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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低喝出聲,立刻著急地轉過身,朝周少英丟下一個字,「走!」

「去哪?」

看到她調頭的方向,是蕭火野等人離開的方向。

周少英有些困惑。

連翹看到赤霄,心中立刻產生出濃濃的危機感,生怕那名少年斗皇也在附近。

此時見周少英動作慢,二話不說就拽起他,疾步朝河邊走。

「哎——」

周少英剛張口就立刻住了嘴。

喬庄這是主動拉他。

雖然只拽著自己的袖子,但比起往日里那是親切多了。

他心中美滋滋的,任由連翹拽著他離開這裡。

河邊,畫舫旁。

蕭火野等人還沒上船,就聽身後傳來道清脆的喝聲,「慢著。」

兩人回過頭,看見喬庄疾步走過來,渾身竟然透出那麼點兒火急火燎的意思。

蕭天香的目光落在了周少英袖口上的那隻小手。

她無意識地抿了抿唇,雙眼微睜。

連翹在那道灼人的視線下,猛然回過神,撒了手。

她一路都在琢磨那幾人怎麼會來東陵,還偏偏那麼巧的選了迷蝶谷。

所謂做賊心虛,就是此刻的她。

連翹一直思忖著如果他們是來尋仇的,自己又不幸被逮到了,那該怎麼脫身才好。

想得過於入神,都忘了還拽著別人的袖子。

此時被蕭天香用眼神那麼一掃,再一掃,頓時反應上來。

周少英察覺到她鬆手,心中不免惋惜,隨後低聲問道:

「你來這邊做什麼?剛不是都說了,還要在外面和長孫征碰面嘛。」

連翹心中暗道:小命都危險了,誰還在乎之前說過什麼話。

她飛快上前,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畫舫,再認真研究了下這條河的流向。

不錯,完美繞開了下面的路。

「蕭兄,天香哥哥。」

連翹先對兩人點了點頭,方才接著說道:

「我這腦子最近有點不好使,剛聽周少英說,猛然想起和長孫征是約在了明天。」

她眼巴巴地瞅著畫舫,「所以咱們還是同乘一船吧。」

蕭天香看了眼她身後的少年,沒有異議。

「那請。」

當即,蕭火野側身讓出了路。

連翹腳下抹油般,直接鑽了進去,躲在了層層白紗後面。

直到畫舫悠悠繞過了下面的路,離那個女人有足夠遠的距離后,連翹才鬆了口氣。

蕭火野狀似隨意的笑道:

「沒想到喬庄也有怕的人吶?」

連翹緩緩地看了他一眼。

這人眼神睿智,還始終有意無意的觀察自己。

哼。

連翹端起水杯抿了口,「人都有怕的東西,蕭兄最怕什麼?」

不僅沒回答,反而把問題拋給了他。

蕭火野面露微笑,「我最怕百姓流離失所,天下不寧。」

聽他說完后,連翹不禁在心中嗤之以鼻,毫無意義的回答。

但是,她面上還是讚許地附和道,「蕭兄心懷天下,著實令人感動。」

蕭火野本想再問,卻看到她那雙狡猾的眼睛,當下笑著搖了搖頭。

算了。

從她口中是得不到什麼實話了。

畫舫內除了帶來的侍衛,還有這條船原本的主人,以及一些侍女。

雖然幾人都對互相的身份心知肚明,但並沒有用尊稱。

連翹趴在矮案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捏個果子吃。

總之沒有讓嘴裡閑著,免得他再問話。

蕭火野原想邀她去皇宮小敘,但是喬庄展現出的防備心太重,他便沒提那茬。

原來我很愛你 幾人還算相安無事地離開迷蝶谷。

出了谷,下船前。

連翹先警惕的打量了一圈四周,然後才走出來。

她看了看身邊的周少英,心中暗嘆:還是去鎮北侯府吧。

兩人和蕭火野等人辭了別,轉身朝侯府走去。

「大哥……」

蕭天香凝望著兩人的背影,眼裡不禁泛起迷茫之色。

她低喃細語,聲音壓得很低。

「你覺得喬庄,會不會喜歡周少英?」

蕭火野拍了下她的肩膀,語氣格外篤定,「不會。」

「大哥怎麼知道?」

聽到他的答覆,蕭天香心情頓時好上了一點,面色也輕鬆許多。

蕭火野望向已經走遠的連翹,低聲道:

「因為她也是個不解風情的人。」

……

鎮北侯府。

長孫征轉著手中茶杯,斜斜一挑眉,看向門外的少年。

他頓時笑了起來。

「回來的有點早啊,是不是人家不樂意跟你相處。」

「唉!」

提起這件事,周少英就覺得惱火。

他坐到長孫征面前。

看了一眼自己這邊的空杯,伸手直接奪了長孫征的茶。

猛灌下去后,才抹了抹嘴說道:

「我真後悔叫你走了,你知道我在谷里碰見誰了嗎?」

長孫征默不作聲地給自己重換了個瓷杯,上滿茶水后,隨口問道。

「誰啊?」

「蕭天香!」周少英憤懣地拍了下桌子,「簡直是陰魂不散,這樣都能遇見她。」

長孫征一聽,頓時就樂了。

他滿面堆笑地湊過去,「講給我聽聽。」

看見那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周少英冷哼一聲,站起身來。

「我是來給你打聲招呼,本少爺馬上得走,否則過幾天她就殺到你府上來了。」

「確實。」長孫征點頭。

周少英的眼神變得憂鬱起來,自艾自憐地搖了搖頭。

「本少爺真是可憐。」

他取出一枚納戒,鄭重地放在長孫征面前的桌上。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別欺負喬庄。

這裡裝著我收藏的好東西,你看上什麼就取,咱可把醜話說在前頭。

拿了我的東西就得照顧好我的人。」

說完,他掌心迸出道閃電形狀的鬥氣,將手蓋在納戒之上。

只聽見一聲細微的炸響。

那枚納戒上往外散出了星點的光芒,隨後又歸於平靜。

長孫征瞧著他果真抹掉了納戒上的印記,不由得砸了咂舌。

隨後拿起那枚納戒,試探性地一用,桌子上立刻多了一卷破破爛爛的陣法圖。

「你能不能愛惜點!」

周少英頓時心軟,用手把那張古圖翹起的角給抹平了,動作小心翼翼。

東陵國公府精研陣法。

周少英收藏的陣圖都是罕見的珍品。

其實在奉京城內,這排在前面的三大家族,都有個能保自己屹立不倒的傳承。

鎮北侯府是煉藥世家。

國公府是陣術世家。

至於將軍府,雖然人丁稀少,但是每一代都強橫無比,足以橫掃四國。

所以時常有人懷疑,連家的心法不同尋常。

更有人說《蒼炎訣》不只是玄階心法。 不過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也只有連家的人自己清楚了。

長孫征看了眼他,又好奇地在納戒里翻了翻。

當看清裡面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后,頓時砸了咂嘴,「還真是你的納戒啊。」

他心裡清楚,這枚小小的戒指里裝的東西到底有多值錢。

周少英斜他一眼,「廢話。」

他把納戒從桌面上拿起,自顧塞在了長孫征的手心。

「你平時就把它戴上,免得被誰偷了。每天只要看一眼它,就要想起兄弟我,就要記住,好好照顧我的喬庄。」

「我的」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

長孫征嘴角抽了抽,「成。」

隨後,他把納戒戴到食指上,滿意地轉了轉。

周少英仰天長嘆一聲,才轉身走到門外,望著外面如洗的碧空。

這樣躲躲藏藏的日子,什麼時候是盡頭啊……

幾日之後。

西院。

連翹閉眼盤坐在五行陣內,她的手心裡竄出三根絲線,在空中摩擦出青色的火星兒。

五行陣外,有幾塊上等的火焰晶石。

地上被畫出複雜古老的符號,和晶石相輔相成。

這就是火靈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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