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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她猛地聽到樓上傳來一些若有似無的聲音,倒也不是有多響亮,只是她開著窗子,樓上也開著窗子,所以鑽進了耳朵里。

住在四樓的,那就是齊雍了,沒別人,他住自己正樓上么?

這動靜一下一下,還挺有規律的,好像是床的動靜?

用力的擠了擠眼睛,姚嬰站直身體,之後費力的把金隼給抱了下來。關上窗子,這種非禮勿聽的聲音,她是不會聽的。

儘管七情六慾人之常情,但她覺得,辣眼睛。

就在窗子關上沒多久,外面就下雨了,刷拉拉的聲響,將一切不愉快都趕走了。

躺在床上,姚嬰也想休息片刻,不想沒一會兒就響起了敲門聲,「阿嬰妹妹,你醒著么?」是羅大川。

「進來吧。」坐起身,她看著門口,羅大川下一刻就進來了。

他顯然也是之前在睡覺,一臉的疲憊。不過,手裡卻是拿著一個木盒,大喇喇的進來,直接把那木盒給了姚嬰。

「什麼意思?」這木盒一般,上漆和花紋雕刻略別緻,應當還值幾個錢。

「獎賞。剛剛有人送來的,說是公子獎賞給咱倆的。是銀票,我呢,就得了五十兩,你倒是得了不少,一百兩呢。小爺我啊,不喜歡錢,那五十兩小爺不稀罕,都給你了。」羅大川嗓子有點沙啞,但即便如此,也清楚的表現出他對於金錢的不屑來。

從小生活無憂,他根本就不稀罕錢。這世上沒有多少人能做到視錢為無物,就算有些人生來有很多錢,可還是不滿足,想擁有更多。

打開木盒,裡面果然是三張銀票,一共一百五十兩,這麼多錢,夠尋常人家數口人過幾年安生日子了。

她那時獨自在皇都,每個月也花不上三兩銀子,這麼多錢,真夠吃好久了。

「沒想到公子這麼大方。」獎賞居然直接就是錢,雖是粗暴,卻也實惠。

「若不是你想法子讓這鳥兒攻擊那兩個孕婦,估摸著誰也不知道她們倆肚子里有怪胎,給你獎賞是應該的,都拿著吧。」打了個哈欠,羅大川轉身就走了。

那壯碩的身影寫滿了不甚在意,出去了連門都沒關,就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

這客棧里,好像真沒多少人。姚嬰休息了一夜,翌日走出這客棧時,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到。

儘管是一大早,可那掌柜的也在樓下,像個鬼一樣,悄無聲息。

從他面前走過,他連抬頭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走出客棧,一直走到湖邊,大概是因為昨天下過雨,今日的空氣格外的清新。

她就站在湖邊的樹下,纖細又無聲,幽靜的如同一朵悄然綻放的花。

金隼也從客棧後院處飛出來,越過了客棧的四層樓,然後飛到了湖邊,在姚嬰腳邊落下。

一人一隼,互不打擾,分外和諧。

沒過多久,開始有人在客棧中出入。都是年輕的男人,穿著勁裝,雖看不出是什麼身份,但步履匆匆,很著急的樣子。

姚嬰看了一會兒,覺得或許可能無法再在這兒閑散多久了。東哥去了林威鏢局,也不知情況如何了。大家都在忙,齊雍這個做領導的,也不會獨自偷閑。

姚嬰的猜測是準確的,過了晌午,用完了午飯,羅大川就接到了通知,說是要出發了。

通知他的人倒是也新奇,沒來打擾姚嬰這個唯一的小姑娘,有事兒就去找羅大川,讓他通知她。

「知道去哪兒么?」把東西收拾好,就是一個包裹,也沒什麼太值錢的東西。

「聽說是要去慶江。唉,阿嬰妹妹你知不知道,就在慶江那兒,可是有個宛南最有名的地方,留荷塢。」就在慶江那兒,那可是宛南赫赫有名的地方。

「沒聽說過。」往樓下走,姚嬰搖頭,她才來這個世界多久,沒聽說過。

「你還真是孤陋寡聞。這留荷塢的蓮花一絕,別地都沒有,聽說主人是皇族,和當今皇室是一家,具體怎麼論的親戚小爺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們深居簡出,小爺沒聽說過多少,但留荷塢的蓮花奇絕,說是十里荷田漫無邊際。」他不懂風雅之事,可聽得多了,就總是想去瞧瞧到底有沒有那麼誇張。

下了樓,就和那些勁裝的青年男子遇上了。他們都已準備好了,正在等待什麼。當然了,用腳後跟想也知道他們等的肯定不是他們倆。

也站在樓下等,片刻后,樓梯上有個人快步的下來了。扭頭看過去,入眼的就是一抹銀白。

齊雍換了一身華袍,玉帶縛腰,顯得他寬肩窄腰,格外扎眼。

劍眉深目,下巴上還有鬍渣,一副頹廢風流相。束起的墨發中夾雜著和衣服同樣顏色的瓔珞,隨著他走動下樓,瓔珞與髮絲齊動。

他走下最後一個台階,路過櫃檯沒有任何停留,那個高冷的掌柜的也不知何時站起身垂首恭送齊雍離開。

大步的出了客棧的大門,外面馬車已經備好,他直接上了馬車,行雲流水。

跟著走出來,大約七八個青年都上了馬,還剩餘兩匹馬,顯然是給羅大川和姚嬰的。

羅大川不懼,直接上去就翻身上馬。倒是姚嬰犯了難,她不會騎馬。

都上了馬,只有她還站在那兒,羅大川看過來,這會兒才想起來她不會騎馬。

「上馬車去。」他出招,不會騎馬可不能逞強,掉下來就慘了,尤其她長得像顆豆芽菜似得。

看向馬車,姚嬰覺得這馬車她是進不去的,那裡頭坐著的可不是東哥。 馬車進不去,所以姚嬰也沒想過要試圖進入馬車,她走到馬車旁,一個青年已經坐上了對面的車轅上駕車。她則坐到了這一側,地方還算大,容得下她這小身板。

她坐在這兒,駕車的人看了看她,也沒吱聲,之後便出發了。

這車轅硌屁股,坐在上頭,隨著馬車不時的小小顛簸,坐在這兒卻是十分艱難,小小的顛簸在這兒就是受罪模式。

不過,坐在這兒也有好處,就是能看得到一切沿途景物。這武靈城不算太繁華,但這晌午過後卻很熱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普通的百姓似乎並不知道這座城某些富豪之家都發生了什麼,他們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隊伍朝著城門駛去,終於到了城門,前頭的人向守城的兵士展示了手中的魚符,便輕鬆的出城了。

雖說這長碧樓經手的事都很危險,但有一點是別的職業享受不到的,那就是公費出行。可以去往很多地方,同時無需花自己的錢。

出城之後,速度便加快了,姚嬰後背倚靠在車門上,一手扣著馬車某處,保持住自己的身體不會被顛下去。

馬車跑的這麼快,後面還有奔跑的馬兒,她若是摔下去,估計會被立刻踩成肉泥。

青山綠水,已經沒心思看了,太陽不算熾烈,就在天上曬著,也著實讓人有些煩躁。

順著官道前行,時近傍晚時,便出現了村莊。一個個緊挨著,炊煙裊裊,卻是幽靜。

宛南的風景真是妙,婉約而獨特,山水相宜,不管是不起眼的山野,還是漫無邊際的田地,都別有風韻。

如果屁股底下能不顛的話,姚嬰肯定會好好欣賞一番這裡的風景的。

終於,在天色徹底黑暗下來時,隊伍也抵達了一座城下。城樓上燃著火把,城門樓更是明亮,還沒到城門關閉的時刻,依舊有行人出入城門。

進城仍舊是很輕鬆,他們似乎不管往哪兒走,都這般輕鬆愉快,不會遭到任何人的阻攔。

進了城,燈火就更明亮了,沿街的商鋪,還有尋常的人家,來往的行人。宛南人的穿著也很別緻,尤其女子,裙帶飄飄,髮髻特殊,讓姚嬰這個只會把長發半挽起來的人忍不住將視線多停留一會兒。

在這城中的街道上前行,速度就沒有那麼快了,姚嬰環顧這街景,一邊緩緩的晃動身體,她的屁股要碎掉了。

轉過幾條街,終於抵達了一間客棧前,和在武靈的客棧不一樣,這個客棧不大,而且就夾在兩間酒樓當中,顯得它更狹窄了。

隊伍在這客棧前停下,前面的人陸續的下馬,這邊姚嬰也從車轅上下來了。

雙腳落地的一瞬間,她險些跌倒在地,整個下半身都不是她的了,疼的要死。

站在原地,連續深呼吸,還沒調整過來呢,一隻跟鐵條沒什麼區別的手就從后扒拉了她一下。她向旁邊趔趄了兩步差點坐在地上,扭頭看過去,那個挺拔奇高的銀白色身影走進了客棧。

客棧里有人迎他,很焦急的不知在說些什麼。

金隼飛到了上空,之後盤旋了一圈便落在了車轅上,它喉嚨里發出一些聲音來,像是在說話。

姚嬰看了它一眼,什麼話都沒說,也舉步跟著朝著客棧走去。

客棧里人很多,晃眼一看,大都年紀很大似得。

剛走到門口,就從旁邊冒出來兩個人來攔住了姚嬰的去路,轉過頭去,發現居然是認識的,是東哥手下的那兩個少年中的一個。

「阿嬰姑娘,這邊走。」少年一笑,示意姚嬰不要進去。

再次往客棧裡頭看了一眼,雖說人很多,但最顯眼的還是齊雍,他太高了。

跟著那少年走,羅大川也被攔住了,他不明所以,看姚嬰跟著,他也跟上了。

「怎麼回事兒?你們在這兒,那說明東哥也在嘍?」羅大川不是很喜歡東哥,太磨嘰了,一個大男人,像個婦人似得,煩。

「東哥去見公子了,咱們接下來可能會另有任務。」少年回答,語氣輕快,很看得開的樣子。

「這回只要不讓小爺我去打砸,怎麼著都行。」反正別讓他去做那種傻事,然後又不給他收尾,坑人。

少年沒吱聲,這事兒又不是他們能做主的。

直接去了隔壁的酒樓,櫃檯后是個上了年紀的掌柜的,正在噼里啪啦的打算盤。人進來了,他很是熱情的給客官問好。

少年帶著他們倆上樓,帶著他們進入某一個房間,燈火幽幽,這酒樓里好像也沒什麼人。

「等一等吧,待東哥回來,就知道咱們接下來去哪兒了。」少年倒茶,一邊示意他們不要著急。

姚嬰坐到了椅子上,金隼也從窗外飛了進來,直接落在了窗台上,它今天一路飛,好像也累了似得。

少年看著那金隼有些想靠近,只不過,它只聽姚嬰的,它也不理他們其他人。

「咱們既然都到了慶江了,不知能不能去留荷塢看看啊?那兒的十里荷田名揚天下,就算不進去,咱們在外面瞧瞧也行啊。」羅大川直接倚在了床上,整個人十分無狀,但自己則不甚在意。

「這我不知。只是,這一次去林威鏢局,沒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林老鏢頭已經下葬了,我們根本沒見著屍體。見著了幾個鏢師的屍體,看樣子也沒有什麼蹊蹺。」少年說著,他了解的也不是特別多。

羅大川哼了一聲,「小爺看,你們就沒什麼事兒是順利的。不過,我們為什麼不能去那間客棧?」他覺得這是不公正的待遇。

少年沒言語,姚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他們不能去那間客棧怕不只是因為他們是新人,還有別的更重要的原因。

長碧樓的行事,不只是隱秘和特別,隱隱的,可能還會有一些兇殘。

抬手揉著另一條手臂,有點疼,被齊雍扒拉一下,她這胳膊的肉好像都掉下來了。 戰斧橫空擊來,李七夜連眼皮都沒有撩一下,一腿抬起,直接踏了下去。

「砰」的一聲,戰斧在一腳之下頓時崩碎,根本就是接不下鎮獄神體的崩壞,那怕是王者之兵,也一樣是碎裂。一腳凌空而下,如同飛馬踏燕一樣,躍起的奇山聖子一下子被當空踩下。

「砰」的一聲巨響,任由奇山聖子演化萬法,搏殺之術盡出,但是,李七夜依然是一腳踏上,一切的法則都在這一腳之下崩碎,再強大的功法都承受不起世間最重體質的鎮壓!奇山聖子從空中被一腳重重地踏在了地上。

「喀嚓」的骨碎之聲響起,染紅了泥土,一腳之下,奇山聖子不知道碎掉了多少的骨頭,鮮血狂噴。

刺耳的骨碎之聲,讓人不由為之毛骨悚然,任何人聽到這樣喀嚓響的骨碎之聲都不由為之頭皮發麻。

「小兒,敢爾!」見少主被踏於腳下,三位王侯厲吼一聲,一聲長嘯,三位王侯張嘴吐出了三件古聖寶器,凌空擊殺李七夜。

「殺光他們。」李七夜只是冷冷地環視了一眼三位王侯,徐徐地說道。

剎那之間,李霜顏動了,無垢體一起,萬法不沾,萬物不附,一朵無上聖盛怒放,一步踏來,三件古聖寶器在李霜顏面顏一下子打滑飛了出去,宛如是激流遇到滑石,宛如是怒浪撞到礁岩,不是退避便是分流,根本就擊不中李霜顏。

對於無垢體有成的李霜顏來說,古聖寶器。已經是太弱了。

「噗——」劍起,陰陽動。在瞬間,李霜顏乃是六道劍出。一劍化六道,六道陣九天,一劍之下,劍陣無雙,陰陽化陣,融化天地,六道時分時合,陰陽轉化變幻,在一劍之下。明光衝天,黑暗鎖地,極陰極陽,絕不相融的兩道劍意交股在了一起。

一劍之下,天地被煉化,諸神皆退避!一劍便是陣,這是十分可怕的一擊。

六道陰陽陣劍,此乃是李霜顏從六道劍內參悟所創出來的一門無上殺伐之術。

「呃——」三位王侯瞬間無聲,眼睛睜得大大的。接著,鮮血從喉嚨處噴洒出來,頭顱掉在地上,滾得很遠很遠。一劍斬三王,李霜顏出手,顯得風輕雲淡!

當年在魔背嶺之時。李霜顏便以一己之力抗諸位王侯,今日更別談她的無垢體更加強大了。更何況,她手中的六道劍乃是連諸神都退避三舍的寶物。一劍斬落,屠三位王侯,那是輕而易舉之事。

一時之間,整個場面寂靜,在場所有修士都不由抽了一口冷氣,至於剛才還高談闊論的年輕俊彥更是毛骨悚然,全身冷汗涔涔。

一劍殺三王,如此的戰績,在年輕一輩中絕對是逆天的存在,什麼中大域第一天才,也只不過如此而己。

李七夜一腳踏在奇山聖子的胸膛之上,此時,奇山聖子的胸膛已經塌碎,他渾身都是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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