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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數千兵馬魚貫而出,驅趕著馬群,向南而行。大量的傷兵,用徵召趕製出來的馬車運送,數百俘虜,被綁在無數串,狼狽不堪的跟在馬車後方。

數日後,大軍徐徐南行,一路向馮翊郡城而去。李戩還有一些帳,要找那些貪生怕死的官員算。

之前,他受困與羌姚騎兵,曾派人向郡城求援。但這些人竟然不發一兵,坐視他被胡騎圍攻。

李戩很是憤怒,胡人沖入關中,劫掠漢民,圍攻城池,官府本就負有馳援之責。

如今郡城官員坐視不理,無視他們雲中軍被全殲,無視粟邑縣被攻陷。李戩倒要前去問一問,他們是不是不將雲中軍當成友軍;亦或是勾結胡人,欲致雲中軍於死地? 大軍抵達郡城之下,數萬匹馬浩浩蕩蕩,散布在北面平原之上。

郭質戰戰兢兢的站在城牆上,臉色發白,他知道下面那一群凶神惡煞的雲中軍,所謂何來。

他後悔啊,早知道,就隨便派點兵馬過去應付應付,也不至於被對方抓住把柄,非要向他討回一個公道。

此時,城牆上的眾人,臉色不比郭質好看,郡丞高冉顫聲問道:「大人,這可如何是好?那李戩擺出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若是惹得他們不高興,我們郡城又將重蹈覆轍了啊。」

郭質聞言,臉色微紅,當即轉頭望向一旁的彭堯,「彭都尉,你怎麼看?」

此時,馮翊郡的都尉已經易主,前都尉郝尚,因為投降賊寇,本要拿下問罪。但隨著李戩接受招安,親自為郝尚說情。雖然免去了罪責,但都尉一職也算做到頭了,被一擼擼到安定郡的朝那縣當縣尉了。

而朝那縣地處偏遠之地,與胡人接壤,連連遭受胡人侵害,這州府也是存了將讓郝尚去那裡送死的心思。

而新近巴結到郭質的彭堯,很快便在郭家的運作下,當上了馮翊郡都尉,從此對郭質可謂言聽計從,成為郭家的在馮翊郡的爪牙。

但此時,彭堯面對城下數千兵馬,亦是臉色發白。如今郡城內雖有兩三千的兵力,但都是半年前招募的,又疏於整訓,根本沒有多少戰力。

而雲中軍的彪悍,他在去年之時,便已經領教過一會。心中對雲中軍留下來陰影,哪裡還敢與之對抗?

於是,彭堯當即苦著臉答道:「大人,如今雲中軍勢大,我們無力反抗。不如放低姿態,以示謙恭。想來對方已是大晉官兵,或許不會再做出偏激之事。「

郭質聞言,不由為之氣結,怒瞪了彭堯一眼,當即轉頭望向他人,「你們可有什麼對策?」

高冉當即說道:「大人,彭都尉所言確實有道理,雲中軍終究不是賊寇,總要顧及點顏面。只要微微低頭認錯,對方也不至於與朝廷鬧翻啊。」

郭質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之前被雲中軍俘虜的屈辱,一直讓他耿耿於懷。現在又要向對方低頭認錯,這簡直比殺了他還痛苦。

一旁的高冉,見太守一臉糾結,當即催促道:「大人,不能再猶豫了,那李戩可不是好惹的主啊。為了城中萬千百姓計,還請大人以大局為重啊。」

「是啊,是啊。高大人所言甚是,還請大人三思啊。」眾人紛紛附和,他們實在是怕極了,深怕雲中軍惱羞成怒,揮兵攻城。

郭質對雲中軍也是心有餘悸,當即也不敢在端著自己的臉面不放了,只好點頭同意賠禮道歉。

很快,郡城大門微微一開,從中走出數名官員,戰戰兢兢的朝雲中軍走去。

李戩命人將他們帶過來,詢問來意。

來使是名掾屬官吏,是郡府屬官,地位不高不低,正好被派出來與雲中軍交涉。

這名官員向李戩表達了太守郭質的歉意,為未能出兵援助之事深感自責。為了彌補過錯,太守大人願貢獻錢糧各十萬,希望李戩能夠笑納。

李戩聽完來使的傳話,嘴角微微一撇,含笑道:「太守的意思,本官明白了。你去告訴太守,這禮本官收下了。不過,本官還有三個條件,只要能夠滿足,本官立即率兵撤退。」

來使聞言,趕緊說道:「不知大人還有哪三個條件?」

「其一,本官去年不是俘虜了數千名官兵嗎,如今他們正在僑縣服刑。本官如今身為朝廷命官,自然不適合在拘禁他們。」李戩笑道,「本官準備將其釋放,恢復平民身份。故而,想讓太守大人,將這些官兵的家人交出來,讓本官帶回僑縣,與家人團聚。」

來使聞言,臉色微變,去年被俘的官兵,達到三四千人。若是要交出其家屬,那人數至少有一萬多人,這可便是一件小事啊。

「其二,本官需要大量的工匠,士子,吏員。」李戩臉上依然掛著笑容,「本官希望,太守不要敷衍了事,若是敢以次充好,隱瞞不報,那就休怪本官發飆了。對了,這些人的家屬,也一應送來。」

「其三,本官準備在此招募百姓以及流民,遷往僑縣,希望太守大人,多多配合,莫要阻攔。」

說完以上三個條件,李戩便送來使回城。

很快,郭質便得知李戩的三個要求,當即拍案大罵李戩欺人太甚。

眾人站在一旁,低著頭眼看口鼻,一言不發。

郭質罵完后,當即喘著粗氣,望向眾人,沉聲道:「諸位,這三個條件,你們怎麼看?」

「大人,事到如今,還有我們選擇的餘地嗎?」高冉苦笑道,「若是讓其攻入城中,只怕我們的損失,遠比現在的要大許多。犧牲一部分人,換取百姓的安寧,總比成為砧板上的魚肉強多了。」

郭質有些心累,自去年開始,自己這太守就做得十分憋屈,再也回不去,以前那種風流快活的日子了。

「好吧,那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了。」郭質扶著額頭,疲憊的說道。

得到了郡城的答覆后,李戩當即駐紮在城下,一面下令全軍日日操練演武,既是炫耀武力,也是在催促郡城,儘快完成條件。一面派人四處收攏流民,張貼招募告示。

很快,郡城送來了十萬錢糧,以安撫雲中軍。隨後,陸陸續續的戰俘家屬,被官兵們押送著趕出城門。自有雲中軍將這些哭哭啼啼的家屬,帶回營中看管。

第二日,被抽調出來的工匠,士子,以及不得志的吏員,被強行抓起來,帶到雲中軍大營。一時間,整個軍營哭聲一片,所有人都為自己被拋棄,踏上前途未卜的境地,而悲傷不已。

李戩可不管他們如何哭鬧,總有一天,這些人會打心底里感激自己,將他們從這裡帶走的。

第三日,大軍終於拔營,準備離開。此時,隊伍一下子變得十分龐大。除了數千雲中軍外,有來自戰俘家屬一萬六千多人,工匠等人才以及家屬五千多人,還有四處收攏的流民,以及願意投奔雲中軍的百姓兩萬多人,共計近五萬人馬匯成一股龐大的人潮,浩浩蕩蕩的向西而去。 不過數日,大隊人馬便抵達萬年縣。這一路收攏流民,此時隊伍已經超過六萬多人。

萬年縣嚇得緊閉城門,派出信使,快馬將求援信遞到長安去。

不過,李戩並沒有在萬年縣停留,從縣城浩浩蕩蕩的經過之後,便調頭向北而去。

他之所以選擇從此地經過,為的便是要告知長安的那些人,他李戩今非昔比,如果願意的話,隨時都能南下。

信報不過兩日,便轉到了長安。秦王司馬鄴暫住在刺史府,作為王宮。

原雍州州府議事堂內,現在已經改名叫議政殿了。此時,大殿之上,眾臣的臉色一片鐵青。

豫州刺史閻鼎,霍然站出,沉聲說道:「這雲中軍實在是太過跋扈了,竟然敢威逼郡縣,凌迫官員。賈大人,這李戩目無法度,無視朝廷,只怕不是甘於蟄伏之人啊。」

賈胥聞言,不由苦笑著站出來道:「當時迫於形勢,不得不許以招安之策,安撫雲中軍。初時,這雲中軍倒也安分,並未鬧出什麼事端出來。本官實在沒想到,他們會搞出這麼大的事。」

「那現在該怎麼辦?」閻鼎皺著眉頭問道,「難道就這樣聽之任之,讓其做大嗎?」

賈胥微微嘆了口氣,抬頭看向閻鼎,「閻大人,非是本官怯弱,但如今我長安城中,兵力不過萬餘,哪有餘力剿滅雲中軍?依本官之見,還是要以安撫為主,使其為朝廷所用,方為穩妥之計。」

閻鼎臉色一滯,不由氣惱道:」本官只是擔心,這雲中軍會與匈奴人勾結,到時候,長安以北無險可守,為之奈何?「

賈胥笑道:「這點,閻大人更無須擔心,雲中軍的前身,乃是并州流民,與匈奴有血海深仇。別人或許會叛往匈奴,唯獨雲中軍不可能與匈奴勾結。」

閻鼎深深的看了賈胥一眼,淡淡的說道:「既然賈大人如此有信心,那本官也無話可說。今日所議之事,乃是秦王殿下冊封皇太子的大事。如今皇上被俘,太子被殺,國不可一日無主,本官以為,秦王殿下克繼皇太子之位,方能名正言順,號令天下,最終收復失地,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眾人聞言,精神不由為之一振,擁立秦王為皇太子,他日登基稱帝,則所有人都有擁立從龍之功。

對賈胥等雍州本地官員來說,長安將成為國都,他們也就成了天子近臣。而對於閻鼎等追隨而來的臣子,更是能夠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因此,閻鼎這句話一出,眾人紛紛站出來附和,場面十分熱烈。十二歲的司馬鄴,望著底下興奮異常的大臣,雙眼儘是茫然。

他只知道,自己洛陽的那個家,已經沒有了。親人陷於戰火,生死不知。如今被一群人帶到長安,稀里糊塗的竟要當上皇太子了。

這讓他既是恐懼又是興奮,現在,自己那位皇帝叔叔被匈奴人抓走了,整個大晉朝群龍無首。若是他當上了皇帝,豈不是能夠率領天下臣民,共討匈奴,恢復晉室江山?

就在司馬鄴失神之時,眾人在賈胥的示意下,緩緩安靜下來。

賈胥含笑道:「諸位,擁立秦王為皇太子,乃是眾望所歸,當選擇吉日,築台祭天,建立宗廟社稷。如此,天下方能歸心,共伐匈奴。而今正值多事之秋,皇上身陷匈奴之手,我等正該齊心協力,共同匡扶皇太子才是。」

眾人當即紛紛稱是。

隨後賈胥又說道:」如今洛陽百官死傷殆盡,朝廷法度盡失。如今最要緊的,是重新構建朝廷中樞,設置百官,方能統御天下臣民。 我的偶像是同桌

眾人聞言,更是大喜,紛紛讚揚賈胥老成謀國。

於是,眾臣紛紛向司馬鄴伏拜,勸進其登位太子,重建朝廷,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司馬鄴年紀雖小,但自幼也學過三讓三辭的典故,當即趕緊拒絕,推說自己才德淺薄,無意做皇太子。

眾人自然知道這個規矩,當即再三勸進。於是,司馬鄴只好勉強接受眾人的請求,含淚同意成為皇太子,誓言奪回洛陽,營救落難的「父皇」。

很快,在眾人的商議下,決定在半個月之後的十月初五,舉行祭天儀式,昭告天下。

而在此之前,重建朝廷,設置百官之事,同樣重要。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最終,確定出一批功臣的晉陞名單。同時,為了拉攏各地封疆大吏,亦是給予極高的封賞。

其中,身為擁立首功的閻鼎,將加封三品太子詹事,總攝百揆。賈胥加封為二品征西大將軍,都督雍州諸軍事。

另外為了拉攏外援,又任命秦州刺史,南陽王司馬保為大司馬。

但在冊封雲中軍軍主李戩之時,賈胥和閻鼎,便產生了不同意見。

賈胥認為,雲中軍是朝廷當前需要拉攏的一方勢力,必須許與高官厚祿,方能安其心。故而,希望朝廷能夠加封李戩為三品征虜將軍,以示優渥待遇。

但閻鼎卻認為,徒然從五品撫夷護軍,驟升三品武將,只會讓對方自視甚高,更加不把朝廷放在眼裡。他認為,可依照之前的軍功,晉陞其為四品護匈奴中郎將,再加封其為三品雲中縣候。

賈胥對此深表憂慮,「太子殿下,諸公,這雲中軍實力已經今非昔比,據聞,其已擴軍上萬,又有騎兵之利。若是不能為我所用,必然為我朝廷之大害,還望諸位三思啊。」

閻鼎冷哼一聲,「賈大人危言聳聽了,這雲中軍根基淺薄,縱然擁兵上萬,又有何懼?這雍州終究在我們手上,人口百萬,物產豐饒,足以養兵二十萬。「

賈胥當即臉色一變,沉聲道:「閻大人,雍州之兵豈是一時之間就能成軍的?如今外敵有匈奴肆虐中原,我等尚且自保不及,又豈能在這個時候,徒惹卧榻之側的惡狼?」

「卧榻之側,更容不下一頭惡狼環伺。」閻鼎冷笑道,「賈大人,當心養肥了這頭惡狼,反噬己身啊。」

「你。。。」賈胥臉上露出怒色,目光直視著閻鼎。

「兩位大人稍安勿躁。」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言的黃綸站出來,誠懇的說道,「下官倒是有個兩全其美之策,或能安撫那雲中軍。」 黃綸的話,頓時吸引眾人的目光。閻鼎眯著眼,看著黃綸,臉上滿是警惕。畢竟他乃是雍州本土官員,又是賈胥的佐官,難保不會想著他。

黃綸無視閻鼎的神色,恭敬的拜道:「兩位大人所爭論的,無非就是對雲中軍的利害,側重不同而已。下官以為,雲中軍桀驁不馴,久處必是一害,最終還是要全力剪除,方能保朝廷萬全。「

此言一出,賈胥原本掛著的笑容,突然消失。倒是閻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淡笑。

」然當前朝廷初立,正是樹立威嚴之時,我軍兵力尚未擴張,實力弱小,實非與雲中軍互生嫌隙之時。「黃綸話鋒一轉,頓時又讓閻鼎臉色一變,頓時陰沉下來。而賈胥則錯愕不已,有些搞不懂他的想法。

「那依你之見,此事該當如何?」閻鼎冷聲問道。

「下官以為,雲中軍李戩權職不宜過高,但可以賜予更多。」黃綸轉頭望向閻鼎,淡笑道。

閻鼎微微一怔,沒想到這黃綸說了半天,意思好像跟自己沒多少差別啊,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黃大人,還請你詳細說明一二。」閻鼎趕緊追問道。

黃綸這才說道:「秦王殿下,諸位大人,下官以為,按照閻大人之意,加封李戩為護匈奴中郎將,雲中縣候。以此同時,再加封其為并州刺史,划其僑縣治所以北之地,增設漢時上郡,命其兼任上郡太守。「

眾人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并州刺史和上郡太守,一個已經被匈奴佔據,一個早已廢棄不設。這不是拿著子虛烏有的官職,來糊弄那雲中軍李戩嗎?

賈胥此時氣得臉色發青,「黃大人,你這是想要徹底激怒雲中軍嗎?」

閻鼎笑呵呵的反駁道:「這怎麼可能會激怒雲中軍呢,一個三品,兩個四品,還有一個五品,這可都是實權之職啊。不得不說,如此恩遇,本朝也是不多見啊。」

賈胥冷哼一聲,「好個實權之職,只可惜卻是有名無實啊。閻大人,大敵當前,你還想激起地方叛變嗎?「

「賈大人此言差矣,攘外必先安內,雲中軍不除,朝廷又豈能全力對付匈奴?」閻鼎沉聲道。

「兩位大人啊,請聽下官一言。」黃綸苦笑著看了兩人一眼,「下官出此計策,並非為了激怒雲中軍,實是為了安撫李戩之舉啊。」

賈胥和閻鼎聞言,不由一愣,相視一眼,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他們此時已經搞不懂黃綸的想法了。

黃綸繼續說道:」下官之所以加上這兩條封賞,是別有用意的。如今雲中軍所要面對的,不是朝廷,而是來自北面草原的強敵。此次李戩千里奔襲,劫掠羌姚部的馬匹,無疑是觸怒了對方的怒火。「

「接下來的一年裡,雲中軍必然要面臨羌姚部的反撲。下官建議加封其為上郡太守,划設漢時故郡,便是有意讓其將主力投入爭奪草原之上,減緩關中的壓力。李戩縱然知道這上郡太守不過虛職,但這也為他提供了師出有名的借口,其又有何道理不接受?「

眾人聞言,不由恍然大悟,看向黃綸的目光,露出驚訝之色。沒想到這個舉止言行都是慢吞吞的人,心思將如此縝密,想出這麼一條禍水北引的妙計。

這時,不止是閻鼎,便是賈胥也開始感興趣了,當即催促道:「那并州刺史又是何意?」

黃綸含笑道:「這并州刺史,下官有兩個用意,其一,使雲中軍與匈奴的矛盾更加激化。諸公都知道,現如今并州已為匈奴所奪,加封李戩為并州刺史,必然為匈奴所記恨。其二,助那李戩收攏并州流民,而并州流民與匈奴仇深似海,這就完全杜絕了李戩叛投匈奴的可能。「

「同時,這并州刺史,也有助於李戩聚攏并州流民之心,加強其對雲中部眾的統治。下官相信,那李戩必然也不會拒絕這一封賞。」

「妙計!」閻鼎與賈胥兩人同時叫好,這其中的深意,讓兩人深以為然。一個是擔心雲中軍居於卧榻之側,讓人不安,一個是想藉此拉攏雲中軍,為朝廷所用。

如今黃綸的建議,可謂一舉解決了兩人的心結。只要雲中軍一意北上,則關中暫時無憂,同時還能牽制北面羌姚部的兵力,使其不再為禍關中。

「秦王殿下,黃大人此言甚妙,微臣以為,此事可行。」閻鼎當即向一直干坐著的司馬鄴拜道。

賈胥亦是上前躬身下拜:「微臣也以為,此策可行。」

司馬鄴有些懵懂,方才所言,他是一頭霧水。不過,既然兩位大臣都說好,那必然是好的。

十二歲的司馬鄴也沒有多想,當即點頭道:「那就照兩位愛卿所奏處置,敕封李戩為雲中縣候;護匈奴中郎將;又加封其為并州刺史,兼上郡太守之職。」

「殿下英明!」眾臣當即紛紛拜道。

就在長安忙著築台祭天,擁立司馬鄴為皇太子之時。李戩率領著浩浩蕩蕩的隊伍,終於抵達僑縣。在此期間,又一次嚇得北地郡繃緊了神經。

回到僑縣,李戩一眼便看到一座雄偉的城牆,赫然聳立在他眼前。兩三個月的時間,新城城牆終於建築起來了。

李戩打馬來到城牆下,欣喜的撫摸著城牆。這是一座全部用水泥澆築而成的城牆,渾身灰白,宛如磐石一般。

李戩解下強弓,搭箭彎弓,對著牆體射去。便聽「鐺」的一聲,三棱鐵箭僅僅崩掉了一小塊水泥,根本無法插入其中。

這時,秦無害帶著一群官吏,從城門內出來,匆匆趕來迎接。

「卑職等恭迎大人凱旋歸來!」

李戩哈哈一笑,翻身下馬,走到秦無害跟前,將眾人扶起,笑道:「諸位無需如此多禮,本官才出去兩個多月,僑縣便發生如此大的變化。此間之功,諸位功不可沒啊。」

「大人謬讚了。」秦無害笑道,「卑職等怎及大人萬一呢,此次出征,不僅繳獲數萬馬匹,還帶回了如此之多的百姓。卑職望見這麼多人,頓覺肩上重擔萬鈞啊。」

聽著秦無害半是恭維,半是抱怨的話,李戩樂了,「秦先生還請擔待一二,此事本官還得交由你來處理。待此事過後,本官統統有賞。」 眾人進入新城,自有其餘官吏,將數萬流民引導到安置點。數萬匹馬也被突勒畢彌,安排趕往各地牧場圈養。

此時的新城中,官邸工坊以及部分民宅已經建成。特別是撫夷護軍府,已在第一時間完工,如今已經可以入住。

李戩在眾人的陪同下,進入陌生的將軍府,四處觀賞一番后,便回到議事堂內。

眾人坐定,李戩望著眾人,沉聲道:「此次北征,四千騎兵,折損大半,對我軍可謂是一次重創。但這次出征是值得的,不僅只是繳獲了近三萬匹馬,最重要的是,在這次追擊戰中,極大的削弱了羌姚部在東南面的實力。這為我們北擴的策略,創造了一個良好的局面。」

「大人說的是。」秦無害含笑道,「據突勒穆木爾傳來的消息,乞伏部已經同意與我們結盟,共抗羌姚。如此一來,羌姚軍大部兵馬,只怕短時間內很難南下了。」

李戩聞言,臉色頓時露出喜色,轉頭望向突勒畢彌,「穆木爾這次做得不錯。」

突勒畢彌臉放紅光,老臉笑成一朵菊花,「小兒能為大人立點微末之功,又算得了什麼,這還得多虧大人您的虛心栽培啊。」

李家含笑道:「有功就是用功,不必如此謙虛,待他回來,本官重重有賞。」

「卑職代小兒多謝大人。」突勒畢彌笑得合不攏嘴,趕緊起身下拜。

「起來吧。」李戩抬抬手,讓他免禮,然後轉頭望向秦無害,「秦先生,本官不在這段時間,可有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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