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act@domain.com
  • 105 Roosevelt Street CA

送報人聳聳肩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在分散站拿到的時候就是這樣。」

報亭老闆重新看向那疊『報紙』,甚至蹲下身,仔細打量。報紙是由圖片和文字構成,大部分版面也要被設計成緩解閱讀疲勞的顏色。只是今天這東亞日報卻通體雪白,在陽光下甚至有些刺眼,看到報紙一面上寫著的韓文字元,報亭老闆轉了個角度,只看到『今日』二字。

「老闆,我還要去下一家。」

送報人對這詭異場景早就見怪不怪,一路送過來,每個報亭都需要他多費唇舌,讓這位報亭老闆在送達證明上籤了字,送報人這就騎上電動車。剛要啟動,就聽到提問:「今天的東亞日報這麼少?」

這問題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送報人熟稔回答:「拿到的時候就這麼多,每家報亭三百份,不能再多。」

「三百份?」報亭老闆喃喃道,回頭看了眼已經走遠的送報人,這才把報紙提了進去。

那雪白版面上的『今日』二字總是在腦海里回蕩,老闆在鋪貨前先抽出一份,只感覺到今天的東亞日報比往常輕了許多。

攤開來看。那行字便映入眼帘,報亭老闆瞪大眼睛。因為這句完整的話而徹底驚愕。

『今日無謊言』

攤開來能遮住大半個身子的報紙上,只有這一句話。

其餘,均是一片刺眼的雪白。

……

同一時間,同樣的一幕正在首爾上千家報亭中悉數上演,老闆們或驚愕的目瞪口呆被顧客叫醒,或很快上貨以期盼招攬顧客,膽大的會跟旁人說上幾句,膽小的根本就是把日報全部收起,壓根不拿出來見客。與此同時。這樣一張詭異的報紙在網路上飛速傳播,先是有一些怪異的圖在網路上流傳,然後便是各大門戶網站的交流,最後只用了一個小時就超過天安艦事件成為搜索排行榜第一,知道的人也越來越多。

人們從得知到談論,又從談論到行動,被好奇心驅使的大眾不單單是在網路上搜索。而是有不少都在單位或者學校免費提供報紙的地方驗證,或拿上一張收藏,或見證了詭異之後去跟別人炫耀,只需要片刻。屬於東亞日報的報欄位置上便重新變成了空的,而東亞日報從創辦至今,好像還從沒有如此走俏過。

不多時各大門戶網站便刊登了各種新聞,眾說紛紜的現狀終於被人引導著開始分門別類,有報導說這是針對昨天國防部針對天安艦事件的調查公布,也有報導說這是針對昨天外交部對韓美關係發言,一家發行量位列韓國第二的大型報社突然做出如此破格的舉動,除了政治,沒人在座其他猜測,但毫無疑問的是,『今日無謊言』,已經成為近十年來韓國媒體的最大創舉,在韓國傳媒歷史上,這足以被載入史冊。

越來越多輿論加入,越來越好奇的大眾加入,不明所以的政府機構也加入,混亂如期而至,沒人再顧忌今天的東亞日報發行量比往日少了許多,而部分人發出的有關此舉是炒作的疑惑,也泯滅在眾多不同的聲音中,成為了只屬於極小一部分人的猜測。

位於忠路區的東亞日報本社大樓門前水泄不通,到處都是掛著證件的記者,每位進出大樓的員工都要從這裡擠出一條血路,而每位被提問的員工都和這些記者們知道的差不多,事實真相被圈定在極小的範圍內,除了有限的高層之外,哪怕東亞日報的總編輯本人都是一頭霧水,只是傳聞這位以文人脾氣著名的總編輯看到這位報紙后愣了三秒鐘,然後便好像失心瘋一般哈哈大笑,把報社內所有人想知道真相的人又弄的目瞪口呆了一次,最後只是喃喃道沒白教了某個好學生。

只有在這件報社裡呆了十幾年的老資歷才知道,總編輯的學生,如今已經如何的高高在上。

正午時分,『今日無謊言』已經炙手可熱,只限於首爾發行的這版東亞日報已經在市面上絕跡,如此新奇的報紙誰都想要收藏一張,而東亞日報大樓門前的記者們則是越來越多,甚至有電視台還開來了轉播車。

可惜的是一直到現在東亞日報都沒有對此次舉動進行任何解釋,官方網站在被無數次登陸后已經癱瘓,而熱線聯絡更是一直處於繁忙狀態,有門路弄到高層手機號碼的記者們全部敗興而歸,因為從上午開始這些往日裡帶不來什麼消息的大人物們就已經斷絕聯絡。而分散在首爾各地,企圖以堵家門這種老套方式取得消息的記者們也通通打錯了算盤,只有貨運公司處傳來了各種散發神秘味道的消息,譬如除了首爾地區外其餘地區的報紙都是『正常』的,而且『今日無謊言』的加印工作是在距離首爾較遠的幾家印刷廠,印製時間上也是跟正常發售所需時間對不上的,有消息靈通者來到了大門緊閉的曙光印刷廠,四處打探,卻依舊只能無功而返。

東亞日報大樓高層的一間會議室內,緊急理事會已經召開了很長一段時間。在滿場的斥責中全東根始終保持沉默,而從昨天開始便跟著他的男人在徒勞的解釋著。

「智能手機的出現使得報業遭到毀滅性打擊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因為報紙廉價,我們賣出去的越多受到的損失反而越大,銷售量只是我們廣告版面定價的基準,而不是報社影響力的衡量……」

「通過一次類似活動我們取得的宣傳效果要超過任何一種形式的宣傳活動,主辦頒獎典禮和音樂節能製造的話題根本比不上我們這樣一次活動的百分之一,而且是直接的、能引起廣泛興趣的正面宣傳……」

男人蒼白著嘴唇滿頭大汗,面對滿場的質問和斥責。他任何解釋似乎都是徒勞的,當看到全東根在那電腦空白頁面上打下這行字的時候。男人全身的血液幾乎都沸騰起來,哪怕明知道作用不大也自告奮勇的要加入到全東根的陣營中,單純只是為了這一行幾乎什麼都不能代表的小字。

『今日無謊言』,它本身沒有意義,但憑藉東亞日報的影響力和創辦宗旨它卻有了意義,東亞日報向來以文筆犀利,敢於批評,更多的反映韓國在野人士和知識界的呼聲而著稱,有好事者稱呼他們為無名呻吟的知識分子聚集地。更貼切的形容便是憤青集中營。

只是面對目前混亂的現狀卻沒人能拿出一個章程,理事們因為此事的突然性而大肆鼓噪,全東根則是一直都沉默的坐在一旁,而男人空有一腔熱血卻沒有解決問題的沉著跟冷靜,哪怕他把此次行動稱為全世界報業最成功的一次自我宣傳,也無法去證明。

事實上,這男人跟全東根的差距只是他沒有抓住主要矛盾而已。但身為社長,全東根卻早就精通此道。

「朝鮮日報每天的發行量是一千萬份,而東亞日報的發行量是接近三百萬,近年來已經有了下滑趨勢。而在廣告收入上朝鮮日報已經是東亞日報的五倍,這個數字還趨於增長。」

「論政治影響力,東亞日報雖有政界良心的口碑,但年輕人大多不知道,中年人則無瑕關心,老年人更是只會根據我們的報導痛斥幾聲,三百萬的發行量和一千萬相比,我們根本不如朝鮮日報。」

全東根站起身,走到演講台上,對著麥克風道:「今天之後東亞日報的廣告費就會水漲船高,操作得當我們的政治影響力甚至是幾年後大選都無法忽視的,你們還要什麼?」

被麥克風放大的聲音在會議室中回答,原本不滿的理事們當即面面相覷,雖然看錶情他們似乎是還不服氣,但在這種事實面前,他們也只能選擇噤聲。

就這樣,持續了一整個上午的理事會議結束,到宣傳部門布置了接下來的種種計劃,全東根便跟那昨天才頻繁接觸的男人回到辦公室。想起昨夜剛剛見到這句話的熱血沸騰,男人忍不住問道:「社長,這次事件不完全是意外和宣傳自身吧?」

全東根看了男人一眼,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他揮了揮手讓男人出去,非但不回答這個很容易就能收服下屬的提問,還沒有一點始作俑者的自覺跟自知。

同樣,距離這不算太遠的地方,另一個始作俑者也完全沒有促成了韓國從反獨裁以來最大一次媒體事件的自知,他在休息室里聽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輕聲彈唱,結束的時候還很大聲的鼓掌。

面對再多粉絲都能從容演唱的金泰妍面對林蔚然時卻紅了臉,她摘下吉他,然後便靠在林蔚然身上,狹小空間中立刻被渲染一層濃濃的曖昧氣息,本想就這樣安靜的呆著,卻是聽林蔚然突然說道:「我接下來要告訴你一些事,別胡思亂想也別擔心,因為這些都在我的計劃中。」

金泰妍直起身問:「什麼?」 一句話,安原的發展陷入了一個有些凌亂和嚴重不均衡狀態。

其實這個狀態在每個地方都不同程度存在,只不過安原顯得格外明顯而已。像那種全省整體呈現出蓬勃向上的狀況在安原始終沒有出現,前幾年全省發展狀況總體都不錯的時候,安都這個歷來是安原經濟核心的龍頭卻又出了問題,萎靡不振,而當安都這兩年呈現出復甦姿態時,像懷慶、建陽、永梁以及賓州和藍山這些原本是中堅力量的城市發展又陷入了不太明顯的低估狀態,這樣的起起落落讓安原經濟發展的不平衡顯得更為突出。

也許每個地方都是如此,趙國棟只能用這個理由來解釋,如果說像寧陵這樣一個地級市還能夠抓住機遇促成一個奇迹的發生,那麼像安原這樣龐大的一個省份寄希望於某一個人的英明睿智或者某一項政策、某一個產業的突破想要實現改變,那就是不切實際的想法了。

趙國棟一直認為,中國國內發展到目前這個階段,一個地方,尤其是像一個地級市或者說一個省」要想在競爭中處於優勢並且最終勝出,決定性因素已經不是資本投入」也不是人力資源,甚至也不是科技創新,更重要的是一個環境。

這個環境是綜合性的,不僅僅是指市場環境,還包括行政體系和機制的改草、改良和完善,更包含法律體系、制度和精神真正融入社會的程度,這一切包含起來才可以稱的上是一個完全的環境。

當你在這個環境體系上勝出時,也就意味著你在同等情況下可以把各種要素更優化的有機融合在一起,可以讓各個要素更全面的發揮出其效用」也就是說,每一項要素都可以以更高的效率運作,這樣一來」無論是是在人力資源的吸引,還是融資環境改善」抑或是科技研發和創造力的提升,都能夠在最短時間內以最高的效率以最佳的方式組合搭配起來運作起來。

但是這樣一個內涵豐富的環境營造卻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實現的,甚至對於某些特定地市或者在特定時間,它也無法成為這些地市的最中心工作」像盧化」你現在需要的是政府以最大力量推進企業改制」同時加大力度招商引資,而在最佳環境營造的過程中,政府過度參與經濟工作中反而會起到負面作用:又比如像藍山,這隻迷途羔羊一般彷徨徘徊者更需要為自己的角色定位以及發展道路明確一個目標和方向,怎樣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出藍山既有優勢,同時又要培養出自己的特色產業,怎樣才能實現這一點」這就是擺在藍山市委面前的最大困擾。

不過對於像安都、寧陵以及綿州這一類城市卻需要考慮這一點了,經濟發展到一定程度,尤其是在許多看得到的發展潛力都已經被挖掘出來了時」怎樣來實現繼續對競爭者保持競爭優勢,就是擺在他們面前的一大難題,而同樣,在同一級別的競爭過程中,競爭者既然能成其為競爭者」這也就是說他們一樣在某些方面具有特別之處,所以說通過常規的競爭已經無法取得絕對優勢,甚至有可能被對手壓倒,怎麼來實現持久的更具統治力的壓倒優勢,就需要在一個整體環境上下功夫。

在這一點上趙國棟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怎樣來根據實際情況來確定各自的發展軌跡和側重點,這就是各地市黨委政府需要認真考慮的」但是有一點趙國棟每每在會議上明確提出,那就是建立一個良好的綜合環境體系尤為重要,這對於一個地方社會經濟事業的發展起著決定性因素,而且越是經濟發展到一定階段,這個因素所起的關鍵作再就會越大。

但是這些人中有多少能夠真正領會吃透了這一點」並能夠正確得當的將其付諸實施,就不是趙國棟所能控制的範圍了。

……………………………………………………………………………………

「歐陽?!」」

歐陽錦華一聽到略帶家鄉口音的聲音,下意識的一愣」轉過頭來,看著那個從一輛寶馬五系跳下來的女子」,「真是你啊,歐陽,我還以為看錯了人呢?」」

歐陽錦華腦海中出現一陣短暫的失神,但是立即反應過來,多年的秘書生涯已經讓他在任何場合都不會輕易失態了。

「迪蘭?你怎麼會在這裡?歐陽錦華笑著站住腳,眼睛中難以壓抑的驚過一抹迷惘之色。

「我和子輝在這裡半點事情,馬上就要好了,我在這裡等他。」」一身純白水招的女子全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子清麗奢華的味道,而沉靜淡然的氣息更讓那種雍容大度顯得濃烈。

「哦,我都忘了子輝是安都人呢。」,歐陽錦華自我解嘲般的笑一笑,他怎麼能忘記橫刀奪愛活生生從自己身畔把這個曾經讓自己夢牽魂繞的女孩子搶走的情敵是哪裡人,而昔日青梅竹馬一起考上大學,被家鄉親戚朋友視為天生一對的,不過是大學短短三年就讓曾經以為會海枯石爛不變的感情黯然褪色。

「你在這裡來幹什麼?辦事兒?」」女子相當大方,靈動的雙眸依然如故」只是眉目間多了幾分成熟風韻,而舉手投足間更有一種說不出的矜持和自傲。

「嗯,算是辦事兒吧。」」歐陽錦華淡淡的點點頭,他的心情已經漸漸平靜下來,雖然留給自己心裡的傷痕依然在隱隱作疼,但那畢竟是已經過去了多年的事情了,現在他也已經有了郭窈,昔日那一切美好也好,痛楚也好,都只能作為年華老去慢慢咀嚼的回憶食糧罷了。

「怎麼來的?走路?」」女子看了看四周」「要不呆會兒讓子輝送你一趟?」」

歐陽錦華的確是走路過來的」省政府距離發改委距離也不過五百米,天氣寒冷,歐陽錦華更喜歡走路過來,這樣不但腳下暖和,也算是鍛煉一番身體。

「呃,不用了,不算遠,我一路小跑過來也挺合適,至少腳下算是暖和了。」」看著女子一臉不信的表情,歐陽錦華下意識的補充了一句:「真的,不騙你。」」

女子有略帶一絲感傷的看了歐陽錦華一眼,歐陽錦華穿得的確不算太好,但也算整潔乾淨,看樣子應該是在某個政府部門當個小職員」大概是來發改委辦事兒,看樣子不是騎自行車」就是趕公共汽車過來的,當初自己為什麼會選擇放棄了他而選擇了子輝?也許就是因為覺得他雖然很聰明勤奮,但是似乎總缺乏一種能夠在社會上生存下去的靈性和活泛勁兒,對,就是缺這一點。

但這是主要因素么?女子自己也不確定」她無法欺騙自己,杜家優越的家境和良好的人脈關係似乎是另外一個,甚至是更重要的因素,現在看來自己的選擇好像沒有錯,歐陽錦華混的不算太差,但是應該算不上太好,三十齣頭的人了」也不知道他結婚沒有?

「這麼些年,你還好么?」」聲音似乎一下子變得有些溫柔,女子溫和寧靜的目光落在歐陽錦華臉上。

「呃,還好吧。」」歐陽錦華遲疑了一下,勉強道:「你也還好吧,子輝也好?」」

「嗯,你也知道子輝一畢業就沒有要工作,自己做生意,前幾年不錯,這兩年難一點,國際國內大氣候不太好,我就一直在幫他,這一次是來委裡邊跑一個節能補貼項目。」「女子點點頭,看了一眼停在一旁的寶馬,頗為自豪的道:「不過我們還算不錯了。」」

「是么?那就好,國際國內氣候不好也應該是暫時的,只要熬過了這一年半載就好了。

」,歐陽錦華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才好,他意識到自己似乎該離開了,雖然他也看到了女子臉上有些不舍,「好了,我該走了,代我向子輝問好吧。」」

女子猶豫了一下,正好看到從那邊走廊里自己丈夫走了出來,臉色卻有些不太好看,但是此時她卻沒有太注意,「子輝,你看這是誰?」」

男子顯然還沒有從先前的心情中調節過來,臉色有些陰沉而懊惱,看到歐陽錦華之後」也只是很不耐煩的點點頭:「歐陽?你也來發改委辦事兒?你在安都工作?我記得你不是安原人啊。」」

歐陽錦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前這個男子依然是學校里那種有些略帶桀驁不馴的侵略氣質,據和迪蘭關係最好的朋友說,自己和這個男人的最大差距就在於這個傢伙對於女人有一種天生侵略感,這很容易激起女人的興趣,而自己性格太過沉悶溫和,反而只會讓女人把自己當做朋友」而難以發展成為戀人。

可自己和迪蘭原來那種關係真的只是比較要好的普通朋友么?歐陽錦華不無揶揄的自我解嘲想道。!~! 金泰妍仔細去瞧林蔚然的表情,企圖從中尋找到一些刻意的痕迹,證監會,被媒體揪出來當奸商,他說的輕描淡寫,實際上還不一定是怎麼樣的兇險,但金泰妍就這樣盯著他到忍不住眨了眼,卻依舊沒瞧出什麼所以然,他微笑著,笑的很是輕鬆,像是一切都好像他形容的那樣。林蔚然看她瞧得入神,突然點了點女孩的鼻尖,金泰妍本能眨眼,那往後一縮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他笑著問:「喂,知道跟我打交道的都是些什麼人嗎?」

觀察無果,金泰妍有些沮喪道:「什麼人?」

林蔚然笑著回答:「是那種哪怕明天就要破產,今天也會表現出一切都好的人。」

金泰妍突然一愣,擔心的看著他。

林蔚然意識到口誤,立刻把金泰妍攬在懷裡,哄著說:「完了,完了,見到金泰妍,我的智商就被降低了,等到時候不得被他們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哪怕明天破產,今天也要表現的很好……這話好像就是在說要去證監會旅遊的林蔚然,本就敏感的金泰妍自然聯想到他可能是在說謊,哪怕是相信了,也肯定會一直擔心著什麼,林蔚然的隱瞞是保護也是隔閡,讓沒跟他生活在一個世界里的金泰妍總是胡亂猜測。

這時候,金泰妍突然想起了另一個女人,她生活在林蔚然世界里,近乎驕傲的自信著,即便不用言明,等級的差距也就擺在那。她可以肆無忌憚的出現在林蔚然身邊,讓每個人瞧了都會覺得是珠聯璧合。她和他之間的距離很短,互相之間也沒有自己這樣的隔閡。

金泰妍沉默著。這個時候突然不知道該怎樣去說,她想說些讓林蔚然沒有後顧之憂的話,但突然萌生的另一個想法卻讓她不斷的否定著。

「如果,如果你放棄怎麼樣?」

金泰妍突然提問,甚至推開林蔚然一段距離,認真的看著他,「我們一起過輕鬆一些的生活不好嗎?」

如果你放棄,我也能放棄。

她心中如此說著。

從束草回到首爾,就好像是夢醒了。夢中的溫暖和幸福沒有一下子消失殆盡,而是在現實中一點點的衰弱,對已經準備好放棄所有的金泰妍來說,這樣的生活就好像是折磨,如果能回到那段封閉的生活中,她覺得自己接下來人生有愛情就夠了。

「太擔心了?不用怕,那幫老傢伙沒本事吃我的骨頭,再說我這麼年輕,他們也咬不動。」

林蔚然笑著安慰。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說道,「我們泰妍除了關心我也要學著相信我,如果有對我說的話。說『要贏』就行了,你讓我贏的話,我是怎麼都不會輸的。」

自己這複雜的心思他並不知道。金泰妍重新撲進他的懷裡,雙手比以往更用力的抱著他。

豪門情劫:情梟囚愛 「我有多厲害你還不知道吧?等我找機會在你面前出出風頭。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金泰妍說了聲好,「到時候你一定要讓我知道。」

林蔚然稍稍吃驚。「怎麼了?突然這麼聽話。」

金泰妍把頭埋在她胸口,「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嗎?這種時候說什麼也不能讓你分心啊。」

林蔚然抱著她的身子搖了搖,還想說些什麼,手機卻響了起來。

兩人分開時,金泰妍把表情中的最後一絲鬱悶斂去,雖然知道自己那放棄一切的想法既貪婪又自私,但身為女人的她還是無法放棄這種幻想,這是每個女人從孩提時代起,聽了童話故事便會擁有的夢想,找到一個相愛的王子,然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曾經的她懷疑他只是貪戀自己的身體,但是在那段封閉的日子,他不是已經證明一切了嗎?提醒自己不要變得貪心的金泰妍站起身,用口型和手勢比劃著表達自己還要去排練,最後笑著對林蔚然揮揮手,這就離開了李安東為她特別要來的秘密休息室。

距離太陽之歌的開演還有一周時間,因為第一次是當紅偶像擔任主演,製作團隊的每個人都開始緊張起來,大眾接受程度如何,粉絲消費熱情如何,社會反響如何,乃至於業界的反應如何,雖然這些是一個團隊的共同成績單,但做為主演金泰妍承擔大的壓力總要更大一些。導演劉一翰的特別照顧也源於此,做為知名音樂劇導演的他比很多同行都更能把握演員的狀態,金泰妍突然受傷的消息的確讓劉一翰感覺是被打了後腦勺,s.m方面禁止探望的舉動也讓他怒火中燒,但對於金泰妍,他還是最大程度的給予諒解,這源於開演時間迫近的太陽之歌,也源於金泰妍本身的靈性。

在現任偶像中,劉一翰不覺得會存在歌手,哪怕有玉珠賢這樣的知名音樂劇演員也是偶像出身。但金泰妍對音樂的喜愛和熱忱還是打動了他,甚至讓他覺得,這女孩對音樂的情緒是不參雜任何雜質的,愛屋及烏下,對金泰妍缺席訓練一周這樣明顯的沒規矩行為,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泰妍來了?時間還早,身體不好的話就去休息吧。」台下,看到出現在現場的金泰妍,劉一翰親切說道。

「沒事的,我是看時間差不多了才提前出來,而且就要開演了,能多練習的話還是多練習的好。」金泰妍禮貌說道。

「如果你想做這行的話我告訴你一點,音樂劇演員的狀態比起身體更注重精神,雖然我們不是什麼表演派,但如果精神狀態好的話,對角色的詮釋也會更到位。所以你現在需要的是多休息,至於練習已經夠了,依我看你現在上台已經完全沒問題了。」劉一翰細心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票來,「上次你拜託我的。」

金泰妍接過票,看清楚上面的日期,眉開眼笑。

「謝謝劉導演,不過首演的票不是很難弄嗎?」金泰妍鞠躬后追問。

「難弄也要看誰弄,不過你只要一張的話應該不是讓成員們來,還特別指明要最好的位置,不會是男朋友吧?」雖然貴為很有文藝范的導演,但劉一翰也不免俗,調侃幾句年輕人更是手到擒來。

金泰妍也不回答,只是微笑,讓為老不尊的劉一翰有些尷尬,可能是被金泰妍盯的太有壓力,他尋了借口便走到台上,對一名表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好助演說教起來,而金泰妍則是欣喜的沒發覺到自己連累了別人,把票放在口袋裡收好,順著原路返回到後台。

太陽之歌,這是林蔚然給她的,她努力的想把這部劇演好,自然也期盼林蔚然能來看首演,她覺得只要有這個男人在台下,那她一定能演的更好。

回到休息室門口,長廊中四下無人,獨自返回來的金泰妍站在門口,剛打開一條門縫就聽到小聲傳了出來,她好奇的挑起了眉頭,仔細去聽。

「呵,別擔心,我能處理好。不知道嗎?生意越成功類似證監會和檢察廳這樣的地方去的也就越多,我要做那些美國電影里無惡不作的大企業老闆,這些地方去少了怎麼行?」

屋內的聲音傳了出來,每個字的發音中都透著股愉快,門縫中屋內的情況叫她瞧不真切,但通過這好像安慰的腔調,金泰妍似乎能知道跟林蔚然正在通電話的是誰。

握在門把手上的左手無力滑落,金泰妍搞不清這湧上來的背叛感,她有衝動走進屋子裡大叫著這是她的地盤,但衝動,終歸也只是一種情緒。

沒有行動,金泰妍就站在門口,獃獃的,任由那些話把她的心情向更深的谷底推去。

「我就是想說,我在裡面喝免費咖啡跟調查員友好地聊天,你在外面卻擔心的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心意我知道,但真的沒那個必要。」

垂下頭,金泰妍臉色蒼白,她無法走進去痛斥男人的背叛,因為她和他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關係了,只是一起闖禍,一起放縱,一起做個最好的白日夢,只是回到現實中,夢也就醒了。她回過身,向長廊的一個方向慢慢走遠,屋內的說話聲再聽不清,但四周的燈光卻依舊讓人清醒,那些刻意迴避、忘記的,如今一齊涌了出來,她和他之間永遠有一個允兒。

童話故事裡沒告訴她面對這種情況要怎麼辦,而愛情似乎也不能告訴她要怎麼辦,一個女人的本能在促使她做出一些曾經只敢想象的行動,那可能會是一場屍橫遍野的愛情爭奪戰。

反正他們也沒結婚!

這個理由似乎讓金泰妍堅定了信念,她停下腳,回過身,右手伸到褲兜里攥緊那張首演的門票,就要邁開步子,卻突然臉色一變。

她感覺,她正和當初的自己漸行漸遠。

……

發覺到門開了一條縫,林蔚然微皺了眉頭,很快出門向長廊兩端張望,只發現還是和來時那般四下無人。稍稍鬆了口氣的林蔚然依舊警覺,打了個電話通知等在門外的徐京旭多等一會兒,便想著舞台的方向走去,只是半路上又響起的手機讓他停下腳,屏幕上的陌生號碼讓他變成了坐在會長位置上的林蔚然。

「您好。」

「知道我是誰?」

林蔚然恩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男人哈哈大笑,笑聲中還帶著討喜的爽朗。

當笑聲停下,他又道:「那小傢伙,你再猜猜我現在在哪?」

表演大廳內,一個舉著電話的男人看向舞台。 「呃,我不是安原人,但不代表我不能來安都工作吧?」歐陽錦華聳聳肩,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也許是覺得歐陽錦華的語氣缺乏一點必要的尊重,也許是本來心情就很糟糕,男子冷冷的瞥了歐陽錦華一眼,輕哼一聲道:「也是,這年頭在哪裡遇見什麼人都不令人驚訝。」

「子輝,事情成了么?」桑迪蘭看見自己丈夫臉色不豫,趕緊問道,這件事情對丈夫的公司很重要,如果能夠爭取到這個項目補貼,對於企業各方面的發展都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而且丈夫一直認為自己企業在候選企業中應該是排名前三的,和上邊關係也不差,五個名額怎麼也能輪到頭上,發改委的侯處長也是信誓旦旦的向自己夫妻二人拍了胸脯,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情況也有些變化。

「哪有那麼簡單?你以為是請客吃飯那麼容易搞定啊?」男子沒好氣的瞪了自己妻子一眼,不耐煩的道:「這事兒一時說不清楚,回去再說。」

「可是我們現在……」桑迪蘭心中頓時大急,銀行準備向公司放貸的前提就是公司必須要取得這個補貼項目,這意味著公司在明年都可以獲得較為穩定的國家補貼項目訂單,但是現在……

「難道我不知道么?你就會在這裡咋咋呼呼么?」男子壓抑不住內心的怒氣,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本來心情就夠糟糕了,這個女人還故意在歐陽錦華面前提及這事兒,這不是故意在落自己的臉么?

被自己丈夫言語一刺,桑迪蘭心中也是一陣難受,但是想到肯定是丈夫事情沒有辦成,所以才會如此,心中也就稍稍好過一點。 帝少你被拉黑了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