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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近地面,戰場上那特有的腥臭味道便越發的濃重了,尤其是真正的戰場範圍,飛行傀儡使用的燃燒彈燒起三昧真火,一把火過去,不知燒死了多少狗頭妖軍,反正自戰場上空盤旋着打眼一瞅,滿眼都是焦黑的狗頭妖屍,那情景一個慘字怎麼了得,當場就有不少法師受不了這場景和氣味,趴在登艦機的窗邊哇哇大吐,待落地的時候,腿都軟了,全靠身邊的人扶着纔算勉強下了機。

在地面上聚齊了,衆人都看到了,前方空地上挖了個大坑,坑裏面還立着塊奠基石碑,繫着大紅的綢花,正面雕着一行大字:妖域進取城建設奠基。

雍博文熱情的邀請了以包正國爲首的一衆德高望衆且手握大權的法師代表共同爲即將以妖界門戶爲核心建立的進取城奠基。

包正國勉強答應下來,親自上前鏟了第一鍬土揚在奠基石碑上面,其餘衆人依次上前揚土,把這奠基儀式完美結束,這才由劉意正式宣佈本次典禮完美收官,並表示在場來賓每人都會領到一份紀念品,在妖界門戶的另一側領取,若有還想繼續再參觀瀏覽妖界景象的,可以申請一駕小型飛行傀儡到各處看看,若是不想再留在妖界這邊了隨時可以回去,公司已經準備好了大巴送各位來賓返回地獄。

斗羅之通靈卷軸 從天上來,從地上去,也算是一個完美的來回。

這鬼地方剛打完仗,別的不說,光是那味道就能薰死兩個了,在場來賓絕大多數都沒有任何興致留下來參觀遍地死妖的戰場,劉意這邊話音剛落,那邊便一窩蜂的全都涌進了大巴,強烈要求坐滿一輛就就立刻發車一輛,多一分鐘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呆了。

少數有幾個膽大的法師卻留了下來,乘着登艦機跑到戰場上空去拍照片,還有和遍地焦屍合影的,也不知這麼重口的照片打算給誰。

雍博文並沒有隨同一起返回地獄,也沒有陪那幾個參觀的法師,而以要處理一些善後事宜爲理由留在了妖界這邊,待大部分來賓都乘車返回地獄後,又叮囑保護好留下來參觀的法師,這才乘着登艦機返回雲中一號。

登上雲中一號,雍博文在接機衆人的簇擁下急衝衝趕往艦橋指揮室。

當所有人都被前方戰事吸引了注意力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有一艘小型登艦機頂着炮火,穿過戰場,悄然降落在了艦橋塔的另一側,一個全身都包在黑袍裏的人匆匆下了登艦機進入艦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

現在,這名黑袍就在梅雅萱的陪同下,老實呆在艦橋內,也不東問西問,只是很沉靜地在觀察着指揮艙各處的情況,直到看到雍博文進入指揮倉,這才抑制不住地衝到雍博文面前,直接來了個五體投地後,輕輕的親吻了一下雍博文的鞋面。

雍博文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道:“好了,希拉里斯,我都說過多少次了,跟我不用行這種妖怪禮節,我是真心不習慣。”

那黑袍人恭恭敬敬地在雍博文面前跪坐下,掀開頭罩,露出一顆毛絨絨的腦袋,赫然就是已經返回妖界多時的希拉里斯。

“大天師閣下,您最忠誠的僕人在這裏恭候您的指示。”

“好了,坐下說話,咱們也是老相識了,不用這麼客氣。”雍博文示意希拉里斯坐到座位上話說。

希拉里斯這才站起來,重新謝過雍博文之後,才斜簽着身子,把半個屁股坐到了座位上。

雍博文這才道:“你回到妖界也有一陣子了,國內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希拉里斯畢恭畢敬地道:“我已經重新奪回了權柄,並在國內進了一次小規模的清洗,將一些在我離開期間暴露出野心的傢伙全都殺掉了,但還是有些強大的部落並不準備繼續順從我的領導,一意孤行,甚至想要分裂出去,獨立建立單一種族的國度,目前我正準備對其中一個大部落發動進攻,徹底將其消滅。”

雍博文沉吟片刻方道:“你這次做得很好,值得表揚,稍晚些時候,我會安排人把你的女兒給你送回來。”

希拉里斯趕緊重新站起來,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多謝大天師的照顧,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爲大天師您服務。”

“不是爲我服務,而是爲公司服務。”雍博文稍稍糾正了希拉里斯一下,這才道,“你這次做得雖然好,但並不代表我就對你在妖界的工作感到滿意了,我的意思是,你還應該把注意力放在國內,完全徹底的掌握最高權力,消滅一切敢於發聲的反對得,這樣纔能有利於我們接下來的計劃。” 聽到雍博文如此說,希拉里斯心底就是咯噔一下。

雖然目前希拉里斯的所做所爲跑不了一個妖奸的名頭,但做爲一名大國妖王,希拉里斯還是有底線和節操的,就算是不能如對付俄羅斯法師協會那般各把門戶一頭,也不希望人類成功入侵妖界,最差也是希望不要入侵自己的國家。

所以在安排這個妖界門戶地點的時候,希拉里斯委實是費了一翻苦心。

由於有座標的限定,他不可能把門戶設在離本國太遠的地方,找了半天,纔算在與鄰近妖國接壤的這麼一個三不管的三角地帶,而且最重要的是,從這裏出發,入侵鄰國,居高臨下,一馬平川,無險可守,但往他這邊來卻是山巒重重,自低向高,且在交通要道設有重關,這麼多年來了,若不是有來自俄羅斯法師協會的戰爭預期壓力與威脅,或許希拉里斯已經忍不住要利用這條道路入侵臨國了。

希拉里斯打算得很好。

這個位置對於入侵鄰國實在是太好太恰當了,任誰稍稍一瞭解地形,都會十分忍不住地侵略一下下。

這位雍大天師雖然是人類中的佼佼者,但畢竟只是一方勢力的代表,就算是野心無限,但實力也是有限,想當年俄羅斯法師協會傾舉國之力入侵妖界,對着希拉里斯一國,就打得狼狽不堪,希拉里斯由此犯了一個與鄰國狗頭妖國一樣的錯誤,那就是拿俄羅斯法師協會來判斷雍博文,認爲雍博文就算有入侵之野心,一個狗頭妖國也足夠他吃的,到時候自己這邊再悄悄的給狗頭妖國些援助,扯扯後腿,雍博文就算能成功入侵狗頭妖國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情,狗頭妖國也是一方大國,幅原面積近千萬平方,想要吃下不容易,想要消化不容易,等幾十年後,指不定還有什麼變化呢。

希拉里斯也未償沒報者雍博文與狗頭妖國打得兩敗俱傷後,自己漁翁得利的念頭,懾於雍博文的神通而不得不屈服是一回事兒,但希拉里斯也是膽大包天之輩,不然也不可能孤身一妖就敢闖在妖界傳說中無異於龍潭虎穴一般的人間了。

爲了把雍博文這個禍水引到狗頭妖國方面,希拉里斯還很慷慨地贈送了一份地圖,還是本國預想對狗頭妖國發起入侵時的計劃軍事地圖,怎麼走怎麼打,狗頭妖國實力幾何,之類的都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

在希拉里斯想來,這樣你要是還不入侵狗頭妖國,那就只能證明他們連這個實力都沒有,那就更好辦了,只需要把那位神通廣大的雍大天師給打發樂呵也就可以了,他一個人就算再怎麼貪也不外就是像傳說中那些總到妖界搶/劫的高人一樣,要些法寶要些妖怪當坐騎寵物什麼的,要什麼給他什麼也就是了,一個人再怎麼貪婪也比不得一個集團來得可怕。

可是現在聽雍博文這麼一說,希拉里斯心中暗呼不妙。

聽聽,這位大天師說什麼呢?

不是爲他服務,是爲公司服務!

公司還不是他的,跟爲他服務有什麼區別?

當然大有區別了,這表示雍大天師現在不是以個人身份在與他對話,而是在以一個勢力集團的代表在與他談話!而這樣一個集團的野心,想來也不會僅止於索要些東西,俄羅斯法師協會就是典型的例子,這麼多年來雖然一直與妖界做着生意,但也從沒有放棄過想要入侵妖界的想法。

再聽聽雍大天師怎麼說的?

要讓他這個妖王掌握更大的權力,能夠牢牢控制國內,這樣纔有利於公司的計劃!

什麼計劃,還不就是入侵計劃?

有了他這個掌握最高權力的妖王當臥底,整個妖國的作戰計劃就爲成爲一個笑談,公司方面必可以如摧枯拉朽般消滅所有抵抗。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想掌握更重的權力,勢必要在國內發起一場規模更大的清洗,這種大清洗對於妖國本身就是一個嚴重的摧殘,夠得上資格被他清洗的自然都是有實力有勢力的派系,關係盤根錯節,一旦開始,必將血流成河,而且如何收尾,也不是他想收就能收的了。

真真是想不明白啊!

這位雍大天師爲什麼舍簡就難,放着狗頭妖國不去入侵,反而入侵難度係數更高的一方?難道是有什麼變態愛好?或許是已經猜到了我的企圖?

一念至此,希拉里斯登時汗如雨下。

真要如此,先不說希拉里斯的小命是否能保得住,整個妖國那必將生靈塗炭,若是俄羅斯法師協會那邊再乘機入侵,兩線夾攻,滅國便在眼前,至於這兩方人類事後能不能吞得下自己這面積廣大的妖國,那他也就沒機會關心了。

希拉里斯小心翼翼地道:“大天師,小妖雖然爲本國之王,但你可能不清楚,我們的王國依舊是部落制的,說是王國,不如說是諸部落的聯盟體,我只是其中一個較大部落的首領,實力稍強,又在對抗俄羅斯法師協會的第一線,所以纔會被推舉爲國王,便連我本部落內部都有野心勃勃者想要取我代之,若是我稍漏出些傾向人類的馬腳,只怕立刻就會丟掉這個國王的位置,我的性命不保倒是小事,只怕耽誤了大天師的大計,這個,這個征服我國的事情,是不是從長計議爲好啊。”這話一說出口,希拉里斯登時心跳加劇,不時偷眼去瞄雍博文的臉色。

雍博文臉色如常,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便是這麼一皺眉,便嚇得希拉里斯心差點沒跳出來。

“我想有些事情你或許弄錯了。”雍博文沉聲道,“我並沒有佔領整個妖域的野心,你要明白,我只是個商人,我所代表的集團也是以盈利爲主,我們不是戰爭販子,也不想到處滅國開疆,我們來是爲了利益而來,如果能夠太太平平的做生意,我們是不會輕動刀槍的,只是妖界對我們人類誤解頗深,不是簡單解釋就能解釋得清楚,所以一方面我會動用一定程度的武力達成威懾效果,另一方面,我希望你能夠帶頭做個表率,與我們表現出親善,雙方在和平氣氛下,自是可以平等的做生意,讓其他妖都看到這一點,我把這計劃稱之爲門戶開放!” 雖然妖界門戶開通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雍博文對妖界的瞭解已經遠超過希拉里斯的想像。

李瑞流的先遣部隊乾的活可不僅僅是清理周邊,建設門戶,更重要的還是繪製地圖、偵察情報。

自進入妖界之日起,李瑞流部就釋放了大量的高空偵察傀儡,至目前爲止,已經完成了對鄰近千餘平方公里範圍的詳細電子測繪,並建立起了嚴密的高空偵察網,這也是李瑞流以少量部隊面對絕對優勢敵人進攻時依然能夠保持冷靜並獲得最終勝利的主要原因之一。早在狗頭妖國部隊進入偵察網範圍,李瑞流就已經掌握了對方相對詳細的情況,並據此事先佈置完成防禦陣線,這也是雍博文帶隊進入妖界恰好看到戰至正酣情況的原因。就像各方賓客暗地吐槽的那樣,哪來那麼巧的事情,正好就趕在了妖軍進攻的時候舉行典禮,不管是提前一段時間,還是拖後一段時間,都完全可以避開戰鬥階段,安安靜靜的完成典禮,不過就是爲了炫耀武力,並且給這些興致勃勃準備到妖界來大撈一筆的來賓潑一盆冷水,讓他們清楚意識到異界開拓的困難程序,拳頭不夠硬是想也別想,沒有殖民公司這等武力,想單幹多半是要連渣都剩不下的。

在進行電子測繪的同時,李瑞流還派出了大量間諜滲透鄰近的希拉里斯妖國和狗頭妖國,詳細瞭解兩個妖國的風土人情習俗經濟等各方面情況。

這些間諜都是出自當初希拉里斯留下來的妖精牧場,開啓靈智後,便即對其神魂施法加以控制,絕對可靠,經過一段時間以來的滲透偵察,提供回大量情報,讓公司方面對妖界有了一個相對清晰完整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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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已經形成了國家概念,並且武力遠比公司已經征服的那一層地獄要強大的地界,更重要的是,目前偵察的兩國國勢都是相對平穩,沒有如地獄般那種大動亂可以讓公司有機可乘。

以公司現在的實力,征服一國或許能夠做到,但卻必定要浪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資源,這種長期的消耗極大的滅國之戰並不符合公司的利益,做爲一個以盈利爲主的集團,獲取最大化利益纔是永遠的目標,征伐殺戮只是爲了獲取利益的手段,絕不能本末倒置,只因爲一時熱血上頭,就不顧一切地跑去搞侵略。

所以經過商討,公司拿出了這個門戶開放策略,即以武力促和平,要求鄰近各妖國門戶開放,允許人類進入該國經商、遊覽、投資、居住等等。

只是妖界對人類的成見極深——也沒法子沒有成見,當年妖族就是被人類給趕出人間,不得已才遷到妖界來的——如果只是一唯講和平,哪怕是打起白旗也不會被接受,唯有展現出足夠強大的武力,讓妖界諸國認識到想憑藉戰爭將公司驅逐出妖界的不現實,纔可能坐下來的談判。

公司定下的策略就是打一國展現武力,拉一國展現和平,目前妖門鄰近的國家只有兩個,既然希拉里斯目前還能算上是自己人,那唯一的選擇就是打狗頭妖國,拉希拉里斯了。

所以當雍博文定下了在開啓妖界門戶之日進入妖界後,公司方面便提前通知希拉里斯,要求其在這一日務必趕來拜見雍大天師。

論狐妖的108種吃法 希拉里斯在來的時候已經見到了公司與狗頭妖國的一這戰,看得是暗暗心驚不止,深知純憑武力只怕是很難抗衡這夥子人類法師,一直在擔憂雍博文會要求他配合入侵本國,現在聽雍博文說要和平不要戰爭,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便追問這門戶開放是個什麼意思。

雍博文簡單地講解了一番,希拉里斯聽完之後,一時沉吟不語。單從雍博文所講來看,對他所統治的妖國確實是沒有什麼大的危險。雖然一直與俄羅斯法師協會處於對抗狀態,但希拉里斯妖國也從與俄羅斯法師協會的貿易中獲取了巨大好處,如果能夠與雍博文的公司或者說是與中華法師協會進行深度合作的話,想必可以獲得更大利益,這讓希拉里斯頗爲心動,只是希拉里斯終歸是對人類報有極大警惕的,總覺得雍博文的謀算不會這麼簡單,沉吟片刻方道:“這個辦法極好,能夠不對刀兵,我們雙方還能各取所需,只是大天師您也知道,妖界諸族對人類都報有極大敵意,我只怕貴公司所部法師進入妖國在安全上會難以得到保證,是否可以只在邊境地帶進行貿易?”

“不,你沒有弄明白我的意思,我們不僅僅是要做簡單的商品交易,而是要進行投資開發,有些妖界特產,比如一些礦物、植物之類的東西,對你們沒有用處,但對於人間卻是有極大用處的,我希望可以投資進行開採加工。這對於你們的經濟也有極大促進作用,無論是僱傭大量工人,還是拉昇當地消費,都能夠極大刺激當地經濟的發展,這種行爲在我們人間有個說法叫做招商引資,都是各地拼了命的想拉去的。”

如果不讓進入深入妖國,那還有個屁搞頭,還佔了這麼大一個妖門幹什麼,直接像俄羅斯法師協會那樣各守一邊,物物交換也就算了。可是做一個流通商人絕不是雍博文想要的,他現在本質上已經是一個殖民侵略者,最終目的還是掠奪資源並傾銷商品,所以不進入妖國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雍博文道:“我知道你這邊也有些爲難,這樣吧,你先回去等着,我這邊會先對狗頭妖國進行報復性打擊,展示一下我方的武力,然後再慢慢展現我們的和平誠意,我們是商人,和氣才能生財,沒有必要,我們是絕對不會動武的。如果狗頭妖國沒有主動攻擊我們的話,我們也是很想與他們坐下來慢慢談的,這是一個長久的計劃,急不得,完全可以慢慢來。”

雍大天師很是和氣地說着,卻完全忽略了狗頭妖國爲什麼會攻擊李瑞流的先遣部隊這件事情,顛倒黑白,倒因爲果,是每個殖民侵略者無師自通的本事,雍大天師也不例外。 “那此次大天師召我前來,想要我做些什麼?”

希拉里斯見雍博文態度如此和藹,越發放下心來,想到說了這麼半天,光說戰略性的計劃了,還沒說實質工作要求,便趕緊主動詢問,以表現出自己良好積極的態度。

“兩件事情。”雍博文伸出手指示意了一下,“第一個是,你從現在起,就要在國內開始吹風,怎麼吹,從哪個角度入手,我不管。 末世之我是天網 但務必要表明我們與俄羅斯那夥法師是不一樣的,我們喜愛和平,我們對妖怪沒有歧視,只要能夠與我們和平相處,我們都願意與之平等交往,公平貿易。我會把這次作戰的視頻資料給你帶回去一份,若是有恰當時機,可以放給你們的妖看一看。等風吹得差不多了,你認爲時機合適了,可以適當組織一次貿易交往,這個具體情況你可以與李瑞流溝通。我這邊會成立一家妖界事務處置辦公室,主任暫時由李瑞流兼任,相關事務性工作都由他主管,不光是我安排的工作,你這邊要是有什麼困難,或是有自己不好處置的事情,需要我們幫忙,也可以聯繫李瑞流,李瑞流還管着我集團名下的一家僱傭兵公司,不過找他幫忙大約是得出錢的,我會關照他給你內部價。”

希拉里斯已經掏出小本在那裏認真記載雍博文的具體指示了,聽到這裏,連忙擡頭道了聲謝,感謝雍大天師的照顧。

“第二個,過一段時間,我可能有件事情需要你的配合,你要提前準備……”說到這裏,雖然室內只有兩人,但雍博文依舊壓低了聲音,而且要求希拉里斯不要記錄。

希拉里斯聽完,滿臉愕然,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雍博文,“這個,如果對方沒有什麼過火行爲,我們主動挑釁的話,實在是有些背信棄義,只怕以後他們再也不肯相信我們,也不會再跟我們貿易往來了。”心裏卻想,雍大天師只怕是想借這件事情斷絕我們其他的貿易通道,讓我們別無選擇啊,這獨食的吃相也未免太難看了些。

“你不用擔心,這貿易往來還有我們呢,以後我們合作的深度廣度肯定是他們無法比擬的,你們也能由此獲取更大的利益。”雍博文安慰希拉里斯,“而且,我這邊的計劃如果成功的話,你還需要擔心什麼?想他們也不會因此斷絕與你們的貿易。或者,你認爲我的計劃不會成功?”

“沒有,絕對沒有!”希拉里斯背上便不覺有冷汗冒出,趕緊否認,“我只是覺得如此沒有什麼藉口的話,實在是沒辦法莫名其妙地就發動襲擊,我們也是要講信義的,出動軍隊也是要講理由的,我在國內也做不到一手遮天。”

“藉口有現成的,比如勾結你國內反叛勢力意圖不軌怎麼樣?你女兒總歸不會是平白無故的就被賣到人間的吧,而且還是通過你控制的門戶被賣到人間的,敢做這麼大的事情,難道不需要付出代價?”雍博文很耐心地循循善誘,“我不是說過了嘛,你要進一步掌控國內的局勢和權力,難道光靠用嘴說就能做到?李瑞流的僱傭兵價錢真的不高,而且你還有內部折扣啊。”

“明,明白了。”希拉里斯突然有種在跟惡魔談話的感覺,當年他也曾在偶然的機會,通過一個自然生成的門戶到過地獄最底層遊歷,那裏的主要物種便是惡魔,邪惡而善於勾引人內心最醜惡的部分。現在雍大天師的這翻話,顯然已經讓希拉里斯心中蠢蠢欲動了。做爲一國之王,希拉里斯自是樂意見到自己的權力能夠擴大,他甚至還有種隱約的心思,或許可以藉助這次機會,直接改變國內王位產生的傳統,由部落推舉變爲自己一家獨佔,父死子繼,開創一個希拉里斯王朝,就此留名妖史。沒有野心和權力慾,希拉里斯也不可能當上妖王,而現在雍博文所做的就是悄然放大希拉里斯的野心,並給予其實現這種野心的支持。

“聽明白就好。”雍博文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又有些漫不經心地問,“對了,妖界這邊有通往其他位面世界的門戶或者通道嗎?除了人間的。”

這個問題倒是很容易回答,反正人類法師在這邊呆久了也會知道。

希拉里斯道:“妖界的空間壁壘的穩定性不及人間,經常會產生異常的通道,隨機通向各個位面,不過因爲法力水平有限,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妖國能夠形成穩定的異界通道,在位面通行法術方面,我們的水平遠遠不及人類,沒有能力建立穩定門戶,而且時間太短暫的話,甚至都無法收集有效座標。”

“幫我留心一下,若是有發現,隨時通告李瑞流。”雍博文沒有什麼再要問和安排的了,便道,“那你這就回去吧,好好幹,我期待你的表現,希拉里斯皇帝陛下!”

若是能穩定王位繼承,建立希拉里斯王朝,那自然就可以加冕登基稱帝了。

只是這個想法也是剛剛在雍博文誘異之下才冒出來的,不過在心裏纔打了個轉,雍大天師怎麼就能知道了?

難道雍大天師能夠知道我的心思?

其實雍博文只是隨口那麼一說,按照他的打算,如果希拉里斯能夠好好幹,那麼幫助他成爲妖國第一任皇帝,改部落推舉製爲希拉里斯家天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是對他的獎勵,畢竟大家現在還是合作關係。如今雍大天師眼界高本事大了,也不覺得扶起一個皇帝來有什麼大不了的,地獄那邊已經搞出一個女王了,效果還很不錯,在妖界照搬也不見得行不通,這樣也可以保證希拉里斯在短時間內可以與公司緊緊綁在一起,完美的執行自己的計劃。當然,讓希拉里斯就此那麼順心地坐在皇位上也是不可能的,雍博文已經開始盤算着是不是考慮要扶植其國內一到兩支反對力量用來給希拉里斯添堵了。

希拉里斯卻着實嚇了一跳,還以爲雍博文真有通透讀心的本事,更加畏懼,小心翼翼地確認自己剛剛沒有什麼太過冒犯的想法後,這才諾諾應了,又向雍博文行了大禮,倒退着離開艦艙,出了門才發覺,不知覺間背上衣衫已經被泠汗給溼透了。 送走了希拉里斯,雍博文此次的妖界之行就算告一段落了。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雍博文的工作重心將放在人間,主要集中力量對付異種聯盟,所以短時間內將不再赴妖界,除非有重大變化,也不會再緊盯着妖界不放,所以留守妖界並負責開發的人員至關重要。

鑑於地獄殖民地開發初期楊鄭華等人失控善作主張,幾乎導致地獄計劃的全盤失敗,所以雍博文在確認留守負責人的時候,第一個條件就是對公司忠誠,能夠爲公司事業負責,而不會爲了一己之私破壞公司計劃,同時這個人還需要相當的決斷力,一旦有突發情況必須有足夠的擔當來做臨時處置決定,最終雍博文選擇了李瑞流。

這也是李瑞流自到雍博文公司工作以來,首次獨挑大樑,擔當方面大員。

負責妖界的開發事務,位高權重,壓力也是相當大。

妖界情勢之複雜遠超地獄,一個不慎就有可能導致所有努力化爲烏有。

因此雍博文在離開妖界之前,還是找李瑞流再深談了一次,叮囑他行事務必謹慎。

李瑞流不到一年前還是個開出租車,連個業內工作都找不到的法師學徒,在雍博文公司內以華麗的跳躍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達成了絕大多數法師一輩子都達不到的人生高度,他自己在關鍵時刻肯於拼命是一方面,但若沒有雍博文的賞識提拔,他再拼命也沒有用,多少人拼了一輩子也得不到一個機會這樣的例子再多不過了,所以對於常識提拔自己的雍博文李瑞流自是最忠心不過。這次能夠得到主管妖界事務的機會,李瑞流激動之於,也是有些忐忑,畢竟自己不是雍博文的核心班底出身,又從來沒有獨擋一面,壓力實在是有些大,在公司方面事先吹風之後,一直感覺不安,這次面見雍博文單獨談話,便提出是不是讓梅雅萱來當這個主管,他做個副職從旁輔助。

這種小心謹慎讓雍博文覺得有些好笑,便對他道:“你之前沒當過正職,怕沒有經驗,做不好。難道我之前就經營過公司,就有經驗了?我一年多以前還是個連會員都不是的野法師呢。大家都是在摸着石頭過河,一步一步來,穩紮穩打,只要用心做到了,不用害怕失敗!我們都年輕,還有機會重頭再來。要是一直都不獨當一面,哪來的相關經驗,難道一輩子都想做副手?我跟你說,小梅以後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地獄火公司這邊,不可能總給你當帽子頂,再說了,你忍心這她那麼個小姑娘給你頂大梁?放心去做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與李瑞流談完話,雍博文自乘着小型艦機離開妖界,雲中一號等浮空戰艦全都留在妖界以給李瑞流打氣。

先期離開妖界的一衆來賓此時倒都沒有離開地獄,而是各自隨意參觀考察。

這麼個印象深刻的妖界開門典禮委實有些嚇到了這些興致勃勃而來的來賓了,他們由此想到地獄殖民地建立初期的幾次大的反覆和叛亂,許多先期投資者由此血本無歸(被雍大天師幾次倒手給坑的佔了多數),想來這殖民初期的投次風險太大,出於穩妥考慮,還是先在已經基本穩定的地獄投資參與開發爲好,所以衆多來賓便藉着這個機會,順勢在地獄參觀,若發現感興趣的項目便可以基本確定投資意向,對於艾莉芸早有準備,安排了大量工作人員做爲嚮導,爲參觀來賓服務。

這也是雍博文安排這麼一出的目的之一,就是讓絕大多數投資者望而卻步,暫時把力量集中到地獄殖民地來,異域殖民開發初期利益雖大,但風險亦高,雍博文想不重蹈地獄開發初期的覆轍,希望能夠合資夥伴能夠有足夠的實力和堅強的神經,不要出現點反覆就嚇得跑得比兔子都快,地獄開發的幾次反覆雖然雍博文獲利最大,但其間風險也同樣大,一個小疏忽就可能最終導至全盤崩潰。所以雍博文準備把妖界開發初期的合夥人限制在少數,在全國範圍內選擇最有實力的門派公司合作,既是有利於妖界開發工作,也有利於他團結全國法師,推廣他放下矛盾先顧發展的理念。

雍博文在地獄停留了兩天,將這些興致勃勃而且一時沒有走人意思的來賓都安頓好,又談了幾筆大的投資意向,這才獨自返回人間,至於魚純冰卻是主動要求在地獄多留幾天,視察一下公司在地獄的生產基地。

出了地獄之門,走到地面,就聽到山莊外面齊吵亂嚷,好像還有好多人在喊口號,亂得不像樣子,雍博文便找人來問是怎麼回事兒。

負責地獄之門所在山莊安全事宜的是承世公司的員工,當然目前這種狀況,也跟雍博文的直屬部下沒有什麼區別了,看到大老闆出來就碰上這種事情,不由得有些惶恐,解釋道:“前兩天妖界開門時那場作戰的視頻資料不知怎麼流了出去,便有些法師指責我們殺戮過甚有幹天和,又聯繫起了之前地獄開發的幾次作戰,說我們是劊子手什麼的,今天便來了羣人在門外示威抗議。”

這位術法物品公司的員工一口一個我們,說得倍兒暢利,絕對是不拿自己當外人,雍博文也不覺得他這麼說有什麼問題,道:“抗議都說些什麼?有什麼要求?”

“說我們搞種族滅絕,是侵略者,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什麼的,要求公司放棄殖民政策,與地獄妖界和平相處,撤回所有軍隊,停止經濟掠奪……”

這位保安負責人一邊說一邊偷看雍博文的臉色,見雍博文面無表情,心中越發不安,“我已經安排人把他們攔在了門外,不允許進入,正準備把他們驅散……”

“不用了,我去見見他們!”雍博文擺了擺手,制止了保安負責人,“真是好笑,不知道後面是什麼人,居然搞這麼一出,真是一刻也不肯消停,當我們是什麼人了?” 莊子外的示威者並不是很多,也就三十多人,全都是年輕人,十八九歲左右。

想想也是,法師數量本來就不是很多,年紀稍大一些的都忙着工作上進,哪有那閒工夫跑來爲人類屠殺妖魔這種事情來抗議。

這些年輕人都穿着統一的白t恤,大約是時間太緊,來不及繪製圖文,只是用油彩筆在胸前簡單地寫上鄶子手放下你的屠刀,戴着白色的棒球帽,舉着小旗,拉着橫幅,不停大聲呼喊着口號。

“停止罪惡行徑!”

“停止對其他世界種族的屠殺!”

“停止罪惡的殖民行徑!”

“放下屠刀,停止殺戳!”

喊得倒是滿整齊有力的。

年輕的男女們都一水彆着高級會員的徽章,雖然沒有紅綠之類的高級別,卻也沒有白色這種低級別,看他們的年紀,再看他們那皮膚,想也不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拿到了徽章。

雍博文沒有急着出去,而是站在莊內隱蔽的角落觀察了一會兒,這才問:“有沒有搞清楚他們的身份,都是哪家出來的?”

那保安負責人道:“已經基本弄清楚了,都是咱們吉省本地的一些年輕法師,家裏全都是有些背景的,平時也都混一個圈子在一塊玩。今天來之前,他們聚在一起爲其中一個人慶生,玩得一半看到了流出的視頻,大約討論了一下,就過來了,應該只是年輕人的一時衝動,沒有什麼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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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博文不悅地瞪了那保安負責人一眼,都已經到門口來鬧事了,居然還敢說沒什麼背景,這位是怎麼負責保安工作的,能力很值得懷疑啊,沉聲道:“視頻能夠這麼快流出去,又恰好流到他們手裏,他們又恰好在聚會,恰好看了這視頻,恰好就很衝動齊心地跑來抗議,這麼多巧合恰好,本身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要說背後沒有背景,我是不相信!”

那保安負責人剛剛消去點的冷汗又冒出來了,趕緊道:“是,是我疏忽了,我再去查。”

“不用了,這不是你的工作,你確保山莊安全,不要讓他們衝擊進來亂搞事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會安排別人去查。”

雍博文制止了這位打算不務正業的保安負責人,也沒有問他叫什麼,直接給樑婷婷打了個電話,請她細查一下這次事件的詳細背景。

做爲魚承世遺留勢力在春城法師協會裏的中堅人物,樑婷婷在雍博文重新穩定春城局勢之後,便成功上位,成爲春城兩大副主席之一,主要負責各項對外和情報事務,如果說法師協會有專門的特務機構的話,那樑婷婷就是如今春城法師協會的特務頭子。不過衆所周知的是,法師協會肯定不可能有專門的特務組織,所以情報部門的主要工作也多是收集各種公開、半公開以及小道信息進行分析以取得有價值的情報。當然,這只是指協會這一方面的機構,而魚承世生前曾在自家公司內建立了一個商業情報科,一直在通過各種渠道收集情報,其中不乏間諜派出、策反收買、威逼利誘等手段,而如今這一明一暗兩條線,都掌握在樑婷婷手中,瑪利裏奇·博戈柳布斯基病危的消息,就是從她這一渠道而來。

接到雍博文的電話,樑婷婷便顯示出她做爲情報頭子的消息靈通來,“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這幫年輕人也算是春城術法界的二世祖,平時雖然都不幹什麼正事兒,但也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他們這個圈子以蕭晨、林動兩人爲首。蕭晨是紫霄派現任掌門的親孫子,洛小楠的師兄。林動是神農正一派現任掌門的侄子,季樂兒的師弟。我剛剛把情況調查清楚,正準備聯繫老蕭和老林,讓他們管管自家孩子,雍總你不用理他們,等會兒家長到了自然就散了。至於他們爲什麼會突然跑來示威,還需要過後再分別對他們各自進行詢問,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就可以,你不用操心了。”

情況已經調查到這個份兒上,就很清楚了,就算是果真背後有人作小動作,前面這些年輕人也不過是被當槍使喚的楞頭青,雍博文實在是沒什麼必要跟他們較勁。

但雍博文卻不這樣想,對樑婷婷道:“對這次事件的背景要徹查清楚,如果真有哪個門派或是哪個團體背後搞這種小動作,那麼就要給他們以足夠的警告和教訓,我不希望再發生這種事情。還有,這些年輕人如此容易被鼓動起來,說明我們現在進行的事業的宣傳還很不夠,至少是對本地年輕法師的宣傳還不夠,要加大宣傳,讓他們明白我們進行異域開拓的正義性與重要性,最起碼也要讓他們弄清楚自己屁股坐在哪一邊,是以人的身份爲人類說話,還是人奸的身份爲妖魔說話!不要說我小題大作,但在這個賓客雲集的節骨眼上發生這種事情,只能說明我們對春城的控制力度還遠遠不夠,至少魚主席還在的時候,絕不會發生這種事情!我這個新冒起來的小年輕,威望還是太低啊,很是有些人大約在心裏是很不服氣的。防微杜漸是必需的,既然有這種苗頭露出來,那就要堅決打掉,絕不能給其坐大的機會!”

樑婷婷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不太夠重視,“明白了,我會親自安排這件事情,雍總你放心吧。”

“有些事情還是要跟逄主席商量一下。”雍博文提醒了樑婷婷一聲。雖然是副主席,但樑婷婷是魚承世的鐵桿,如今是魚純冰的鐵桿,真要論起與春城實際權力核心的親密程度,逄增祥這個主席那是遠遠不夠看的,所以平時樑婷婷都不怎麼答理逄增祥,很多事情都會自行其事。雍博文覺得這種苗頭很不好,尤其逄增祥再怎麼說也是他親自扶起來的,樑婷婷也不應該太過份,至少面子上應該能過得去才行,這會兒便趁工夫不輕不重地敲打了樑婷婷一下。

“我知道了,我會尊重魚主席的意見。”樑婷婷很顯然聽明白了雍博文話裏話外的意思,雖然對此很不以爲然,但想着逄增祥總歸是在最後時刻站正了隊,後期各項事務的奔走上又相當賣力氣,就算看在魚純冰和雍博文的面子上,也應該讓他過得去,便應了下來。 交待完樑婷婷,雍博文便讓那保安負責人打開大門,他要出去跟這些來抗議的二世祖們面對面交流一下。

這些二世祖看上去也不像是什麼有心機的角色,或許面對面的交流,能夠套出些有用的東西來也說不定。

那保安負責人這時候倒想起自己的本職工作來了,一個勁地苦勸雍博文爲了安全起見,還是不要出去了,就算是想對話,那隔着門,從門縫裏談也可以,出去談安全沒法子保證,萬一某個二楞子爆起傷人,或者是有心懷叵測之徒暗藏人羣裏的話,那局面可就很控制了。

不過做爲雍博文忠實保鏢的潘漢易——好吧,雖然對潘漢易有些忽視,但潘大助理一直忠實履行着自己的職責,影子一樣跟在雍博文身邊,哪怕是雍博文與希拉里斯面談的時候,潘漢易也沒有迴避——對此卻沒有什麼反對意見,他只需要真正爲雍博文的安全考慮就可以了,不需像那位保安負責人一樣還要演演戲來博些印象分。如果在這個自家老巢的地頭上,被一羣二世祖傷到,那麼自雍博文以下,整個集團的所有人都可以買塊豆腐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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