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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慕雪依也知曉,她也曾記得執行任務時,一個和她同樣是殺手的人……不,也不一樣。

那個人是去保護一個女人,並且因為這個,傷痕纍纍,以至於直接死在了那場大火中。

人沒有救到,反而一起殉葬了。

「你去派幾個人待在水炎冽身邊。」

很明顯,慕雪依是要保護水炎冽,畢竟,她似乎說了要跟他試試。

「是。」

冥領命后便想退下,退後三步這才轉身,抬起頭來,眼底劃過不知名的暗色。

「慢著。」

慕雪依補上了一句:「若他有危險,唯你是問。」

冥停住了腳步,半晌后才回了個字:「……是。」

慕雪依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底一片晦暗不明,她就是要把一切都透露給他。

她倒是要看看……

這個暗衛究竟有多少秘密。 慕雪依處理好事情后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府,而是讓替身回去,自己去了凜劍山莊。

畢竟她有東西還沒有拿。

到了凜劍山莊之後已是第二日的夜晚,她避開下人先行去了書房,見書房沒人轉而去了梅苑。

她猜得沒錯,夏懷茗確實在梅苑,此時她正陪著獨孤宦,之前的事情已經被她處理好了。

好在慕雪依的暗助,這才能成功解決掉所有事情,夏懷茶也隨著那件事情死了。

獨孤宦的病情也有所好轉,不再跟以前一樣時而發瘋,至少都保持著清醒,想必過不了多久便會恢復了。

「累了就休息吧,我在這裡陪著你。」

「好。」

獨孤宦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開始休息,等到他完全熟睡過去后,夏懷茗這才離開。

出了梅苑后,她停下腳步,說道:「出來吧。」

進了梅苑之後,慕雪依就沒有斂住自己的氣息,所以被發現了也是正常的。

「紅蓮果。」

慕雪依在幫她的時候就說出來目的,她幫她可以,但是要紅蓮果作為報酬。

夏懷茗臉色發生細微變化,但很快就斂起來了,她沉吟道:「紅蓮果……被盜走了。」

確實是被盜走了,而且是在很久之前。

慕雪依看著她,眼底一片冷色,但卻沒有惱怒和驚訝,有的只是平靜。

如果她沒有推測錯的話,千邪給她的那顆紅蓮果,就是從凜劍山莊盜來的。

「大人如果不嫌棄的話,我願將莊主令交予尊主,以後凜劍山莊的人皆由尊主調動。」

夏懷茗拿出一塊玉令給她,這雨毫無雜質,一看就是上好的玉,而執此令者,可號令凜劍山莊的人。

慕雪依沒有接過,只是道了二字:「不必。」

夏懷茗一愣,倒是想不到她會拒絕,回過神來也只是搖搖頭,這位大人神秘莫測,怕是也看不上這小小的凜劍山莊。

如此一想,她正色道:「他日大人若有吩咐,在下定當竭盡所能。」

「嗯。」

慕雪依很淡漠的回答,轉而腳步微動,紅色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黑夜之中,彷彿和黑夜融為了一體。

離開凜劍山莊后,慕雪依就回了王府,之後的幾個月白天閉門不出,理由是染了風寒。

而晚上,她就會去邪月殿處理事情,這幾個月來,就算是慕婷薇也沒見到她幾回面。

因為慕婷薇似乎也忙了起來,開始每天都上朝,有了一個皇女該有的樣子。

子祈日常來找慕雪依,但是依然被拒之門外了,被慕雪依安排在院外的守衛攔了下來。

「讓開。」

子祈懶散道,重複著和往日一樣的台詞,手上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羹湯,香味俱全。

「王爺說過不見任何人。」

站在左邊的守衛冷冷道,臉上沒有半分動容。

因為早在幾個月前,慕雪依就吩咐過不見任何人。

「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屬。」

子祈低笑了一聲,眯著媚眸打量二人,又道:「你確定要攔我?」 「王爺說過,任何人不得入內!」

守衛還是態度堅決,因為就算面前之人是王爺的側君,那也僅僅只是側君,這個王府的主人依舊是攝政王。

在這裡,攝政王說過的話,守衛自然不可違抗。

「這可由不得你們。」

子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隨著他步伐的移動,一股暗香浮動,氣味令人心醉。

就連守衛都突然晃了神,差點摔在地上,這個香味……有問題!

子祈勾了勾唇,直徑走了進去,對於毒,他只是略知一二,因為他更擅長的是調香。

若不是看在這守衛是她的人的份上,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畢竟……他不喜歡有人攔著他面前。

子祈正欲敲門,可門卻突然被打開,驀入眼帘的就是一張冷漠如冰的臉。

他微愣,感受到從她身上無意間泄出的寒氣,忽然一笑。

「王爺近期可要小心點。」

「你想說什麼?」

慕雪依斂住了身上的寒氣,單手扶在門上,語氣冷冰冰的,沒有人情味。

「王爺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我在說什麼,畢竟王爺應該也體會過了寒氣的反噬。」

那滋味……可不好受,比蠱發作還要痛苦百倍,更何況她的身上還真就有蠱。

若是一起發作了……

子祈嘖了一聲,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忍受住這般痛苦,想必那等滋味和生不如死也沒有區別了。

「與你何干?」

慕雪依面上波瀾不驚,腦海中卻浮現出異樣的思緒,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自是與子祈有關,子祈已經不止一遍說過,王爺既是子祈的妻,便是子祈全部。」

子祈說得漫不經心,也伸出手扶住門,衣袖微滑落些許,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

慕雪依收回手放於身側,瀲灧的桃花眼流轉著些許涼意,隨之,紅唇微啟。

「還有什麼事?」

「王爺把湯喝了吧,再不喝就該涼了,這湯對王爺的身體有好處。」

子祈單手托盤,上面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羹湯,雖然看上去也就是很普通的湯而已。

慕雪依看著他半晌,最終拿過了他手中的羹湯,之後便道:「你可以走了。」

「這可不行,子祈得看著王爺喝完。」

子祈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依然笑意盈盈的看著她,如果他此刻回去,指不定那碗羹湯就直接被倒哪去了。

半晌過後,慕雪依把羹湯一飲而盡,然後把空碗給他,待他接過後,淡淡開口道。

「你可以走了。」

這句話,和剛剛說出的一樣。

慕雪依確定羹湯沒有問題,所以才喝了,也不知道他這個到底是什麼湯,剛喝下去就能感受到體內的寒冰之氣被壓制住了。

這對她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王爺不會覺得很燙嗎?」

子祈體貼的問道,這湯耗費了他不少勁才熬成的,剛做成他就拿來了,明顯還很燙,她卻是一飲而盡。

慕雪依:「……」

見她隻字不語,子祈眸中笑意加深,又問道:「王爺覺得這湯如何?」 慕雪依:「可。」

「那子祈每日都給王爺做可好?」

子祈笑得愈發深,猶如勾人心魂的妖精,雖然說這羹湯的做法著實麻煩了點,但她若是想喝,他也不介意做給她喝。

「不必。」

慕雪依拒絕了,因為她並不想他天天來找自己,還有一點就是……他很難纏。

「王爺喜歡喝就好,晚上子祈再給王爺送來便是,只不過,子祈還有一個問題。」

「問。」

「王爺何時召子祈侍寢?自從子祈被女皇賜給王爺后,也就侍寢過一次,而且那次子祈和王爺也沒有同床呢。」

子祈笑得魅惑勾人,眼底意味不明,他可沒忘記上次她直接把他給拽地上去了,而後他也只能打地鋪。

「既然如此,那今晚便滿足你。」

慕雪依竟然還真就答應了,只不過那眼底的似笑非笑,怎麼看都讓人心生寒意。

「好。」

就連子祈都是一愣,想不到她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不過……應該沒有他想象中那麼簡單吧。

在他思慮時,她再次開口了。

「你再不走,本王不介意把你丟出去。」

「不必了,子祈自行離開便是,只不過王爺可莫要忘了剛剛說的話。」

子祈給她拋了個媚眼,這才翩然離開,心情也愉悅了不少,想來他似乎很久沒有這樣的心情了。

慕雪依關上門,轉身把偷聽的某隻狐狸從窗口丟出去,它在這幾個月來又恢復了之前的好吃懶做。

整天該吃吃該喝喝,然後就是睡覺。

啪的一聲,冰掉在了地上,它睜著一雙金色的眼睛,看上去有些無辜。

它其實真的只是趴在那裡睡覺而已,才沒有偷聽!

算了,有點餓,還是覓食去吧。

冰悠悠站起身子,朝另一個方向躍去,而那個方向正是廚房沒錯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廚房那邊就傳來消息,王爺的午膳不見了!!

於是……到了很久之後慕雪依才開始用午膳,別人不知道,她卻很明白,這是某隻狐狸乾的好事。

用完午膳后,慕雪依就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手裡拿著本書看,過了許久之後,她抬起頭一看。

是洛雨塵。

在今早過後,她便叫守衛離開了,所以也沒有人攔著,洛雨塵也是這幾個月來第一次來找她。

洛雨塵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手中拿著一本書,他補充了一句:「這是無瀾步心法。」

慕雪依坐在椅子上,抬眸看他,隨後接過他手裡的心法,翻開一頁來看。

字跡很好看,想來是他手寫的,她聽慕婷薇說過,無瀾步是他自創的,也沒有傳授過給別人。

「沒有心法,你至多也只可修鍊到第四層。」

洛雨塵淡淡道,心裡卻早已沒有面上那般淡然,反而有些恍惚,他之前就想來找她,但又不知道為什麼要來。

這次恰好就把無瀾步的心法給她了。

慕雪依點點頭,示意知曉了,他會把這個給自己倒是意料之外的,因為印象中他對什麼都是淡漠如水。

思索過後,她問道:「有興趣陪我練武嗎?」 「嗯。」

慕雪依見他答應了,便站起身,隨後說道:「記得要還手。」

上次他就是遲遲不還手,只是一直防守,這樣練武有什麼意思?

洛雨塵微蹙眉,但很快就鬆開了,他點點頭算是答應了,因為他知道,若是不答應,她就不會讓他跟她練武了。

「你還是用它嗎?」

慕雪依看著他手裡的白羽扇,雖然那把扇子看似輕柔,但只要有深厚的內力加持,絕對會變成利刃。

「都可。」

什麼武器對於洛雨塵來說都是一樣的,即便沒有也可以。

「用劍吧。」

慕雪依拿來了兩把劍,將其中一把給了他,這件算不上特別好,但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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