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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人很想插科打諢,一切皆有可能,但是他從沒見過無支月這個樣子,一時間不敢擅自插話。無支月忽然亂蹦亂跳嘴裡大叫,我無支月又回來了!!!

只聽得一聲脆生生的爺爺,就是他們,他們從地底鑽出來的!

眾人循聲望過去,只見女孩扶著一個顫巍巍的老頭自那房舍而出,遠遠的向眾人走來,老者身著短褲便服,精神颯爽,短短的臉面,短短的下頦,短短的胳膊腿,生動的演繹了一個行走的五短身材。

老者見這一夥俊男靚女地底飛仙,率先發問道,怎麼,老蛇王是不是駕崩了? 老婆請安分 他竟讓人來這北海底?

白疼心道,這應該就是縹緲宗內的聞名的副宗主,上前拜倒,屬下白疼參加副宗主。

老頭擺擺手,什麼宗主不宗主,老人家我早就離開了縹緲宗,叫我名字就行了,不要搞什麼官僚主義。

白疼聽宗內人提起過,副宗主人稱望人松,武功深不可測,乃是當今數一數二的高手,是個遇神殺神遇魔殺魔,曾令幾界聞風喪膽響噹噹的人物,如果能得這老頭傳授武功,刺殺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重振塗山氏,應該不在話下,當即打定了主意,對著老頭十分恭敬道,是的,您老人家說的沒錯,就在我們進入海底裂縫時,北海蛇王應該是…

老頭聞言哦的一聲,面上沒太大反應,卻看向身旁的小女孩,只見小女孩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正在打量白疼身後蹦來蹦去的無支月,反而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無支月跳畢,見眾人齊齊打量著自己,好不在意,興奮之色溢於言表,高高興興奔過來,抓住老頭的手,驚的老頭哎呦哎呦,心道老朽我多年未世出,外面的姑娘都如此奔放大膽了么,被無支月一雙小手緊緊拽住,一時進退兩難,尷尬不已。裴幾川站在白疼與霽無塵身後,一臉不悅。

無支月興奮的道,老人家,我問您個事情,請您一定要如實回答。

望人松點點頭,抖動五短的身軀,道,姑娘,請放心,就沖你如此大膽奔放,老朽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無支月尬笑兩聲,忙撒開老頭的手,老頭心裡後悔不已,就不該提這茬,悔啊悔啊。

只聽無支月問道,老人家您就被困在這裡,已有了些年月,有沒有聽過無極護方與無支湖。

老人微微思索,無支護方怎麼聽著這麼耳熟,當即一拍大腿,想起來了,聽過聽過,我聽崆峒怪說書的時候提過。

崆峒怪?

無支月確定腦海中沒有印象,遂問道,恕小女見識短淺行走江湖時日不多,小女竟從未聽過這等人物,還請老人家明示。

老人道,巧了,這崆峒老怪正在寒舍做客,阿寧,給哥哥姐姐領路。聞聽老頭喚身旁的女孩阿寧,無支月與裴幾川不禁細細打量,只見這女孩膚色白凈,眉眼深邃,鼻樑高挺,一雙褐色的眼眸天真的打量著眾人,無支月心裡一驚道,這女孩樣子有七八分和貓寧相似,難道竟是貓寧小時候的模樣。

心裡不禁聯想到,那次穿越時空,竟然見到了兒時的九歌,這次穿過海底裂縫,見到的不會是兒時的貓寧公主吧。她心裡咯噔一下,不會等我回到西鳳,家裡也有一個滿地亂跑的無支月,那我該如何定位,這是個尷尬的問題,我竟然沒想到。

阿寧見這姐姐一雙黑溜溜的眼珠不停亂轉,打斷道,嘿,你瞎想什麼呢?跟我來吧。隨即向她翻個白眼吐了個舌頭,調皮的樣子和貓寧如出一轍,無支月心道,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問問這老頭。

四人跟著老頭與貓寧向前走去,只見這綠油油一片草地上,幾間築籬為牆,結草作舍的茅屋靜靜佇立,在草堂前的垂柳下,有一方石案,上擺三盞缺了口的茶杯,一把破了把的茶壺,茶杯里的茶喝了一半,坐上的人卻不見了蹤影。望人松四處打量,奇道,這崆峒老怪哪裡去了?不靈怎麼也不見了?

無支月聞聽老頭嘴裡喃喃道,不靈。

腦中閃過一絲疑問,不靈不靈,好像在哪裡聽過,她苦苦思索,總覺得記憶中有人提過這兩個字,就是想不到在哪裡聽過。她無意中抬頭,對上白疼的目光,只見白疼匆匆將目光別過去,白疼白疼,她腦袋裡忽然靈光一現,好像之前盤踞在腦袋裡久久不散的漿糊突然被人用水沖開了。

她道,白疼,不靈,白不靈,我想起來了,在巫蒙山的白不洞里,那陷害自己未遂的劉氏兄弟,提到過白不姥的真名喚做白不靈,難道剛才在這裡的是白不姥?她為何會出現這裡?崆峒怪又是誰,他為何識得無支護方?最近自己不明白的問題像雪球一樣一個個砸來,大有形成十萬個為什麼的趨勢,無支月決定先從眼前的問題解決起,一個一個縷清思路。

就聽裴幾川道,望人前輩,既然您說的兩位朋友已經不在此地,那我們暫時把這件事擱置,聊一聊眼前緊急的事情,我們四人為兩件事而來,一是為請您出山,二是為了貓寧公主的事。

望人松招呼四人坐下,打發阿寧去一邊玩,見阿寧跑遠,道,你們是來救她的對吧。 裴幾川點點頭道,我們帶來她的肉身,放在這九宮八卦牌內,還請您將她魂魄抽離,讓她魂歸本體。嗯,望人松點點頭,道,數天前,阿寧的魂魄被帶回到這裡,在這草屋前日夜徘徊,我以她兒時的樣子做了紙人,讓她魂魄附在上面,暫時寄居。

裴幾川心裡已猜到七七八八,果然不錯,眼下只要擇日用法術將貓寧魂魄抽離出來,貓寧性命應無大礙,當下無支月與裴幾川走到外邊,給白疼霽無塵望人松三人單獨相處的機會。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茅廬,只見這一望無際綠油油的草地,盛開著五顏六色的花朵,蝴蝶在花叢間飛來飛去。阿寧正在不遠處追趕一隻蝴蝶,玩的不亦樂乎,無支月玩心大發,與她追趕到一處,裴幾川坐在草地上,注視著她二人追趕蝴蝶的背影。

不多時,二人玩累了,平躺在草地上喘著粗氣,一起望著頭頂上的天空,只見頭頂的天空格外的湛藍透明,透明的雲彩像水一樣在流動,無支月初時並沒有在意,只是覺得好久沒有見到這麼清澈透明的天空,她盡情的打量著眼前的美景。

只見她凝視天空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嗖的一下站了起來,嚇了身旁阿寧一跳,裴幾川也覺得納悶,正要詢問,只聽無支月喃喃道,這怎麼可能。她仔細打量著頭頂的那方天空,心裡的疑問漸漸清晰,忽然高興雀躍的喊道,我真的回來了,我回來了。她猛的一扭頭,高興的對著裴幾川喊道,我真的回來了,這裡是西鳳,頭上流動的是無支湖,我們就在無支湖底。

裴幾川看著她高興眉飛色舞,一雙大眼睛里閃爍著笑意,一對梨渦現在唇邊,心裡像被大鎚重擊了一般,不自覺的漏掉N拍,好痛。

這邊,望人松與白疼已經在茅舍草堂秘密談完,聽得無支月在外面草地上大呼小叫,阿寧也高興的跟著活蹦亂跳,不由感嘆,好好的姑娘,怎麼說瘋就瘋了,還是我們那個年代的姑娘好,溜光水滑,就那個月光潭的絕世美人,嘖嘖,每次一出場,必然引起轟動,天下必定會大亂一次,多少英雄為了她盡折腰啊,有道是紅顏禍水,想到那絕世美人最終下場,望人松不禁一陣唏噓。

自己在這北海的海底裂縫下,已經多少年了,想到剛剛白疼說到蛇王眼看著就要駕崩,縹緲宗內分崩離析,宗主行為越來越詭異,縹緲宗弟子如今收的儘是些打家劫舍的山野村夫,自己是應該出去走走,看看天下局勢了。

無支月看那望人松也走了出來,高興的手指天空,道,老師傅,這就是無支湖。 豪門怨,惡魔總裁 這上面就是我的家鄉,望人松望望頭頂,這一片天空他熟悉的很,自己每天都能看到那水的流動,每逢潮汐潮落還會有個幽深的大洞出現在天空之上,望人松一把老骨頭,求知慾不那麼強,沒有探究過大洞後面是什麼?沒想到少女的家鄉就在這天空之上,實在是機緣巧合。

入夜,無支月望著那天空出神,夜裡的無支湖還是那樣的水光瀲灧波光粼粼,靜靜的懸在那半空之上,像一道美麗的銀河,無支月從沒覺得無支湖竟是這樣美麗,裴幾川自茅廬內而出,就看見那個嬌俏的身影抱著雙膝,望著天空出神,他走到她跟前,靜靜的坐在那裡。

回到家的巨大喜悅讓無支月暫時忘了之前的嫌隙,她看到裴幾川坐了過來,摸了摸頸間已空蕩蕩的八卦牌,問道,貓寧怎麼樣了。裴幾川道,靈魂剛剛歸位,肉體還有些懵懂,望師父和無塵守在那裡,應是無礙。

無支月哦了一聲,繼續看著那天空,不再言語,許久,裴幾川問道,這就是你說過的西鳳,你家鄉的無支湖,無支月點點頭,對。

你怎麼能那麼肯定。

我就是能肯定,我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在這湖裡玩了十幾年,閉著眼睛我都知道這湖的形狀,每一寸流動的水的味道,這就是家鄉的感覺。

無支月看向他,認識你很久了,從沒聽你說過你身世,你的家鄉在哪裡,就是懸雲宮么?

裴幾川雙手撐著地面,讓身體呈現一個放鬆的姿勢,緩緩道,我沒有家鄉。

沒有家鄉?怎麼可能?怎麼會有人沒有家鄉,難道是你失憶了?

裴幾川聳聳肩膀,道,可能是吧,我不但沒有家鄉,連我從前的記憶都沒有,當我有記憶時,我就在懸雲宮裡,就已經是裴幾川,管理一個無數人覬覦的天機閣,坐擁無數奇珍異寶,是人人尊敬的裴大人,其實呢,我就是個看門的,不知道替誰看著這些寶貝,雪主說我是心甘情願被一個我愛的女人封禁在懸雲宮內,不過我覺得她說的有點扯,誰知道呢,總之,我沒有印象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咦,封禁?可是你仍能出來啊,你出了懸雲宮,現在不是也好好的么?

出了懸雲宮就會變成田雞算好好的么,你還記得你我第一次見面,那就是我出了懸雲宮后,馬上就變成了田雞。

無支月恍然大悟,心道,我以為你是故意要變成田雞,隨即又問道,不對啊,那在北海下,還有現在,你不是都好好的么?裴幾川道,只要在那片土地上,我就會變成牛蛙的樣子。

哦,原來是這樣,無支月心下瞭然,

沒想到吧,人前風光氣派心機深沉的裴大人竟然是個記憶困難戶,還是個被囚禁的人,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是不是也很可悲。

想著裴大人表面溫文爾雅,背地裡應該也是個有故事的人,無支月忽的想到血珊瑚前,他借珊瑚嗜血蟲殺人之事,心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裴大人究竟有多少秘密,他的心機之深,不是無支月能知道的,心裡已對他多了一層隔閡,不在像從前那般掏心置腹。 紀少的金牌老婆 裴幾川見她面色一凜神色就變的拒人於千里之外般,不知是想到什麼,待要問起她,只見無支月已將目光轉向那空中,主動結束月下交流。

夜色皎潔,四下里一片寂靜,只有夏蟲的鳴叫之聲,天空上的無支湖有一抹巨大的黑影在二人談話間,悄然而過,很快消失在茫茫的湖水中。 第二日,日上三竿,大地一片明亮,貓寧已經蘇醒,茫然坐直身體,望著眼前的情況,奇道,我怎麼到這來了,如何回到小時候去了?只感覺腦袋裡像是漿糊在開會,之前發生的事情竟然全都不記得了。

儘管腦子裡還是一片懵懵懂懂,但在望人松七嘴八舌的講解下,她漸漸的想起自己奮不顧身為無支月擋刀后,靈魂慢慢抽離出身體,飄到半空,靜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倒下,靈魂那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體倒下,靈魂慢慢變得透明。

原本以為自己會就此消散,一個蒙面的女子不知何時來到她身旁,神奇的是她不但能看到貓寧的靈魂,還帶著她的靈魂一路來到了北海底,她在茅舍外走來走去,見那女子與兩個老者不停交談,一個是她認識的望人松,一直被關押在這裡,另一個綿陽須人字胡,腦海中不曾有印象。

這地方她不陌生,甚至是常客,小的時候,她討厭爹的寵妃虞氏,縷縷設計讓虞氏難堪,虞氏斷不是好欺負的主,既然能收拾得了貓寧的娘,何況一個小小的幼齡女孩,一狀告到老蛇王面前,老蛇王左右為難,震怒之下就會潛了人把她丟到這北海地牢里,消虞氏之氣。

極寒地牢聽著危言聳聽,嚇得她的姐妹再也不敢與虞氏作對,生怕步貓寧後塵。只有她知道北海下的地牢實際上是一片樂土,這裡有一個整天樂呵呵不問世事的望人松,還有一望無際的綠草地,姐妹們都以為她去地牢里受苦,殊不知所謂的極寒地牢實際上是望人松冷凍食物的那間屋子而已。

每次被扔到地牢下,都是快活的時光,如今自己即將離開這個世界,沒想到魂魄又能再次回到這裡,她正回憶著,望人松打斷她的聯想,輕輕問道,阿寧啊,你感覺怎麼樣了,貓寧眨眨眼睛,爺爺,感覺好多了,好像又活過來了。

貓寧環視一圈打量眼前這幾個人,發現三個年輕人也正打量著自己,其中那個氣質突出長身而立的竟然是懸雲宮的裴大人,當即不解的問道,裴大人,你怎麼會在這裡?

裴大人道,是我和無支月將你肉身護送到這裡。

聞聽,無支月竟然也在,貓寧眼裡現出光彩,道,她在哪裡,我怎麼沒看見她?

此話一出,眾人才發現一早上都沒見到無支月的身影。

裴幾川道,她就在隔壁房間,應該還在睡覺,貓寧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我這就去找她,迅速的向那房間跑去。

不多時,只聽隔壁傳來一聲尖叫,裴幾川轉身快步向外面走去,白疼霽無塵緊隨其後,剛一進門就見貓寧緊緊捂住嘴,眼裡滿是驚恐,裴幾川循著她的目光望向那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只見床上的無支月縮成一團,暴露在外的皮膚均是青紫色,人已經陷入半昏迷。緊跟著過來的望人松見此情景,快步上前,待看清眼前狀況后,道,她中毒了?難道是鬼面人的裂空爪?

裴幾川一邊拿出波底蝶為她配製的驅寒之葯,一邊點頭道,正是。

望人松微微思索,道,沒想到鬼面人被縹緲宗逐出師門,還敢在江湖上興風作浪,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他為何對這少女下手?

裴幾川搖搖頭,我還沒有查清其中的原委。

眼見這少女食了解藥,膚色漸漸好轉,嚶嚀一聲又陷入昏迷,貓寧等人均是擔心不已。望人松道,這葯治標不治本,能救她一時,下次寒毒發作,可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裴幾川道,這個我知道,只是不知用什麼葯能徹底驅除她所中寒毒。

望人松道,縹緲宗的祖師爺曾經創立過一門內功心法,端的是至陽的功法,習之可緩解寒毒發作時的痛苦,與那裂空爪可以說是陰陽相剋。

裴幾川與貓寧聞聽此言,喜道,還請望師傅不吝賜教,救月月一命。

望人松為難道,此內功只傳縹緲宗弟子,向來不外傳,我如何能私自將武功傳給旁人,他日九泉之下,有何臉面見地下立下祖訓的祖師爺,不行不行。

貓寧急道,爺爺,你不要這麼頑固,你要是不救月月,我也不活了,貓寧拿自身性命威脅望人松,望人松有一絲鬆動,隨即正色道,不行,不行,我只能傳縹緲宗的門人,外人是斷不能傳的,只是如果我傳了弟子,弟子在傳給誰,我可管不著了。

裴幾川喜道,白師弟與霽師弟還不謝謝望宗主,望宗主有一門絕世武功要傳授給你們,二人沒反應過來,但見望人松的神色,慌忙單膝跪地,道,謝宗主傳授武功。

這天風和日麗,遠遠的高空上,無支湖水清澈透明,望人松穿了一席乾淨短打,在貓寧的攙扶下來到茅廬外,見白疼與霽無塵已經等候在原地,無支月坐在不遠處的草地上,雙手抱膝,一臉雲淡風輕。

裴幾川與貓寧在垂柳下坐定,一邊喝茶一邊觀望著這邊的動靜。

望人松提了口氣,朗聲道,今日我要傳授給兩小兒的武功乃是汲取縹緲宗數千功法之精華的純陽有極功,由我們縹緲宗的祖師爺爺司琴縹緲所創立,司琴縹緲,兩小兒入我宗門時應該已經聽聞過他老人家的生平履歷了,在此就不再贅述了,總之請記住他老人家是個很牛逼的創派祖師就對了,此功法乃是祖師爺爺創立的最高內功心法,也是護體防身必須修鍊的功法。

此功講究內外雙修,動靜結合,內可練五臟六腑,外可練筋骨皮,通過長期吸運、閉、噴氣,並配合身體外部的一系列特定動作的鍛煉和排打,以達到卻邪扶正,驅寒除病,外可抗擊承打之功效啊。只聽望人松道,小人記好吸氣鶴飛起,呼氣深海底,氣形合為一,丹田是吾依。隨即喝道第一式,五指推腹,眾小兒看好這些花花草草,師父我要噴氣了。 只見他望人鬆氣神定正,氣沉丹田,划手為呼氣,推腹為噴氣,一聲去之後,眾人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花花草草,地上的花花草草不為所動,一點配合的覺悟都沒有,望人松汗顏這屆的花花草草不行,水平甚低,太不配合了,還是我望人松寶刀已老?

正下不來檯面尷尬之際,暗自琢磨如何收場之時,只見不遠處的無支月毫無預兆,像被什麼打到一樣,忽的像張麵餅一樣倒下去,眾人不明就裡,看她費勁全力爬起,大呼,師父你漏氣了,氣全打到我這裡來了。

望人松哈哈大笑,心道,這丫頭果真機靈通透,甚合老夫之意。

有道是你噴的氣,是我的造型,望人松在無支月的捧哏中,招式越發精純,將那恨不得就飯吃的武功絕學純陽有極功,打得虎虎生風,看得白疼與霽無塵嘆為觀止,心道,宗內各堂主所言不假,副宗主武功出神入化,真的可以做縹緲宗一眾弟子的老師,簡稱一代宗師。

只見一代宗師打完這套拳法,五短白胖的周身冒出細密的汗珠,頭頂冉冉升起白氣,彷彿剛出籠的熱乎大包子。在熱氣騰騰中,望人松笑眯眯道,兩小兒可曾看清楚,招式都記下來了么?

白疼霽無塵聞言,心虛的點點頭,口上承道,看清楚了,記下來了。

望人松滿意的點點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隨即道,白疼那你先打一遍,白疼沒想到這一代宗師竟喜歡現教現練,不給人喘息溫習的時間,現在心裡只記得望人松像個靈活的胖子不斷在原地翻滾,而他究竟是先噴氣還是先呼氣,先邁左腳還是先出右腳,眼下竟忘得一乾二淨,只能硬著頭皮趕鴨子上架,將望人松剛剛展示的行雲流水的絕頂武功成功扭曲的面目全非,又加以創新增加了類似於猴子撈月,壁虎漫步,蜻蜓點水等多種新穎的招式。

一套拳法下來,望人松笑眯眯的點點頭,道,不錯,不錯,白疼你完全有資格自己開個武術輔導班,專門教五歲以下的稚子,如何利用自己有限的身體創造出無限的動物極限美學,六歲以上的小孩就不要教了,我怕人家爹娘揍你,很好很好,很懂得創新,退下吧。

白疼羞澀的道,師父謬讚了。

師父os:這白疼看著機靈通透,沒想到竟然是個原裝的二愣子,聽話只聽後半截,白師妹讓他裝成卧底接近那人,恐怕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眼見著白師兄出師未捷身先死,霽無塵更緊張了,看到望人松將期盼的目光投向自己,立刻想起那些年學堂上老夫子點名背誦全文時被支配的恐懼。他將噴氣吸氣再噴氣,忘得比白疼還徹底,還沒等噴出氣來,就著急邁出左右腳,兩腳同出,難度倍增,在一聲噗通聲中,霽無塵生動的演繹了什麼叫五體投地。

霽無塵:扶我起來,我還能打。

白疼:哈哈,比我還廢材。

裴幾川:…

貓寧:哈哈哈

望人松:這樣的廢物子弟,縹緲宗不墮落才怪。語重心長道,無塵,你趕緊控控腦袋裡的水,一會流出來把你淹死了可咋辦啊,縹緲宗不適合你呀,你應該加入大廢物協會任終生榮譽會員,你入會簡單,沒有門檻,全憑資質,畢竟你白師兄是那裡的會長,為師這裡給你關上一扇小窗,白師兄為你敞開一片後門。

白疼停止哈哈,臉色尬成一道本地名菜醉蝦。

霽無塵掙扎做起,撣撣身上的泥,急道,副宗主,您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比你師兄還笨,你倆是笨笨敲門,笨到家了,笨媽抱著笨笨哭,笨死了。

白疼與霽無塵臉色一同尬成本地名菜。

哈哈哈,無支月發出不合時宜的大笑,這老頭子,損起人來的水平比他的身材高出不止五個台階。

望人松無語望著蒼天,儘管無支月極力認定那不是蒼天,是無支湖。管它是什麼,此時能讓望人松抒發鬱悶的胸懷就足夠了,望人松嘆罷,就要拂袖而去。

無支月心道,不就是半套純陽有極功么,有何難度,家父雲天下武功招式,萬變不離其宗,此套呼吸吐納功法和家父所創的武功有異曲同工之妙,看望人松剛才打的這套應包含五指推腹力劈華山霸王脫袍等招式,只要記住口訣,打出此套功法不難。

隨即道,望師父,等一下。

望人松回頭見那少女目光似兩彎清泉,盈盈立在草地之上,輕風拂過,吹動她的髮絲,堪堪竟是絕色,此等顏值可以和月光潭走出的江湖第一美女一較高下。正遐想呢,只聽那少女道,小女也想試試。

望人松道,試吧,試吧,撲街的路上前赴後繼,你們一起撲,很有排面。

心裡正在翻江倒海之際,這少女擺開架勢,只見她左腳向左橫移一步與肩同寬,腳尖內扣,肩肘松沉。兩手從身體兩側向前抬臂伸起手掌,同時兩掌向外翻掌,由前往兩側主兩腰划弧,同時兩腳跟離地,力達腳尖,用鼻吸氣,沉入丹田,雙腿微曲,含胸拔背。

望人松心道,哎呦架勢不錯哦,有點看頭,又見她翻出的手掌在空中一動不動停留片刻,不解的問道,你怎麼不繼續了?

無支月冷靜的說道,大事不妙。

眾人慌張問道,怎麼了?

我手指抽筋。

眾人:…

望人松道這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估計也是大廢材協會的資深會員,當下不做停留,甩甩短打,擦擦雙手,轉身就向那茅草房走去。

貓寧見狀,喊道,爺爺。

望人松頭也不回陰陽怪氣哼了一聲,隨即走進屋去,將門重重一摔,留下貓寧與裴幾川面面相覷,他這是哼誰呢。

望人松走進屋內,尋了張椅子一屁股坐下,見桌子上有一把破破爛爛的茶壺,抓起來咕咚咕咚灌了一壺涼水,身上的燥熱之氣稍有好轉,心頭的怒火卻不住的燃燒,心裡不停的琢磨道,從前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嚴峻的問題,我望人松走南闖北師從縹緲宗前任宗主,練就一身精妙武學,百年之後,難道這些武功奇學也要陪著我躺在地下,想到自己凄慘的後事,連個願意叫自己師父的人都沒有,逢年過節更別提給自己燒紙上香,只有幾個沒長眼睛的會叫,唉,望師傅,今天又出攤了,給我來兩屜熱乎的包子… 想到此,望人松不禁要流下摻雜著各種想象情感的熱淚,就聽得窗外不斷傳來鼓掌叫好聲,一聲蓋過一聲,愈演愈烈,望人松怒道,這幫廢材,練功不行,打鬧一個頂倆,吵吵,吵吵什麼,他倏地起身,向那門外走去,推開門就要開罵,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只見眾人圍在那草地上,正中有個俏生生的少女,她裙踞飛揚之間,一雙玉掌招招有力,身形靈動,如游龍矯若,收發自如,宛如一隻衝天的仙鶴,這一套純陽有極功,竟被她打的如此優美動人,又不失武功精髓,從頭到尾,一招一式沒有一絲瑕疵,又大大提高了此功法的觀賞性,真真印證了那句好看的人做什麼都好看。

同樣的武功,望人松打出來,就像賣包子的大爺臨時改行,搶佔某個山頭,非要給你來段山頭舞污染眼球。無支月打出來,就像九天上的仙女現身教學,如何將武功與觀賞融為一體,呈現給眾人一種美的感受。

望人松當即咬牙道,這個徒弟我收定了,祖師爺爺,你也不想看我後繼無人,孤苦後半生吧,誓言什麼的,就讓它隨風去吧。

這邊無支月已將那一套功法演練完畢,堪堪收勢,立在那裡,好像畫里走出的仙子,明媚動人,貓寧上前抓住無支月的手,激動的道,月兒,沒想到啊,你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這套有極功你就這麼看了一眼,竟然全蒙對了。

裴幾川:美女排行榜第一的位置非你莫屬。

白疼與霽無塵一臉羨慕的神色,心道,同樣是只教了一遍,為何你就這麼優秀,這不更加凸顯我二人的人設乃是面上高冷,內里廢材了么。

無支月:因為我有主角光環,自帶buff,朋友了解一下,嘿嘿嘿。

眼見著與縹緲宗的堂主五日之約即將到期,望人松不再顧及勞什子誓言,快馬加鞭傾囊而出,將自己半生所學,毫無保留傳授給她三人,白疼與霽無塵還停留在噴氣呼氣與氣斗出腳邁腳其樂無窮的萌新階段,無支月將那望人松的所傳授的武功心法已學得七七八八爐火純青,望人松暗自感嘆,從來沒見過如此天資聰穎的少女,那月姑娘已將整套功法練得出神入化,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

無支月並沒有覺得自己天資聰穎,有何過人之處,乃是童年時候,學習琴棋書畫留下了深深的陰影,因為從小教她練琴的師傅在被她氣死前,曾休有遺書曰,月小姐乃是琴界之大家,一首彈棉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老夫造詣尚淺,難當此教學大任,還是另尋他人吧,再者,老夫年事已高,不想被氣死,還是讓我自然老死吧。

教她寫字的先生有雲,月小姐的書法真乃此書只應天上有,簡稱天書。教她畫畫的師傅在看了她畫的下蛋烏龜,烏龜中的戰鬥龜后,表示此女才是真正的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尋,統一推薦無支月自成一派大家,名曰靈丘鎮廢材派,她乃創派鼻祖,祖師奶奶是也。

在我什麼都沒做只是正常發揮氣走N位老師后,無支大俠徹底放棄了將女兒打造成大家閨秀不切實際的想法,只好將她安置在岳丈大人的向陽小學堂退而求其次,無支大俠轉而想條條道路通羅馬,既然女兒對琴棋詩畫都沒有興趣,不如教她降妖除魔十剎咒,因材施教,誘導她去練功。沒想到正中無支月下懷,無支大俠見她武學的天分如此之高,徹底斷了將女兒培養成才女的想法,不然西鳳世間可能多了一個不成器的假才女,卻少了一個神州大陸乃至幾界的武學奇才天地傳說。

望人松見她如此上道,再也不忌諱什麼傳男不傳女,傳縹緲宗不傳外人的規矩,就像一個兢兢業業的老師有了得意的門生,恨不得傾囊而出,將畢生武學都傳授給她。

以下節選師徒二人的練武日常。

無支月:師父,您今天教的都是沒用的東西。

望人松:徒兒,我不允許你這麼說自己。

望人松:為什麼我一說話,下面就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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