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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揚卻是想吐:太不要臉了,公然占我便宜,你們要是姐妹,那我豈不是要叫你小姨?

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對話,融洽地比親生骨肉還要親的架勢,陳飛揚就覺得壓力又重了一分。

「童養婿」的玩笑話,搞不好要一語成讖了。

「你在這裡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做飯?」吳雪瓊瞪了陳飛揚一眼,指揮道。

陳飛揚覺得莫名其妙:「平時不都是你下廚的嗎?或者中午到外面去吃。」

「青芸第一次到家裡來,哪能到外面去吃?」吳雪瓊吩咐道:「這個時候正是你好好表現,展示廚藝的大好時機。

男子漢大丈夫,要不是連做飯都不會,還怎麼持家?」

陳飛揚都快暈了:以前是誰在說,現在的女孩子,會做家務的越來越少,這種風氣不能助長。等以後飛揚娶了媳婦,一定要好好管教,絕不能慣這種壞毛病。

如果飛揚你不敢說出口,那就由我這個當婆婆的給她一個下馬威。

說好的下馬威呢?

陳建國被兒子背刺多時,這時終於逮到了報復的機會,立即落井下石:「說得有道理,古人云,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嗯,確實有道理。」吳雪瓊讚賞地點點頭,對陳建國說:「你們男人是該好好練練了,你去廚房幫忙。」

陳建國遭遇當頭悶棍,險些暈倒。

陳飛揚樂了:這就是讒臣的下場。

不對,應該是昏君,自己反自己。

這對可憐的父子被趕進廚房裡,手忙腳亂地準備飯菜。

吳雪瓊和葉青芸在客廳里喝茶聊天,相談甚歡。

吳雪瓊雖然嘴上說不介意兒子吃軟飯,但內心深處還是有想法的。

她心裡想,葉青芸的條件這麼好,兩家的差距太大了。現在他們兩人處於熱戀期,當然不會把這個當問題,但是等到結婚以後,激情退去,每天醒來都是茶米油鹽,經濟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如果陳飛揚跟葉青芸結婚以後,天天都受氣,那肯定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於是乎,吳雪瓊開始有意無意地試探葉青芸的口風。

「青芸啊,你看我們家這破房子,都住了多少年了,又破又爛,不過還好,明年就要搬新房子了。」

葉青芸認真地四處打量,說道:「我覺得很親切,我小時候住的地方跟這裡好像,我感覺找回了童年的記憶。」

這就純粹是生編硬造,葉青芸出生的時候,家裡的條件就非常好了。那會雖然因為時代原因,不能做生意,但她們家世代行醫,底蘊是很深厚的,比普通人的生活條件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

吳雪瓊哪能不知道葉青芸是在鬼扯,但是鬼扯本身就說明她的態度,她不是一個嫌貧愛富的人。

就是不知道她的父母怎麼想。

吳雪瓊又試探道:「飛揚這個小崽子從小就皮,我們沒有管教好,不太懂禮貌。上次他去你們家,有沒有規規矩矩的,會不會惹你父母生氣。如果有的話,你告訴我,我揍他。」

葉青芸聞弦歌而知雅意,當然知道吳雪瓊在側面打聽自己父母的態度,當下心裡就是一緊。

但是她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不會啊,我家裡人都覺得他很好的,尤其是我爺爺很喜歡他。」

葉青芸說起謊話來也沒有壓力,反正短期內沒法驗證,雙方父母又不可能這麼快見面。

至於後面怎麼辦?到時候再看,車到山前必有路。

但她低估了吳雪瓊的辦事效率。

吳雪瓊拉著葉青芸的手:「青芸啊,阿姨是這麼想的,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們一家子呢,想找個時間來容城玩玩。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到你家裡拜個年。不要誤會啊,我們這不算家長見面,就是朋友之間的正常走動,不知道你家裡歡不歡迎?」

葉青芸瞬間石化了。

。 第472章雪天爬山

王妃卻搖頭道,「你誤會了,湘兒,母妃把她們倆給你,並沒有一點兒需要通過她們了解你的事情的意思,只是單純覺得你身邊需要多些貼心的人伺候而已,至於春草,一會兒便讓官家打發出府吧。」

蘇招娣驚詫的看著王妃,打發出府?

王妃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沉聲道,「揣測主子意思的奴才,留了何用?」

春梅站在蘇招娣身後,頭垂的很低,心中為春草覺得難過,更多的卻也是害怕,她慶幸自己對蘇招娣是忠心的,沒敢胡亂揣測王妃的意思。

蘇招娣想了想,並沒有多說什麼,既然不是王妃授意,那春草這樣的奴才,那便確實不該留在身邊了。

這件事王妃來做了,那她便也沒必要再說什麼。

見蘇招娣不語,王妃微微輕笑。

「湘兒,我其實沒有其他任何心思,你來府中的時候我就高興,你知道為什麼嗎?」

蘇招娣抿唇,她大概明白王妃的意思,可是心裡卻不好說什麼。

王妃嘆了口氣,望著她的目光非常的和善。

「看來你什麼都明白,是,因為清兒喜歡你,你知道嗎?我家清兒天生清冷,就是小時候他對任何事也都是漠不關心的態度,但該他的責任卻都會擔負起來,該是他做的事情,他也會做的非常好,之前我也曾物色過兒媳婦兒,宮裡更是不停的想塞人,可是清兒都拒絕了。」

蘇招娣靜靜的聽王妃講,臉上沒有其他的神情,看不出驕傲,也看不出感動。

王妃繼續道,「昭玥公主你是知道的,本來若是沒有你的話,她會是寧王府的世子妃,不過從清兒主動請旨要跟你成婚時,我們便明白,他對你有意,因為我家清兒可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他從來都很冷漠。」

蘇招娣忍不住輕笑,王妃道。

「你也別笑,沒見過親娘如此說自己兒子是不是?」

蘇招娣搖搖頭,「不是,母妃的意思我明白,湘雲既然嫁入了寧王府,便一定會做一個合格的世子妃。」

王妃皺了皺眉,擺手道。

「我可不是說讓你做個合格的世子妃,我是希望你能真正成為跟他相濡以沫的妻子。我跟王爺只盼望你們好,你明白嗎?」

蘇招娣沉吟了一會兒,才點點頭。

不管如何,如今還是要先應付了這位王妃,至於她跟南玉清的事情,蘇招娣沒心思去細想。

又跟王妃聊了幾句,蘇招娣便起身告辭,王妃又再三叮囑她小心,但還是怕她出事,便又把王府中幾個護衛調給了她。

雪還在一直下,蘇招娣站在屋檐下,目光看著院子前方,一道白色的影子跪在那裡,整個人身上都落滿了雪。

秋月打起了傘,蘇招娣邁步往外走,春草確實已經磕頭磕的麻木了,看到蘇招娣出來,便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哭喊著求饒。

「世子妃,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世子妃贖罪,求世子妃放過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不要賣了奴婢,不要賣了奴婢啊!」

蘇招娣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的春草,她的臉已經凍的通紅,眼睫毛上沾滿了冰霜。

蘇招娣嘆了口氣,沉聲道。

「奴才最忌諱不忠,你既然不忠,那我身邊便沒法子留你了,還有,你求我沒用。」

夏蟬彎腰把春草的手從蘇招娣腿上扯開,春草還想再抱上來,蘇招娣卻後退了兩步,躲開了她。

「世子妃,求求你了,求求世子妃了,饒奴婢這一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春草哭喊的聲音,吸引了好幾個丫鬟小廝的注意,可是卻沒人敢駐足觀看,這院中情景,王妃自然也肯定是知道的,既然沒出來,那便是由蘇招娣自己解決。

蘇招娣神色冷漠,對於出賣她的人,若是以前,她一定會直接趕盡殺絕,但如今,她的心,似乎真的軟了很多。

「世子妃」

見蘇招娣許久都沒說話,春梅忽然挨著春草跪了下來,先是給蘇招娣磕了兩個響頭,然後才小聲哀求道。

「世子妃,求你放過春草吧,她知道錯了,再給她一次機會吧,這些日子以來,她也是在盡心儘力的伺候世子妃呀。」

蘇招娣皺了皺眉,看著春梅道。

「你難道不知道她的去留決定權在誰嗎?那求我有何用?」

春梅臉色發白,本就慌亂,被蘇招娣這麼一說,卻再不敢說什麼話了。

蘇招娣又看了春草一眼,沉聲道。

「起來吧,不會發賣,只是你不適合留在府中了而已。」

她說完又對春梅說道,「你今日也留在府中反省吧,不必跟著我了。」

蘇招娣說完,便離開了院子,秋月跟夏蟬跟著她,夏蟬回頭看了春梅一眼,還是又回到春梅身邊把她扶了起來。

「你回院子里去吧,我家主子決定的事,求情是沒用的,何況春草的事,本也不是主子做主,你剛才不是都聽到了?」

屋中,王妃身邊的貼身丫鬟低聲對王妃說道。

「王妃,這……」

王妃眉目間帶著點點笑意,透過窗子看著外頭的春草跟春梅,輕聲道。

「她也並非表面那般無情,既然都開口說不會發賣了,那邊不賣了吧,給些銀子打發出府就行了。」

因為跟了護衛,故而蘇招娣這趟紅楓山之行還必須得去,她一路乘坐馬車出了王府,夏蟬打著帘子看著外頭來來往往的商販,對蘇招娣說道。

「主子,今日這雪天居然也還有人出來做生意,行人倒是比平日少了很多。」

秋月道,「這貨郎養家糊口,若是不出來做生意,可能就沒米下鍋了。」

夏蟬皺了皺眉,放下帘子回頭看著秋月說道。

「可是不都說如今是盛世嗎?這盛世之中也會有餓肚子的事嗎?」

秋月笑笑,只覺得夏蟬是在侯府日久,不知道外頭百姓的疾苦而已。

蘇招娣想起在瑤光村的日子,不由搖搖頭。

「如何會沒有呢?盛世不過也是京都人看到的盛世罷了,百姓依舊是缺衣少食,況且如今也是內憂外患,一旦有戰事發生,餓死之人會更多。」。 但也就是想想,畢竟自己卡里就那麼點積蓄——別說買房車了,買完野營的物資,要是之後還能有剩下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花了一個小時整理東西,又花了半小時打包,黎清臨出門的時候,身上背的、手裡提的、拉杆的,連拖帶拽,行李多得簡直像是去逃難似的。

幸而這個時間點寢室沒什麼人,倒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誰知剛出走廳門,便在樓梯口和提著大串鑰匙、正緩步上六樓來查房的宿管阿姨碰上了。

甫一抬頭,雙方皆是一愣。

宿管阿姨是見過學生帶著行李箱放長假回家的,可這學期開始沒多久,還未到放長假的時候,況且就算本地學生周末回家,也沒有把被褥卷了一起帶走的呀?

一隻腳還擱在台階上,心道這還沒到畢業季的宿管阿姨自覺已經看不懂了,上下打量著黎清,驚疑不定:「同學……你這是?」

「哦,實習找著了,這不離單位太遠,只好搬出去住了。」經歷了最初一瞬的錯愕,黎清很快調整好了心態,張口隨便扯了個理由,愣是連眼都沒眨一下。

「原來是這樣。」宿管阿姨聞言點了點頭,畢竟這一層住的都是些大三升大四的學生,再加上黎清說話時神態自然,倒也不疑有他。

只是眼瞧面前的女生細胳膊細腿的一副柔弱得不行的模樣,卻要拎這麼多東西下樓,還是免不了地叮囑了幾句:「看你東西拎得蠻多的,下樓的時候可得注意著點腳下,別給東西絆著了。」

說著,宿管阿姨側過了身,那讓出道後站立不動望過來的模樣彷彿是要目送她下樓。

黎清一看就知情況很不妙,因為她又不可能真的帶著這些東西下樓,那不是南轅北轍折騰自己么?

立馬汗道:「阿姨,我沒事,您是長輩要不還是您先走?」

「嗨,你這孩子,跟阿姨客氣什麼?趕緊去吧,阿姨祝你們這些孩子都能有一個好的前程!」又即將送走一屆學生呢,宿管阿姨心中不無感慨與驕傲——雖然她沒有教授這些學生的知識,但在生活上,她還是將她們細心看顧著。

這些學生既像她的孩子,同時又是她歲月的見證。

這麼想著,宿管阿姨望向黎清的眼神不由更親切和藹了,彷彿非得目送她下樓才算完成自己的使命似的。

這時候,黎清已經有些哭笑不得了。但這麼僵持下去反而惹人生疑。

「阿姨……真不用……」不甘心地最後掙扎了下,反抗無果的黎清在宿管阿姨那充滿了長輩般慈愛的、灼灼目光的注視下,不得不硬著頭皮。

腳下是一步三緩的,偶爾回過頭還能對上宿管阿姨那「孩子你大膽地往前走,阿姨會一直在這裡看著你」的鼓舞式微笑,彷彿未來對她們這些學生的殷殷期待已經盡在不言中。

直到視線被樓層徹底阻隔,頂上響起了遠去的腳步聲,黎清才算徹底鬆了口長氣,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阿姨的熱情,還真讓人吃不消……

抬眼望了望,這下可好,本來加把勁往上爬一層就行,眼下不僅沒接近反而離目標更遠了。

而且待會肯定避免不了要返回六層。

屆時又恰逢宿管阿姨從西廳轉場到東廳,黎清總不能解釋說自己拖著行李突然想鍛煉身體於是在這裡爬樓吧?

不可預見的因素太多了,黎清乾脆原地不動了,凝神屏息地聽了一陣后,確定樓道里暫時沒有其他動靜,這才把手邊的行李都卸下。

又壓低嗓音輕輕喊了句:「黎澈。」

不是說一切都在黎澈的感知之中么?即便她在這裡小聲喊,他應該也可以聽得到看得見吧?

「下來。」她輕聲地說。

似感應到什麼,高台之上,正百無聊賴仰躺著閉目養神的女生,黑瞳猛地睜開。

有人影閃過。

「您喚我?」長至腰際的黑髮在身後輕輕晃動著,黎澈在黎清面前站定后緩緩抬起眼。

「嗯。」黎清應了一聲,黎澈此刻的出現倒是印證了自己剛才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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