剛一臉頹然之色,原本還強撐著的神經在一瞬間垮了下來。

他們根本走不出這個地方,他們會死在這裡。

「有點不對勁。」柳暮雨一邊與薛剛抵抗著不斷變異的巨大蠕蟲,一邊試圖再次嘗試與蠕蟲建立連接。

畢竟,能夠懂得進化的生物,就已然不是沒有神經的低等生物,她應該能感知到變異蠕蟲的精神波動才對。

可是,她居然還是感受不到精神波動,哪怕是進化地幾近完全的蠕蟲身上,她也感受不到一絲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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